从后者的角度看，这本书是一所绅士学校，这个概念被精神化和激进化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一个人即使承受它也需要勇气，永远不要学会恐惧。
这个时代引以为豪的一切事物都被视为这种类型的矛盾，几乎被视为失礼，例如其著名的“客观性”，其对“同情一切受苦者”的推崇，其“历史感”伴随着对他人品味的屈从，以及对琐碎事实的膜拜，还有其所谓的“科学性”。
- 如果考虑到这本书是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之后创作的，也许人们也能隐约察觉到它赖以存在的饮食习惯。
通过极大的强制训练，眼睛逐渐适应了半开的状态——查拉图斯特拉比沙皇看得更远——现在却被迫聚焦于眼前的事物，即这个时代，我们周围的世界。
在这本书的各个方面，尤其是在形式上，你会发现同样的有意背离产生查拉图斯特拉本能的倾向。
形式上的精致、意图上的精妙、沉默的艺术被置于首位，心理学被运用得极其尖锐和残酷——整本书中没有一句善意的话。
这一切都是恢复性的：谁能最终猜到，在如此大量善行的消耗之后，像查拉图斯特拉这样的作品需要怎样的恢复呢？
从神学的角度讲——请注意，我很少以神学家的身份说话——上帝在完成他的劳动后，最后像一条蛇一样躺在知识之树下休息：这就是他作为上帝的恢复方式。
他让一切都变得过于美好。
魔鬼不过是上帝在第七天的懒惰。
“3 道德的谱系 一篇论战
这部道德谱系包含的三篇论文在表达、意图和意外艺术方面，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令人不安的作品。
众所周知，狄奥尼索斯也是黑暗之神。
- 每次开始时都旨在误导，冷静、科学，甚至带有讽刺意味，故意突出，故意悬而未决。
渐渐地，不安感不断增加；孤立的闪电划过；非常不愉快的真相在远处以低沉的隆隆声变得可闻——直到最后达到狂热的速度，所有事情在巨大的紧张中向前涌动。
每次结束时，总是在可怕的爆炸声中，透过厚厚的云层看到新的真理。
第一篇文章的真理是基督教的心理学：基督教诞生于怨恨的精神，而不是人们普遍相信的“精神”——本质上是一种反动，是对贵族价值观统治的伟大反抗。
第二篇文章揭示了良心的心理学：它不是人们普遍认为的“上帝在人身上的声音”——而是残忍的本能转向内部，当它不能再向外发泄时。
在这里首次揭示了残忍作为一种最古老的文化基础的重要性，且是最难以被忽略的一部分。
第三篇文章回答了那个问题，即禁欲理想的巨大威力、牧师理想的来源，尽管它是极有害的理想，一种至死追求、一种衰败的理想。
答案是：不是因为上帝在牧师背后活动，这是人们普遍相信的，而是由于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它至今仍是唯一的理想，因为它没有竞争对手。
“因为人类宁愿愿意虚无，也不愿什么都不愿意。”
道德的谱系 最缺乏的是一个对立的理想——直到查拉图斯特拉的出现。
- 我已经被理解了。
三个决定性的心理学研究，为重新评估一切价值奠定了基础。
- 这本书包含了第一部祭司心理学。
“5 超人之歌 如何用锤子哲学思考
这篇不到150页的作品，语气欢快而命运多舛，像恶魔般大笑——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作品，我犹豫是否透露具体天数，这是书籍中的例外：没有任何一本书比它更富有内涵、更独立、更具颠覆性——更邪恶。
如果你想快速了解在我之前一切都颠倒的情况，就从这篇文章开始吧。
标题页上所说的偶像，简单来说，就是迄今为止被称为真理的东西。
偶像的黄昏——通俗地说：旧的真理即将终结。
没有现实，也没有“理想”不在这篇文章中被触及（被触及：多么谨慎的委婉说法！）。
不仅仅是永恒的偶像，还包括最新的，因此最弱的偶像。
“现代观念”，例如。
一阵大风吹过树林，到处果实掉落——真理。
其中有过于丰富的秋天的慷慨：人们绊倒在真理上，甚至踩死了它们——太多了。
但那些抓住的已经不再是可疑的东西，而是决定。
只有我手中有“真理”的标准，只有我能做出决定。
仿佛在我的内心生长出了第二个意识，仿佛“意志”在它一直下行的曲折道路上为自己点亮了一盏灯。《偶像的黄昏》——它被称为“通往真理之路”。
一切隐秘的冲动都已终结，恰恰是善良的人对正确的道路知之甚少。
而且，说真的，没有人在我之前知道正确的道路，那条向上的路：只有在我之后才有希望、任务、可以规定的文化路径——我是这些福音的传播者。
正因如此，我是一个命运。
——就在完成上述作品的当天，我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价值重估这一艰巨任务，在无比自豪的情感中，每时每刻都确信自己的不朽，并以命运般的确定性在铜板上刻下一个个印记。
前言写于1888年9月3日：那天早晨写完后，当我走出门外时，我发现等待我的是最美丽的日子，上恩加丁从未展现过的景象——透明、色彩鲜明，包含着冰与南方之间的每一种对立和中介。
——直到9月20日我才离开席尔-玛丽亚，被洪水滞留于此，最终成为这个地方最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的感激之情愿为其赋予一个不朽的名字。
经过一次充满波折的旅程，甚至在洪水泛滥的科莫湖上冒着生命危险，我终于在深夜抵达，21日下午到达都灵，我的验证之地，从此我的居所。
我再次租下了春天时住过的同一处住所，卡洛·阿尔贝托街6号，777号，位于卡尔尼亚诺宫对面，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就出生在那里，可以俯瞰卡洛·阿尔贝托广场，再往远处便是丘陵。
毫不拖延，也未片刻分心，我重新开始工作：书的最后四分之一部分尚待完成。
9月30日，一场伟大的胜利；第七天；一位神在波河岸边休憩。
同一天，我继续撰写《偶像的黄昏》的前言，校对这些证明材料是我的娱乐——《瞧，这个人》9月。
——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秋天，也从未想过地球上会有这样的可能——克莱德·洛兰的思维延伸至无穷，每一天都同样完美无缺。
——《瓦格纳事件》 音乐家的问题 如果我们要公平对待这篇文章，就必须像对待开放的伤口一样忍受音乐的命运。
——当我在承受音乐的命运时，我到底在承受什么？在于音乐失去了其世界转化、肯定性的特质，它已成为衰败的音乐，不再是狄俄尼索斯的长笛。
然而，如果有人以此感受到音乐的困境就是自己的困境，就是自身痛苦的历史，那么他会发现这篇文章充满考虑且异常温和。
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愉快，自然地嘲笑自己——笑着说出严肃之事，而不是严肃地说出真实之事——本身就是仁慈。
谁会真正怀疑，作为一门老炮手的我，没有能力用重炮攻击瓦格纳？——在这事上我保留了一切决定性的内容——我爱瓦格纳。
——最终这是一次针对微妙的“未知数”的攻击，其他人很难察觉其意义和方向——哦，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未知数”要揭示，不仅仅是音乐界的卡利奥斯特罗——更有甚者，这是对德国民族的攻击，这个民族在精神事务上变得越来越迟钝和缺乏本能，却越来越值得尊敬，它以令人羡慕的胃口继续吞食对立面，既能接受“信仰”，也能接受科学性，“基督教之爱”也能接受反犹太主义，权力意志（向“帝国”）也能接受谦卑的福音，消化起来毫无困难。
这种在对立面之间选择的无党派性！这种腹部的中立性和“无私”！这种德国品味的公平性，给予所有事物平等权利——认为所有事物都美味可口。
毫无疑问，德国人是理想主义者。
当我最后一次访问德国时，我发现德国品味正在努力为瓦格纳和萨肯的喇叭手平权；我亲眼目睹了在莱比锡，为了鼓励和推广狡猾的教堂音乐，他们成立了一个李斯特协会，以纪念这位最真诚、最德意志的音乐家，不是什么帝国德意志人，而是海因里希·施蒂茨大师。
毫无疑问，德国人是理想主义者。
但在这里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说些粗鲁的话，告诉德国人一些真相：除了我还有谁能这样做？——我要说的是他们在历史学方面的不检点。
德国历史学家不仅完全丧失了对文化进程、对文化价值观的大局观，而且个个都是政治（或者教会）的小丑：他们甚至摒弃了这种大局观。
首先必须是“德国人”，有“种族”，然后才能在历史学的价值和非价值判断中进行裁定——他们决定了这一切。
“德国人”是一种论据，“德国，德国高于一切”是一种原则，德国人代表了历史上的“道德世界秩序”；相对于罗马帝国，他们是自由的承载者，在十八世纪，他们是道德的恢复者，是“绝对命令”的恢复者。
有一种帝国德意志历史学，恐怕还有一种反犹太主义的——有宫廷历史学，特赖奇克先生也不羞于承认。
最近，一个愚蠢的历史判断，已故的施瓦本美学家维舍尔的一个命题在德国报纸上广为流传，被视为“真理”，每个德国人都必须说“是”：“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两者共同构成一个整体——审美重生和道德重生”。
——面对这样的命题，我的耐心耗尽了，我感到一种渴望，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责任，告诉德国人一次他们已经背负在良心上的东西。
你们几个世纪以来所有的重大文化罪行都是你们良心上的负担！
而且总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因为他们面对现实的最内在的怯懦，这也是面对真理的怯懦，是已成为他们本能的虚伪，“理想主义”。
德国人在文艺复兴这个最后的伟大时代，剥夺了欧洲的严肃性和意义，当时一种更高的价值体系，一种保证未来的高贵、肯定生命的值体系在对立面价值，即衰退的价值的中心取得了胜利——而就在这个时刻，路德，这个僧侣的宿命，恢复了教会，更糟糕的是，恢复了基督教，就在基督教失败的那一刻。
基督教，那个否认生活意志的宗教！
路德，他无法成为一名僧侣，因为这个“不可能”，他攻击了教会，从而——恢复了它。
天主教徒有理由庆祝路德节，创作路德戏剧。
路德——“道德重生”！见鬼去吧心理学！——毫无疑问，德国人是理想主义者。
——两次，在正是以巨大的勇气和自我超越达到诚实、明确、完全科学思维方式的时刻，德国人找到了通向旧“理想”的秘密路径，真理与“理想”之间的调和，从根本上说是对拒绝科学、撒谎的权利的公式。
莱布尼茨和康德——这两个欧洲智力完整性的最大障碍！——最后，当一个力量在两个衰落的世纪之间显现时，足够强大以将欧洲锻造为一个政治和经济统一体，以便统治地球，德国人通过他们的“解放战争”剥夺了欧洲拿破仑存在的意义——他们因此承担了随之而来的一切，今天存在的所有东西，这种最敌视文化的疾病和不合理性，民族主义，这种欧洲的神经质，永恒化了欧洲的小国状态，永恒化了小政治理想：他们剥夺了欧洲自身的意义，剥夺了它的理性——他们将它带入了死胡同。
——除了我还有谁知道走出这条死胡同的方法？
一个足以再次团结各民族的任务？- 为什么我到最后不该说出我的怀疑呢？德国人在我身上也会再次尝试一切，把一个巨大的命运变成一只老鼠。
直到现在他们都在我身上妥协，我怀疑他们在未来是否会做得更好。
- 啊，我多么希望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一个虚假的先知！
最自然属于我的读者和听众仍然是俄罗斯人、斯堪的纳维亚人和法国人——他们会永远如此吗？
在知识的历史上，德国人仅仅以一些模棱两可的名字为代表，他们从未产生过一个"无意识"的伪币制造者（像费希特、谢林、叔本华、黑格尔、施莱尔马赫这样的名字，以及康德和莱布尼茨一样，都应得到这个描述；他们都是些施莱尔塔克尔，即面纱编织者）：他们永远不应该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诚实精神的居所，在这个人身上，真理会对四千年来的伪币行为作出审判。
"德意志精神"是我的恶劣空气：我很难在这群心理学变得本能的人周围呼吸，他们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暴露了这种不洁。
他们从未经历过法国那样的十七世纪严厉的自我反省——一个拉罗什富科、一个笛卡尔比德国的领军人物在正直方面高出一百倍——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心理学家。
但心理学几乎是一个种族清洁与否的标准。
如果连清洁都不够，又怎么能拥有深度呢？对于德国人来说，几乎就像对女人一样，你永远无法触及底处，因为他们没有：就是这样。
但如果是这样，那么你甚至连浅薄也算不上。
- 德国人所谓的"深度"正是我所说的这种对自己本能的不洁：人们不想对自己清楚明白。
我是否可以建议用"德国"这个词作为这种心理堕落的国际代名词呢？——此刻，例如，德国皇帝称他的"基督教义务"是解放非洲的奴隶：在我们其他欧洲人中，这应该简单地被称为"德国"。
德国人甚至没有产生过一本有深度的书？他们甚至不知道一本书的深度是什么。
我认识一些认为康德深刻的人；在普鲁士宫廷里，恐怕他们认为特赖奇克先生深刻。
而当我偶尔称赞司汤达是一个深刻的心理学家时，曾发生过德国大学教授要求我拼写出他名字的事情。
- 我为什么不该继续到最后呢？我喜欢彻底清理。
这甚至是我野心的一部分，要被视为最蔑视德国人的典范。
我在二十六岁时就表达了我对德国民族性格的不信任（第三篇不合时宜的论文）——德国人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
每当我想象一个违背我所有本能的人时，它总是变成一个德国人。
我在一个人身上检验缰绳的第一件事是，他是否有一种距离感，是否看到到处都有等级、地位、秩序，是否有所区分。
这样做的人就是绅士；否则，他完全归属于那些宽宏大量的、可悲的平民概念。
但德国人就是平民——可悲的是，他们是如此善良。
与德国人交往会降低自己的身份：德国人认为平等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我排除了与少数艺术家的交往，尤其是与理查德·瓦格纳的交往，我与德国人之间没有过一次愉快的时光。
假设千年以来最深刻的灵魂出现在德国人中间，某个卡庇托尔山上的鹅可能会认为它那非常丑陋的灵魂至少同样重要。
我无法忍受这个种族，与之相处总是处于糟糕的境地，他们没有细腻的辨别能力——天哪！我是一个细微差别——他们脚上没有精神，甚至不能行走。
最终，德国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有多么平凡；但这已经是平凡的极致了——他们甚至不为仅仅是德国人感到羞耻。
他们可以自由讨论一切，甚至认为自己有决定权，我担心他们甚至对我作出了决定。
我的整个生命是对这些命题的充分证明。
我在其中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谨慎或对我细致入微的迹象。
从犹太人那里是的，但从没有从德国人那里。
我的本性使我对待每个人都很温和、仁慈——我有权不作区分——但这并不妨碍我睁大眼睛。
我不排除任何人，尤其是我的朋友——我希望最终这不会减少我对他们的仁慈！有一些事情一直是我荣誉的支柱。
一个人即使承受它也需要勇气，永远不要学会恐惧。
这个时代引以为豪的一切事物都被视为这种类型的矛盾，几乎被视为失礼，例如其著名的“客观性”，其对“同情一切受苦者”的推崇，其“历史感”伴随着对他人品味的屈从，以及对琐碎事实的膜拜，还有其所谓的“科学性”。
- 如果考虑到这本书是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之后创作的，也许人们也能隐约察觉到它赖以存在的饮食习惯。
通过极大的强制训练，眼睛逐渐适应了半开的状态——查拉图斯特拉比沙皇看得更远——现在却被迫聚焦于眼前的事物，即这个时代，我们周围的世界。
在这本书的各个方面，尤其是在形式上，你会发现同样的有意背离产生查拉图斯特拉本能的倾向。
形式上的精致、意图上的精妙、沉默的艺术被置于首位，心理学被运用得极其尖锐和残酷——整本书中没有一句善意的话。
这一切都是恢复性的：谁能最终猜到，在如此大量善行的消耗之后，像查拉图斯特拉这样的作品需要怎样的恢复呢？
从神学的角度讲——请注意，我很少以神学家的身份说话——上帝在完成他的劳动后，最后像一条蛇一样躺在知识之树下休息：这就是他作为上帝的恢复方式。
他让一切都变得过于美好。
魔鬼不过是上帝在第七天的懒惰。
“3 道德的谱系 一篇论战
这部道德谱系包含的三篇论文在表达、意图和意外艺术方面，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令人不安的作品。
众所周知，狄奥尼索斯也是黑暗之神。
- 每次开始时都旨在误导，冷静、科学，甚至带有讽刺意味，故意突出，故意悬而未决。
渐渐地，不安感不断增加；孤立的闪电划过；非常不愉快的真相在远处以低沉的隆隆声变得可闻——直到最后达到狂热的速度，所有事情在巨大的紧张中向前涌动。
每次结束时，总是在可怕的爆炸声中，透过厚厚的云层看到新的真理。
第一篇文章的真理是基督教的心理学：基督教诞生于怨恨的精神，而不是人们普遍相信的“精神”——本质上是一种反动，是对贵族价值观统治的伟大反抗。
第二篇文章揭示了良心的心理学：它不是人们普遍认为的“上帝在人身上的声音”——而是残忍的本能转向内部，当它不能再向外发泄时。
在这里首次揭示了残忍作为一种最古老的文化基础的重要性，且是最难以被忽略的一部分。
第三篇文章回答了那个问题，即禁欲理想的巨大威力、牧师理想的来源，尽管它是极有害的理想，一种至死追求、一种衰败的理想。
答案是：不是因为上帝在牧师背后活动，这是人们普遍相信的，而是由于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它至今仍是唯一的理想，因为它没有竞争对手。
“因为人类宁愿愿意虚无，也不愿什么都不愿意。”
道德的谱系 最缺乏的是一个对立的理想——直到查拉图斯特拉的出现。
- 我已经被理解了。
三个决定性的心理学研究，为重新评估一切价值奠定了基础。
- 这本书包含了第一部祭司心理学。
“5 超人之歌 如何用锤子哲学思考
这篇不到150页的作品，语气欢快而命运多舛，像恶魔般大笑——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作品，我犹豫是否透露具体天数，这是书籍中的例外：没有任何一本书比它更富有内涵、更独立、更具颠覆性——更邪恶。
如果你想快速了解在我之前一切都颠倒的情况，就从这篇文章开始吧。
标题页上所说的偶像，简单来说，就是迄今为止被称为真理的东西。
偶像的黄昏——通俗地说：旧的真理即将终结。
没有现实，也没有“理想”不在这篇文章中被触及（被触及：多么谨慎的委婉说法！）。
不仅仅是永恒的偶像，还包括最新的，因此最弱的偶像。
“现代观念”，例如。
一阵大风吹过树林，到处果实掉落——真理。
其中有过于丰富的秋天的慷慨：人们绊倒在真理上，甚至踩死了它们——太多了。
但那些抓住的已经不再是可疑的东西，而是决定。
只有我手中有“真理”的标准，只有我能做出决定。
仿佛在我的内心生长出了第二个意识，仿佛“意志”在它一直下行的曲折道路上为自己点亮了一盏灯。《偶像的黄昏》——它被称为“通往真理之路”。
一切隐秘的冲动都已终结，恰恰是善良的人对正确的道路知之甚少。
而且，说真的，没有人在我之前知道正确的道路，那条向上的路：只有在我之后才有希望、任务、可以规定的文化路径——我是这些福音的传播者。
正因如此，我是一个命运。
——就在完成上述作品的当天，我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价值重估这一艰巨任务，在无比自豪的情感中，每时每刻都确信自己的不朽，并以命运般的确定性在铜板上刻下一个个印记。
前言写于1888年9月3日：那天早晨写完后，当我走出门外时，我发现等待我的是最美丽的日子，上恩加丁从未展现过的景象——透明、色彩鲜明，包含着冰与南方之间的每一种对立和中介。
——直到9月20日我才离开席尔-玛丽亚，被洪水滞留于此，最终成为这个地方最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的感激之情愿为其赋予一个不朽的名字。
经过一次充满波折的旅程，甚至在洪水泛滥的科莫湖上冒着生命危险，我终于在深夜抵达，21日下午到达都灵，我的验证之地，从此我的居所。
我再次租下了春天时住过的同一处住所，卡洛·阿尔贝托街6号，777号，位于卡尔尼亚诺宫对面，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就出生在那里，可以俯瞰卡洛·阿尔贝托广场，再往远处便是丘陵。
毫不拖延，也未片刻分心，我重新开始工作：书的最后四分之一部分尚待完成。
9月30日，一场伟大的胜利；第七天；一位神在波河岸边休憩。
同一天，我继续撰写《偶像的黄昏》的前言，校对这些证明材料是我的娱乐——《瞧，这个人》9月。
——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秋天，也从未想过地球上会有这样的可能——克莱德·洛兰的思维延伸至无穷，每一天都同样完美无缺。
——《瓦格纳事件》 音乐家的问题 如果我们要公平对待这篇文章，就必须像对待开放的伤口一样忍受音乐的命运。
——当我在承受音乐的命运时，我到底在承受什么？在于音乐失去了其世界转化、肯定性的特质，它已成为衰败的音乐，不再是狄俄尼索斯的长笛。
然而，如果有人以此感受到音乐的困境就是自己的困境，就是自身痛苦的历史，那么他会发现这篇文章充满考虑且异常温和。
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愉快，自然地嘲笑自己——笑着说出严肃之事，而不是严肃地说出真实之事——本身就是仁慈。
谁会真正怀疑，作为一门老炮手的我，没有能力用重炮攻击瓦格纳？——在这事上我保留了一切决定性的内容——我爱瓦格纳。
——最终这是一次针对微妙的“未知数”的攻击，其他人很难察觉其意义和方向——哦，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未知数”要揭示，不仅仅是音乐界的卡利奥斯特罗——更有甚者，这是对德国民族的攻击，这个民族在精神事务上变得越来越迟钝和缺乏本能，却越来越值得尊敬，它以令人羡慕的胃口继续吞食对立面，既能接受“信仰”，也能接受科学性，“基督教之爱”也能接受反犹太主义，权力意志（向“帝国”）也能接受谦卑的福音，消化起来毫无困难。
这种在对立面之间选择的无党派性！这种腹部的中立性和“无私”！这种德国品味的公平性，给予所有事物平等权利——认为所有事物都美味可口。
毫无疑问，德国人是理想主义者。
当我最后一次访问德国时，我发现德国品味正在努力为瓦格纳和萨肯的喇叭手平权；我亲眼目睹了在莱比锡，为了鼓励和推广狡猾的教堂音乐，他们成立了一个李斯特协会，以纪念这位最真诚、最德意志的音乐家，不是什么帝国德意志人，而是海因里希·施蒂茨大师。
毫无疑问，德国人是理想主义者。
但在这里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说些粗鲁的话，告诉德国人一些真相：除了我还有谁能这样做？——我要说的是他们在历史学方面的不检点。
德国历史学家不仅完全丧失了对文化进程、对文化价值观的大局观，而且个个都是政治（或者教会）的小丑：他们甚至摒弃了这种大局观。
首先必须是“德国人”，有“种族”，然后才能在历史学的价值和非价值判断中进行裁定——他们决定了这一切。
“德国人”是一种论据，“德国，德国高于一切”是一种原则，德国人代表了历史上的“道德世界秩序”；相对于罗马帝国，他们是自由的承载者，在十八世纪，他们是道德的恢复者，是“绝对命令”的恢复者。
有一种帝国德意志历史学，恐怕还有一种反犹太主义的——有宫廷历史学，特赖奇克先生也不羞于承认。
最近，一个愚蠢的历史判断，已故的施瓦本美学家维舍尔的一个命题在德国报纸上广为流传，被视为“真理”，每个德国人都必须说“是”：“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两者共同构成一个整体——审美重生和道德重生”。
——面对这样的命题，我的耐心耗尽了，我感到一种渴望，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责任，告诉德国人一次他们已经背负在良心上的东西。
你们几个世纪以来所有的重大文化罪行都是你们良心上的负担！
而且总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因为他们面对现实的最内在的怯懦，这也是面对真理的怯懦，是已成为他们本能的虚伪，“理想主义”。
德国人在文艺复兴这个最后的伟大时代，剥夺了欧洲的严肃性和意义，当时一种更高的价值体系，一种保证未来的高贵、肯定生命的值体系在对立面价值，即衰退的价值的中心取得了胜利——而就在这个时刻，路德，这个僧侣的宿命，恢复了教会，更糟糕的是，恢复了基督教，就在基督教失败的那一刻。
基督教，那个否认生活意志的宗教！
路德，他无法成为一名僧侣，因为这个“不可能”，他攻击了教会，从而——恢复了它。
天主教徒有理由庆祝路德节，创作路德戏剧。
路德——“道德重生”！见鬼去吧心理学！——毫无疑问，德国人是理想主义者。
——两次，在正是以巨大的勇气和自我超越达到诚实、明确、完全科学思维方式的时刻，德国人找到了通向旧“理想”的秘密路径，真理与“理想”之间的调和，从根本上说是对拒绝科学、撒谎的权利的公式。
莱布尼茨和康德——这两个欧洲智力完整性的最大障碍！——最后，当一个力量在两个衰落的世纪之间显现时，足够强大以将欧洲锻造为一个政治和经济统一体，以便统治地球，德国人通过他们的“解放战争”剥夺了欧洲拿破仑存在的意义——他们因此承担了随之而来的一切，今天存在的所有东西，这种最敌视文化的疾病和不合理性，民族主义，这种欧洲的神经质，永恒化了欧洲的小国状态，永恒化了小政治理想：他们剥夺了欧洲自身的意义，剥夺了它的理性——他们将它带入了死胡同。
——除了我还有谁知道走出这条死胡同的方法？
一个足以再次团结各民族的任务？- 为什么我到最后不该说出我的怀疑呢？德国人在我身上也会再次尝试一切，把一个巨大的命运变成一只老鼠。
直到现在他们都在我身上妥协，我怀疑他们在未来是否会做得更好。
- 啊，我多么希望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一个虚假的先知！
最自然属于我的读者和听众仍然是俄罗斯人、斯堪的纳维亚人和法国人——他们会永远如此吗？
在知识的历史上，德国人仅仅以一些模棱两可的名字为代表，他们从未产生过一个"无意识"的伪币制造者（像费希特、谢林、叔本华、黑格尔、施莱尔马赫这样的名字，以及康德和莱布尼茨一样，都应得到这个描述；他们都是些施莱尔塔克尔，即面纱编织者）：他们永远不应该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诚实精神的居所，在这个人身上，真理会对四千年来的伪币行为作出审判。
"德意志精神"是我的恶劣空气：我很难在这群心理学变得本能的人周围呼吸，他们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暴露了这种不洁。
他们从未经历过法国那样的十七世纪严厉的自我反省——一个拉罗什富科、一个笛卡尔比德国的领军人物在正直方面高出一百倍——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心理学家。
但心理学几乎是一个种族清洁与否的标准。
如果连清洁都不够，又怎么能拥有深度呢？对于德国人来说，几乎就像对女人一样，你永远无法触及底处，因为他们没有：就是这样。
但如果是这样，那么你甚至连浅薄也算不上。
- 德国人所谓的"深度"正是我所说的这种对自己本能的不洁：人们不想对自己清楚明白。
我是否可以建议用"德国"这个词作为这种心理堕落的国际代名词呢？——此刻，例如，德国皇帝称他的"基督教义务"是解放非洲的奴隶：在我们其他欧洲人中，这应该简单地被称为"德国"。
德国人甚至没有产生过一本有深度的书？他们甚至不知道一本书的深度是什么。
我认识一些认为康德深刻的人；在普鲁士宫廷里，恐怕他们认为特赖奇克先生深刻。
而当我偶尔称赞司汤达是一个深刻的心理学家时，曾发生过德国大学教授要求我拼写出他名字的事情。
- 我为什么不该继续到最后呢？我喜欢彻底清理。
这甚至是我野心的一部分，要被视为最蔑视德国人的典范。
我在二十六岁时就表达了我对德国民族性格的不信任（第三篇不合时宜的论文）——德国人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
每当我想象一个违背我所有本能的人时，它总是变成一个德国人。
我在一个人身上检验缰绳的第一件事是，他是否有一种距离感，是否看到到处都有等级、地位、秩序，是否有所区分。
这样做的人就是绅士；否则，他完全归属于那些宽宏大量的、可悲的平民概念。
但德国人就是平民——可悲的是，他们是如此善良。
与德国人交往会降低自己的身份：德国人认为平等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我排除了与少数艺术家的交往，尤其是与理查德·瓦格纳的交往，我与德国人之间没有过一次愉快的时光。
假设千年以来最深刻的灵魂出现在德国人中间，某个卡庇托尔山上的鹅可能会认为它那非常丑陋的灵魂至少同样重要。
我无法忍受这个种族，与之相处总是处于糟糕的境地，他们没有细腻的辨别能力——天哪！我是一个细微差别——他们脚上没有精神，甚至不能行走。
最终，德国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有多么平凡；但这已经是平凡的极致了——他们甚至不为仅仅是德国人感到羞耻。
他们可以自由讨论一切，甚至认为自己有决定权，我担心他们甚至对我作出了决定。
我的整个生命是对这些命题的充分证明。
我在其中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谨慎或对我细致入微的迹象。
从犹太人那里是的，但从没有从德国人那里。
我的本性使我对待每个人都很温和、仁慈——我有权不作区分——但这并不妨碍我睁大眼睛。
我不排除任何人，尤其是我的朋友——我希望最终这不会减少我对他们的仁慈！有一些事情一直是我荣誉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