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夫若堕于此，头向下脚向上；
贤圣之人乘正道，险路亦可平坦。”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迦摩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足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三一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迦摩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足下，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此时，迦摩天子以偈语问佛陀：
“贪欲与嗔恨从何处生起？为何不乐之事会让身体毛发竖起？
恐怖从何而来？觉想由何产生？
犹如鸠摩罗依附乳母一般。”
佛陀以偈语回答：
“爱欲生起，自身随之增长，如同尼拘律树般繁茂；
随其所执着之处，四处蔓延，如榛绵丛林。
若能知晓其根源，觉悟便会显现，从而超越生死之流，不再受轮回之苦！”
迦摩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足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三一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栴檀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足下，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此时，那位栴檀天子以偈语问佛陀：
“听说瞿昙拥有大智慧，无碍的知见，
如何才能住于何处，学习何事，而不遭受他世之恶？”
佛陀以偈语回答：
“持守身口意，不造作三种恶法，
即使身处家中，也广结宾客，
以信心、布施、财物和法布施，以法建立一切；
住于彼处，学习彼法，则无他世之恐惧！”
佛陀说完此经后，栴檀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足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三一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栴檀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足下，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此时，那位天子以偈语问佛陀：
“谁能渡过各种流，昼夜勤勉不懈？
不攀附无住之处，如何不会沉溺其中？”
佛陀以偈语回答：
“所有戒律圆满，智慧善巧地正受，
内观正念，能渡过难以跨越的洪流。
不染着于欲望之想，超越色爱之境，
贪喜完全消尽，不陷入不可测之深渊。”
那位栴檀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足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三一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迦叶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足下，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此时，那位迦叶天子对佛陀说道：“世尊，我现在要讲述比丘及其功德。”
佛陀告诉天子：“随你所说。”
于是迦叶天子以偈语说道：
“比丘修正念，其心善解脱，
昼夜常勤求，破坏有之诸功德。
了知世间，灭除一切有，
比丘得无忧，心无所染着。”
世尊！这就是比丘，这就是比丘的功德。”
佛陀告诉迦叶：“善哉！善哉！正如你所说。”
迦叶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足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三一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迦叶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足下，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此时，那位迦叶天子对佛陀说道：“世尊，我现在要讲述比丘以及比丘所说的。”“迦叶天子，随你乐意说吧！”
当时，迦叶天子说了以下偈颂：
“比丘守正念，其心善解脱，
昼夜常勤求，逮得离尘垢。晓了知世间，于尘离尘垢，
比丘无忧患，心无所染著[94]。
世尊！这就是比丘，这就是比丘所说的。”
佛陀告诉迦叶：“对，对，正如你所说。”
迦叶天子听闻佛陀所说，欢喜赞叹，顶礼佛足后，隐没不见。
**一三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傍晚时分，与五百比丘在屈摩夜叉鬼的住处住宿。这时，屈摩夜叉鬼前来拜见佛陀，顶礼佛足后退到一旁。随后，屈摩夜叉鬼对佛陀说道：“世尊！今晚请世尊与大众在此留宿。”
那时，佛陀默许了邀请。屈摩夜叉鬼知道佛陀默许后，立即幻化出五百座重阁房舍，包括卧床、坐床、踞床，以及五百套褥枕，全都化现出来。接着，他又幻化出五百盏明亮的灯，没有烟也没有火焰。一切化现完毕后，他再次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请佛陀进入他的房舍，并安排众比丘依次分配房舍和卧具。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又回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退到一旁，说了以下偈颂：
“贤德者有正念，贤德者常正念，
正念安隐眠，此世及他世。贤德者有正念，贤德者常正念，
正念安隐眠，其心常寂止。贤德者有正念，贤德者常正念，
正念安隐眠，舍降伏他军。贤德者有正念，贤德者常正念，
不杀不教杀，不伏不教伏[99]，
慈心于一切，心不怀怨结。”
当时，佛陀告诉屈摩夜叉鬼：“对，对，正如你所说。”
屈摩夜叉鬼听闻佛陀所说，欢喜赞叹，顶礼佛足后返回自己的住所。
**一三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摩鸠罗山，尊者那伽波罗担任他的亲侍者。当时，夜晚黑暗，天空微微下雨，电光闪烁，佛陀走出房外，在露天经行。这时，天帝释心想：“今日世尊住在摩鸠罗山，尊者那伽波罗负责侍奉供养，但夜色深沉，天又下着小雨，电光闪现，世尊走出房外，露地经行，我应当幻化出一座毗琉璃重阁，手持重阁，随佛经行。”
想到这里，天帝释立刻幻化出一座毗琉璃重阁，前往佛陀面前，顶礼佛足，随佛经行。当时，摩竭提国的男女在夜间啼哭时，只要提到摩鸠罗鬼就会停止哭泣。按照侍奉弟子的规矩，亲侍者需等到师父禅定醒来后再入睡。当时，世尊为天帝释长时间经行。
尊者那伽波罗心想：“世尊今晚经行了很久，我现在应该变成摩鸠罗鬼的模样来吓唬他！”
于是，那伽波罗比丘反穿衣服，长毛在外，走到佛陀经行道的入口处，对佛陀说道：“摩鸠罗鬼来了！摩鸠罗鬼来了！”
佛陀告诉那伽波罗比丘：“你这个愚痴之人，竟然用摩鸠罗鬼的形象来吓唬佛陀吗？无法动摇如来、应供、等正觉的一根毫毛，如来早已远离一切恐惧！”
这时，天帝释对佛陀说道：“世尊！在您的正法中也有这样的人吗？”
佛陀回答：“憍尸迦！瞿昙家族极其广大，这些人在未来世也会得到清净的法。”
随后，佛陀说了以下偈颂：
“如果婆罗门能超越自己所得的法，到达彼岸，哪怕是一个毗舍遮，
以及摩鸠罗鬼，都能被超越。如果婆罗门能观察并灭除所有感受，
并超越自己的行为法，一切因缘都已灭尽。如果婆罗门能灭尽一切人我分别，
就能超越生老病死。”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释提桓因欢喜赞叹，顶礼佛足后隐没不见。
**一三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当时，尊者阿那律陀在摩竭提国游行，来到毕陵伽鬼子母的住处过夜。当时，尊者阿那律陀在深夜时分，端正身体，正襟危坐，诵读忧陀那、波罗延那、见真谛、诸上座所说偈颂、比丘尼所说偈颂、尸路偈、义品、牟尼偈、修多罗，全部详细诵读。
这时，毕陵伽鬼子母的儿子在夜间啼哭，鬼子母对儿子说道：
“毕陵伽鬼子，你不要再哭了，
听那位比丘诵读法句偈。”若知法句者，能自护持戒，
远离于杀生，实言不妄语，
能自舍非义，解脱鬼神道。”
毕陵伽鬼子母说出这首偈时，毕陵伽鬼的哭声立刻停止。
一三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摩竭提国游历人间，带领着众多弟子来到富那婆薮鬼子母的住处过夜。那时，世尊为诸比丘讲解四圣谛的相关法义，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和苦灭之道圣谛。当时，富那婆薮鬼母以及她的儿子富那婆薮和女儿郁多罗两个鬼孩子夜间啼哭。于是，富那婆薮鬼母教导她的儿女们，说了以下偈：
“你，富那婆薮，郁多罗不要啼哭，
让我能够听到如来说法。
不是父母能让子女解脱苦难；
聆听如来说法，苦难才能解脱。
世人随从爱欲，被各种痛苦压迫；
如来为他们说法，让他们破坏生死轮回。
我现在想要听法，请你们保持安静！”
这时，富那婆薮和郁多罗鬼女都听从母亲的话，安静下来倾听，对母亲说：“太好了，我也喜欢听法。这位觉悟的世尊，在摩竭提的胜山中，为各种众生讲说脱离苦难的方法，讲说苦及其原因、苦的熄灭以及熄灭苦的道路。从这四圣谛中，可以获得安宁并趋向涅槃。母亲您现在只需好好听世尊所说的法！”
这时，富那婆薮鬼母说了这首偈：
“奇哉智慧之子，善于顺应我的心意；
你，富那婆薮，很好地赞叹了佛陀的导师。
你，富那婆薮，还有你的女儿郁多罗，
应当心生随喜，我已经见到了圣谛！”
当时，富那婆薮鬼母说完这首偈时，她的鬼子和鬼女们都心生随喜，保持沉默。
一三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摩竭提国游历人间，与诸多弟子来到摩尼遮罗鬼的住处过夜。当时，摩尼遮罗鬼召集了许多鬼神，聚集在一起。那时，有一位女人带着香花、花环和食物，来到摩尼遮罗鬼神的住处。那位女人远远看到佛陀坐在摩尼遮罗鬼神的住处，见到后心想：“我现在亲眼看到了摩尼遮罗鬼神。”于是她说了这首偈：
“善哉摩尼遮，居住在摩伽陀国；
摩伽陀国的人，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在这个世上，如何才能常保安乐？
在来世又如何，才能得到天界的快乐？”
当时，世尊用偈回答她说：
“不要放纵自己，不要傲慢和放肆，何须依赖摩尼鬼呢？
如果自己修行所作的事情，就能获得天界的快乐。”
这时，那位女人心想：“这不是摩尼遮罗鬼，而是沙门瞿昙。”知道后，她立即用香花和花环供养世尊，稽首礼拜，然后退坐一旁，说了这首偈：
“哪条道路通往安乐？应当修习什么样的行为，
在这个世间能常保安稳，来世能得天界快乐？”
当时，世尊用偈回答她说：
“布施、调伏内心、乐于守护诸根，
正见、修习善行、亲近沙门，
以正当的方式谋生，来世能得天界快乐；
何必贪恋三十三天的苦网？
只要一心一意，断除爱欲；
我将宣说离垢的甘露法，请认真听！”
这时，那位女人听了世尊的说法，感到喜悦并心生欢喜。如同佛陀通常的做法一样，他先讲说布施、持戒、生天之福，接着讲说欲味、欲患，烦恼的清净、出离、远离，以及功德的福利，并依次演说清净的佛法。就像洁白的衣服容易染色一样，那位女人也是如此，在座位上对四圣谛——苦、集、灭、道——产生了平等的见解。当时，那位女人见到法、得到法、理解法、进入法，超越了各种疑惑，不再依赖他人，在正法中获得了无所畏惧的信心。她从座位起身，整理衣裳，合掌对佛陀说道：“已经解脱了，世尊！已经解脱了，善逝！从今天起，直至生命终结，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当时，那位女人听了佛陀所说的话，欢喜随喜，礼拜佛陀后离去。
一三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摩竭提国游历人间，来到针毛鬼的住处过夜。当时，针毛鬼召集了许多鬼神，聚集在一起。那时，炎鬼看到世尊在针毛鬼的住处过夜。看到后，炎鬼前往针毛鬼那里，对针毛鬼说：“主人！你现在得到了极大的好处，因为如来、应供、等正觉今晚在你家里住宿。”
针毛鬼说：“现在我要试试，他是真的如来还是假的？”
当时，针毛鬼召集了众多鬼神后，回到自己的住所，身体紧缩着向佛陀冲去。当时，世尊避开他。这样反复三次，针毛鬼多次冲向佛陀，佛陀也多次避开。这时，针毛鬼说：“沙门害怕了吗？”
佛陀说：“主人！我不害怕，只是你接触到了恶气。”
针毛鬼说：“现在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回答。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高兴，那很好；如果不能让我高兴，我会毁掉你的心、撕裂你的胸膛，让你的热血从脸上流出，把你抓住的手扔到恒河对岸。”佛对针毛鬼说：“村主啊！我未曾见过诸天、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天神以及世间之人能够破坏如来、应供、等正觉之心的人，也未曾见过有人能撕裂他的胸膛，让热血从脸上涌出，或者抓住他的双臂将其扔到恒河对岸的人。你现在只管发问，我会为你解答，让你欢喜。”
这时，针毛鬼用偈颂问佛：
“一切贪嗔之心，以何为因？
不乐、身毛竖立、恐怖，从何而起？
心中种种念头，从何处生起？
犹如新生婴儿，依靠乳母。”
此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爱生自身增长，如同尼拘律树；
辗转相互牵连，如同藤蔓缠绕丛林。
如果知道这些因缘，就能使鬼觉悟；
渡过生死之海，不再增加新的生命。”
针毛鬼听闻世尊所说的偈颂后，心中欢喜，向佛忏悔过错，接受三皈依。佛说完这部经后，针毛鬼听了佛的话，欢喜奉行！
---
注释：
[1] 大力自在乐……一切所欲备：别译《杂阿含·二九一经》译作“乐者所思念，称意尽获得；一切诸乐中，欲乐最为胜”。
[2] 大力自在乐……是则乐于彼：别译《杂阿含·二九一经》译作“乐者无思念，苦者有愿求；若人舍思愿，是为最为胜”。
[3] 转：高丽藏原作“能”，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 拘屡陀王女修波罗提沙：意谓名为修波罗提沙的拘屡陀王之女。别译《杂阿含·二九四经》译作“须多蜜奢锯陀女”。拘屡陀，意为真心。
[5] 当知恒无常，纯空阴非子：别译《杂阿含·二九四经》译作“我知生子者，必有爱别离；阴聚和合苦，此都非是子”。
[6] 非善为善像……放逸所践蹈：别译《杂阿含·二九四经》译作“不善作善想，不爱作爱想，苦作于乐想，放逸所极熟”。
[7] 云何数所数……云何说言说：别译《杂阿含·二九五经》译作“云何自思算，不为烦恼覆？云何复名为，永离于众数”。
[8] 佛法难测量……是则说名数：别译《杂阿含·二九五经》译作“若善算计者，二漏不流转，名色永已灭，彼名离众处，总数不覆藏，已去于总数”。二流、二漏，指名与色。数、总数，指烦恼、生死。
[9] 是：高丽藏原作“时”，今依明藏改。
[10] 忆念疾于风，思想多于草：别译《杂阿含·二九六经》译作“心念疾于风，乱想多草木”。
[11] 何戒何威仪……云何往生天：别译《杂阿含·二九七经》译作“修行何戒行，复作何威仪，有何功德力，造作何业行，具足何等法，得生于天上？愿世尊悲愍，为我开显说”。
[12] 持戒自防乐：别译《杂阿含·二九七经》译作“善修于禁戒，守摄于诸根”。
[13] 不行他所受……是则生天路：别译《杂阿含·二九七经》译作“不奸他妇女，度邪婬彼岸；自足己妻色，便得生天上”。他所受，指他人所受之妻。自受，指自己所受之妻。
[14] 自为己及他……是则生天路：别译《杂阿含·二九七经》译作“为利自己身，亦欲利于彼，并为财利故，远离诸放逸，实语不虚妄，便得生天上”。
贤圣之人乘正道，险路亦可平坦。”
佛陀讲完这部经文后，迦摩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足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三一四**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迦摩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足下，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此时，迦摩天子以偈语问佛陀：
“贪欲与嗔恨从何处生起？为何不乐之事会让身体毛发竖起？
恐怖从何而来？觉想由何产生？
犹如鸠摩罗依附乳母一般。”
佛陀以偈语回答：
“爱欲生起，自身随之增长，如同尼拘律树般繁茂；
随其所执着之处，四处蔓延，如榛绵丛林。
若能知晓其根源，觉悟便会显现，从而超越生死之流，不再受轮回之苦！”
迦摩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足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三一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栴檀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足下，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此时，那位栴檀天子以偈语问佛陀：
“听说瞿昙拥有大智慧，无碍的知见，
如何才能住于何处，学习何事，而不遭受他世之恶？”
佛陀以偈语回答：
“持守身口意，不造作三种恶法，
即使身处家中，也广结宾客，
以信心、布施、财物和法布施，以法建立一切；
住于彼处，学习彼法，则无他世之恐惧！”
佛陀说完此经后，栴檀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足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三一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栴檀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足下，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此时，那位天子以偈语问佛陀：
“谁能渡过各种流，昼夜勤勉不懈？
不攀附无住之处，如何不会沉溺其中？”
佛陀以偈语回答：
“所有戒律圆满，智慧善巧地正受，
内观正念，能渡过难以跨越的洪流。
不染着于欲望之想，超越色爱之境，
贪喜完全消尽，不陷入不可测之深渊。”
那位栴檀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足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三一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迦叶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足下，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此时，那位迦叶天子对佛陀说道：“世尊，我现在要讲述比丘及其功德。”
佛陀告诉天子：“随你所说。”
于是迦叶天子以偈语说道：
“比丘修正念，其心善解脱，
昼夜常勤求，破坏有之诸功德。
了知世间，灭除一切有，
比丘得无忧，心无所染着。”
世尊！这就是比丘，这就是比丘的功德。”
佛陀告诉迦叶：“善哉！善哉！正如你所说。”
迦叶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足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三一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迦叶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足下，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此时，那位迦叶天子对佛陀说道：“世尊，我现在要讲述比丘以及比丘所说的。”“迦叶天子，随你乐意说吧！”
当时，迦叶天子说了以下偈颂：
“比丘守正念，其心善解脱，
昼夜常勤求，逮得离尘垢。晓了知世间，于尘离尘垢，
比丘无忧患，心无所染著[94]。
世尊！这就是比丘，这就是比丘所说的。”
佛陀告诉迦叶：“对，对，正如你所说。”
迦叶天子听闻佛陀所说，欢喜赞叹，顶礼佛足后，隐没不见。
**一三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傍晚时分，与五百比丘在屈摩夜叉鬼的住处住宿。这时，屈摩夜叉鬼前来拜见佛陀，顶礼佛足后退到一旁。随后，屈摩夜叉鬼对佛陀说道：“世尊！今晚请世尊与大众在此留宿。”
那时，佛陀默许了邀请。屈摩夜叉鬼知道佛陀默许后，立即幻化出五百座重阁房舍，包括卧床、坐床、踞床，以及五百套褥枕，全都化现出来。接着，他又幻化出五百盏明亮的灯，没有烟也没有火焰。一切化现完毕后，他再次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请佛陀进入他的房舍，并安排众比丘依次分配房舍和卧具。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又回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退到一旁，说了以下偈颂：
“贤德者有正念，贤德者常正念，
正念安隐眠，此世及他世。贤德者有正念，贤德者常正念，
正念安隐眠，其心常寂止。贤德者有正念，贤德者常正念，
正念安隐眠，舍降伏他军。贤德者有正念，贤德者常正念，
不杀不教杀，不伏不教伏[99]，
慈心于一切，心不怀怨结。”
当时，佛陀告诉屈摩夜叉鬼：“对，对，正如你所说。”
屈摩夜叉鬼听闻佛陀所说，欢喜赞叹，顶礼佛足后返回自己的住所。
**一三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摩鸠罗山，尊者那伽波罗担任他的亲侍者。当时，夜晚黑暗，天空微微下雨，电光闪烁，佛陀走出房外，在露天经行。这时，天帝释心想：“今日世尊住在摩鸠罗山，尊者那伽波罗负责侍奉供养，但夜色深沉，天又下着小雨，电光闪现，世尊走出房外，露地经行，我应当幻化出一座毗琉璃重阁，手持重阁，随佛经行。”
想到这里，天帝释立刻幻化出一座毗琉璃重阁，前往佛陀面前，顶礼佛足，随佛经行。当时，摩竭提国的男女在夜间啼哭时，只要提到摩鸠罗鬼就会停止哭泣。按照侍奉弟子的规矩，亲侍者需等到师父禅定醒来后再入睡。当时，世尊为天帝释长时间经行。
尊者那伽波罗心想：“世尊今晚经行了很久，我现在应该变成摩鸠罗鬼的模样来吓唬他！”
于是，那伽波罗比丘反穿衣服，长毛在外，走到佛陀经行道的入口处，对佛陀说道：“摩鸠罗鬼来了！摩鸠罗鬼来了！”
佛陀告诉那伽波罗比丘：“你这个愚痴之人，竟然用摩鸠罗鬼的形象来吓唬佛陀吗？无法动摇如来、应供、等正觉的一根毫毛，如来早已远离一切恐惧！”
这时，天帝释对佛陀说道：“世尊！在您的正法中也有这样的人吗？”
佛陀回答：“憍尸迦！瞿昙家族极其广大，这些人在未来世也会得到清净的法。”
随后，佛陀说了以下偈颂：
“如果婆罗门能超越自己所得的法，到达彼岸，哪怕是一个毗舍遮，
以及摩鸠罗鬼，都能被超越。如果婆罗门能观察并灭除所有感受，
并超越自己的行为法，一切因缘都已灭尽。如果婆罗门能灭尽一切人我分别，
就能超越生老病死。”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释提桓因欢喜赞叹，顶礼佛足后隐没不见。
**一三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当时，尊者阿那律陀在摩竭提国游行，来到毕陵伽鬼子母的住处过夜。当时，尊者阿那律陀在深夜时分，端正身体，正襟危坐，诵读忧陀那、波罗延那、见真谛、诸上座所说偈颂、比丘尼所说偈颂、尸路偈、义品、牟尼偈、修多罗，全部详细诵读。
这时，毕陵伽鬼子母的儿子在夜间啼哭，鬼子母对儿子说道：
“毕陵伽鬼子，你不要再哭了，
听那位比丘诵读法句偈。”若知法句者，能自护持戒，
远离于杀生，实言不妄语，
能自舍非义，解脱鬼神道。”
毕陵伽鬼子母说出这首偈时，毕陵伽鬼的哭声立刻停止。
一三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摩竭提国游历人间，带领着众多弟子来到富那婆薮鬼子母的住处过夜。那时，世尊为诸比丘讲解四圣谛的相关法义，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和苦灭之道圣谛。当时，富那婆薮鬼母以及她的儿子富那婆薮和女儿郁多罗两个鬼孩子夜间啼哭。于是，富那婆薮鬼母教导她的儿女们，说了以下偈：
“你，富那婆薮，郁多罗不要啼哭，
让我能够听到如来说法。
不是父母能让子女解脱苦难；
聆听如来说法，苦难才能解脱。
世人随从爱欲，被各种痛苦压迫；
如来为他们说法，让他们破坏生死轮回。
我现在想要听法，请你们保持安静！”
这时，富那婆薮和郁多罗鬼女都听从母亲的话，安静下来倾听，对母亲说：“太好了，我也喜欢听法。这位觉悟的世尊，在摩竭提的胜山中，为各种众生讲说脱离苦难的方法，讲说苦及其原因、苦的熄灭以及熄灭苦的道路。从这四圣谛中，可以获得安宁并趋向涅槃。母亲您现在只需好好听世尊所说的法！”
这时，富那婆薮鬼母说了这首偈：
“奇哉智慧之子，善于顺应我的心意；
你，富那婆薮，很好地赞叹了佛陀的导师。
你，富那婆薮，还有你的女儿郁多罗，
应当心生随喜，我已经见到了圣谛！”
当时，富那婆薮鬼母说完这首偈时，她的鬼子和鬼女们都心生随喜，保持沉默。
一三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摩竭提国游历人间，与诸多弟子来到摩尼遮罗鬼的住处过夜。当时，摩尼遮罗鬼召集了许多鬼神，聚集在一起。那时，有一位女人带着香花、花环和食物，来到摩尼遮罗鬼神的住处。那位女人远远看到佛陀坐在摩尼遮罗鬼神的住处，见到后心想：“我现在亲眼看到了摩尼遮罗鬼神。”于是她说了这首偈：
“善哉摩尼遮，居住在摩伽陀国；
摩伽陀国的人，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在这个世上，如何才能常保安乐？
在来世又如何，才能得到天界的快乐？”
当时，世尊用偈回答她说：
“不要放纵自己，不要傲慢和放肆，何须依赖摩尼鬼呢？
如果自己修行所作的事情，就能获得天界的快乐。”
这时，那位女人心想：“这不是摩尼遮罗鬼，而是沙门瞿昙。”知道后，她立即用香花和花环供养世尊，稽首礼拜，然后退坐一旁，说了这首偈：
“哪条道路通往安乐？应当修习什么样的行为，
在这个世间能常保安稳，来世能得天界快乐？”
当时，世尊用偈回答她说：
“布施、调伏内心、乐于守护诸根，
正见、修习善行、亲近沙门，
以正当的方式谋生，来世能得天界快乐；
何必贪恋三十三天的苦网？
只要一心一意，断除爱欲；
我将宣说离垢的甘露法，请认真听！”
这时，那位女人听了世尊的说法，感到喜悦并心生欢喜。如同佛陀通常的做法一样，他先讲说布施、持戒、生天之福，接着讲说欲味、欲患，烦恼的清净、出离、远离，以及功德的福利，并依次演说清净的佛法。就像洁白的衣服容易染色一样，那位女人也是如此，在座位上对四圣谛——苦、集、灭、道——产生了平等的见解。当时，那位女人见到法、得到法、理解法、进入法，超越了各种疑惑，不再依赖他人，在正法中获得了无所畏惧的信心。她从座位起身，整理衣裳，合掌对佛陀说道：“已经解脱了，世尊！已经解脱了，善逝！从今天起，直至生命终结，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当时，那位女人听了佛陀所说的话，欢喜随喜，礼拜佛陀后离去。
一三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摩竭提国游历人间，来到针毛鬼的住处过夜。当时，针毛鬼召集了许多鬼神，聚集在一起。那时，炎鬼看到世尊在针毛鬼的住处过夜。看到后，炎鬼前往针毛鬼那里，对针毛鬼说：“主人！你现在得到了极大的好处，因为如来、应供、等正觉今晚在你家里住宿。”
针毛鬼说：“现在我要试试，他是真的如来还是假的？”
当时，针毛鬼召集了众多鬼神后，回到自己的住所，身体紧缩着向佛陀冲去。当时，世尊避开他。这样反复三次，针毛鬼多次冲向佛陀，佛陀也多次避开。这时，针毛鬼说：“沙门害怕了吗？”
佛陀说：“主人！我不害怕，只是你接触到了恶气。”
针毛鬼说：“现在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回答。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高兴，那很好；如果不能让我高兴，我会毁掉你的心、撕裂你的胸膛，让你的热血从脸上流出，把你抓住的手扔到恒河对岸。”佛对针毛鬼说：“村主啊！我未曾见过诸天、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天神以及世间之人能够破坏如来、应供、等正觉之心的人，也未曾见过有人能撕裂他的胸膛，让热血从脸上涌出，或者抓住他的双臂将其扔到恒河对岸的人。你现在只管发问，我会为你解答，让你欢喜。”
这时，针毛鬼用偈颂问佛：
“一切贪嗔之心，以何为因？
不乐、身毛竖立、恐怖，从何而起？
心中种种念头，从何处生起？
犹如新生婴儿，依靠乳母。”
此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爱生自身增长，如同尼拘律树；
辗转相互牵连，如同藤蔓缠绕丛林。
如果知道这些因缘，就能使鬼觉悟；
渡过生死之海，不再增加新的生命。”
针毛鬼听闻世尊所说的偈颂后，心中欢喜，向佛忏悔过错，接受三皈依。佛说完这部经后，针毛鬼听了佛的话，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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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大力自在乐……一切所欲备：别译《杂阿含·二九一经》译作“乐者所思念，称意尽获得；一切诸乐中，欲乐最为胜”。
[2] 大力自在乐……是则乐于彼：别译《杂阿含·二九一经》译作“乐者无思念，苦者有愿求；若人舍思愿，是为最为胜”。
[3] 转：高丽藏原作“能”，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4] 拘屡陀王女修波罗提沙：意谓名为修波罗提沙的拘屡陀王之女。别译《杂阿含·二九四经》译作“须多蜜奢锯陀女”。拘屡陀，意为真心。
[5] 当知恒无常，纯空阴非子：别译《杂阿含·二九四经》译作“我知生子者，必有爱别离；阴聚和合苦，此都非是子”。
[6] 非善为善像……放逸所践蹈：别译《杂阿含·二九四经》译作“不善作善想，不爱作爱想，苦作于乐想，放逸所极熟”。
[7] 云何数所数……云何说言说：别译《杂阿含·二九五经》译作“云何自思算，不为烦恼覆？云何复名为，永离于众数”。
[8] 佛法难测量……是则说名数：别译《杂阿含·二九五经》译作“若善算计者，二漏不流转，名色永已灭，彼名离众处，总数不覆藏，已去于总数”。二流、二漏，指名与色。数、总数，指烦恼、生死。
[9] 是：高丽藏原作“时”，今依明藏改。
[10] 忆念疾于风，思想多于草：别译《杂阿含·二九六经》译作“心念疾于风，乱想多草木”。
[11] 何戒何威仪……云何往生天：别译《杂阿含·二九七经》译作“修行何戒行，复作何威仪，有何功德力，造作何业行，具足何等法，得生于天上？愿世尊悲愍，为我开显说”。
[12] 持戒自防乐：别译《杂阿含·二九七经》译作“善修于禁戒，守摄于诸根”。
[13] 不行他所受……是则生天路：别译《杂阿含·二九七经》译作“不奸他妇女，度邪婬彼岸；自足己妻色，便得生天上”。他所受，指他人所受之妻。自受，指自己所受之妻。
[14] 自为己及他……是则生天路：别译《杂阿含·二九七经》译作“为利自己身，亦欲利于彼，并为财利故，远离诸放逸，实语不虚妄，便得生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