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下册) -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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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修行的女子(优婆夷)也回应道:
“应当观察圆满觉悟者,那柔软的金色身躯,
不调和的人能够被调伏,能广泛渡过烦恼的大海。”
这时,婆罗门即刻准备车辆,乘坐马车前往弥絺菴罗园。远远看见佛陀后,他对佛法更加信服,来到佛陀面前。当时,佛陀即为他宣说偈颂,开启他的法眼,讲授苦、集、灭、道四圣谛,引导他走向涅槃。他由此见到了真理,成为无碍的修行者。明白了佛法之后,他请求出家。于是,婆罗门得以出家,独自沉思,最终证得阿罗汉果位。佛陀预言说,在第三夜,他将获得三种智慧。
获得三种智慧之后,佛陀告诉他:“你可派御者驾车回家,告诉婆四咤优婆夷,让她心生欢喜,并且说:‘婆罗门已见到世尊,获得清净的信心,侍奉大师,并被开示法眼,见到苦圣谛、苦集、苦灭以及贤圣八道,安稳地趋向涅槃,成为无碍的修行者。明白了佛法之后,他随即请求出家。世尊预言说,在第三夜,他将具备三种智慧。’”
当时,御者遵照指示快速返回。婆四咤优婆夷远远看见御者空车归来,便问道:“婆罗门是否见到佛陀?佛陀是否为他说法,开示法眼,让他见到了圣谛?”
御者回答说:“婆罗门已经见到世尊,获得了清净的信心,侍奉大师,被开示了法眼,听闻四圣谛,成为无碍的修行者。明白了佛法之后,他立即请求出家,专心致志地修行。世尊预言说,在第三夜,他将具备三种智慧。”
当时,优婆夷心中欢喜,对御者说道:“这车马归你所有,再赐给你一千金钱,你回去传达我的话:婆罗门宿阇谛已经获得了三种智慧,让我感到非常欢喜。”
御者回答说:“我还需要这些车马和金钱吗?我把车马和金钱都还给你,我现在就回到婆罗门那里,随他一起出家。”
优婆夷说:“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快去吧。不久之后,你也将会像他一样获得三种智慧,随后出家。”
御者回答说:“是的,优婆夷!就像他出家一样,我也一定会这样做。”
优婆夷说:“你的父亲出家了,你也随他一起出家,我不久之后也会追随而去。就像空中的大龙,乘着虚空游走,其他的龙、龙子、龙女都会跟随而去,我也一样,拿着衣钵,容易供养,容易满足。”
御者回答说:“优婆夷!如果这样的话,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不久之后你就会看到优婆夷少欲知足,拿着衣钵,接受他人抛弃的食物,剃发穿僧衣,在五蕴、十八界、十二入中断除爱欲,脱离贪欲束缚,消除所有的烦恼。”
婆罗门和他的御者、婆四咤优婆夷以及优婆夷的女儿孙陀槃梨都出家了,最终到达了痛苦的尽头。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毗舍离国的大林精舍。当时,有一位名叫毗梨耶婆罗豆婆遮的婆罗门,早晨去买牛,还没有付清牛的钱,当天牛就丢失了,六天都没有找到。婆罗门为了寻找牛,来到了大林精舍,远远看见佛陀坐在树下,容貌出众,诸根清净,内心宁静,止观双修,身体呈金色,光芒四射。看到这一切后,他走到佛陀面前,说道:
“无所求的状态是如何在这里显现的?
独自一人在空闲之地,如何能得到内心的喜悦?”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答说:
“无论是失去还是重新得到,我的心都不会动摇。
婆罗门应当知道,不要以为我像你那样。
执着于得失,内心就不会自由自在。”
这时,婆罗门又说道:
“最优秀的梵志处于这样的状态,就像比丘所说的;
现在我要自己说,真实的话语,请谛听。
沙门绝不是早晨丢了牛的人,
六天寻找却一无所获,因此安然居住。
沙门绝不是种植芝麻田的人,
担心杂草荒芜,因此安然居住。
沙门绝不是缺水种稻田的人,
害怕叶子枯萎死亡,因此安然居住。
沙门绝不是有七个寡妇的人,
悉心抚养孤儿,因此安然居住。
沙门绝不是有七个不爱念的儿子的人,
放纵挥霍,负债累累,因此安然居住。
沙门绝不是有债主守门的人,
求索高额利息,因此安然居住。
沙门绝不是有七套重卧具的人,
忧虑挑选虫子,因此安然居住。
沙门绝不是有红眼黄发的妻子的人,
昼夜听到恶声,因此安然居住。
沙门绝不是有空仓群鼠嬉戏的人,
常担忧粮食匮乏,因此安然居住。”
当时,佛陀用偈颂回答说:
“我今天绝不是早晨丢了牛的人,
六天寻找却一无所获,因此安然居住。
我今天绝不是种植芝麻田的人,
常常担心荒芜,因此安然居住。
我今天绝不是缺水种稻田的人,
害怕叶子枯萎死亡,因此安然居住。
我今天绝不是有七个寡妇的人,
悉心抚养孤儿,因此安然居住。
我今天绝不是有七个不爱念的儿子的人,
放纵挥霍,负债累累,因此安然居住。我今天确定没有债务,债主守在门口讨要利息,所以我安心居住。我今天确定没有多余的七层厚被子,忧虑挑选其中的虫子,所以我安心居住。我今天确定没有黄头发红眼睛的妻子,日夜听到恶语,所以我安心居住。我今天确定没有空仓老鼠嬉戏,常担忧它们的匮乏,所以我安心居住。无论是执着还是不执着,众生都能安居乐业;断除欲望、远离恩爱,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当时,世尊为精进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开示多种法义,教导、启发并使他欢喜。如同佛陀一贯的做法,依次讲解布施、持戒……直至进入正法,内心不再恐惧。随后,婆罗门从座位起身,合掌对佛陀说:“我现在可以出家修行,成为比丘,修习清净梵行吗?”佛陀回答婆罗门:“你现在可以在正法中出家,接受完整的戒律,修习各种梵行,甚至可以达到阿罗汉的境界,内心得到彻底的解脱。”
当时,精进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证得阿罗汉果,通过自身的觉悟得知解脱之乐,于是说道:“我如今非常欢喜,达到了佛法的巅峰,远离了欲望的快乐,对佛陀的信心从未落空。”
一一八〇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娑罗树林中的婆罗门聚落。当时,佛陀清晨披衣持钵,进入婆罗门聚落乞食。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佛陀心想:“我应当前往婆罗门聚落的婆罗长者大会堂。”想到这里,便径直前往大会堂。当时,婆罗门长者们齐聚堂上,远远见到佛陀,互相议论:“这个剃头的沙门究竟懂得什么法?”
当时,佛陀告诉那些婆罗门聚落的婆罗门长者:“婆罗门中有懂法的,也有不懂法的;刹帝利长者中同样有懂法和不懂法的人。”随即,佛陀说了如下偈颂:
“非朋欲胜朋,王不伏难伏,
妻不求胜夫,无子不恭父。
无会无智者,无智不法言,
贪恚痴悉断,是则名智者。”
当时,婆罗门长者对佛陀说道:“善士,瞿昙!善士夫可以进入此堂,就座而坐。”佛陀坐下后,婆罗门长者再次请求:“瞿昙,请为我们说法,我们愿意聆听。”
随后,佛陀为大会上的婆罗门长者们讲说多种法义,教导、启发并使他们欢喜。之后,佛陀又说了如下偈颂:
“愚智群聚会,非说孰知明?
能说寂静道,因说智则辩。
说者显正法,建立大仙幢,
善说为仙幢,法为罗汉幢。”
当时,佛陀为婆罗门聚落的婆罗门长者们建立正法,教导、启发并使他们欢喜。完成后,佛陀从座位起身离去。
一一八一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拘萨罗国游行,在夜晚时分,停留在娑罗林中。当时,有一位婆罗门距离娑罗林不远,正在耕种田地。早晨起来劳作时,他远远看到佛陀坐在一棵树下,容貌端庄,诸根清净,心神安定,具备圆满的第一禅定,身体呈现金色,光明四射。见到这一幕,他走向佛陀,说道:“瞿昙!我靠近这里经营事业,所以喜欢这片森林。”
一一八二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拘萨罗国游行,于一夜时分,停留在娑罗林中。当时,有一位婆罗门在不远处从事农耕。清晨开始工作时,他来到娑罗林中,远远看见佛陀坐在树下,面容庄严,诸根清净,内心宁静,完全具备第一禅定的特质,身体散发着金色光芒,光辉照耀四周。见到这一景象,他走向佛陀,说道:“瞿昙!我近来在此经营事业,因此喜爱这片树林。”瞿昙在此有何作为,为何独享这片幽静林中的闲适?”接着他吟诵道:
“比丘啊,你为何在这林间,
独自守着这份空寂?
究竟有何事业,让你乐此林中?”
当时,世尊以偈语回答:
“在这林间并无事务可言,
内心的根结早已断绝,
既脱离了林间的束缚,
又不沉溺于禅思的断灭。”
这时,那位婆罗门听闻佛陀的回答,心中欢喜并随喜赞叹,然后礼敬离去。
这是我亲自听闻的:
有一次,佛陀在拘萨罗地区游历人间,夜晚在一片娑罗树林中歇息。当时,有一位婆罗门靠近这片树林,与他的五百位年轻弟子共同居住。这位婆罗门常常称颂并渴望见到世尊,希望能有机会向佛陀请教疑惑。他希望佛陀能在游历此地时给予指点。
那时,婆罗门的一位弟子为了采集柴火进入树林,在远处看见世尊坐在一棵树下,容貌庄严,神情安详,内心宁静,如同金色山峰般光辉闪耀。看到这一幕,他心想:“我的师父一直称赞并向往见到瞿昙,现在瞿昙已经来到这片林中,我应该赶紧回去告诉师父,让他知晓。”于是他放下柴捆,快速返回学堂。放下柴捆后,他前往师父处禀报:“师父应当知道,您一向称颂并向往见到的瞿昙沙门,如今已经来到此林,您可以前去询问您的疑惑。”
当时,婆罗门立即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问候并慰问佛陀后,退坐一旁,说道:
“独自深入这令人恐惧的深邃丛林之中,
坚定地站立而不动摇,
正确修行勤奋之道;
没有歌舞音乐,安静地住在空旷之地,
我从未见过如此独自享受深林之人!
是为了追求世间主宰的自由自在吗?
还是为了成为三十三天上的自在快乐者?
为何在深林中独自苦修,使自己陷入困顿?”
当时,世尊以偈语回应:
“如果想要通过各种方式追求,
并执着于众多界域,
那一切都只是愚痴的根本。
像这样的追求,我已经完全舍弃,
不再追求也不虚伪,与一切事物无争。
对于所有法,唯一的清净观,
获得无上的菩提,禅思正道的喜悦。”
婆罗门再次吟诵道:
“我敬礼你,伟大的寂静牟尼尊者!
禅思的奇妙之王,觉悟无边的大觉悟者,
如来的天人救主,巍峨如金山一般。
从林间解脱,永不依附于林,
已经拔除了深利的刺,清净无余痕。
辩论师的领袖,言辞最为卓越,
人中的雄狮,在深林中振吼。
揭示苦的圣谛,集灭八正道,
能够消除所有的痛苦聚集,乘着清净无垢的道路而出。
自己脱离了一切苦难,拯救那些受苦的众生,
为了使众生安乐,宣说正法。
已经断除了恩爱,远离了欲望的网,
斩断了一切有爱的束缚。
如同水中生长的莲花,不被尘埃和水污染;
如同日光停驻在虚空,清净无云遮蔽。
今天我有幸来到拘萨罗的森林,
得以见到大师,两足的殊胜尊者!
大林大精进,得第一广度,
驾驭师的首领,敬礼无所畏惧!”
当时,婆罗门详细吟诵这些偈语,赞叹佛陀后,听闻佛陀所说,欢喜随喜,礼敬离去。
这是我亲自听闻的:
有一次,佛陀在拘萨罗地区游历人间,夜宿于孙陀利河边。当时,世尊刚刚剃发不久,在后半夜时分,结跏趺坐,正身思惟,专注于前面,用衣服遮盖头部。当时,孙陀利河边有一位婆罗门居住,他在夜间起身举行祭祀,剩下的食物未吃完,便带至河边,打算献给一位大德婆罗门。当时,世尊听见河边婆罗门行走的声音。听到声音后,佛陀轻轻咳嗽发出声响,并揭开头巾露出面容。当时,孙陀利河边的婆罗门看见佛陀后,心想:“这是一个剃头的沙门,并非婆罗门。”他想要将食物带回去。然而,这位婆罗门又想:“不仅仅是沙门剃头,婆罗门中也有剃头的人,应该过去问他出身。”于是,孙陀利河边的婆罗门前往佛陀处,问道:“你是哪个家族出身?”
当时,世尊即刻吟诵道:
“你不要问出身,只应问行为。
用木头钻木头也能生火;
即使出身卑微,也能产生坚定的牟尼。
智慧且有羞耻之心,精进且善于调伏,
最终达到大明的境界,清净地修行梵行。
现在正是时候,应该奉献剩余的食物。”
当时,孙陀利河边的婆罗门再次吟诵道:
“今日良辰吉日,我祈求福报并进行供养,
遇见了伟大的贤士,三时中最尊贵的导师,
如果不见到佛陀,就将食物施予他人!”
当时,孙陀利河边的婆罗门因此获得了信心,立刻拿着剩余的食物供奉给世尊。世尊并未接受,而是通过吟诵偈语得到食物,如上所述。孙陀利河边的婆罗门对佛陀说道:“世尊,这次施食应当放置何处?”
佛陀告知婆罗门:“我不见有任何天神、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天神或人类能够食用这些食物,使身体安稳。你将这些食物拿去放在无虫的水中,以及少许生长草地上。”那时,那位婆罗门拿起食物放入无虫的水中,水立刻冒烟沸腾,发出“啾啾”的声音,就像把烧红的铁丸投入冷水中,水会冒烟沸腾并发出声响一样。同样地,当那食物放入无虫的水中时,水也冒烟沸腾,并发出“啾啾”的声音。站在孙陀利河边的婆罗门心中感到恐惧,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以为发生了灾难性的变化,于是慌忙上岸,收集干柴,供养祭火,希望以此平息灾祸。世尊看到那位婆罗门正在收集干柴,供养祭火,期望消除灾祸。见到这种情况后,世尊随即说了这首偈颂:
婆罗门供养祭火,焚烧干枯的草木,
莫以为这是清净之道,能消除各种灾祸。
这只是邪恶的供养,却自认为是聪明之举,
这样做只会导致外道追求虚假的清净。
你现在应放弃柴火之火,点燃内心的火焰,
常常修行不懈怠,应当注重真正的供养!
在各个地方兴起纯净的信心,广泛举办盛大的集会。
心意成为捆扎的柴薪,嗔恨心产生黑色的烟雾,
虚妄的语言成为尘埃的味道,口舌成为木勺,
胸怀燃烧着火的地方,欲望之火永远炽烈,
应当好好调伏自己,熄灭世间男子的火焰。
正信是大河,清净的戒律是渡河的桥梁,
清澈透明的流水,是智者所赞叹的。
人间清净的天德,应当在其中沐浴,
涉过河流不会沾湿身体,安然快乐地到达彼岸。
正法是深邃的渊源,福德是渡河的力量,
澄澈的净水充满其中,是智者所赞叹的。
人间清净的天德,应当在其中沐浴,
涉过河流不会沾湿身体,安然快乐地到达彼岸。
真理是善巧的驾驭者,保护修行清净的行为,
慈悲是苦行,真实的内心是清净的,
以正法沐浴,是智者所称赞的!
这时,站在孙陀利河边的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这些话,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然后离开返回。
我听闻如是:有一次,佛陀在拘萨罗国游历,住在孙陀利河边的森林之中。当时,有一位居住在孙陀利河边的婆罗门前来拜见佛陀,问候并慰问之后,坐在一旁问道:“瞿昙大师,您是否会在孙陀利河中沐浴呢?”
佛陀回答婆罗门:“为何一定要在孙陀利河中沐浴呢?”
婆罗门对佛陀说:“瞿昙大师,孙陀利河被视为渡化之神数,是吉祥的象征,也是清净的象征,凡是在其中沐浴的人,都能除去一切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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