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对宾耆说:“如果你在如来面前辱骂,我并不接受这种侮辱。那么这种侮辱应该归谁呢?”
宾耆回答说:“是的,瞿昙大师!虽然您不接受,但如果把这种侮辱转赠给他,那就是给予他了。”
佛陀告诉宾耆:“这不叫互相赠送,怎么能说是给予呢?”
宾耆问道:“什么才叫做互相赠送,才是给予?什么叫做不受赠送,不是给予?”
佛陀告诉宾耆:“如果有人用辱骂回报辱骂,用嗔恨回报嗔恨,用打击回报打击,用争斗回报争斗,这就叫做互相赠送,叫做给予。然而,如果有人不以辱骂回报辱骂,不以嗔恨回报嗔恨,不以打击回报打击,不以争斗回报争斗,这就不是互相赠送,不是给予。”“宾耆对佛陀说:‘瞿昙!我听闻古时婆罗门长老和修行大师曾说:‘如来、应供、等正觉,在面对侮辱、愤怒或斥责时,不会生气或发怒。’难道现在瞿昙有愤怒了吗?’”
当时,世尊即刻说了以下偈颂:
“无嗔何来嗔?正命以调伏,
正智心解脱,慧者无有嗔。
以嗔报嗔者,是为恶之人;
不以嗔报嗔,临敌可制胜;
不嗔胜于嗔,三偈如前所述。”
这时,年轻的宾耆对佛陀说:“我忏悔!瞿昙,我愚昧无知,无法辨别善恶,在沙门瞿昙面前说了粗鲁的不善之语,进行了侮辱和斥责。”听了佛陀的话,他感到欢喜并随喜,然后顶礼离去。
一一五三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世尊在晡时从禅定中醒来,前往讲堂东边的树荫下,于露天经行。此时,一位名叫健骂的婆罗豆婆遮婆罗门来到佛陀处,他在佛陀面前说了粗鲁的不善之语,进行侮辱和斥责。佛陀继续经行,那婆罗门跟在佛陀后面走。佛陀经行完毕后站定,那位婆罗门问:“瞿昙,你被打败了吗?”
当时,世尊即刻说了以下偈颂:
“胜者会增加怨恨,败者将难以安眠;
胜败都放下,才能安然入睡。”
婆罗门说:“瞿昙,我现在忏悔,我愚昧无知,无法辨别善恶,为何要在瞿昙面前说出这些粗鲁的不善之语,进行侮辱和斥责?”
婆罗门听了佛陀的话后,欢喜随喜,然后离开了。
一一五四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世尊早晨穿好衣服,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这时,健骂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说了粗鲁的不善之语,进行侮辱和斥责,并且向佛陀撒土。这时有一阵逆风,将撒出的土吹回,反而弄脏了他自己。
当时,世尊即刻说了以下偈颂:
“如果一个人没有嗔恨,即使别人用粗暴的语言辱骂他,他依然清净无染,那些恶业最终会回到施加者身上。就像土撒向他人,却被逆风吹回污染自己一样。”
这时,那位婆罗门对佛陀说:“我忏悔!瞿昙,我愚昧无知,不能辨别善恶,为何要在瞿昙面前说出这些粗鲁的不善之语,进行侮辱和斥责?”
婆罗门听了佛陀的话后,欢喜随喜,然后离开了。
一一五五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到了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违义的婆罗门听说沙门瞿昙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到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心想:我要去见沙门瞿昙,听他所说的法,然后反驳他的观点。他这么想后,就前往精舍,到了世尊那里。当时,世尊周围有无数弟子围绕着他说法。世尊远远看见违义婆罗门来了,就安静地站着。
违义婆罗门对佛陀说:“瞿昙,请继续说法,我很乐意听您讲法!”
当时,世尊即刻说了以下偈颂:
“违义婆罗门,未能理解深奥的道理,
内心怀有嫉妒和愤怒,想要刁难佛法。
调伏违逆之心,平息不信之意,
消除各种障碍,就能领悟深妙的法义。”
这时,违义婆罗门心想:沙门瞿昙已经知道我的心意。听了佛陀的话,他欢喜随喜,然后起身离开了。
一一五六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世尊早晨穿好衣服,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这时,一位名叫不害的婆罗门来到佛陀处,对佛陀说:“世尊!我叫不害,我的名字是否符合实际情况呢?”
佛陀告诉婆罗门:“如果你的身、口、意都不伤害他人,那么你的名字就是真实的。”
当时,世尊即刻说了以下偈颂:
“如果心中没有杀意,口中也没有伤害,那么你就远离了伤害,不会让众生感到恐惧。”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不害婆罗门欢喜随喜,然后离开了。
一一五七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世尊早晨穿好衣服,手持钵盂,进入王舍城乞食,依次乞讨到了火与婆罗门家。火与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来了,就准备了许多美味的食物,满满一钵给他。这样连续两天、三天,乞食又到了他家。
火与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来了,心想:秃头的沙门为什么屡次前来,是不是贪图美食?
当时,世尊知道了火与婆罗门的心思,就说了一首偈颂:
“天上每天下雨,农夫日夜耕种,
多次播种,才能多次收获庄稼。
如果一个人多次怀孕,乳牛多次产犊,
多次有人求助,就能多次布施;
多次布施,就能常常获得大名声。
多次丢弃尸体,多次哭泣悲伤,
多次出生多次死亡,多次忧愁悲苦,
多次被火烧,多次被虫吃。
如果得到贤圣之道,就不会多次受轮回之苦,
也不会多次生死,不会多次忧愁悲苦,
不会多次被火烧,不会多次被虫吃。”
火与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偈颂后,恢复了信心,再次用各种食物装满钵盂给了佛陀。世尊不受食物供养,因为这食物是因为对方诵偈而施予的,于是世尊也诵偈回应:
“因为诵偈说法,不应接受饮食;应观察自身修行,说法而不贪图饮食。婆罗门当知:这是清净的生活方式,应该用其他方式供养纯净的大仙人;他已经断尽一切烦恼,秽法已被断除。以饮食供养这位良善的福田,欲求福德的人,我的福田是最殊胜的!”
火神与婆罗门对佛说:“现在这些食物应该放在哪里?”佛告诉婆罗门:“我没有见到任何天神、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天界众生或世间凡人能够食用这些信施的食物,使身体感到安乐。你拿走这些食物,丢弃在没有虫子的水中,或者极少草木的地方。”
当时,婆罗门就按照佛的指示,将这些食物丢弃在没有虫子的水中,水立即冒烟,并发出沸腾的声音,就像一块烧红的铁丸被扔进水中一样,水立刻冒烟并发出沸腾的声音。婆罗门将这些食物丢入水中后,水也冒烟并发出沸腾的声音。
这时,火神与婆罗门感叹道:“真是太神奇了!瞿昙(释迦牟尼佛)!您真是大德大力,能够使这些食物产生如此神变。”
这时,由于这个饭食的神变,火神与婆罗门生起了信心和恭敬之心,他们礼拜佛足,退到一旁,对佛说:“世尊!我现在是否可以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修持梵行呢?”
佛告诉婆罗门:“你现在可以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
之后,他出家成为比丘,开始思考:为什么族姓子弟要剃除头发胡须,穿上袈裟,信仰真理而非家庭束缚,出家修行……直至获得阿罗汉果,心得到善解脱。
我听闻如是:一时,佛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舍卫国中有一位婆肆吒婆罗门的女儿信仰佛法僧,皈依佛陀、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她对于佛法僧已经没有疑惑,对于苦、集、灭、道四圣谛也没有疑惑,见谛得果,获得无间慧。
她的丈夫是一位婆罗豆婆遮种姓的婆罗门。每当他在身边做事时,如果有小的失误,就会念诵“南无佛”,面向如来所在的方位,合掌三次说道:“南无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身纯金色,圆光一寻,方身圆满,如尼拘律树;善说妙法,牟尼之尊,仙人上首,是我大师!”
当时,丈夫听到妻子这样称赞佛陀,非常愤怒,不悦地对她说:“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这没有道理,舍弃那些拥有三明的大德婆罗门,却称赞那个秃头的沙门。那是黑暗的一派,世间所不认可的。我现在要去找你的大师辩论,看看谁更胜一筹。”
妻子对丈夫说:“不见有任何天神、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诸神或世人能够与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金色之身,圆光一寻,如尼拘律树般圆满之身,妙说之上,仙人之首,我的大师——进行辩论。然而,现在你可以去,自然会知道结果。”
当时,婆罗门就前往佛陀那里,面见佛陀问候并安慰后,退坐一旁,然后说偈:
“为了什么而杀戮,才能安稳睡眠?
为了什么而杀戮,才能心中无忧?
为了什么而杀戮,受到瞿昙的赞叹?”
那时,世尊知道婆罗门心中所想,便说偈:
“为了杀掉嗔恨,才能安稳睡眠。
为了杀掉嗔恚,才能心中无忧。
嗔恚是毒的根本,能毁坏甘甜的种子;
能够毁坏它的人,被贤圣所称赞;
如果能够毁坏它的人,其心才能无忧。”
当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听了佛所说的法,受到启发和喜悦,佛接着依次讲解布施、持戒、生天之法,说明欲望的味美与执着带来的灾祸和烦恼,清净的出离之道,远离和随顺的修行方法,福利的清净以及详细的解说,就像洁白的布容易染色一样。就这样,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在座位上直接理解了四圣谛,即苦、集、灭、道。他见到法、得法、知法、入法,超越了各种疑惑,不再依赖他人,在正法中获得了无所畏惧。他随即从座位起身,袒露右肩,合掌对佛说:“我已经超越了,世尊!我已经超越了,善逝!我现在皈依佛陀、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尽形寿作为优婆塞,请求世尊证知我!”
当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听闻佛陀的说法,欢喜赞叹,顶礼后离去,回到家中。他的妻子看到丈夫回来,就问他:“你已经与如来、应供、等正觉——金色之身,圆光一寻,如尼拘律树般圆满之身,妙说之上,仙人之首,大牟尼尊,我的大师——辩论过了吗?”
丈夫回答说:“我没有见过任何天神、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诸神或世人能够与如来、应供、等正觉——真金色身,圆光一寻,如尼拘律树般圆满之身,妙说之上,仙人之首,牟尼之尊,你的大师——进行辩论。你现在给我做一件好的法衣,我要去世尊那里出家修行。”
当时,妻子用最洁白的布料给他制作了一件法衣。那时,一位婆罗门拿着衣服来到佛陀面前,行礼后退到一边,问道:“世尊,我现在可以在我尊贵的佛法中出家修行吗?”
佛陀回答婆罗门:“你现在可以在我的教法中出家修行,修习清净的梵行。”
于是婆罗门出家了,独自静坐思惟:善男子剃掉头发,穿上袈裟,出家修行……直至证得阿罗汉果,心灵得到彻底解脱。一一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位魔瞿婆罗门来到佛陀跟前,与佛陀互相问候并寒暄后,坐在一边,对佛陀说道:“瞿昙大师,我在家中常常施行布施,如果一个人来乞讨,我就施舍给他一人;如果有两人、三人,甚至上百上千人来乞讨,我都给予施舍。我这样布施,是不是能得到很大的福报呢?”
佛陀告诉婆罗门:“你这样布施确实能获得极大的福报。为什么呢?因为你经常在家中施行布施,无论是一个人还是多人前来乞讨,你都乐意施舍,因此可以获得巨大的福报。”
这时,魔瞿婆罗门便用偈颂表达了他的疑问:
“在家行布施,常施大会会,
以此布施故,欲求大功德。
今问于牟尼,我所应知者,
同梵天所见,为我分别说。
如何得解脱,胜妙之善趣?
如何修方便,得生于梵世?
如何随乐施,生明胜梵天?”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布施设大会,随彼爱乐施,
欢喜净信心,攀缘善功德。
以其所建立,求离诸过恶,
远离于贪欲,其心善解脱!
修习于慈心,其功德无量,
况复加至诚,广施设大会?
若于其中间,所得诸善心,
正向善解脱,或余纯善趣,
如是胜因缘,得生于梵世。
如此之惠施,其心平等故,
得生于梵世,其寿命延长。”
魔瞿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心中欢喜,随喜赞叹,起身离去。一一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手持华盖、穿着华丽服饰、带着随从的婆罗门来到佛陀面前,与佛陀寒暄问候后,坐在一边,用偈颂说道:
“无非婆罗门,所行为清净;
刹利修苦行,于净亦复乖。
三典婆罗门,是则为清净;
如是清净者,不在余众生。”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不知清净道,及诸无上净,
于余求净者,至竟无净时。”
婆罗门问佛陀:“瞿昙大师所说的清净之道和无上清净是什么?什么才是清净之道?什么又是无上清净?”
佛陀告诉婆罗门:“正确的见解就是清净之道;正确地修习、多次修习,可以断除贪欲、嗔恨和愚痴。如果婆罗门能够完全断除贪欲、嗔恨、愚痴以及一切烦恼,这就是所谓的无上清净。正确的意志、言语、行为、生活、努力、正念和禅定,就是清净之道;通过禅定的修习和多次实践,可以断除贪欲、嗔恨和愚痴。如果婆罗门能够完全断除贪欲、嗔恨、愚痴以及一切烦恼,这就是无上清净。”
婆罗门对佛陀说道:“瞿昙大师所说的清净之道和无上清净是什么呢?瞿昙大师,我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现在我要告辞了。”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就顺其自然吧。”
手持华盖、穿着华丽服饰、带着随从的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后,欢喜随喜,起身离去。一一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与众不同的婆罗门来到佛陀面前,与佛陀寒暄问候后,坐在一边,用偈颂说道:
“什么是戒律?什么是正当的威仪?
什么是功德?什么是业?
成就什么样的法,才能成为罗汉婆罗门?”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宿命忆念智,见生天、恶趣,
得诸受生尽,牟尼明决定。
知心善解脱,解脱一切贪,
具足于三明,三明婆罗门。”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那位与众不同的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欢喜随喜,起身离去。一一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清晨,佛陀披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讨食物,阿难尊者随后跟随。这时,有一对年迈的夫妇,他们是夫妻,年老体衰,弯腰如弓,走到巷口焚烧垃圾的地方,一起蹲在火旁取暖。佛陀看到这对老夫妇,年迈愚蠢,弯腰如弓,一起蹲在火旁,仿佛两只老鹰,彼此凝视,欲望交织。尊者阿难见到一对年迈的夫妇,弯腰佝偻如钩,蹲在火堆旁取暖,形似老鹤,便对佛陀说道:“您看这两位老夫妇,年迈且愚钝,相互凝视却心存欲望,是这样吗?”
阿难回答:“正是如此,世尊!”
佛陀告诉阿难:“这对老夫妇年轻时正值壮年,若努力追求财富,也能成为舍卫城中最富有的长者之一;若是剃发披袈裟,信仰正道,放弃世俗生活,精进修行,也能够成就阿罗汉的最高果位。如果他们在壮年时期勤勉积累财富,也可能成为舍卫城中的次富;若剃发披袈裟,信仰正道,出家修行,则可能达到阿那含果的境界。若是在中年时努力追求财富,或许可以成为舍卫城中的第三富者;若是剃发披袈裟,信仰正道,出家修行,也可达到斯陀含果的境界。若是在晚年时努力积累财富,也许会成为舍卫城中的第四富者;若是剃发披袈裟,信仰正道,出家修行,也可以达到须陀洹果的境界。然而,如今他们年迈体衰,既没有财富,也没有能力,无法再通过追求财富超越他人或获得更高成就。”
宾耆回答说:“是的,瞿昙大师!虽然您不接受,但如果把这种侮辱转赠给他,那就是给予他了。”
佛陀告诉宾耆:“这不叫互相赠送,怎么能说是给予呢?”
宾耆问道:“什么才叫做互相赠送,才是给予?什么叫做不受赠送,不是给予?”
佛陀告诉宾耆:“如果有人用辱骂回报辱骂,用嗔恨回报嗔恨,用打击回报打击,用争斗回报争斗,这就叫做互相赠送,叫做给予。然而,如果有人不以辱骂回报辱骂,不以嗔恨回报嗔恨,不以打击回报打击,不以争斗回报争斗,这就不是互相赠送,不是给予。”“宾耆对佛陀说:‘瞿昙!我听闻古时婆罗门长老和修行大师曾说:‘如来、应供、等正觉,在面对侮辱、愤怒或斥责时,不会生气或发怒。’难道现在瞿昙有愤怒了吗?’”
当时,世尊即刻说了以下偈颂:
“无嗔何来嗔?正命以调伏,
正智心解脱,慧者无有嗔。
以嗔报嗔者,是为恶之人;
不以嗔报嗔,临敌可制胜;
不嗔胜于嗔,三偈如前所述。”
这时,年轻的宾耆对佛陀说:“我忏悔!瞿昙,我愚昧无知,无法辨别善恶,在沙门瞿昙面前说了粗鲁的不善之语,进行了侮辱和斥责。”听了佛陀的话,他感到欢喜并随喜,然后顶礼离去。
一一五三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世尊在晡时从禅定中醒来,前往讲堂东边的树荫下,于露天经行。此时,一位名叫健骂的婆罗豆婆遮婆罗门来到佛陀处,他在佛陀面前说了粗鲁的不善之语,进行侮辱和斥责。佛陀继续经行,那婆罗门跟在佛陀后面走。佛陀经行完毕后站定,那位婆罗门问:“瞿昙,你被打败了吗?”
当时,世尊即刻说了以下偈颂:
“胜者会增加怨恨,败者将难以安眠;
胜败都放下,才能安然入睡。”
婆罗门说:“瞿昙,我现在忏悔,我愚昧无知,无法辨别善恶,为何要在瞿昙面前说出这些粗鲁的不善之语,进行侮辱和斥责?”
婆罗门听了佛陀的话后,欢喜随喜,然后离开了。
一一五四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世尊早晨穿好衣服,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这时,健骂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说了粗鲁的不善之语,进行侮辱和斥责,并且向佛陀撒土。这时有一阵逆风,将撒出的土吹回,反而弄脏了他自己。
当时,世尊即刻说了以下偈颂:
“如果一个人没有嗔恨,即使别人用粗暴的语言辱骂他,他依然清净无染,那些恶业最终会回到施加者身上。就像土撒向他人,却被逆风吹回污染自己一样。”
这时,那位婆罗门对佛陀说:“我忏悔!瞿昙,我愚昧无知,不能辨别善恶,为何要在瞿昙面前说出这些粗鲁的不善之语,进行侮辱和斥责?”
婆罗门听了佛陀的话后,欢喜随喜,然后离开了。
一一五五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到了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违义的婆罗门听说沙门瞿昙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到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心想:我要去见沙门瞿昙,听他所说的法,然后反驳他的观点。他这么想后,就前往精舍,到了世尊那里。当时,世尊周围有无数弟子围绕着他说法。世尊远远看见违义婆罗门来了,就安静地站着。
违义婆罗门对佛陀说:“瞿昙,请继续说法,我很乐意听您讲法!”
当时,世尊即刻说了以下偈颂:
“违义婆罗门,未能理解深奥的道理,
内心怀有嫉妒和愤怒,想要刁难佛法。
调伏违逆之心,平息不信之意,
消除各种障碍,就能领悟深妙的法义。”
这时,违义婆罗门心想:沙门瞿昙已经知道我的心意。听了佛陀的话,他欢喜随喜,然后起身离开了。
一一五六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世尊早晨穿好衣服,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这时,一位名叫不害的婆罗门来到佛陀处,对佛陀说:“世尊!我叫不害,我的名字是否符合实际情况呢?”
佛陀告诉婆罗门:“如果你的身、口、意都不伤害他人,那么你的名字就是真实的。”
当时,世尊即刻说了以下偈颂:
“如果心中没有杀意,口中也没有伤害,那么你就远离了伤害,不会让众生感到恐惧。”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不害婆罗门欢喜随喜,然后离开了。
一一五七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世尊早晨穿好衣服,手持钵盂,进入王舍城乞食,依次乞讨到了火与婆罗门家。火与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来了,就准备了许多美味的食物,满满一钵给他。这样连续两天、三天,乞食又到了他家。
火与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来了,心想:秃头的沙门为什么屡次前来,是不是贪图美食?
当时,世尊知道了火与婆罗门的心思,就说了一首偈颂:
“天上每天下雨,农夫日夜耕种,
多次播种,才能多次收获庄稼。
如果一个人多次怀孕,乳牛多次产犊,
多次有人求助,就能多次布施;
多次布施,就能常常获得大名声。
多次丢弃尸体,多次哭泣悲伤,
多次出生多次死亡,多次忧愁悲苦,
多次被火烧,多次被虫吃。
如果得到贤圣之道,就不会多次受轮回之苦,
也不会多次生死,不会多次忧愁悲苦,
不会多次被火烧,不会多次被虫吃。”
火与婆罗门听了佛陀的偈颂后,恢复了信心,再次用各种食物装满钵盂给了佛陀。世尊不受食物供养,因为这食物是因为对方诵偈而施予的,于是世尊也诵偈回应:
“因为诵偈说法,不应接受饮食;应观察自身修行,说法而不贪图饮食。婆罗门当知:这是清净的生活方式,应该用其他方式供养纯净的大仙人;他已经断尽一切烦恼,秽法已被断除。以饮食供养这位良善的福田,欲求福德的人,我的福田是最殊胜的!”
火神与婆罗门对佛说:“现在这些食物应该放在哪里?”佛告诉婆罗门:“我没有见到任何天神、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天界众生或世间凡人能够食用这些信施的食物,使身体感到安乐。你拿走这些食物,丢弃在没有虫子的水中,或者极少草木的地方。”
当时,婆罗门就按照佛的指示,将这些食物丢弃在没有虫子的水中,水立即冒烟,并发出沸腾的声音,就像一块烧红的铁丸被扔进水中一样,水立刻冒烟并发出沸腾的声音。婆罗门将这些食物丢入水中后,水也冒烟并发出沸腾的声音。
这时,火神与婆罗门感叹道:“真是太神奇了!瞿昙(释迦牟尼佛)!您真是大德大力,能够使这些食物产生如此神变。”
这时,由于这个饭食的神变,火神与婆罗门生起了信心和恭敬之心,他们礼拜佛足,退到一旁,对佛说:“世尊!我现在是否可以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修持梵行呢?”
佛告诉婆罗门:“你现在可以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
之后,他出家成为比丘,开始思考:为什么族姓子弟要剃除头发胡须,穿上袈裟,信仰真理而非家庭束缚,出家修行……直至获得阿罗汉果,心得到善解脱。
我听闻如是:一时,佛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舍卫国中有一位婆肆吒婆罗门的女儿信仰佛法僧,皈依佛陀、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她对于佛法僧已经没有疑惑,对于苦、集、灭、道四圣谛也没有疑惑,见谛得果,获得无间慧。
她的丈夫是一位婆罗豆婆遮种姓的婆罗门。每当他在身边做事时,如果有小的失误,就会念诵“南无佛”,面向如来所在的方位,合掌三次说道:“南无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身纯金色,圆光一寻,方身圆满,如尼拘律树;善说妙法,牟尼之尊,仙人上首,是我大师!”
当时,丈夫听到妻子这样称赞佛陀,非常愤怒,不悦地对她说:“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这没有道理,舍弃那些拥有三明的大德婆罗门,却称赞那个秃头的沙门。那是黑暗的一派,世间所不认可的。我现在要去找你的大师辩论,看看谁更胜一筹。”
妻子对丈夫说:“不见有任何天神、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诸神或世人能够与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金色之身,圆光一寻,如尼拘律树般圆满之身,妙说之上,仙人之首,我的大师——进行辩论。然而,现在你可以去,自然会知道结果。”
当时,婆罗门就前往佛陀那里,面见佛陀问候并安慰后,退坐一旁,然后说偈:
“为了什么而杀戮,才能安稳睡眠?
为了什么而杀戮,才能心中无忧?
为了什么而杀戮,受到瞿昙的赞叹?”
那时,世尊知道婆罗门心中所想,便说偈:
“为了杀掉嗔恨,才能安稳睡眠。
为了杀掉嗔恚,才能心中无忧。
嗔恚是毒的根本,能毁坏甘甜的种子;
能够毁坏它的人,被贤圣所称赞;
如果能够毁坏它的人,其心才能无忧。”
当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听了佛所说的法,受到启发和喜悦,佛接着依次讲解布施、持戒、生天之法,说明欲望的味美与执着带来的灾祸和烦恼,清净的出离之道,远离和随顺的修行方法,福利的清净以及详细的解说,就像洁白的布容易染色一样。就这样,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在座位上直接理解了四圣谛,即苦、集、灭、道。他见到法、得法、知法、入法,超越了各种疑惑,不再依赖他人,在正法中获得了无所畏惧。他随即从座位起身,袒露右肩,合掌对佛说:“我已经超越了,世尊!我已经超越了,善逝!我现在皈依佛陀、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尽形寿作为优婆塞,请求世尊证知我!”
当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听闻佛陀的说法,欢喜赞叹,顶礼后离去,回到家中。他的妻子看到丈夫回来,就问他:“你已经与如来、应供、等正觉——金色之身,圆光一寻,如尼拘律树般圆满之身,妙说之上,仙人之首,大牟尼尊,我的大师——辩论过了吗?”
丈夫回答说:“我没有见过任何天神、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诸神或世人能够与如来、应供、等正觉——真金色身,圆光一寻,如尼拘律树般圆满之身,妙说之上,仙人之首,牟尼之尊,你的大师——进行辩论。你现在给我做一件好的法衣,我要去世尊那里出家修行。”
当时,妻子用最洁白的布料给他制作了一件法衣。那时,一位婆罗门拿着衣服来到佛陀面前,行礼后退到一边,问道:“世尊,我现在可以在我尊贵的佛法中出家修行吗?”
佛陀回答婆罗门:“你现在可以在我的教法中出家修行,修习清净的梵行。”
于是婆罗门出家了,独自静坐思惟:善男子剃掉头发,穿上袈裟,出家修行……直至证得阿罗汉果,心灵得到彻底解脱。一一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位魔瞿婆罗门来到佛陀跟前,与佛陀互相问候并寒暄后,坐在一边,对佛陀说道:“瞿昙大师,我在家中常常施行布施,如果一个人来乞讨,我就施舍给他一人;如果有两人、三人,甚至上百上千人来乞讨,我都给予施舍。我这样布施,是不是能得到很大的福报呢?”
佛陀告诉婆罗门:“你这样布施确实能获得极大的福报。为什么呢?因为你经常在家中施行布施,无论是一个人还是多人前来乞讨,你都乐意施舍,因此可以获得巨大的福报。”
这时,魔瞿婆罗门便用偈颂表达了他的疑问:
“在家行布施,常施大会会,
以此布施故,欲求大功德。
今问于牟尼,我所应知者,
同梵天所见,为我分别说。
如何得解脱,胜妙之善趣?
如何修方便,得生于梵世?
如何随乐施,生明胜梵天?”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布施设大会,随彼爱乐施,
欢喜净信心,攀缘善功德。
以其所建立,求离诸过恶,
远离于贪欲,其心善解脱!
修习于慈心,其功德无量,
况复加至诚,广施设大会?
若于其中间,所得诸善心,
正向善解脱,或余纯善趣,
如是胜因缘,得生于梵世。
如此之惠施,其心平等故,
得生于梵世,其寿命延长。”
魔瞿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心中欢喜,随喜赞叹,起身离去。一一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手持华盖、穿着华丽服饰、带着随从的婆罗门来到佛陀面前,与佛陀寒暄问候后,坐在一边,用偈颂说道:
“无非婆罗门,所行为清净;
刹利修苦行,于净亦复乖。
三典婆罗门,是则为清净;
如是清净者,不在余众生。”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不知清净道,及诸无上净,
于余求净者,至竟无净时。”
婆罗门问佛陀:“瞿昙大师所说的清净之道和无上清净是什么?什么才是清净之道?什么又是无上清净?”
佛陀告诉婆罗门:“正确的见解就是清净之道;正确地修习、多次修习,可以断除贪欲、嗔恨和愚痴。如果婆罗门能够完全断除贪欲、嗔恨、愚痴以及一切烦恼,这就是所谓的无上清净。正确的意志、言语、行为、生活、努力、正念和禅定,就是清净之道;通过禅定的修习和多次实践,可以断除贪欲、嗔恨和愚痴。如果婆罗门能够完全断除贪欲、嗔恨、愚痴以及一切烦恼,这就是无上清净。”
婆罗门对佛陀说道:“瞿昙大师所说的清净之道和无上清净是什么呢?瞿昙大师,我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现在我要告辞了。”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就顺其自然吧。”
手持华盖、穿着华丽服饰、带着随从的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后,欢喜随喜,起身离去。一一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与众不同的婆罗门来到佛陀面前,与佛陀寒暄问候后,坐在一边,用偈颂说道:
“什么是戒律?什么是正当的威仪?
什么是功德?什么是业?
成就什么样的法,才能成为罗汉婆罗门?”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宿命忆念智,见生天、恶趣,
得诸受生尽,牟尼明决定。
知心善解脱,解脱一切贪,
具足于三明,三明婆罗门。”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那位与众不同的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欢喜随喜,起身离去。一一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清晨,佛陀披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讨食物,阿难尊者随后跟随。这时,有一对年迈的夫妇,他们是夫妻,年老体衰,弯腰如弓,走到巷口焚烧垃圾的地方,一起蹲在火旁取暖。佛陀看到这对老夫妇,年迈愚蠢,弯腰如弓,一起蹲在火旁,仿佛两只老鹰,彼此凝视,欲望交织。尊者阿难见到一对年迈的夫妇,弯腰佝偻如钩,蹲在火堆旁取暖,形似老鹤,便对佛陀说道:“您看这两位老夫妇,年迈且愚钝,相互凝视却心存欲望,是这样吗?”
阿难回答:“正是如此,世尊!”
佛陀告诉阿难:“这对老夫妇年轻时正值壮年,若努力追求财富,也能成为舍卫城中最富有的长者之一;若是剃发披袈裟,信仰正道,放弃世俗生活,精进修行,也能够成就阿罗汉的最高果位。如果他们在壮年时期勤勉积累财富,也可能成为舍卫城中的次富;若剃发披袈裟,信仰正道,出家修行,则可能达到阿那含果的境界。若是在中年时努力追求财富,或许可以成为舍卫城中的第三富者;若是剃发披袈裟,信仰正道,出家修行,也可达到斯陀含果的境界。若是在晚年时努力积累财富,也许会成为舍卫城中的第四富者;若是剃发披袈裟,信仰正道,出家修行,也可以达到须陀洹果的境界。然而,如今他们年迈体衰,既没有财富,也没有能力,无法再通过追求财富超越他人或获得更高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