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下册) -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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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匿王回答道:“世尊!应该重赏。”
佛陀说:“大王!就像这样,那些远离五种障碍、成就五种品质的沙门和婆罗门,建立了可以种植福报的福田。布施给他们的人,可以获得极大的利益和巨大的果报。什么是舍弃五种障碍呢?就是舍弃贪欲、嗔恨、昏沉、掉举和疑惑,已经断除并知晓这些障碍,这就叫做舍弃五种障碍。什么是成就五种品质呢?就是成就无学戒、无学定、无学慧、无学解脱以及无学解脱知见,这就叫做成就五种品质。大王!像这样舍弃五种障碍、成就五种品质、建立福田的人,布施给他们的人,可以获得大果报。”
当时,世尊接着说了一首偈语:
“运用武器奋力战斗,堪当勇士之人,
为了战斗的缘故,按照功劳给予重赏;
不应赏赐没有名望、出身低微、怯懦无勇之人。
忍辱修行贤良之道,见到福田就建立福报,
具备贤圣的戒律,成就深远微妙的智慧。
即使出身卑微,也可以成为布施的福田,
衣服、食物、钱财、珍宝、床铺等种种物品,
都应当恭敬布施,为的是保持清净戒律。
在林间野外挖掘水井供行人使用,
在溪流上修建桥梁,在远处道路上建造房屋,
戒德深厚、多闻广识的僧团,让行路者得以休息。
就像厚重的云层升起,雷电轰鸣震撼天地,
普降甘霖滋润大地,百花盛开茂盛,
禽兽皆欢喜,农夫也欣然愉悦。
同样地,净信心、闻慧能够去除悭吝的污垢,
财富充足、饮食丰富,常常布施给良善的福田,
高唱之声增加欢喜和爱戴,如同雷雨滋润良田。
功德如水流般滋润,惠及布施的主人,
财富和名声流传,直至涅槃的大果。”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波斯匿王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心生欢喜,随喜赞叹后顶礼离去。
一一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波斯匿王来到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足后退坐一旁,对佛陀说道:“世尊!婆罗门死后,是否还会投生为婆罗门家庭,或者刹帝利、毗舍、首陀罗家庭呢?”
佛陀回答道:“大王!怎么会有这种说法呢?大王应当知道:有四种人,哪四种呢?有一种人,从黑暗走向黑暗;有一种人,从黑暗走向光明;有一种人,从光明走向黑暗;还有一种人,从光明走向光明。”大王!什么叫作从黑暗走向更深的黑暗呢?有些人出生在卑贱的家庭,比如出生在旃陀罗(一种被社会边缘化的种姓)、渔夫、猎人、竹匠、车匠家庭,或者从事其他各种低贱职业的家庭,生活贫困,身体瘦弱,却仍然继续从事这些低贱的工作,被人轻视并被迫做各种低贱的事情,这就叫作黑暗。处于这样的黑暗之中,又去造作身的恶行、口的恶行、意的恶行,因此因缘,生命结束后会堕入恶道,甚至落入地狱。这就像有人从一个黑暗的地方进入更深的黑暗,从厕所进入另一个厕所,用血清洗血迹,最终只是换来更多的恶报。从黑暗走向更深的黑暗就是如此,所以叫做从黑暗走向更深的黑暗。
什么叫作从黑暗走向光明呢?有些人出生在卑贱的家庭,但他们能够在这样的黑暗中,行持身的善行、口的善行、意的善行,因此因缘,生命结束后能够升入善道,甚至投生到天界。这就像有人从床上爬上马背,再从马背跃上大象;从黑暗走向光明也是如此,这就叫作有人从黑暗走向光明。
什么叫作从光明走向黑暗呢?有些人出生在富贵之家,比如刹帝利(武士贵族)、婆罗门(祭司种姓)、长者等高贵家庭,拥有大量财富、奴仆和众多知识,容貌端正,聪明伶俐,这就是光明。然而这些人虽然身处光明之中,却行持身的恶行、口的恶行、意的恶行,因此因缘,生命结束后会堕入恶道,甚至落入地狱。这就像有人从高楼下来,先从大象骑到马,再从马到轿子,最后从轿子跌到床上,再从床上掉到地上,最终落入坑洞;从光明走向黑暗也是如此。
什么叫作从光明走向光明呢?有些人出生在富贵之家,同样拥有诸多财富、奴仆和知识,容貌端正,聪明伶俐,这就是光明。他们能够在这样的光明中行持身的善行、口的善行、意的善行,因此因缘,生命结束后能够升入善道,甚至投生到天界。这就像有人从一座高楼眺望另一座高楼,从一张床到另一张床;从光明走向光明也是如此。
当时,世尊又说了偈语:
贫穷困苦的人,缺乏信仰且容易生气,
吝啬贪婪且心存恶念,愚痴迷惑且不恭敬;
见到修行者或持戒多闻之人,
不但不赞美反而诋毁,阻碍他人布施和接受布施;
像这样的人,从今生到来世,
将会堕入地狱,从黑暗走向更深的黑暗。
如果有贫穷之人,信仰虽少但嗔恨较少,
常常生起惭愧之心,乐于布施且远离悭吝;
见到修行者或持戒多闻之人,
谦逊地问候,并根据能力给予善待,
鼓励他人布施,并赞叹布施者和接受布施者;
这样修善的人,从今生到来世,
将升入善道,从黑暗走向光明。
富有的人如果缺乏信仰且嗔恨较多,
吝啬贪婪且心存恶念,邪念迷惑且不恭敬;
见到修行者或持戒多闻之人,
不仅不赞美反而诋毁,
阻碍他人布施并中断接受布施的人;
像这样的人,从今生到来世,
将会堕入苦地狱,从光明走向黑暗。
如果富有的人信仰坚定且不嗔恨,
常生惭愧之心,乐于布施且远离嫉妒,
见到修行者或持戒多闻之人,
恭敬地问候并给予所需帮助,
鼓励他人供养,并赞叹布施者和接受布施者;
这样的人,从今生到来世,
将会生到三十三天,从光明走向光明。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波斯匿王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后离去。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波斯匿王白天因奔波劳累而满身尘土,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佛陀问道:“大王,您从哪里来?”
波斯匿王回答说:“世尊,作为灌顶王(即国王),我在人间享有至高的权力,勤勉努力治理国家,巡视四方,才来到这里。”
佛陀告诉大王:“现在我问您,随意回答。假设有人从东方来,此人诚信可靠,不曾撒谎,他对您说:‘我从东方来,看到一座巨大的石头山,极其广阔,坚固无比,没有缺口或损坏,正向我们这边移动,所有众生和植物都会被它碾碎。’南方、西方、北方也有人前来,他们同样诚信可靠,不曾撒谎,对您说:‘我也看到了那座巨大的石头山,它高大广阔,坚不可摧,正在向我们这边移动,所有众生和植物都将被它碾碎。’大王,您觉得如何?这样的景象多么可怕,多么危险,众生的命运即将耗尽,人生难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波斯匿王回答说:“如果真是这样,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唯有修善积德,在佛法中专心修行。”
佛陀告诉大王:“为什么您说‘可怕的灾难随时可能降临,众生的命运即将耗尽,人生难得,只有修行佛法、遵循正义、积累福德,才能在佛法中精进修行’?为什么不直接说‘灌顶王的地位崇高,是众人的领袖,有能力自由治理国家’呢?”
佛陀说完这段话后,波斯匿王听闻佛陀的教导,心生欢喜,随喜赞叹,并顶礼佛陀后离去。大王治理天下、管理众人事务时,需要处理各种纷繁复杂的事务吗?”波斯匿王回答佛陀:“世尊!确实如此。作为君主,您被封为万民之首,治理大地,需以言语争斗、以财物争斗、以象斗象、以车斗车、以步兵斗步兵。在那个时候,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无法完全掌控局面。因此我认为,在危险和恐惧突然来临之际,众生寿命耗尽,人身难以再次获得,除了修行善法、行持正义、行持福德、一心归依佛法僧之外,别无他法。”
佛陀告诉大王:“正是这样!正是这样!世间充满各种压迫,诸如恶劫、衰老、疾病、死亡,这些都不断地压迫众生。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呢?唯有修行善法、修持正义、积累福德、行持善行、培养慈悲之心,在佛法中精进努力。”
这时,世尊说了以下偈颂:
“如有大石山,高广无缺坏,
周遍四方来,磨迮此大地;
非兵马咒术,力所能防御,
恶劫老病死,常磨迮众生。
四种大族姓,栴陀罗猎师,
在家及出家,持戒犯戒者,
一切皆磨迮,无能救护者。
是故慧士夫,观察自己利,
建立清净信,信佛法僧宝,
身口心清净,随顺于正法,
现世名称流,终则生天上。”
佛陀讲完此经后,波斯匿王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赞叹,向佛陀礼拜后离去。
一一四八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波斯匿王来到佛陀面前,恭敬地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此时,有七位裸形外道(尼乾子)、七位阇祇罗(另一派外道),以及一位舍罗(第三派外道),他们的身体都非常强壮,正在祇洹门外徘徊行走。波斯匿王远远看见他们在外徘徊,于是起身前往他们面前,合掌问候并三次自称姓名:“我是波斯匿王、拘萨罗王。”
佛陀对波斯匿王说:“你为何要如此恭敬这些人,并三次报上自己的名字?”波斯匿王回答:“我想,如果世间有阿罗汉的话,这些人就可能是。”佛陀告诫波斯匿王:“你先不要急于下结论,因为你无法知道他们是或不是阿罗汉,因为你没有他心通。你可以暂时接近他们,观察他们的戒行,时间久了自然能够知晓。不要草率决定,要仔细观察,不要轻信表面现象,要用智慧而非愚昧去判断,经历各种苦难后,才能真正辨别。通过交往和比较,真假自然分明。经过长期观察,才能明白其中的智慧,不可仓促判定,需要反复思考、智慧观察!”
波斯匿王回答:“世尊,您说得太好了!您所说的‘长时间相处,观察戒行……最终通过言行了解其智慧’,真是深刻的道理。我家中也有人出家,后来却还俗了,这让我更加理解您的教诲。因此,我们应该与这些人同住,观察他们的戒行……最终通过言行判断其是否具有智慧。”
这时,世尊说了以下偈颂:
“不应仅凭外表判断人的善恶;
不应因短暂的接触就认定彼此志同道合。
有些人表面上看似圣洁,
内心却充满了世俗欲望;
犹如铜器外表镀金,
内心却充满卑劣杂念,
游历各国,欺骗世人。”
佛陀讲完此经后,波斯匿王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赞叹,向佛陀礼拜后离去。
一一四九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波斯匿王为首,连同七位国王以及众多大臣齐聚一堂,展开讨论:“五欲之中,哪一种是最为重要的?”有人说色欲第一,有人认为声音第一,还有人认为香气、味道或触觉最重要。有人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应该去请教佛陀,听他的说法,然后共同记住。”于是,波斯匿王带领七位国王、大臣及其眷属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对佛陀说:“世尊!我们七位国王和大臣们讨论了‘五欲功德中,哪一种最为优越’的问题,有人说是色欲,有人说是声音,有人说是香气,有人说是味道,有人说是触觉,但始终未能得出定论。我们特来请教世尊,究竟哪一种最为优越?”
佛陀告诉诸位国王:“每个人的感受不同,各自随心所欲。对于色欲,有人喜欢某种颜色,满足于一种颜色,即使有更美的颜色,他们也不会触碰或观看,认为自己所喜爱的颜色就是最好的。对于声音、香气、味道、触觉,也是如此。当人们遇到自己喜欢的事物时,就会觉得它们是最好的,尽管可能有更好的存在,但他们并不在意,只认为自己所爱的就是最胜最妙的。”那时,在座中有一位名叫栴檀的居士,他从座位起身,整理好衣服,袒露右肩,双手合十,对佛陀说道:“善哉!世尊!善说!善逝!”
佛陀告诉居士:“善哉!栴檀!说得很好!栴檀!”
这时,栴檀居士即刻吟诵偈语:
“央伽族王服珠甲,摩竭众欢聚一堂。如来降生其国土,美名远扬如雪山王。
如净水莲华般清净无瑕,随日光绽放芬芳遍国境。央耆国显赫如天际之日,观如来智慧之力,如黑夜炬火,为眼为明灯,为来者解疑释惑。”
当时,诸位国王赞叹道:“栴檀居士说得真好!”这时,七位国王脱下七件宝衣,献给栴檀居士。听到佛陀的教诲后,七位国王欢喜随喜,起身离去。栴檀居士见诸王离开后,也从座位起身,整理好衣服,袒露右肩,双手合十,对佛陀说道:“现在七位国王留给我七件上好的衣服,请世尊慈悲接受这些衣物吧!”
这时,佛陀出于慈悲之心,接受了栴檀居士的七件衣物。栴檀居士欢喜随喜,顶礼后离去。
一一五〇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波斯匿王身体肥胖,满身大汗,来到佛陀面前礼拜后,退坐一旁,呼吸急促。
这时,佛陀对波斯匿王说道:“大王,您的身体非常肥胖!”
波斯匿王回答佛陀:“是的,世尊!我因为身体肥胖而感到羞愧和痛苦。”
于是,佛陀即刻吟诵偈语:
“人当自警醒,饮食知节制,如此则受乐少,平安消化而长寿。”
当时,一位名叫郁多罗的少年坐在会场中。波斯匿王对郁多罗说:“你能否从世尊那里学习刚才所说的偈语,并在用餐时为我诵读?如果能做到,我会赏给你十万金钱,还会经常供你食物。”
郁多罗回答说:“遵命,我会诵读。”
波斯匿王听完佛陀的教诲后,欢喜随喜,顶礼后离去。郁多罗见国王走后,来到佛陀面前,学习了那首偈语,并在每次国王用餐时为他诵读,说道:“正如佛陀、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所知所见,所说此偈:
‘人当自警醒,饮食知节制,如此则受乐少,平安消化而长寿。’”
就这样,波斯匿王渐渐到了后来,身体变得纤细,容貌端庄。他站在楼阁上,面向佛陀所在的方向合掌恭敬,右膝跪地,三次说道:“南无敬礼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您给予我现世的利益、来世的利益以及现世与来世的利益,因为您教导我们节制饮食的缘故。”
一一五一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当时,有一位年轻的阿修罗来到佛陀面前,在佛陀面前用粗暴的语言辱骂责备佛陀。
这时,佛陀即刻吟诵偈语:
“不怒胜嗔恚,以善制不善,惠施伏悭贪,真言破妄语,
不骂亦不虐,常住贤圣心。恶人住嗔恨,如石山不动,
能克制嗔恚者,胜过驾驭狂马之车,我说善御士,非彼执绳者。”
当时,那位年轻的阿修罗对佛陀说道:“瞿昙大师!我现在悔过,我是愚痴无知,不明是非,竟然在您面前辱骂您。”
忏悔之后,阿修罗听闻佛陀所说的教诲,欢喜随喜,顶礼后离去。
一一五二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年轻的婆罗门宾耆迦来到佛陀面前,在佛陀面前用粗暴的语言辱骂责备佛陀。
这时,佛陀问宾耆迦:“如果你在一个吉日召集你的宗亲眷属,他们会如何对待你呢?”
宾耆回答说:“如果他们不接受我的食物,那这些食物就会归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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