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尊者富邻尼即受其语，往诣世尊，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作是言：“尊者婆耆舍住东园鹿子母讲堂，疾病困笃，愿见世尊，无力方便堪能奉见。善哉！世尊！愿往东园鹿子母讲堂尊者婆耆舍所，为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时，尊者富邻尼知佛许已，即从座[9]起，礼佛足而去。世尊在晡时从禅定中起身，前往拜访尊者婆耆舍。尊者婆耆舍远远看见世尊，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时，世尊见到婆耆舍想要起身，便说道：“婆耆舍！不要轻易起身！”于是世尊坐下，问婆耆舍：“你的病痛是否已经平和，可以忍受？身体的痛苦是加重还是减轻了？” 如《焰摩迦修多罗》中广说的那样，直到婆耆舍回答：“我的病痛反而觉得加重了，没有减轻。”
佛陀对婆耆舍说：“我现在问你，你可以随意回答。你的心是否已经不受污染、不执着、不被束缚，得到了解脱，远离了各种颠倒妄想？”
婆耆舍回答佛陀：“我的心确实不受污染、不执着、不被束缚，得到了解脱，远离了各种颠倒妄想。”
佛陀又问婆耆舍：“你是如何做到心不受污染、不执着、不被束缚，得到解脱，远离各种颠倒妄想的呢？”
婆耆舍回答佛陀：“在过去，我对颜色的感受，心中不曾顾念；对于未来的颜色，我没有欢喜的想法；对于现在的颜色，我不执着。过去、未来、现在的视觉感受，我都已经完全放下对它们的欲望和执着，达到了无欲、灭、没、息、离、解脱的状态。心一旦解脱，自然就不受污染、不执着、远离各种颠倒妄想，正受而住。耳、鼻、舌、身、意识也是一样，对于过去的法，心中不曾顾念；对于未来的法，没有欢喜；对于现在的法，不执着。在过去、未来、现在的法中，对欲望的执着都已经消除，达到无欲、灭、没、息、离、解脱的状态。心解脱之后，自然不染、不著、不污、解脱、远离各种颠倒妄想，正受而住。希望世尊今天能够最后给我一些利益，允许我诵偈。”
佛陀告诉婆耆舍：“你可以适时诵偈。”
尊者婆耆舍起身，端正地坐着，集中注意力在面前，然后诵偈：
“我今住佛前，稽首恭敬礼！
于一切诸法，悉皆得解脱，
善解诸法相，深信乐正法。
世尊等正觉，世尊为大师，
世尊降魔怨，世尊大牟尼，
灭除一切使，自度群生类。
世尊于世间，诸法悉觉知，
世间悉无有，知法过佛者，
于诸天人中，亦无与佛等。
是故我今日，稽首大精进！
稽首士之上，拔诸爱欲刺，
我今是最后，得见于世尊，
稽首日种尊，暮当般涅槃。
正智系正念，于此朽坏身，
余势之所起，从今夜永灭，
三界不复染，入无余涅槃。
苦受及乐受，亦不苦不乐，
从触因缘生，于今悉永断。
苦受及乐受，亦不苦不乐，
从触因缘生，于今悉已知。
若内及与外，苦乐等诸受，
于受无所著，正智正系心。
于初中最后，诸聚无障碍，
诸聚既已断，了知爱无余。
明见真实者，说九十一劫，
三劫中不空，有大仙人尊，
余空无洲依，唯畏恐怖劫。
当知大仙人，乃复出于世，
安慰诸天人，开眼离尘冥，
示悟诸众生，令觉一切苦：
苦苦及苦集，超苦之寂灭，
贤圣八正道，安隐趣涅槃。
世间难得者，现前悉皆得，
生世得人身，演说于正法，
随己之所欲，离垢求清净，
专修其己利，勿令空无果。
空过则生忧，邻于地狱苦，
于所说正法，不乐不欲受，
当久处生死，轮回息无期，
长夜怀忧恼，如商人失财。
我今众庆集，无复生老死，
轮回悉已断，不复重受生。
爱识河水流，于今悉枯竭，
已拔阴根本，连锁不相续。
供养大师毕，所作者已作，
重担悉已舍，有流悉已断，
不复乐受生，亦无死可恶，
正智正系念，唯待终时至。
念空野龙象，六十雄猛兽，
一旦免枷锁，逸乐山林中。
婆耆舍亦然，大师口生子，
厌舍于徒众，正念待时至。
今告于汝等，诸来集会者，
听我最后偈，其义所饶益。
生者悉归灭，诸行无有常，
速生速死法，何可久依怙！
是故强其志，精勤方便求，
观察有恐怖，随顺牟尼道，
速尽此苦阴，勿复增轮转。
佛口所生子，叹说此偈已，
长辞于大众，婆耆舍涅槃。
彼以慈悲故，说此无上偈，
尊者婆耆舍，如来法生子，
垂心哀愍故，说此无上偈，
然后般涅槃，一切当敬礼！
九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于后夜时分来到佛所，稽首礼拜佛足，退坐一旁，身上散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那位天子说了这首偈颂向佛陀提问：
“隐居的比丘，住在安静的地方，
寂静修行清净的梵行，一次进食。
因为什么因缘的缘故，面色特别明亮？”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说：
“在过去没有忧虑，在未来不执着喜悦，
现在随遇而安，正智持念，
因为专注于饮食的正念，
面色常常鲜亮光泽。
如果对未来充满渴望，对过去感到后悔，
愚痴的火焰会自我煎熬，就像冰雹切断生长的草。”
当时，那位天子又说了这首偈颂：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达到了涅槃，
所有的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俗的爱恋。”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赞叹，顶礼佛陀后，随即隐去不见。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貌极其美妙，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天子说了这首偈颂问佛陀：
“如何才能让白天和黑夜的功德不断增长？
如何能够升天？唯愿佛陀为我解说！”
当时，世尊用偈颂回答说：
“种植果园，让树木结出果实，树林提供阴凉，
建造桥梁和船只以帮助渡河，修建具有福德的房屋，
挖掘水井以供给口渴的人，设立旅馆供行人休息，
这样的功德，日夜都在增长；
如法持戒圆满，以此可以升天。”
当时，那位天子又说了这首偈颂：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达到了涅槃，
所有的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俗的爱恋。”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赞叹，顶礼佛陀后，随即隐去不见。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名叫悉鞞梨的天子，容貌极其美妙，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天子说了这首偈颂问佛陀：
“施予什么能得到大力？
施予什么能得到美好的面容？
施予什么能得到安乐？
施予什么能得到明亮的眼睛？
修习什么样的施舍，被称为一切施？
现在请求世尊解说！”
当时，世尊用偈颂回答说：
“施予食物能得到大力，
施予衣物能得到美好的面容，
施予车辆能得到安乐，
施予灯火能得到明亮的眼睛，
保持空屋以接待宾客，这被称为一切施，
以法教导他人，这就是施予甘露。”
当时，那位天子又说了这首偈颂：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达到了涅槃，
所有的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俗的爱恋。”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赞叹，顶礼佛陀后，随即隐去不见。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名叫悉鞞梨的天子，容貌极其美妙，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天子说了这首偈颂问佛陀：
“诸天和世人，都对食物感到欣喜，
是否有其他世间的事物能带来福乐并随之而至？”
当时，世尊用偈颂回答说：
“清净的信心与布施，无论是在今生还是来世，
随着它们所到之处，福报常伴左右。
因此应当舍弃吝啬，行无垢的布施，
布施之后心中欢喜，今生来世都能享受。”
当时，悉鞞梨天子对佛陀说：“太奇妙了！世尊！您说得非常好：
‘清净的信心与布施，无论是在今生还是来世，
随着它们所到之处，福报常伴左右。因此应当舍弃吝啬，行无垢的布施，
布施之后心中欢喜，今生来世都能享受。’”
悉鞞梨天子对佛陀说：“世尊！我自己知道在过去世中曾经是一位国王，名叫悉鞞梨，在四个城门广泛布施积福，在城内有四个交汇的道路，也在那里布施积福。
当时，我的第一位夫人对我说：‘大王做了很多福德，但我无力修习各种福业。’我当时告诉她：‘城东门外的布施积福都归你所有。’当时，诸位王子也来对我说：‘大王做了很多功德，夫人也是如此，而我无力做各种福业，我现在希望依附大王做一些功德。’我当时回答说：‘城南门外所做的布施积福都归你们所有。’”那时，有一位大臣前来禀告我说：“今天大王做了许多功德，夫人、王子也都共同分享了，但我没有能力去做各种福德之事，希望能依靠大王稍微做一些功德。”我当时回答说：“城西门外所做的布施福德都归你所有。”随后，几位将士也前来禀告我说：“今天大王做了许多功德，夫人、太子以及各位大臣也都共同参与了，只有我没有能力修福，希望能依靠大王做些功德。”我当即回答说：“城北门外所做的布施福德都归你们所有。”后来，国内的百姓们也前来禀告我说：“今天大王做了许多功德，夫人、王子、大臣、将领们都共同分享了，只有我们没有能力修福，希望能依靠大王做些功德。”我当时回答说：“在城内十字路口所做的布施福德都归你们所有。”
当时，国王、夫人、王子、大臣、将士以及百姓们都各自行善布施，做了种种功德，我先前所做的布施功德也因此停止了。
这时，我派去行善的人回到我这里，向我行礼并禀告我说：“大王应当知道，所有修行福德的地方，夫人、王子、大臣、将士以及百姓们各自占据一处，进行布施修福，大王所做的布施功德在此便停止了。”我当即回答说：“善良的男子！各个边境国家每年应缴纳的财物中，一半送入国库，另一半就在当地布施修福。”
他们听从了我的教导，前往边境国家，收集各种财物，其中一半送入国库，另一半留在当地布施修福。
我在长久以来的修行中，一直如此行善布施，因此在漫长的岁月里，常常获得可爱的、可念的、可意的福报，享受着无尽的快乐。由于这些福德事业及其果实，我的功德全部汇聚到大功德聚之中。就像五大河流——恒河、耶蒲那、萨罗由、伊罗跋提、摩酰——汇合成一条大河一样，没有人能够测量出这条大河中百万千亿斗斛的水量。这五大河流成为大水聚的一部分，我也同样如此，所作的功德及其果报无法衡量，完全融入了大功德聚之中。
这时，悉鞞梨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恭敬地礼拜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这位天子用偈语问佛陀：
“什么样的人能成为远行者的善知识？
什么样的人能成为居家者的善知识？
什么样的人能成为通财者的善知识？
什么样的人能成为后世的善知识？”
当时，世尊用偈语回答说：
“商人的导师是远行者的善知识。
贞洁贤良的妻子是居家者的善知识。
亲属间的亲近是通财者的善知识。
自己所修的功德是后世的善知识。”
这时，那位天子又用偈语说道：
“久见婆罗门，已达般涅槃，
一切恐惧已过去，永远超脱世间恩爱。”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的说法，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礼拜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天子说道：
“命运牵引生命而去，所以让人寿命短暂，
被衰老侵袭压迫，而又无处求救，
目睹老病死，令人极度恐惧，
唯有行善积德，才能乐往极乐之地。”
当时，世尊用偈语回答说：
“命运牵引生命而去，所以让人寿命短暂，
被衰老侵袭压迫，而又无处求救，
观察这一切有余的过患，令人极度恐惧，
应当断除世间贪爱，达到无余涅槃的快乐！”
当时，那位天子又用偈语说道：
“久见婆罗门，已达般涅槃，
一切恐惧已过去，永远超脱世间恩爱。”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的说法，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礼拜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天子用偈语问佛陀：
“需要断除几法？几法应该舍弃？
又需要修习几法？几聚应该超越？
比丘如何渡过湍急的河流？”
当时，世尊用偈语回答说：
“断除五法，舍弃五法，修习五根，
超越五种和合，比丘渡过深渊。”
当时，那位天子又用偈语说道：
“久见婆罗门，已达般涅槃，
一切恐惧已过去，永远超脱世间恩爱。”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的说法，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礼拜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那位天子以偈颂问佛陀：
“几人在觉醒中沉睡？几人在睡眠中觉醒？
几人执着于尘垢？几人达到清净？”
当时，世尊以偈颂回答道：
“五人在觉醒中沉睡，五人在睡眠中觉醒，
五人执着于尘垢，五人达到清净。”
这时，那位天子又以偈颂说道：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终于证得涅槃，
一切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世间恩爱。”
当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后，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那位天子说道：
“母子互相喜悦，牛主喜爱他的牛，
众生喜爱有所拥有，无所拥有的人没有快乐！”
当时，世尊以偈颂回答道：
“母子互相忧愁，牛主忧虑他的牛，
有所拥有的人有忧愁，无所拥有的人则无忧无虑！”
这时，那位天子再次以偈颂说道：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终于证得涅槃，
一切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世间恩爱。”
当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后，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那位天子说道：
“什么属于人的东西？什么是最高的伴侣？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时，尊者富邻尼知佛许已，即从座[9]起，礼佛足而去。世尊在晡时从禅定中起身，前往拜访尊者婆耆舍。尊者婆耆舍远远看见世尊，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时，世尊见到婆耆舍想要起身，便说道：“婆耆舍！不要轻易起身！”于是世尊坐下，问婆耆舍：“你的病痛是否已经平和，可以忍受？身体的痛苦是加重还是减轻了？” 如《焰摩迦修多罗》中广说的那样，直到婆耆舍回答：“我的病痛反而觉得加重了，没有减轻。”
佛陀对婆耆舍说：“我现在问你，你可以随意回答。你的心是否已经不受污染、不执着、不被束缚，得到了解脱，远离了各种颠倒妄想？”
婆耆舍回答佛陀：“我的心确实不受污染、不执着、不被束缚，得到了解脱，远离了各种颠倒妄想。”
佛陀又问婆耆舍：“你是如何做到心不受污染、不执着、不被束缚，得到解脱，远离各种颠倒妄想的呢？”
婆耆舍回答佛陀：“在过去，我对颜色的感受，心中不曾顾念；对于未来的颜色，我没有欢喜的想法；对于现在的颜色，我不执着。过去、未来、现在的视觉感受，我都已经完全放下对它们的欲望和执着，达到了无欲、灭、没、息、离、解脱的状态。心一旦解脱，自然就不受污染、不执着、远离各种颠倒妄想，正受而住。耳、鼻、舌、身、意识也是一样，对于过去的法，心中不曾顾念；对于未来的法，没有欢喜；对于现在的法，不执着。在过去、未来、现在的法中，对欲望的执着都已经消除，达到无欲、灭、没、息、离、解脱的状态。心解脱之后，自然不染、不著、不污、解脱、远离各种颠倒妄想，正受而住。希望世尊今天能够最后给我一些利益，允许我诵偈。”
佛陀告诉婆耆舍：“你可以适时诵偈。”
尊者婆耆舍起身，端正地坐着，集中注意力在面前，然后诵偈：
“我今住佛前，稽首恭敬礼！
于一切诸法，悉皆得解脱，
善解诸法相，深信乐正法。
世尊等正觉，世尊为大师，
世尊降魔怨，世尊大牟尼，
灭除一切使，自度群生类。
世尊于世间，诸法悉觉知，
世间悉无有，知法过佛者，
于诸天人中，亦无与佛等。
是故我今日，稽首大精进！
稽首士之上，拔诸爱欲刺，
我今是最后，得见于世尊，
稽首日种尊，暮当般涅槃。
正智系正念，于此朽坏身，
余势之所起，从今夜永灭，
三界不复染，入无余涅槃。
苦受及乐受，亦不苦不乐，
从触因缘生，于今悉永断。
苦受及乐受，亦不苦不乐，
从触因缘生，于今悉已知。
若内及与外，苦乐等诸受，
于受无所著，正智正系心。
于初中最后，诸聚无障碍，
诸聚既已断，了知爱无余。
明见真实者，说九十一劫，
三劫中不空，有大仙人尊，
余空无洲依，唯畏恐怖劫。
当知大仙人，乃复出于世，
安慰诸天人，开眼离尘冥，
示悟诸众生，令觉一切苦：
苦苦及苦集，超苦之寂灭，
贤圣八正道，安隐趣涅槃。
世间难得者，现前悉皆得，
生世得人身，演说于正法，
随己之所欲，离垢求清净，
专修其己利，勿令空无果。
空过则生忧，邻于地狱苦，
于所说正法，不乐不欲受，
当久处生死，轮回息无期，
长夜怀忧恼，如商人失财。
我今众庆集，无复生老死，
轮回悉已断，不复重受生。
爱识河水流，于今悉枯竭，
已拔阴根本，连锁不相续。
供养大师毕，所作者已作，
重担悉已舍，有流悉已断，
不复乐受生，亦无死可恶，
正智正系念，唯待终时至。
念空野龙象，六十雄猛兽，
一旦免枷锁，逸乐山林中。
婆耆舍亦然，大师口生子，
厌舍于徒众，正念待时至。
今告于汝等，诸来集会者，
听我最后偈，其义所饶益。
生者悉归灭，诸行无有常，
速生速死法，何可久依怙！
是故强其志，精勤方便求，
观察有恐怖，随顺牟尼道，
速尽此苦阴，勿复增轮转。
佛口所生子，叹说此偈已，
长辞于大众，婆耆舍涅槃。
彼以慈悲故，说此无上偈，
尊者婆耆舍，如来法生子，
垂心哀愍故，说此无上偈，
然后般涅槃，一切当敬礼！
九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于后夜时分来到佛所，稽首礼拜佛足，退坐一旁，身上散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那位天子说了这首偈颂向佛陀提问：
“隐居的比丘，住在安静的地方，
寂静修行清净的梵行，一次进食。
因为什么因缘的缘故，面色特别明亮？”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说：
“在过去没有忧虑，在未来不执着喜悦，
现在随遇而安，正智持念，
因为专注于饮食的正念，
面色常常鲜亮光泽。
如果对未来充满渴望，对过去感到后悔，
愚痴的火焰会自我煎熬，就像冰雹切断生长的草。”
当时，那位天子又说了这首偈颂：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达到了涅槃，
所有的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俗的爱恋。”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赞叹，顶礼佛陀后，随即隐去不见。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貌极其美妙，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天子说了这首偈颂问佛陀：
“如何才能让白天和黑夜的功德不断增长？
如何能够升天？唯愿佛陀为我解说！”
当时，世尊用偈颂回答说：
“种植果园，让树木结出果实，树林提供阴凉，
建造桥梁和船只以帮助渡河，修建具有福德的房屋，
挖掘水井以供给口渴的人，设立旅馆供行人休息，
这样的功德，日夜都在增长；
如法持戒圆满，以此可以升天。”
当时，那位天子又说了这首偈颂：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达到了涅槃，
所有的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俗的爱恋。”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赞叹，顶礼佛陀后，随即隐去不见。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名叫悉鞞梨的天子，容貌极其美妙，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天子说了这首偈颂问佛陀：
“施予什么能得到大力？
施予什么能得到美好的面容？
施予什么能得到安乐？
施予什么能得到明亮的眼睛？
修习什么样的施舍，被称为一切施？
现在请求世尊解说！”
当时，世尊用偈颂回答说：
“施予食物能得到大力，
施予衣物能得到美好的面容，
施予车辆能得到安乐，
施予灯火能得到明亮的眼睛，
保持空屋以接待宾客，这被称为一切施，
以法教导他人，这就是施予甘露。”
当时，那位天子又说了这首偈颂：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达到了涅槃，
所有的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俗的爱恋。”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赞叹，顶礼佛陀后，随即隐去不见。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名叫悉鞞梨的天子，容貌极其美妙，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天子说了这首偈颂问佛陀：
“诸天和世人，都对食物感到欣喜，
是否有其他世间的事物能带来福乐并随之而至？”
当时，世尊用偈颂回答说：
“清净的信心与布施，无论是在今生还是来世，
随着它们所到之处，福报常伴左右。
因此应当舍弃吝啬，行无垢的布施，
布施之后心中欢喜，今生来世都能享受。”
当时，悉鞞梨天子对佛陀说：“太奇妙了！世尊！您说得非常好：
‘清净的信心与布施，无论是在今生还是来世，
随着它们所到之处，福报常伴左右。因此应当舍弃吝啬，行无垢的布施，
布施之后心中欢喜，今生来世都能享受。’”
悉鞞梨天子对佛陀说：“世尊！我自己知道在过去世中曾经是一位国王，名叫悉鞞梨，在四个城门广泛布施积福，在城内有四个交汇的道路，也在那里布施积福。
当时，我的第一位夫人对我说：‘大王做了很多福德，但我无力修习各种福业。’我当时告诉她：‘城东门外的布施积福都归你所有。’当时，诸位王子也来对我说：‘大王做了很多功德，夫人也是如此，而我无力做各种福业，我现在希望依附大王做一些功德。’我当时回答说：‘城南门外所做的布施积福都归你们所有。’”那时，有一位大臣前来禀告我说：“今天大王做了许多功德，夫人、王子也都共同分享了，但我没有能力去做各种福德之事，希望能依靠大王稍微做一些功德。”我当时回答说：“城西门外所做的布施福德都归你所有。”随后，几位将士也前来禀告我说：“今天大王做了许多功德，夫人、太子以及各位大臣也都共同参与了，只有我没有能力修福，希望能依靠大王做些功德。”我当即回答说：“城北门外所做的布施福德都归你们所有。”后来，国内的百姓们也前来禀告我说：“今天大王做了许多功德，夫人、王子、大臣、将领们都共同分享了，只有我们没有能力修福，希望能依靠大王做些功德。”我当时回答说：“在城内十字路口所做的布施福德都归你们所有。”
当时，国王、夫人、王子、大臣、将士以及百姓们都各自行善布施，做了种种功德，我先前所做的布施功德也因此停止了。
这时，我派去行善的人回到我这里，向我行礼并禀告我说：“大王应当知道，所有修行福德的地方，夫人、王子、大臣、将士以及百姓们各自占据一处，进行布施修福，大王所做的布施功德在此便停止了。”我当即回答说：“善良的男子！各个边境国家每年应缴纳的财物中，一半送入国库，另一半就在当地布施修福。”
他们听从了我的教导，前往边境国家，收集各种财物，其中一半送入国库，另一半留在当地布施修福。
我在长久以来的修行中，一直如此行善布施，因此在漫长的岁月里，常常获得可爱的、可念的、可意的福报，享受着无尽的快乐。由于这些福德事业及其果实，我的功德全部汇聚到大功德聚之中。就像五大河流——恒河、耶蒲那、萨罗由、伊罗跋提、摩酰——汇合成一条大河一样，没有人能够测量出这条大河中百万千亿斗斛的水量。这五大河流成为大水聚的一部分，我也同样如此，所作的功德及其果报无法衡量，完全融入了大功德聚之中。
这时，悉鞞梨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恭敬地礼拜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这位天子用偈语问佛陀：
“什么样的人能成为远行者的善知识？
什么样的人能成为居家者的善知识？
什么样的人能成为通财者的善知识？
什么样的人能成为后世的善知识？”
当时，世尊用偈语回答说：
“商人的导师是远行者的善知识。
贞洁贤良的妻子是居家者的善知识。
亲属间的亲近是通财者的善知识。
自己所修的功德是后世的善知识。”
这时，那位天子又用偈语说道：
“久见婆罗门，已达般涅槃，
一切恐惧已过去，永远超脱世间恩爱。”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的说法，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礼拜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天子说道：
“命运牵引生命而去，所以让人寿命短暂，
被衰老侵袭压迫，而又无处求救，
目睹老病死，令人极度恐惧，
唯有行善积德，才能乐往极乐之地。”
当时，世尊用偈语回答说：
“命运牵引生命而去，所以让人寿命短暂，
被衰老侵袭压迫，而又无处求救，
观察这一切有余的过患，令人极度恐惧，
应当断除世间贪爱，达到无余涅槃的快乐！”
当时，那位天子又用偈语说道：
“久见婆罗门，已达般涅槃，
一切恐惧已过去，永远超脱世间恩爱。”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的说法，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礼拜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天子用偈语问佛陀：
“需要断除几法？几法应该舍弃？
又需要修习几法？几聚应该超越？
比丘如何渡过湍急的河流？”
当时，世尊用偈语回答说：
“断除五法，舍弃五法，修习五根，
超越五种和合，比丘渡过深渊。”
当时，那位天子又用偈语说道：
“久见婆罗门，已达般涅槃，
一切恐惧已过去，永远超脱世间恩爱。”
当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的说法，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礼拜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那位天子以偈颂问佛陀：
“几人在觉醒中沉睡？几人在睡眠中觉醒？
几人执着于尘垢？几人达到清净？”
当时，世尊以偈颂回答道：
“五人在觉醒中沉睡，五人在睡眠中觉醒，
五人执着于尘垢，五人达到清净。”
这时，那位天子又以偈颂说道：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终于证得涅槃，
一切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世间恩爱。”
当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后，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那位天子说道：
“母子互相喜悦，牛主喜爱他的牛，
众生喜爱有所拥有，无所拥有的人没有快乐！”
当时，世尊以偈颂回答道：
“母子互相忧愁，牛主忧虑他的牛，
有所拥有的人有忧愁，无所拥有的人则无忧无虑！”
这时，那位天子再次以偈颂说道：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终于证得涅槃，
一切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世间恩爱。”
当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后，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顶礼佛陀后隐没不见。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那位天子说道：
“什么属于人的东西？什么是最高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