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世尊随即说了这首偈语：
世间有两种事，坚持断除则难行，
这是真谛所说，正等正觉所知。
在家财物流入流出，衣食等众多物品，
世人贪爱快乐，坚持断除者甚难。
比丘已脱离世俗，信仰非家庭出家，
灭除贪爱，坚持断除也难行。
佛讲完这部经后，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九八七
我亲耳听闻：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我依赖两种法而多加修行。哪两种呢？对于各种善法从未满足，对于断除从未远离。由于对善法不知足，对于各种断法从未远离，以至于皮消肉尽，筋连骨立，始终不舍弃精进方便，不放弃善法，得不到未曾得到的，始终不懈怠，不曾对低劣感到欢喜，常常乐于进步，攀登更高的道路。这样精进修行后，很快就能得到无上正等正觉等果位。比丘啊！应当依赖这两种法而多加修行，对于各种善法不生满足之心，对于各种断法未曾舍离，以至于皮消肉尽，筋连骨立，精进努力，能够持续修习善法不息。因此，比丘啊！对于各种低劣之事不生欢喜之心，应修习更高层次的进步之道。这样修行不久，就能迅速断尽一切烦恼，达到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并在现世亲自证知：我生已尽，清净的修行已完成，该做的都已做完，自己知道不再有来世。”
佛讲完这部经后，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九八八
我亲耳听闻：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释提桓因身形绝妙，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那里，礼拜佛足，退到一旁站立，凭借天身的威力，光明照亮了整个迦兰陀竹园。这时，释提桓因对佛陀说道：“世尊！世尊曾在隔界山石窟中说过：‘如果有沙门、婆罗门达到了无上的爱尽解脱、心灵善解脱，那么他的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究竟。’那么，比丘的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究竟是什么呢？”
佛陀告诉天帝释：“所谓比丘，如果对于所有的感受——苦、乐、不苦不乐，能够如实知道它们的集起、灭除、味道、过患以及超越之道，如实知道后，观察这些感受的无常，观察它们的生灭、远离欲望、灭尽、舍弃；这样观察之后，就达到了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究竟。拘尸迦！这就叫做比丘在正法与律中的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究竟。”
直至天帝释听闻佛陀所说，欢喜随喜，作礼离去。
九八九
我亲耳听闻：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尊者大目犍连住在耆阇崛山，后半夜起来经行时，看见迦兰陀竹园被强烈的光明遍照。看到这一景象后，他心想：今晚或许有大力鬼神来到世尊这里，所以才有这样的光明。这时，尊者大目犍连清晨前往佛陀那里，礼拜佛足，退坐一旁，对佛陀说道：“世尊！我昨晚后半夜走出房间经行时，看见胜者的光明普照迦兰陀竹园。看到这种情况后，我想：是什么大力鬼神来到世尊这里，才会有这样的光明？”
佛陀告诉尊者大目犍连：“昨晚后半夜，释提桓因来到我这里，礼拜作礼，退坐一旁……”
如上述经文详细说明，欢喜随喜，作礼离去。
九九〇
我亲耳听闻：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阿难早晨穿好衣服持着钵，前往舍卫城，依次乞食，到了鹿住优婆夷的家中。鹿住优婆夷远远看见尊者阿难，赶紧铺设座位，请尊者坐下。那时，鹿住优婆夷恭敬地向阿难礼拜，并退至一旁，对阿难尊者说道：“为什么有人说世尊能够通晓一切法？我的父亲富兰那先修梵行，远离欲望，清净无染，不执着于香花，也不与凡俗之人同流合污；而我的叔叔梨师达多虽然没有修梵行，但却是知足常乐的人。两人相继去世后，如今世尊却预言他们两人同样会生于同一趣中，同样投胎为人，在未来世中都能成为斯陀含果位的圣者，升入兜率天，只须再来人间一次，就能彻底断除痛苦。阿难尊者啊！修梵行和不修梵行的人，真的可以同样生于一趣、同样投胎、同样在未来世得到相同的果报吗？”
阿难回答道：“姊妹，你先不要着急。你无法知晓众生根器的差异，而如来完全知晓众生根器的优劣。”
说完这些话后，阿难起身离开。随后，阿难回到精舍，放下衣钵洗净双脚，然后前往佛陀那里，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将鹿住优婆夷所说的话详细禀告给佛陀。
佛陀告诉阿难：“鹿住优婆夷怎么能够知道众生根器的优劣呢？阿难，只有如来才能完全知晓众生根器的优劣。阿难，有些人虽犯了戒，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却不能如实了解，他们所犯的戒罪未能完全灭尽。而有些人虽犯了戒，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能够如实了解，他们所犯的戒罪已经完全灭尽。如果有人因此推测说：‘这个人有这样的行为，那个人也有这样的行为，所以他们应该同样生于一趣、同样投胎、同样在未来世得到相同的果报。’这样推测的人，将在漫长的轮回中遭受无益的痛苦。
阿难，那些不能如实了解心解脱和慧解脱的人，他们所犯的戒罪未能完全灭尽。这种人是退步而非进步，我说他们是退步之人。阿难，也有一些人虽犯了戒，但能够如实了解心解脱和慧解脱，他们所犯的戒罪已经完全灭尽。这种人是进步而非退步，我说他们是进步之人。除了如来，谁能完全知晓这两者的区别呢？因此，阿难，不要轻易比较他人，不要根据他人的行为来判断他们的善恶，否则只会自招烦恼。唯有如来能够真正了解每个人。
阿难，无论是犯戒还是持戒，都存在同样的情况。有些人虽持戒，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不能如实了解，他们所持的戒也不能完全灭尽。有些人虽然掉举，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不能如实了解，他们所起的掉举也不能完全灭尽。有些人虽怀有嗔恨，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不能如实了解，他们所起的嗔恨也不能完全灭尽。而有些人虽有苦贪，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能够如实了解，他们所起的苦贪已经完全灭尽。对于持戒、掉举、嗔恨等种种情况，如来都能够如实了解。
阿难，鹿住优婆夷愚钝且缺乏智慧，因此她对如来的教导心存怀疑。阿难，如来所说的法难道会有两种吗？”
阿难回答佛陀：“不会的，世尊！”
佛陀称赞阿难：“很好！很好！如来说法若是有两种，那是不可能的！阿难，如果富兰那持戒，而梨师达多也持戒，那么富兰那也无法知道梨师达多将会投生何处、如何受生、未来世又将如何。同样，如果梨师达多成就的智慧，富兰那也能成就，那么梨师达多也无法知道富兰那将会投生何处、如何受生、未来世又将如何。阿难，富兰那持戒更胜，而梨师达多智慧更胜，两人去世后，我说他们同样生于一趣、同样投胎为人、未来世同样成为斯陀含果位的圣者，升入兜率天，只须再来人间一次，就能彻底断除痛苦。这种区别，除了如来之外，谁又能知晓呢？因此，阿难，不要轻易衡量他人，衡量他人只会让自己受损。唯有如来能够真正了解每个人。”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阿难尊者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地信受并奉行。
九九一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释迦族的弥城留利邑安居。有一位比丘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安居。一天清晨，那位比丘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依次来到鹿住优婆夷家门前。鹿住优婆夷远远看见比丘前来，急忙铺设座位，请比丘坐下，接着比丘讲述阿难尊者所说的内容。比丘对鹿住优婆夷说道：“姊妹，且听我说，你怎能知道众生根器的优劣呢？唯有如来才能知晓众生根器的优劣。”说完这些话后，比丘起身离开。三个月的夏安居结束后，那位比丘完成了制作僧衣，收拾好衣钵，前往弥城留利释迦族的邑城。到达后，放下衣钵洗净双脚，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将与鹿住优婆夷的对话详细禀告给佛陀。
佛陀告诉那位比丘：“鹿住优婆夷怎么能知道世间众生根器的优劣呢？唯有如来才能完全知晓众生根器的优劣。如果一个人不能远离嗔恨和骄慢，时常生起贪欲之心，不愿听闻佛法，也不愿意学习多闻，对于佛法不能调伏自己的见解，不能随时生起解脱的心法，那么这样的人就是退步而非进步。阿难，但如果另一个人虽然不能远离嗔恨和骄慢，时常生起贪欲之心，但他能够听闻佛法，努力学习多闻，善于调伏自己的见解，时常能够生起解脱的心法，那么这样的人就是进步而非退步。”如果这样思考：因为这个法，所以有那个法，这二者同属一个方向、同一个生命轮回、同一个未来世。这样思考的人，会经常遭受不必要的痛苦和伤害。比丘们！如果那个人仍然未能脱离嗔恨和傲慢，偶尔还会产生贪欲的行为，并且不听闻佛法，不追求多闻广识，无法调伏自己的见解，也不能时常获得解脱的心法，那么我认为这个人是低贱的。
比丘们！但如果那个人虽然未能脱离嗔恨和傲慢，偶尔也会产生贪欲的行为，然而他能够听闻佛法，乐于多闻，调伏各种错误的见解，时常能够获得解脱的心法，那么我认为这个人是最为殊胜的。这中间的区别，除了佛陀之外，谁能分辨清楚呢？因此，比丘们！不要轻易评判他人……乃至如来才能知晓优劣。
比丘们！再者，有这样一个人，未能脱离嗔恨和傲慢，时常会有不善的言行，其余情况如同上述所说。比丘们！再者，有这样一位贤善之人，与人相处融洽，乐于智慧，修持清净行者也愿意与他共处，但他却不乐于听闻正法，甚至不能时常获得解脱的心法，那么应当知道这个人虽然住在贤善之地，但无法进一步提升。所谓贤善之地，指的是人天趣。
再者，有这样一个人，性情贤善，与人相处融洽，乐于清净修行，把听闻正法、多闻广识、调伏见解作为日常修行的一部分，并且时常能够获得解脱的心法，那么应当知道这个人能够在贤善之地进一步提升，应当知道这个人对正法的修行有所成就。这中间的区别，除了佛陀之外，谁能分辨清楚呢？因此，比丘们！不要轻易评判他人，否则只会自招烦恼。唯有如来才能真正了解人的优劣。
比丘们！鹿住优婆夷愚痴少智……以上内容在《修多罗》中详细讲述。
佛陀说完此经之后，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九九二 经中记载：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这时，给孤独长者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边，对佛陀说道：“世尊！世间有几种可以成为福田的事物呢？”
佛陀告诉长者：“世间有两种福田，哪两种呢？一种是正在修行中的弟子，另一种是已经证得无学果位的弟子。”
随即佛陀说了这首偈颂：
“世间有学与无学，
大会常被邀请。
心地正直真诚，
言行一致，
这是良善的福田，
布施者能得到大果报！”
佛陀说完此经之后，给孤独长者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 * *
注释：
[1] 舍罗步：外道的游行者，另译本中译作“舍罗浮”。
[2] 须摩竭陀：又作须摩伽，湖池的名字，本意为聚会。
[3] 我先已知彼法律而悉弃舍：另译本中译作“我所知见胜彼释子”。
[4] 言：高丽藏原本没有此字，现在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5]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在依据明藏改正。
[6] 我若善谏善问：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四译作“则我将对彼作充分之审问、检讨、论究”，另译本译作“如是说者，我称善哉，当问彼言：汝以何事说言如来非阿罗呵三藐三佛陀”。
[7] 辽落：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四译作“答非所问”，另译本译作“于理不决，不能正答”。
[8] 对阂不忍，无由能现：另译本译作“生毁害心”。对阂，障碍、隔阂。
[9] 沙门瞿昙无正法律：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四译作“汝虽是为人之利益而说法，但其法对修行者之尽苦并无帮助”，另译本译作“沙门瞿昙能善显示是有过法”。沙，此字前高丽藏原本有一“非”字，现在依据前两译本删除。
[10] 非沙门瞿昙声闻善向：即沙门瞿昙声闻非善向。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四译作“汝虽自称为漏尽，［汝］却犹未尽此等之漏”，另译本译作“沙门瞿昙所有弟子无善回向，不具持戒”。善向，指正向于解脱。
[11]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在依据明藏改正。
[12] 野干：音译作悉伽罗，兽名，身青黄色，形如狗，群行，夜鸣，声如狼。
[13]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在依据明藏改正。
[14] 有外道出家名上座：另译本中译作“时有梵志名曰重巢”。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在依据元、明两种藏经改正。
[15] 报：另译本中译作“具足分别、显示其义”。
[16]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在依据元、明两种藏经改正。本经下文同。
[17] 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五译作“四”。
[18] 谛：高丽藏原本作“实”，现在依据明藏改正。[19] 他对于那些说法，说我更高、说我平等、说我更低：《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五》译作“彼依此［我］不是沙门，不是婆罗门，我不说更殊胜，我不说相等，我不说更低”。
[20] 对于一切世间生起慈心的影像：《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五》译作“悉为有情哀愍，为悲愍而修行”，《别译杂阿含·二〇六经》译作“于诸众生恒生慈心”。
[21] 所有集法皆是灭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五》译作二谛，即“一切欲是无常、是苦、是应变易者”、“一切有是无常、是苦、是应变易者”。
[22] 无我的处所与事物全然不存在：《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五》译作“我非何处、任何者、如何者；又，何处、任何者、如何者非属我”，《别译杂阿含·二〇六经》译作“离我、我所，真实无我”。
[23] 如今映照那愚痴，斩杀那恶者：《别译杂阿含·二〇六经》译作“斯愚痴人，常为诸魔之所覆蔽”。
[24] 座：高丽藏原作“坐”，现依明藏改为“座”。
[25] 栴陀：又作旃陀。《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一》译作“阐陀”，《别译杂阿含·二〇七经》译作“闻陀”。
[26] 座：高丽藏原作“坐”，现依明藏改为“座”。
[27] 补缕低迦：《别译杂阿含·二〇八经》译作“优陟”。
[28] 从：在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我”字，现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29] 恶觉：即邪觉、非正觉。
[30] 缕：高丽藏原作“屡”，现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缕”。
[31] 未曾有：此处为一大讲堂之名。
世间有两种事，坚持断除则难行，
这是真谛所说，正等正觉所知。
在家财物流入流出，衣食等众多物品，
世人贪爱快乐，坚持断除者甚难。
比丘已脱离世俗，信仰非家庭出家，
灭除贪爱，坚持断除也难行。
佛讲完这部经后，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九八七
我亲耳听闻：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我依赖两种法而多加修行。哪两种呢？对于各种善法从未满足，对于断除从未远离。由于对善法不知足，对于各种断法从未远离，以至于皮消肉尽，筋连骨立，始终不舍弃精进方便，不放弃善法，得不到未曾得到的，始终不懈怠，不曾对低劣感到欢喜，常常乐于进步，攀登更高的道路。这样精进修行后，很快就能得到无上正等正觉等果位。比丘啊！应当依赖这两种法而多加修行，对于各种善法不生满足之心，对于各种断法未曾舍离，以至于皮消肉尽，筋连骨立，精进努力，能够持续修习善法不息。因此，比丘啊！对于各种低劣之事不生欢喜之心，应修习更高层次的进步之道。这样修行不久，就能迅速断尽一切烦恼，达到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并在现世亲自证知：我生已尽，清净的修行已完成，该做的都已做完，自己知道不再有来世。”
佛讲完这部经后，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九八八
我亲耳听闻：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释提桓因身形绝妙，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那里，礼拜佛足，退到一旁站立，凭借天身的威力，光明照亮了整个迦兰陀竹园。这时，释提桓因对佛陀说道：“世尊！世尊曾在隔界山石窟中说过：‘如果有沙门、婆罗门达到了无上的爱尽解脱、心灵善解脱，那么他的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究竟。’那么，比丘的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究竟是什么呢？”
佛陀告诉天帝释：“所谓比丘，如果对于所有的感受——苦、乐、不苦不乐，能够如实知道它们的集起、灭除、味道、过患以及超越之道，如实知道后，观察这些感受的无常，观察它们的生灭、远离欲望、灭尽、舍弃；这样观察之后，就达到了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究竟。拘尸迦！这就叫做比丘在正法与律中的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究竟。”
直至天帝释听闻佛陀所说，欢喜随喜，作礼离去。
九八九
我亲耳听闻：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尊者大目犍连住在耆阇崛山，后半夜起来经行时，看见迦兰陀竹园被强烈的光明遍照。看到这一景象后，他心想：今晚或许有大力鬼神来到世尊这里，所以才有这样的光明。这时，尊者大目犍连清晨前往佛陀那里，礼拜佛足，退坐一旁，对佛陀说道：“世尊！我昨晚后半夜走出房间经行时，看见胜者的光明普照迦兰陀竹园。看到这种情况后，我想：是什么大力鬼神来到世尊这里，才会有这样的光明？”
佛陀告诉尊者大目犍连：“昨晚后半夜，释提桓因来到我这里，礼拜作礼，退坐一旁……”
如上述经文详细说明，欢喜随喜，作礼离去。
九九〇
我亲耳听闻：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阿难早晨穿好衣服持着钵，前往舍卫城，依次乞食，到了鹿住优婆夷的家中。鹿住优婆夷远远看见尊者阿难，赶紧铺设座位，请尊者坐下。那时，鹿住优婆夷恭敬地向阿难礼拜，并退至一旁，对阿难尊者说道：“为什么有人说世尊能够通晓一切法？我的父亲富兰那先修梵行，远离欲望，清净无染，不执着于香花，也不与凡俗之人同流合污；而我的叔叔梨师达多虽然没有修梵行，但却是知足常乐的人。两人相继去世后，如今世尊却预言他们两人同样会生于同一趣中，同样投胎为人，在未来世中都能成为斯陀含果位的圣者，升入兜率天，只须再来人间一次，就能彻底断除痛苦。阿难尊者啊！修梵行和不修梵行的人，真的可以同样生于一趣、同样投胎、同样在未来世得到相同的果报吗？”
阿难回答道：“姊妹，你先不要着急。你无法知晓众生根器的差异，而如来完全知晓众生根器的优劣。”
说完这些话后，阿难起身离开。随后，阿难回到精舍，放下衣钵洗净双脚，然后前往佛陀那里，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将鹿住优婆夷所说的话详细禀告给佛陀。
佛陀告诉阿难：“鹿住优婆夷怎么能够知道众生根器的优劣呢？阿难，只有如来才能完全知晓众生根器的优劣。阿难，有些人虽犯了戒，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却不能如实了解，他们所犯的戒罪未能完全灭尽。而有些人虽犯了戒，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能够如实了解，他们所犯的戒罪已经完全灭尽。如果有人因此推测说：‘这个人有这样的行为，那个人也有这样的行为，所以他们应该同样生于一趣、同样投胎、同样在未来世得到相同的果报。’这样推测的人，将在漫长的轮回中遭受无益的痛苦。
阿难，那些不能如实了解心解脱和慧解脱的人，他们所犯的戒罪未能完全灭尽。这种人是退步而非进步，我说他们是退步之人。阿难，也有一些人虽犯了戒，但能够如实了解心解脱和慧解脱，他们所犯的戒罪已经完全灭尽。这种人是进步而非退步，我说他们是进步之人。除了如来，谁能完全知晓这两者的区别呢？因此，阿难，不要轻易比较他人，不要根据他人的行为来判断他们的善恶，否则只会自招烦恼。唯有如来能够真正了解每个人。
阿难，无论是犯戒还是持戒，都存在同样的情况。有些人虽持戒，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不能如实了解，他们所持的戒也不能完全灭尽。有些人虽然掉举，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不能如实了解，他们所起的掉举也不能完全灭尽。有些人虽怀有嗔恨，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不能如实了解，他们所起的嗔恨也不能完全灭尽。而有些人虽有苦贪，但对于心解脱和慧解脱能够如实了解，他们所起的苦贪已经完全灭尽。对于持戒、掉举、嗔恨等种种情况，如来都能够如实了解。
阿难，鹿住优婆夷愚钝且缺乏智慧，因此她对如来的教导心存怀疑。阿难，如来所说的法难道会有两种吗？”
阿难回答佛陀：“不会的，世尊！”
佛陀称赞阿难：“很好！很好！如来说法若是有两种，那是不可能的！阿难，如果富兰那持戒，而梨师达多也持戒，那么富兰那也无法知道梨师达多将会投生何处、如何受生、未来世又将如何。同样，如果梨师达多成就的智慧，富兰那也能成就，那么梨师达多也无法知道富兰那将会投生何处、如何受生、未来世又将如何。阿难，富兰那持戒更胜，而梨师达多智慧更胜，两人去世后，我说他们同样生于一趣、同样投胎为人、未来世同样成为斯陀含果位的圣者，升入兜率天，只须再来人间一次，就能彻底断除痛苦。这种区别，除了如来之外，谁又能知晓呢？因此，阿难，不要轻易衡量他人，衡量他人只会让自己受损。唯有如来能够真正了解每个人。”
佛陀讲完这部经后，阿难尊者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地信受并奉行。
九九一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释迦族的弥城留利邑安居。有一位比丘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安居。一天清晨，那位比丘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依次来到鹿住优婆夷家门前。鹿住优婆夷远远看见比丘前来，急忙铺设座位，请比丘坐下，接着比丘讲述阿难尊者所说的内容。比丘对鹿住优婆夷说道：“姊妹，且听我说，你怎能知道众生根器的优劣呢？唯有如来才能知晓众生根器的优劣。”说完这些话后，比丘起身离开。三个月的夏安居结束后，那位比丘完成了制作僧衣，收拾好衣钵，前往弥城留利释迦族的邑城。到达后，放下衣钵洗净双脚，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将与鹿住优婆夷的对话详细禀告给佛陀。
佛陀告诉那位比丘：“鹿住优婆夷怎么能知道世间众生根器的优劣呢？唯有如来才能完全知晓众生根器的优劣。如果一个人不能远离嗔恨和骄慢，时常生起贪欲之心，不愿听闻佛法，也不愿意学习多闻，对于佛法不能调伏自己的见解，不能随时生起解脱的心法，那么这样的人就是退步而非进步。阿难，但如果另一个人虽然不能远离嗔恨和骄慢，时常生起贪欲之心，但他能够听闻佛法，努力学习多闻，善于调伏自己的见解，时常能够生起解脱的心法，那么这样的人就是进步而非退步。”如果这样思考：因为这个法，所以有那个法，这二者同属一个方向、同一个生命轮回、同一个未来世。这样思考的人，会经常遭受不必要的痛苦和伤害。比丘们！如果那个人仍然未能脱离嗔恨和傲慢，偶尔还会产生贪欲的行为，并且不听闻佛法，不追求多闻广识，无法调伏自己的见解，也不能时常获得解脱的心法，那么我认为这个人是低贱的。
比丘们！但如果那个人虽然未能脱离嗔恨和傲慢，偶尔也会产生贪欲的行为，然而他能够听闻佛法，乐于多闻，调伏各种错误的见解，时常能够获得解脱的心法，那么我认为这个人是最为殊胜的。这中间的区别，除了佛陀之外，谁能分辨清楚呢？因此，比丘们！不要轻易评判他人……乃至如来才能知晓优劣。
比丘们！再者，有这样一个人，未能脱离嗔恨和傲慢，时常会有不善的言行，其余情况如同上述所说。比丘们！再者，有这样一位贤善之人，与人相处融洽，乐于智慧，修持清净行者也愿意与他共处，但他却不乐于听闻正法，甚至不能时常获得解脱的心法，那么应当知道这个人虽然住在贤善之地，但无法进一步提升。所谓贤善之地，指的是人天趣。
再者，有这样一个人，性情贤善，与人相处融洽，乐于清净修行，把听闻正法、多闻广识、调伏见解作为日常修行的一部分，并且时常能够获得解脱的心法，那么应当知道这个人能够在贤善之地进一步提升，应当知道这个人对正法的修行有所成就。这中间的区别，除了佛陀之外，谁能分辨清楚呢？因此，比丘们！不要轻易评判他人，否则只会自招烦恼。唯有如来才能真正了解人的优劣。
比丘们！鹿住优婆夷愚痴少智……以上内容在《修多罗》中详细讲述。
佛陀说完此经之后，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九九二 经中记载：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这时，给孤独长者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边，对佛陀说道：“世尊！世间有几种可以成为福田的事物呢？”
佛陀告诉长者：“世间有两种福田，哪两种呢？一种是正在修行中的弟子，另一种是已经证得无学果位的弟子。”
随即佛陀说了这首偈颂：
“世间有学与无学，
大会常被邀请。
心地正直真诚，
言行一致，
这是良善的福田，
布施者能得到大果报！”
佛陀说完此经之后，给孤独长者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 * *
注释：
[1] 舍罗步：外道的游行者，另译本中译作“舍罗浮”。
[2] 须摩竭陀：又作须摩伽，湖池的名字，本意为聚会。
[3] 我先已知彼法律而悉弃舍：另译本中译作“我所知见胜彼释子”。
[4] 言：高丽藏原本没有此字，现在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5]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在依据明藏改正。
[6] 我若善谏善问：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四译作“则我将对彼作充分之审问、检讨、论究”，另译本译作“如是说者，我称善哉，当问彼言：汝以何事说言如来非阿罗呵三藐三佛陀”。
[7] 辽落：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四译作“答非所问”，另译本译作“于理不决，不能正答”。
[8] 对阂不忍，无由能现：另译本译作“生毁害心”。对阂，障碍、隔阂。
[9] 沙门瞿昙无正法律：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四译作“汝虽是为人之利益而说法，但其法对修行者之尽苦并无帮助”，另译本译作“沙门瞿昙能善显示是有过法”。沙，此字前高丽藏原本有一“非”字，现在依据前两译本删除。
[10] 非沙门瞿昙声闻善向：即沙门瞿昙声闻非善向。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六十四译作“汝虽自称为漏尽，［汝］却犹未尽此等之漏”，另译本译作“沙门瞿昙所有弟子无善回向，不具持戒”。善向，指正向于解脱。
[11]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在依据明藏改正。
[12] 野干：音译作悉伽罗，兽名，身青黄色，形如狗，群行，夜鸣，声如狼。
[13]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在依据明藏改正。
[14] 有外道出家名上座：另译本中译作“时有梵志名曰重巢”。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在依据元、明两种藏经改正。
[15] 报：另译本中译作“具足分别、显示其义”。
[16]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在依据元、明两种藏经改正。本经下文同。
[17] 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五译作“四”。
[18] 谛：高丽藏原本作“实”，现在依据明藏改正。[19] 他对于那些说法，说我更高、说我平等、说我更低：《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五》译作“彼依此［我］不是沙门，不是婆罗门，我不说更殊胜，我不说相等，我不说更低”。
[20] 对于一切世间生起慈心的影像：《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五》译作“悉为有情哀愍，为悲愍而修行”，《别译杂阿含·二〇六经》译作“于诸众生恒生慈心”。
[21] 所有集法皆是灭法：《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五》译作二谛，即“一切欲是无常、是苦、是应变易者”、“一切有是无常、是苦、是应变易者”。
[22] 无我的处所与事物全然不存在：《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五》译作“我非何处、任何者、如何者；又，何处、任何者、如何者非属我”，《别译杂阿含·二〇六经》译作“离我、我所，真实无我”。
[23] 如今映照那愚痴，斩杀那恶者：《别译杂阿含·二〇六经》译作“斯愚痴人，常为诸魔之所覆蔽”。
[24] 座：高丽藏原作“坐”，现依明藏改为“座”。
[25] 栴陀：又作旃陀。《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一》译作“阐陀”，《别译杂阿含·二〇七经》译作“闻陀”。
[26] 座：高丽藏原作“坐”，现依明藏改为“座”。
[27] 补缕低迦：《别译杂阿含·二〇八经》译作“优陟”。
[28] 从：在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我”字，现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29] 恶觉：即邪觉、非正觉。
[30] 缕：高丽藏原作“屡”，现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缕”。
[31] 未曾有：此处为一大讲堂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