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下册) -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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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世尊以偈颂的形式回答了他:
“我于二十九岁出家修行善道,
成就觉悟至今已有五十多年。
三昧与明行圆满,始终严守清净戒律,
离开这些基本条件,便无法称为沙门。”
佛陀告诉须跋陀罗:“如果不能在正法和律仪中证得八正道,那么也就无法成为初沙门,也无法成为第二、第三或第四沙门。须跋陀罗!若能在这一教法中获得八正道,就能依次成为初沙门、第二沙门、第三沙门乃至第四沙门。除此之外,在其他外道中不存在真正的沙门,那些不过是异端邪说的导师,所谓的空谈沙门和婆罗门罢了。因此,我现在要在这大众之中宣示正法。”
佛陀说完这段话时,须跋陀罗这位外道修行者因远离尘垢而获得了法眼清净。他见到了法、得到了法、理解了法、进入了法,不再犹豫,也不依赖他人,对正法充满了无畏之心。于是他从座位起身,整理衣裳,右膝跪地,对阿难尊者说道:“您真是幸运,能够拥有如此伟大的导师,成为他的弟子,接受他的教法滋养。如果我也能在此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并成为比丘,也必定能得到这样的善果!”
这时,阿难尊者禀告佛陀:“世尊,这位须跋陀罗外道修行者现在请求加入正法,并希望受具足戒成为比丘。”
佛陀随即说道:“这位比丘将会修行清净梵行。”
于是,须跋陀罗当下剃度出家,接受了具足戒,并圆满了比丘的身份。他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达到了心的解脱,成为了阿罗汉。当须跋陀罗尊者证得阿罗汉果后,感受到解脱的喜悦,便想:“我不愿见到佛陀入灭,我应当先行涅槃。”随后,须跋陀罗尊者先于佛陀入灭。不久之后,佛陀也进入涅槃。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跋耆国游化,来到毗舍离国,住在猕猴池侧的重阁讲堂。当时,毗舍离国的许多商人准备前往怛剎尸罗国进行贸易活动。他们听说世尊正在跋耆国游化,便前来拜见佛陀。他们礼拜佛陀后,坐在一旁聆听佛法。佛陀为这些商人讲解各种教法,给予启示和安慰,让他们感到欢喜。之后,佛陀保持沉默。
听完佛法后,商人们起身整理衣裳,向佛陀行礼,双手合十说道:“世尊,我们这些商人已经做好准备,即将前往怛剎尸罗国。恳请世尊及大众明天接受我们的供养。”
佛陀默许了他们的请求。商人们知道佛陀答应后,再次礼拜佛陀,各自回家准备美味的食物、布置座椅,并放置净水。第二天清晨,他们派遣使者告知佛陀:“时间到了。”
于是,佛陀与僧团穿戴整齐,手持钵盂前往商人的住所。商人们亲手奉上精心准备的美食,供佛陀及其弟子食用完毕后,清洗完钵盂,拿出一张矮小的椅子,在众人面前坐下,聆听佛陀说法。佛陀对商人们说道:“当你们穿越荒野时,可能会遇到各种恐惧,感到心惊胆战。此时,应当忆念佛陀的事迹:诸如佛陀、应供、等正觉……直至佛、世尊。这样忆念,恐惧便会消除。也可以忆念佛的教法:佛陀的正法律,当下就能脱离烦恼炽热,无需等待时机,通过实践可以亲自觉悟。还可以忆念僧团的事迹:佛陀的弟子们都是善向、正向……直至佛陀的福田。这样忆念,恐惧也会消除。”
佛陀接着讲述了过去世中天神与阿须伦战斗的故事。当时,天帝释告诫天众,在与阿须伦战斗时,如果感到恐惧,可以忆念名为‘摧伏幢’的旗帜;如果不行,则可忆念伊舍那天子的旗帜;如果还不行,则忆念婆留那天子的旗帜。忆念这些旗帜时,恐惧便会消失。佛陀以此劝勉商人们,在穿越荒野时若感到恐惧,应忆念佛、法、僧三宝。
随后,佛陀为毗舍离的商人们说了供养随喜的偈颂:
“供养比丘僧侣,按时供给饮食,
专心忆念思考,正知而行布施。
清净戒律为良田,你们具备所有条件,
由此功德利益,长夜获得安宁。
发心有所祈求,众利悉皆应验,
两足与四足平安,道路往来安详,
夜晚平安白天亦安,一切远离诸恶。
如沃土良田,精纯好种,
灌溉适时雨泽,收获不可限量!
清净戒律为良田,精美的食物为种子,
正确行为引导,终将结出美妙果实。
因此行布施者,欲求众德圆满,
应随智慧而行,众果自然具足。
恭敬明行圆满尊者,正心敬仰,
种植众善之根本,终获大福报。”如实知世间,得具备正见,
具足见正道,具足而升进。
远离一切垢,逮得涅槃道,
究竟于苦边,是名备众德。
那时,世尊对诸位毗舍离的商人宣说了种种法义,并且示教、启发和欢喜他们之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如果比丘住在空闲处、树下或空屋中,有时感到恐怖、心惊毛竖,应当忆念佛、法、僧三宝的事迹,如前文详细所述。忆念佛、法、僧三宝时,恐怖就会消除。”
诸比丘!在过去世时,帝释天与阿修罗交战。当时,帝释天对三十三天的天人说:‘诸位仁者!当诸天与阿修罗交战时,若有人感到恐怖、心惊毛竖,你们应当忆念我的降伏敌人的幢幡。忆念这幢幡时,恐怖便会消除。’就像这样,比丘们!如果在空闲处、树下或空屋中感到恐怖、心惊毛竖,应当忆念佛陀: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乃至佛、世尊。当他忆念时,恐怖便会消除。为什么呢?因为那位天帝释心中怀有贪、嗔、痴,未能解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因此感到恐怖、畏惧、逃窜、避难,然而他还告诫三十三天的天人要忆念他降伏敌人的幢幡,更何况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乃至佛、世尊,已经远离贪、嗔、痴,解脱了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没有任何恐怖、畏惧、逃避,却不能让那些忆念佛陀的人消除恐怖吗?”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法,欢喜奉行!
九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娑枳国安阇那林中。那时,世尊告诉尊者舍利弗:“我能简略地讲法,也能详细地讲法,但真正理解的人很难。”
尊者舍利弗对佛陀说:“愿世尊简略地说,详细地说,以及以法义来说,这样真正能理解的人就能知晓。”
佛陀告诉舍利弗:“如果有众生对于自己的识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现象,没有我、我所、我慢的执着和束缚;乃至达到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并圆满安住,对于自己的识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现象,没有我、我所、我慢的执着和束缚,因此我得以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并圆满安住。”
舍利弗!那位比丘对于自己的识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现象,没有我、我所的见解、我慢的执着和束缚;并且达到了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并圆满安住,对于自己的识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现象,没有我、我所的见解、我慢的执着和束缚,因此他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并圆满安住。”
舍利弗!如果那位比丘对于自己的识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现象,没有我、我所的见解、我慢的执着和束缚,他的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并圆满安住。”
舍利弗!如果那位比丘对于自己的识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现象,没有我、我所的见解、我慢的执着和束缚,他的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并圆满安住,因为他对于自己的识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现象,没有我、我所的见解、我慢的执着和束缚,所以他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并圆满安住。舍利弗!这就是比丘断除了爱的束缚、慢的无间等,究竟到达苦的尽头。”
舍利弗!我还有一些其他的说法,回答波罗延富邻尼迦所问:
世间数差别,安所遇不动,
寂静离诸尘,拔根无希望,
已度三有海,无复老死患。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尊者舍利弗听闻佛陀所说的法,欢喜随喜,随即从座位上起身,向佛陀顶礼后离去。
九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阿难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独自一人在安静的地方,这样思惟:或许有人会这样想:我对于自己的识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现象,没有我、我所的见解、我慢的执着和束缚;并且达到了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并圆满安住,对于自己的识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现象,没有我、我所的见解、我慢的执着和束缚,我也应当对于那个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并圆满安住。那时,尊者阿难在下午从禅定中醒来,前往世尊那里,礼拜世尊后退坐一边,对佛陀说:“世尊!我在独自安静的地方思惟:如果有人这样说:我这个识身以及外境的一切现象……乃至自知作证并圆满安住。”佛告阿难:“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有人这样思考:我的这个识身以及外部的一切现象,并不存在‘我’和‘我的’的观念,没有执著于自我和我慢的心结;而且已经达到了心的解脱和智慧的解脱,当下亲自知晓并证得圆满的境界……”
阿难!那位比丘对于这个识身以及外部的一切现象,并不存在‘我’和‘我的’的观念,也没有自我执著和我慢的心结,达到了心的解脱和智慧的解脱,当下亲自知晓并证得圆满的境界……我对那个比丘的心解脱、智慧解脱、现世自证圆满的境界感到喜悦。
阿难!如果有一位比丘能够对这个识身以及外部的一切现象……直至亲自知晓并证得圆满的境界。这就被称为比丘断除了爱的束缚,不再有慢心的干扰,最终超越了苦难。
阿难!我在此补充说明,这是回答波罗延忧陀耶所问的内容:
断绝爱欲的念头,忧愁痛苦也随之远离;
觉醒于沉睡的状态,消除掉悔的障碍;
舍弃贪欲与愤怒,保持内心的清净;
现前观察真理法则,
我说这就是智慧的解脱,熄灭无明的黑暗。”
佛说完这部经后,尊者阿难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向佛陀礼拜后离去。
九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我现在要讲授爱作为一种网、一种粘合剂、一种源泉、一种藕根,这些都能成为众生的障碍、遮盖、粘连、守护、覆盖、封锁、堵塞、黑暗、狗肠、杂草、棉絮,从这一世到另一世,从那一世再到这一世,不断轮回流转,没有停止的时候。诸位比丘!什么样的爱能够成为网、粘合剂……乃至不断轮回流转,没有停止的时候呢?就是由于有‘我’的存在,就有‘我想要’、‘我是’、‘我拥有’、‘我没有’、‘我不同’、‘我应该’、‘我不应该’、‘我想要’、‘我应当如此’、‘我应当不同’、‘我或许想要’、‘我或许如此’、‘我或许不同’、‘或者’、‘或许想要’、‘或许如此’、‘或许不同’。这样十八种爱的活动从内心产生。
比丘认为有‘我’,对于所有的存在,认为‘我想要’、‘我是’……乃至十八种爱的活动从外部产生。这样的总结称为十八种爱的活动。像这样三十六种爱的活动,有的在过去的时空里产生,有的在未来产生,有的在现在产生,这样总的说来有一百零八种爱的活动,这被称为爱、网、粘合剂、源泉、藕根,能成为众生的障碍、遮盖、粘连、守护、覆盖、封锁、堵塞、黑暗、狗肠、杂草、棉絮,从这一世到另一世,从那一世再到这一世,不断轮回流转,没有停止的时候。”
佛说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地奉行!
九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有一种从爱中生出爱的情况,也有从爱中生出仇恨的情况,还有从仇恨中生出爱,以及从仇恨中生出仇恨的情况。
什么叫从爱中生出爱呢?就是有一个人对某人有好感、喜爱、思念、觉得可亲,另一个人也对那个人有好感、喜爱、思念、觉得可亲,于是这个人就对另一个人产生了新的爱意,这就叫从爱中生出爱。
什么叫从爱中生出仇恨呢?就是有一个人对某人有好感、喜爱、思念、觉得可亲,但另一个人对那个人却不喜爱、不思念、不觉得可亲,于是这个人就对另个人产生了嗔恨之心,这就叫从爱中生出仇恨。
什么叫从仇恨中生出爱呢?就是有一个人对某人没有好感、不喜欢、不思念、不觉得可亲,另一个人也对那个人没有好感、不喜欢、不思念、不觉得可亲,于是这个人就对另一个人产生了爱意,这就叫从仇恨中生出爱。
什么叫从仇恨中生出仇恨呢?就是有一个人对某人没有好感、不喜欢、不思念、不觉得可亲,但另一个人却对那个人有好感、喜爱、思念、觉得可亲,于是这个人就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嗔恨之心,这就叫从仇恨中生出仇恨。
如果一位比丘远离欲望和不良行为,有觉知和观察……乃至达到初禅、二禅、三禅、四禅的圆满境界,那么从爱中生出爱、从仇恨中生出仇恨、从仇恨中生出爱、从爱中生出仇恨的现象就已经断除并知晓,切断了它的根本,就像砍掉多罗树的顶端,不会再有新生的可能,在未来的生命中成为不生法。
如果那位比丘完全断除了所有的漏(烦恼),心中无漏且智慧解脱,现世亲自知晓并证得:我已经不再有来世,清净的行为已经建立,该做的都已经完成,自己知道不会再有来世。在那个时候,不会自我膨胀,不会被尘埃所染,不会燃烧,也不会嫌弃他人。
什么叫自我膨胀呢?就是认为色即是‘我’、色不同于‘我’、色中有‘我’、‘我’中有色,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这就叫做自我膨胀。什么叫不自我膨胀呢?就是不认为色即是‘我’、色不同于‘我’、色中有‘我’、‘我’中有色,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这就叫做不自我膨胀。什么叫反击呢?就是面对侮辱者回击,面对愤怒者还以颜色,面对打击者予以反击,面对接触者予以回应,这就叫做反击。”如何名为“不反唇相讥”?就是被辱骂时不回骂,被嗔恨时不嗔恨,被打时不还手,被触碰时不还击,这就叫作“不反唇相讥”。
什么是“尘埃飞扬”?就是心中有“我”和“我的欲望”……乃至十八种爱,这就是“尘埃飞扬”。什么是“不扬尘”?就是心中没有“我”也没有“我的欲望”……乃至十八种爱不起,这就叫作“不扬尘”。
什么是“炽热燃烧”?就是心中有“我的领地”和“我的欲望”……乃至对外界的十八种爱行,这就是“炽热燃烧”。什么是“不炽热燃烧”?就是心中没有“我的领地”也没有“我的欲望”……乃至对外界的十八种爱行皆断绝,这就叫作“不炽热燃烧”。
什么是“嫌弃他人”?就是见到真实的自我后,对于我慢、我欲、我使不能断除或不知道断除,这就叫作“嫌弃他人”。什么是“不嫌弃他人”?就是不见到真实的自我,我慢、我欲、我使已经断除且知晓,这就叫作“不嫌弃他人”。
佛讲完这部经后,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九八六
我亲耳听闻: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有两种事情很难做到。哪两种呢?如果世俗之人处于非人之处,对于衣食、床铺、生活用品等能够坚持断除这些,那是非常困难的。另外,比丘在离开家庭出家后,能够断除贪爱,坚持断除这些也是极其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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