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刀师氏聚落主接受尼揵的教导后，前往佛陀处，恭敬问候，问候完毕后坐下，对佛陀说：“瞿昙！你是否经常希望各家福利增长？”
佛陀告诉聚落主：“如来常常希望各家福利增长，并且一直这样说。”
聚落主说：“如果是这样的话，瞿昙！为什么在饥荒年代，你还带领众人在人间乞讨食物……以至于前后矛盾、不一致呢？”
佛陀告诉聚落主：“我回忆过去九十一劫以来，从未见过有人布施一位比丘后资源减少或耗尽。居士！你看现在有些人家里非常富有，拥有大量财富、众多亲属和仆从，这说明这家的家长长期乐善好施，真实无伪，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福报。居士！有八种原因会导致人们的福报减少而不增加。哪八种呢？一是被国王逼迫，二是被强盗抢劫，三是被大火焚烧，四是被洪水冲走，五是自己逐渐消耗，六是债务无法偿还，七是被怨敌破坏，八是恶子挥霍。有这八种情况，钱财难以积累。居士！我还说无常是第九个因素。所以，居士！你抛弃这九因九缘，却指责沙门瞿昙破坏他人家庭，不肯放弃恶言恶见，就像把铁枪投入水中，死后会堕入地狱。”
这时，刀师氏聚落主心中恐惧，全身汗毛直竖，对佛陀说：“世尊！我现在后悔！我愚蠢无知，不善不辩，在瞿昙面前说了不实之词，说了虚假的话。”**刀师氏聚落主的试探**
“听了佛陀所说的法，欢喜随喜，从座位上起身离去。九一五章 我听如是：一时，佛陀住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园中。当时，有一位刀师氏聚落主，他原本是尼揵子的弟子，来到尼揵子处，向尼揵子行礼后，退坐一旁。这时，尼揵子对聚落主说道：‘你能和沙门瞿昙讨论棘刺问题吗？让他无法回答或必须回答？’
聚落主对尼揵子说：‘大师，请问什么是棘刺问题，能让沙门瞿昙无法回答或必须回答呢？’
尼揵子对聚落主说：‘你去沙门瞿昙那里，这样说：瞿昙！难道你不总是安慰一切众生，并且赞叹安慰一切众生吗？’如果他说不是这样，你就说：‘瞿昙和凡夫有什么区别？’如果他说确实总是想要安慰一切众生并赞叹安慰一切众生，你就接着问他：‘既然要安慰一切众生，为什么只为一种人说法，而不为另一种人说法呢？’提出这样的问题，就叫棘刺问题，能让他无法回答或必须回答。’
当时，聚落主接受了尼揵子的劝导后，前往佛陀处，恭敬问候之后，退坐一旁，对佛陀说道：‘瞿昙！难道你不总是想要安慰一切众生，并赞叹安慰一切众生吗？’
佛陀告诉聚落主：‘如来常常在漫长时间里慈悲怜悯安慰一切众生，也经常赞叹安慰一切众生。’
聚落主对佛陀说道：‘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如来只为一种人说法，却不为另一种人说法呢？’
佛陀告诉聚落主：‘我现在问你，你可以随意回答。聚落主啊！假设这里有三种田地，一种是肥沃的土地，第二种是中等地，第三种是贫瘠的土地。聚落主啊！你觉得那个田主会先在哪块田地上耕种播种呢？’
聚落主说：‘瞿昙！当然是在最肥沃的土地上先耕种播种。’
‘聚落主啊！那么接下来会在哪块田地上耕种播种呢？’
聚落主说：‘瞿昙！会在中等地耕种播种。’
佛陀告诉聚落主：‘那么再接下来会在哪块田地上耕种播种呢？’
聚落主说：‘当然会在最贫瘠的土地上耕种播种了。’
佛陀告诉聚落主：‘为什么这样做呢？’
聚落主说：‘不希望浪费土地和种子罢了。’
佛陀告诉聚落主：‘我也是如此，那些像肥沃土地般的弟子比丘和比丘尼们，我也常常为他们宣说正法，从开始到结束都美好，义理深刻，味道甘美，纯净圆满，清净梵行，显明开示。他们听法之后，依靠我的庇护、我的洲岛、我的遮蔽、我的荫凉、我的道路，常常以纯净的眼光看待我并居住其中，这样想：佛陀所说的法，我都接受并持守，让我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
聚落主啊！就像那中等地一样，我的弟子优婆塞和优婆夷也是这样。我同样为他们宣说正法，从开始到结束都美好，义理深刻，味道甘美，纯净圆满，清净梵行，开发显现。他们听法之后，依靠我的庇护、我的洲岛、我的遮蔽、我的荫凉、我的道路，常常以纯净的眼光看待我并居住其中，这样想：世尊所说的法，我都接受并持守，让我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
聚落主啊！就像那最贫瘠的土地一样，对于那些外道异学、尼揵子等人，我也为他们说法，从开始到结束都美好，义理深刻，味道甘美，纯净圆满，清净梵行，开示显现。然而，在他们当中，即使只听到一句法，并理解其中的含义，也能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
当时，聚落主对佛陀说道：‘太奇妙了，世尊！您讲的这三种田地的比喻真是说得太好了。’
佛陀告诉聚落主：‘你听我说另一个比喻。比如有个男子有三个容器：第一个容器没有破损也没有漏水；第二个容器没有破损但有漏水；第三个容器破损并且漏水。聚落主啊！这个人在这三种容器中，会一直把水装在哪个容器里呢？’
聚落主说：‘瞿昙！当然是先装在第一个既不漏水也不破损的容器里。’
佛陀告诉聚落主：‘那么接下来应该用哪个容器装水呢？’
聚落主说：‘瞿昙！应该是用第二个虽然没有破损但有漏水的容器装水。’
佛陀告诉聚落主：‘当这个容器装满后，再用哪个容器来装水呢？’
聚落主说：‘当然是用第三个破损且漏水的容器装水了。为什么呢？因为这只是暂时用来满足少量需求罢了。’
佛陀告诉聚落主：‘就像那个不漏水且不破损的容器，我的弟子比丘和比丘尼也是如此。我常常为他们宣说正法……乃至让他们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就像第二个不漏水但有漏水的容器，我的弟子优婆塞和优婆夷也是如此。我常常为他们宣说正法……乃至让他们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就像第三个破损且漏水的容器，那些外道异学、尼揵子等人也是如此。我也为他们宣说正法，从开始到结束都美好，义理深刻，味道甘美，纯净圆满，清净梵行，开示显现。无论他们是少闻还是多闻，只要他们能够理解其中的一句法义，也能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那时，如果有人对我说一句佛法，并且能够理解其中的意义，也能在长夜中得到安稳的快乐。”
当时，刀师氏聚落主听闻佛陀所说的这些话，心中极度恐惧，浑身汗毛直竖，上前礼拜佛陀并忏悔道：“世尊！我如同愚人般无知，不善也不明智，在您面前没有如实谛听，反而虚妄地说了假话！”
听闻佛陀的教诲后，刀师氏聚落主感到欢喜并随喜，礼拜后离去。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园中。这时，有一位刀师氏聚落主——尼揵派的信徒，前来拜见佛陀，行礼后坐在一边。当时，世尊问聚落主：“你想要讨论什么？尼揵派的导师说了些什么？”
聚落主回答说：“尼揵派的导师说：‘杀生的人，所有行为都会堕入地狱之中，因为屡次犯下这样的罪行，就会被送往那里；同样地，偷盗、邪淫、妄语的人也都会堕入地狱之中，因为屡次犯下这些罪行，也会被送往那里。’”
佛陀告诉聚落主：“如果像尼揵派所说的那样，‘杀生的人会堕入地狱，因为屡次犯下杀生的行为，所以会前往地狱’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任何众生堕入地狱了。聚落主，你觉得如何？什么样的众生会在任何时候都怀有杀生的心？又是在什么时候不会怀有杀生的心……乃至什么时候会有妄语之心？什么时候不会有妄语之心？”
聚落主禀告佛陀：“世尊！人在白天或夜晚，只有很少的时候会怀有杀生之心……甚至很少的时候会有妄语之心，而在大多数时候并没有怀有杀生之心……乃至没有妄语之心。”
佛陀告诉聚落主：“如果是这样，岂不是没有人会堕入地狱了吗？正如尼揵派所说的那样：有人杀生，所有行为都会堕入地狱，屡次犯下这样的罪行，将会前往那里……乃至妄语也是如此。聚落主，那位导师出现在世上，心中充满了觉悟和思量，进入了觉悟之地。他在凡夫地自行思辨，随意衡量，然后为弟子们如此说法：‘杀生的人，所有行为都会堕入地狱，屡次犯下这样的罪行，将会前往那里……乃至妄语也是如此。’那些相信他说法的弟子会说：‘我的导师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能为我们弟子这样说：如果杀生的人，所有行为都会堕入地狱，屡次犯下这样的罪行，将会前往那里。我过去曾经怀有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之心，应当堕入地狱。’有了这样的见解，乃至不舍弃这种见解，不厌弃那些行为，不觉后悔，在未来的生命中，继续不舍弃杀生，乃至不舍弃妄语，他的意解脱不会圆满，智慧解脱也不会圆满。意解脱不圆满、智慧解脱不圆满的缘故，就成为诽谤圣贤的邪见；因为邪见的因缘，身坏命终后，会生到恶趣的地狱中。就像这样，聚落主！有因有缘，众生会产生烦恼，有因有缘，众生的行为和烦恼相应。”
聚落主！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在世上，常常教导众生呵责杀生，赞叹不杀；呵责偷盗、邪淫、妄语，赞叹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常常以这样的法教导诸位声闻，使他们忆念、欢喜、信重，说：‘我的导师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呵责杀生，赞叹不杀……乃至呵责妄语，赞叹不妄语。我从过去以来，因为愚痴无慧，怀有杀生之心。我因为这个原因，现在自我悔责。’虽然不能让那些业行不再发生，但由于悔责，所以在未来的生命中，能够远离杀生……乃至远离偷盗、邪淫、妄语，也能满足正意解脱，满足智慧解脱。意解脱、智慧解脱满足之后，就不会诽谤圣贤，正见成就；因为正见的因缘，得以生到善趣的天界。就像这样，聚落主！有因有缘，众生的行为和烦恼得以清净。”
聚落主！那些多闻的圣弟子会这样学习：随时观察日夜所起的念头，很少有怀杀生之心的时候，多数时候没有杀生之心。如果怀有杀生之心，应当自我悔责，不以为然。如果没有怀有杀生之心，无怨无憎，内心生起随喜；随喜之后，欢喜生起；欢喜之后，内心安定；内心安定之后，圣弟子内心充满慈爱，无怨无嫉，无有嗔恚，广大无量，充满一方，正受而住。再扩展到四方、四维、上下，乃至整个世间，内心充满慈爱，无怨无嫉，无有嗔恚，广大无量，善修习，充满诸方，具足正受而住。”
这时，世尊用指甲刮了一点泥土，对刀师氏聚落主说道：“怎么样，聚落主！我指甲上的泥土多，还是大地上的泥土多？”
聚落主禀告佛陀：“世尊！指甲上的泥土很少，而大地上的泥土无量无数。”
佛陀告诉聚落主：“就像指甲上的泥土很少，大地上的泥土数量无量一样。同样地，内心充满慈爱，经过多次修行，那些有限的业行，就像指甲上的泥土，无法带走，也无法停留。至于偷盗对应悲心，邪淫对应喜心，妄语对应舍心，根本无法相比。”
当这些话语说完时，刀师氏聚落主远离尘垢，获得了法眼清净。聚落主见到法、得到法、觉悟法、知法、深入法，离诸疑惑，不依赖他人、不随从他人，在正法律中获得无所畏惧。于是，他从座位起身，整理好衣裳，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对佛陀说道：“我已经度过了（困境），世尊！我已经超越了（疑惑）。我现在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团，并以余生作为在家修行的优婆塞。世尊！就像一个人想要点燃灯火，却用马尾当作灯芯，想要吹燃它，但终究无法点亮，徒然耗费力气，最终灯火也未能点燃。我也是一样，想要寻求智慧之光，然而在那些愚痴的尼揵子（外道）那里，一味地亲近愚痴、合流愚痴、侍奉愚痴，只是白白辛苦，未能获得智慧。因此，我现在再次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团。从今天起，对于那些愚痴且不善巧、不辩理的尼揵子，我会减少信任、敬意、喜爱和挂念，并从此远离他们。所以，我现在第三次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团，直至终生，作为优婆塞，自我净化内心。”
这时，刀师氏村长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赞叹，顶礼后离去。
九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位比丘：“世间有三种调伏马匹的方法。哪三种呢？一种是马匹奔跑迅速，但毛色不够完美，身形也不够优美；另一种是马匹毛色完美，奔跑迅速，但身形不够优美；还有一种是马匹奔跑迅速、毛色完美、身形也优美。同样，也有三种调伏人的特质。哪三种呢？一种是人行动迅速，但外貌不够完美，气质也不够优雅；一种是人行动迅速，外貌完美，但气质不够优雅；还有一种是人行动迅速、外貌完美、气质也优雅。
比丘们！什么样的人才算是不调伏的人，虽然行动迅速，但外貌和气质都不够呢？有这样的人，在这里能够真实地了解苦，理解苦的产生、苦的熄灭以及苦的熄灭之道，如此观察的话，可以断除三种结缚：身见（错误的自我观念）、戒取（错误的禁戒观念）、疑（对真理的怀疑）。这三种结缚一旦断除，就能成为初果须陀洹，不会堕入恶道，必定正向菩提之路，最多七次投生天界或人间，最终达到苦的尽头，这就是所谓的行动迅速的人。
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外貌不完美的呢？如果有人问起阿毗昙（佛教论典）或律法，却不能用完整的语句、恰当的顺序和顺畅的方式进行解释，这就叫外貌不完美。
什么样的人气质不够优雅呢？没有高尚的名声和德行，无法通过这些吸引来衣食、床卧、汤药等必需品。这就是所谓的行动迅速、外貌不完美、气质也不优雅的人。
什么样的人才算是行动迅速、外貌和气质都优雅的人呢？就是那些能够真实了解苦、苦因、苦灭及苦灭之道的人……直至最终达到苦的尽头，这就是行动迅速的人。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外貌优雅呢？如果有人问起阿毗昙或律法，能够用恰当的语句、顺序和方式做出解答，这就是外貌优雅的人。什么样的人才算是气质优雅呢？有高尚的名声和德行……直至拥有衣食、床卧、汤药等必需品，这就是气质优雅的人。
佛陀讲完这个经文后，诸比丘听闻佛陀的教导，欢喜地遵行。
九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世尊告诉诸位比丘：“世间有三种优良的马匹。哪三种呢？一种是马匹奔跑迅速，但外貌和气质都不完美；另一种是马匹奔跑迅速，外貌完美，但气质不够优雅；还有一种是马匹奔跑迅速、外貌完美、气质也优雅。在正法和律仪中也有三种善男子。哪三种呢？一种是善男子行动迅速，但外貌和气质都不完美；一种是善男子行动迅速，外貌完美，但气质不够优雅；还有一种是善男子行动迅速、外貌完美、气质也优雅。
佛陀告诉聚落主：“如来常常希望各家福利增长，并且一直这样说。”
聚落主说：“如果是这样的话，瞿昙！为什么在饥荒年代，你还带领众人在人间乞讨食物……以至于前后矛盾、不一致呢？”
佛陀告诉聚落主：“我回忆过去九十一劫以来，从未见过有人布施一位比丘后资源减少或耗尽。居士！你看现在有些人家里非常富有，拥有大量财富、众多亲属和仆从，这说明这家的家长长期乐善好施，真实无伪，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福报。居士！有八种原因会导致人们的福报减少而不增加。哪八种呢？一是被国王逼迫，二是被强盗抢劫，三是被大火焚烧，四是被洪水冲走，五是自己逐渐消耗，六是债务无法偿还，七是被怨敌破坏，八是恶子挥霍。有这八种情况，钱财难以积累。居士！我还说无常是第九个因素。所以，居士！你抛弃这九因九缘，却指责沙门瞿昙破坏他人家庭，不肯放弃恶言恶见，就像把铁枪投入水中，死后会堕入地狱。”
这时，刀师氏聚落主心中恐惧，全身汗毛直竖，对佛陀说：“世尊！我现在后悔！我愚蠢无知，不善不辩，在瞿昙面前说了不实之词，说了虚假的话。”**刀师氏聚落主的试探**
“听了佛陀所说的法，欢喜随喜，从座位上起身离去。九一五章 我听如是：一时，佛陀住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园中。当时，有一位刀师氏聚落主，他原本是尼揵子的弟子，来到尼揵子处，向尼揵子行礼后，退坐一旁。这时，尼揵子对聚落主说道：‘你能和沙门瞿昙讨论棘刺问题吗？让他无法回答或必须回答？’
聚落主对尼揵子说：‘大师，请问什么是棘刺问题，能让沙门瞿昙无法回答或必须回答呢？’
尼揵子对聚落主说：‘你去沙门瞿昙那里，这样说：瞿昙！难道你不总是安慰一切众生，并且赞叹安慰一切众生吗？’如果他说不是这样，你就说：‘瞿昙和凡夫有什么区别？’如果他说确实总是想要安慰一切众生并赞叹安慰一切众生，你就接着问他：‘既然要安慰一切众生，为什么只为一种人说法，而不为另一种人说法呢？’提出这样的问题，就叫棘刺问题，能让他无法回答或必须回答。’
当时，聚落主接受了尼揵子的劝导后，前往佛陀处，恭敬问候之后，退坐一旁，对佛陀说道：‘瞿昙！难道你不总是想要安慰一切众生，并赞叹安慰一切众生吗？’
佛陀告诉聚落主：‘如来常常在漫长时间里慈悲怜悯安慰一切众生，也经常赞叹安慰一切众生。’
聚落主对佛陀说道：‘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如来只为一种人说法，却不为另一种人说法呢？’
佛陀告诉聚落主：‘我现在问你，你可以随意回答。聚落主啊！假设这里有三种田地，一种是肥沃的土地，第二种是中等地，第三种是贫瘠的土地。聚落主啊！你觉得那个田主会先在哪块田地上耕种播种呢？’
聚落主说：‘瞿昙！当然是在最肥沃的土地上先耕种播种。’
‘聚落主啊！那么接下来会在哪块田地上耕种播种呢？’
聚落主说：‘瞿昙！会在中等地耕种播种。’
佛陀告诉聚落主：‘那么再接下来会在哪块田地上耕种播种呢？’
聚落主说：‘当然会在最贫瘠的土地上耕种播种了。’
佛陀告诉聚落主：‘为什么这样做呢？’
聚落主说：‘不希望浪费土地和种子罢了。’
佛陀告诉聚落主：‘我也是如此，那些像肥沃土地般的弟子比丘和比丘尼们，我也常常为他们宣说正法，从开始到结束都美好，义理深刻，味道甘美，纯净圆满，清净梵行，显明开示。他们听法之后，依靠我的庇护、我的洲岛、我的遮蔽、我的荫凉、我的道路，常常以纯净的眼光看待我并居住其中，这样想：佛陀所说的法，我都接受并持守，让我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
聚落主啊！就像那中等地一样，我的弟子优婆塞和优婆夷也是这样。我同样为他们宣说正法，从开始到结束都美好，义理深刻，味道甘美，纯净圆满，清净梵行，开发显现。他们听法之后，依靠我的庇护、我的洲岛、我的遮蔽、我的荫凉、我的道路，常常以纯净的眼光看待我并居住其中，这样想：世尊所说的法，我都接受并持守，让我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
聚落主啊！就像那最贫瘠的土地一样，对于那些外道异学、尼揵子等人，我也为他们说法，从开始到结束都美好，义理深刻，味道甘美，纯净圆满，清净梵行，开示显现。然而，在他们当中，即使只听到一句法，并理解其中的含义，也能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
当时，聚落主对佛陀说道：‘太奇妙了，世尊！您讲的这三种田地的比喻真是说得太好了。’
佛陀告诉聚落主：‘你听我说另一个比喻。比如有个男子有三个容器：第一个容器没有破损也没有漏水；第二个容器没有破损但有漏水；第三个容器破损并且漏水。聚落主啊！这个人在这三种容器中，会一直把水装在哪个容器里呢？’
聚落主说：‘瞿昙！当然是先装在第一个既不漏水也不破损的容器里。’
佛陀告诉聚落主：‘那么接下来应该用哪个容器装水呢？’
聚落主说：‘瞿昙！应该是用第二个虽然没有破损但有漏水的容器装水。’
佛陀告诉聚落主：‘当这个容器装满后，再用哪个容器来装水呢？’
聚落主说：‘当然是用第三个破损且漏水的容器装水了。为什么呢？因为这只是暂时用来满足少量需求罢了。’
佛陀告诉聚落主：‘就像那个不漏水且不破损的容器，我的弟子比丘和比丘尼也是如此。我常常为他们宣说正法……乃至让他们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就像第二个不漏水但有漏水的容器，我的弟子优婆塞和优婆夷也是如此。我常常为他们宣说正法……乃至让他们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就像第三个破损且漏水的容器，那些外道异学、尼揵子等人也是如此。我也为他们宣说正法，从开始到结束都美好，义理深刻，味道甘美，纯净圆满，清净梵行，开示显现。无论他们是少闻还是多闻，只要他们能够理解其中的一句法义，也能在漫长岁月中因义理而受益，安稳快乐地生活。’那时，如果有人对我说一句佛法，并且能够理解其中的意义，也能在长夜中得到安稳的快乐。”
当时，刀师氏聚落主听闻佛陀所说的这些话，心中极度恐惧，浑身汗毛直竖，上前礼拜佛陀并忏悔道：“世尊！我如同愚人般无知，不善也不明智，在您面前没有如实谛听，反而虚妄地说了假话！”
听闻佛陀的教诲后，刀师氏聚落主感到欢喜并随喜，礼拜后离去。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园中。这时，有一位刀师氏聚落主——尼揵派的信徒，前来拜见佛陀，行礼后坐在一边。当时，世尊问聚落主：“你想要讨论什么？尼揵派的导师说了些什么？”
聚落主回答说：“尼揵派的导师说：‘杀生的人，所有行为都会堕入地狱之中，因为屡次犯下这样的罪行，就会被送往那里；同样地，偷盗、邪淫、妄语的人也都会堕入地狱之中，因为屡次犯下这些罪行，也会被送往那里。’”
佛陀告诉聚落主：“如果像尼揵派所说的那样，‘杀生的人会堕入地狱，因为屡次犯下杀生的行为，所以会前往地狱’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任何众生堕入地狱了。聚落主，你觉得如何？什么样的众生会在任何时候都怀有杀生的心？又是在什么时候不会怀有杀生的心……乃至什么时候会有妄语之心？什么时候不会有妄语之心？”
聚落主禀告佛陀：“世尊！人在白天或夜晚，只有很少的时候会怀有杀生之心……甚至很少的时候会有妄语之心，而在大多数时候并没有怀有杀生之心……乃至没有妄语之心。”
佛陀告诉聚落主：“如果是这样，岂不是没有人会堕入地狱了吗？正如尼揵派所说的那样：有人杀生，所有行为都会堕入地狱，屡次犯下这样的罪行，将会前往那里……乃至妄语也是如此。聚落主，那位导师出现在世上，心中充满了觉悟和思量，进入了觉悟之地。他在凡夫地自行思辨，随意衡量，然后为弟子们如此说法：‘杀生的人，所有行为都会堕入地狱，屡次犯下这样的罪行，将会前往那里……乃至妄语也是如此。’那些相信他说法的弟子会说：‘我的导师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能为我们弟子这样说：如果杀生的人，所有行为都会堕入地狱，屡次犯下这样的罪行，将会前往那里。我过去曾经怀有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之心，应当堕入地狱。’有了这样的见解，乃至不舍弃这种见解，不厌弃那些行为，不觉后悔，在未来的生命中，继续不舍弃杀生，乃至不舍弃妄语，他的意解脱不会圆满，智慧解脱也不会圆满。意解脱不圆满、智慧解脱不圆满的缘故，就成为诽谤圣贤的邪见；因为邪见的因缘，身坏命终后，会生到恶趣的地狱中。就像这样，聚落主！有因有缘，众生会产生烦恼，有因有缘，众生的行为和烦恼相应。”
聚落主！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在世上，常常教导众生呵责杀生，赞叹不杀；呵责偷盗、邪淫、妄语，赞叹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常常以这样的法教导诸位声闻，使他们忆念、欢喜、信重，说：‘我的导师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呵责杀生，赞叹不杀……乃至呵责妄语，赞叹不妄语。我从过去以来，因为愚痴无慧，怀有杀生之心。我因为这个原因，现在自我悔责。’虽然不能让那些业行不再发生，但由于悔责，所以在未来的生命中，能够远离杀生……乃至远离偷盗、邪淫、妄语，也能满足正意解脱，满足智慧解脱。意解脱、智慧解脱满足之后，就不会诽谤圣贤，正见成就；因为正见的因缘，得以生到善趣的天界。就像这样，聚落主！有因有缘，众生的行为和烦恼得以清净。”
聚落主！那些多闻的圣弟子会这样学习：随时观察日夜所起的念头，很少有怀杀生之心的时候，多数时候没有杀生之心。如果怀有杀生之心，应当自我悔责，不以为然。如果没有怀有杀生之心，无怨无憎，内心生起随喜；随喜之后，欢喜生起；欢喜之后，内心安定；内心安定之后，圣弟子内心充满慈爱，无怨无嫉，无有嗔恚，广大无量，充满一方，正受而住。再扩展到四方、四维、上下，乃至整个世间，内心充满慈爱，无怨无嫉，无有嗔恚，广大无量，善修习，充满诸方，具足正受而住。”
这时，世尊用指甲刮了一点泥土，对刀师氏聚落主说道：“怎么样，聚落主！我指甲上的泥土多，还是大地上的泥土多？”
聚落主禀告佛陀：“世尊！指甲上的泥土很少，而大地上的泥土无量无数。”
佛陀告诉聚落主：“就像指甲上的泥土很少，大地上的泥土数量无量一样。同样地，内心充满慈爱，经过多次修行，那些有限的业行，就像指甲上的泥土，无法带走，也无法停留。至于偷盗对应悲心，邪淫对应喜心，妄语对应舍心，根本无法相比。”
当这些话语说完时，刀师氏聚落主远离尘垢，获得了法眼清净。聚落主见到法、得到法、觉悟法、知法、深入法，离诸疑惑，不依赖他人、不随从他人，在正法律中获得无所畏惧。于是，他从座位起身，整理好衣裳，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对佛陀说道：“我已经度过了（困境），世尊！我已经超越了（疑惑）。我现在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团，并以余生作为在家修行的优婆塞。世尊！就像一个人想要点燃灯火，却用马尾当作灯芯，想要吹燃它，但终究无法点亮，徒然耗费力气，最终灯火也未能点燃。我也是一样，想要寻求智慧之光，然而在那些愚痴的尼揵子（外道）那里，一味地亲近愚痴、合流愚痴、侍奉愚痴，只是白白辛苦，未能获得智慧。因此，我现在再次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团。从今天起，对于那些愚痴且不善巧、不辩理的尼揵子，我会减少信任、敬意、喜爱和挂念，并从此远离他们。所以，我现在第三次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团，直至终生，作为优婆塞，自我净化内心。”
这时，刀师氏村长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赞叹，顶礼后离去。
九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位比丘：“世间有三种调伏马匹的方法。哪三种呢？一种是马匹奔跑迅速，但毛色不够完美，身形也不够优美；另一种是马匹毛色完美，奔跑迅速，但身形不够优美；还有一种是马匹奔跑迅速、毛色完美、身形也优美。同样，也有三种调伏人的特质。哪三种呢？一种是人行动迅速，但外貌不够完美，气质也不够优雅；一种是人行动迅速，外貌完美，但气质不够优雅；还有一种是人行动迅速、外貌完美、气质也优雅。
比丘们！什么样的人才算是不调伏的人，虽然行动迅速，但外貌和气质都不够呢？有这样的人，在这里能够真实地了解苦，理解苦的产生、苦的熄灭以及苦的熄灭之道，如此观察的话，可以断除三种结缚：身见（错误的自我观念）、戒取（错误的禁戒观念）、疑（对真理的怀疑）。这三种结缚一旦断除，就能成为初果须陀洹，不会堕入恶道，必定正向菩提之路，最多七次投生天界或人间，最终达到苦的尽头，这就是所谓的行动迅速的人。
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外貌不完美的呢？如果有人问起阿毗昙（佛教论典）或律法，却不能用完整的语句、恰当的顺序和顺畅的方式进行解释，这就叫外貌不完美。
什么样的人气质不够优雅呢？没有高尚的名声和德行，无法通过这些吸引来衣食、床卧、汤药等必需品。这就是所谓的行动迅速、外貌不完美、气质也不优雅的人。
什么样的人才算是行动迅速、外貌和气质都优雅的人呢？就是那些能够真实了解苦、苦因、苦灭及苦灭之道的人……直至最终达到苦的尽头，这就是行动迅速的人。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外貌优雅呢？如果有人问起阿毗昙或律法，能够用恰当的语句、顺序和方式做出解答，这就是外貌优雅的人。什么样的人才算是气质优雅呢？有高尚的名声和德行……直至拥有衣食、床卧、汤药等必需品，这就是气质优雅的人。
佛陀讲完这个经文后，诸比丘听闻佛陀的教导，欢喜地遵行。
九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世尊告诉诸位比丘：“世间有三种优良的马匹。哪三种呢？一种是马匹奔跑迅速，但外貌和气质都不完美；另一种是马匹奔跑迅速，外貌完美，但气质不够优雅；还有一种是马匹奔跑迅速、外貌完美、气质也优雅。在正法和律仪中也有三种善男子。哪三种呢？一种是善男子行动迅速，但外貌和气质都不完美；一种是善男子行动迅速，外貌完美，但气质不够优雅；还有一种是善男子行动迅速、外貌完美、气质也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