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中册) -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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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告诉聚落主:“这是正确的决定!”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调马聚落主欢喜随喜,并向佛陀行礼后离去。
如是我闻: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那时,有一位凶恶的聚落主前来拜访佛陀,礼拜后坐在一旁,对佛陀说道:“世尊,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对他人产生嗔恨?因为嗔恨,于是口出恶言,甚至给他人取恶劣的名字?”
佛陀回答道:“由于没有修习正见,所以我们对他人产生嗔恨。一旦产生嗔恨,就会口出恶言,甚至给他人取恶劣的名字。如果没有修习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也会导致对他人产生嗔恨,进而口出恶言,给他人取恶劣的名字。”
凶恶聚落主进一步问道:“世尊,我们应该修习哪些法门,才能不对他人产生嗔恨?因为没有嗔恨,所以口出善言,给人取贤善的名字呢?”
佛陀回答道:“通过修习正见,我们可以不对他人产生嗔恨。因为没有嗔恨,所以口出善言,给人取贤善的名字。修习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也可以让我们不对他人产生嗔恨,从而口出善言,给人取贤善的名字。”
凶恶聚落主对佛陀说道:“太奇妙了,世尊!您所说的这些话非常正确。由于我没有修习正见,所以我对他人产生了嗔恨,进而口出恶言,给人取恶劣的名字。由于我没有修习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所以我对他人产生了嗔恨,进而口出恶言,给人取恶劣的名字。因此,我决定从此放弃嗔恨、强硬和粗涩的行为。”
佛陀告诉聚落主:“这是正确的决定!”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凶恶聚落主欢喜随喜,并向佛陀行礼后离去。
如是我闻: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里。那时,有一位名叫摩尼珠髻的聚落主前来拜访佛陀,礼拜后坐在一旁,对佛陀说道:“世尊,前几天国王召集众大臣讨论说:‘沙门释子比丘是否应该自己持有金银财宝?这是清净的还是不清净的?’其中有人认为沙门释子应该持有金银财宝,也有人认为不应该自己持有金银财宝。”“世尊!有人说沙门释子应当自己持有金银珠宝等财物,这是从佛陀那里听来的吗?还是他自己随意说出的呢?这种说法是符合佛法的教导吗?还是一种错误的说法?如果这样说,会不会导致受到指责呢?”
佛告诉村落主:“这是错误的说法,并非真实的佛法,也不是正确的教理,更不是顺法之言,而是会招致批评指责的行为。为什么呢?因为沙门释子自己持有金银珠宝等财物是不清净的行为;如果沙门释子为了自己持有这些财物,这既不是沙门应有的行为,也不符合释种弟子的标准。”
村落主对佛说道:“太奇妙了,世尊!沙门释子持有金银珠宝确实是不符合沙门之道,也不是释种弟子的行为,这真是真实的说法啊!世尊,这样说的人能够获得殊胜的利益,我也认同这样的观点:‘沙门释子不应该为自己持有金银珠宝。’”
佛对村落主说道:“如果沙门释子为了自己持有金银珠宝却能保持清净的话,那么五欲的功德也应该是清净的!”
摩尼珠髻村落主听闻佛所说的法后,欢喜作礼离去。那时,世尊知道摩尼珠髻村落主离开之后,对尊者阿难说道:“如果住在迦兰陀竹园的诸位比丘们,请召集他们到食堂集合。”
当时,尊者阿难立即接受了佛陀的教诲,在迦兰陀竹园中遍告诸比丘集合于食堂。比丘们集合完毕后,前往禀告世尊:“诸比丘已经集合在食堂,唯愿世尊知道时机!”
那时,世尊前往食堂,在众人面前坐下后,告诉诸比丘:“今天有一位摩尼珠髻村落主来到我的住所,说了这样的话:‘前几天国王召集诸位大臣讨论:沙门释子是否可以为自己持有金银珠宝,其中有人认为是清净的,也有人认为不清净。现在请问世尊,认为清净的人,是从佛陀那里听来的吗?还是他自己胡乱说的?’……像上述那样详细说明。那位摩尼珠髻村落主听闻我的说法后,欢喜赞叹,作礼离去。诸比丘!国王和大臣们共同讨论时,摩尼珠髻村落主在众人面前大声宣说:‘沙门释种弟子不应为自己持有金银珠宝。’诸比丘!从今天起,需要木材就找木材、需要草料就找草料、需要车辆就找车辆、需要工人就找工人,但千万不要为自己获取金银、各种珍宝!”
佛说完此经后,诸比丘听闻佛陀的教导,欢喜地遵照实行!
九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在瞻婆国揭伽池旁。当时,有位王顶村落主来到佛的住所,顶礼佛足后退坐一旁。那时,世尊告诉王顶村落主:“如今众生依附两种极端。哪两种呢?一种是沉溺于卑下的田舍生活、追求平凡人的五欲享受;另一种是自我折磨的修行方式,既不正当也不符合道义的利益追求。村落主!有三种乐于欲乐的方式属于低贱、田舍、凡夫的享受;也有三种自我折磨的行为,既不正当也不符合道义的利益追求。
村落主!什么是三种低贱、田舍、凡夫的欲乐呢?有些人追求欲望时,非法获取财物,不仅不能用这些财物让自己快乐,也无法供养父母、供给兄弟、妻子、奴婢、亲属、朋友及善知识,更不会及时供养沙门、婆罗门,祈求未来的安乐果报或生天,这就是世间第一类追求欲望的人。
其次,村落主!有些追求欲望的人,既合法又非法地获取财物,用这些财物满足自己的需求,并且供养父母,供给兄弟、妻子、奴婢、亲属、朋友及善知识,但同样不会及时供养沙门、婆罗门,祈求未来的安乐果报或生天,这就是第二类追求欲望的人。
再次,村落主!有些追求欲望的人,以合法方式获取财富,不非法占有,用这些财富满足自己的需求,并供养父母,供给兄弟、妻子、奴婢、亲属及善知识,同时及时供养沙门、婆罗门,祈求未来的安乐果报或生天,这就是第三类追求欲望的人。
村落主!我并非一味地说追求欲望是平等的,我说追求欲望的人中,有的人是卑贱的,有的人是中等的,有的人是优秀的。什么样的人才是卑贱的追求欲望者呢?就是那些非法获取财物……甚至不祈求未来的安乐果报或生天,这就是我说的卑贱者追求欲望。什么样的人才是中等的追求欲望者呢?就是那些通过合法或非法方式获取财物……甚至不祈求未来的安乐果报或生天,这就是我说的第二类中等者追求欲望。什么样的人才是我所说的优秀者追求欲望呢?就是那些以合法方式获取财富……甚至祈求未来的安乐果报或生天,这就是我说的第三类优秀者追求欲望。
什么样的才是三种自我折磨的行为呢?第一种是自我折磨的枯槁生活,开始时犯戒或染污戒律,然后修习各种苦行,勤奋努力地居住在某个地方,但不能在现世中脱离烦恼、获得超凡智慧或安乐的住所,村落主!这就是第一种自我折磨的枯槁生活。
再次,自我折磨的枯槁生活,开始时并不犯戒或染污戒律,但仍然修习各种苦行,也不能在现世中脱离烦恼、获得超凡智慧或安乐的住所,这就是第二种自我折磨的枯槁生活。“再说,有些人通过自苦修行来生活,他们不会一开始就触犯或污染戒律,但他们会尝试各种苦行方法,却仍然无法在今生就脱离痛苦,也无法获得超凡的智慧和安乐的境界,这就被称为第三种自苦修行方式。
村长!我并不认为所有的自苦修行方式都是一样的。我认为有些自苦修行方式适合那些低劣的人,有些适合中等资质的人,还有些适合高尚的人。什么样的自苦修行方式适合低劣的人呢?如果某人的自苦修行方式一开始就会触犯或污染戒律……最终无法达到超凡的智慧和安乐的境界,这就是我所说的低劣的自苦修行方式。什么样的自苦修行方式适合中等资质的人呢?如果某人的自苦修行方式不会一开始就触犯或污染戒律……最终无法达到超凡的智慧和安乐的境界,这就是我所说的中等资质的自苦修行方式。什么样的自苦修行方式适合高尚的人呢?如果某人的自苦修行方式是通过苦行生活,不会一开始就触犯或污染戒律……最终无法达到超凡的智慧和安乐的境界,这就是我所说的高尚的自苦修行方式。
村长!这就是三种不同的自苦修行方式,这些方式既不是正道,也不是正确的行为,更不能带来真正的利益。
村长!有一条道路和一种路径,它不会导向三种受欲望驱使的随顺行为,也不会导向三种自苦修行方式,因为这些方式既不合法,也不正当,更不能带来真正的利益。村长!什么是这条道路,什么是这种路径,它不会导向三种受欲望驱使的行为,也不会导向三种自苦修行方式呢?村长!由于贪欲的障碍,人们可能会伤害自己,或者伤害他人,甚至同时伤害自己和他人,在今生和来世都会因此受到恶果,内心充满忧愁和痛苦。由于愤怒和愚痴的障碍,人们可能会伤害自己,或者伤害他人,甚至同时伤害自己和他人,在今生和来世都会因此受到恶果,内心充满忧愁和痛苦。如果一个人能够远离贪欲的障碍,不希望以任何方式伤害自己或他人,也不会在今生或来世遭受这样的恶果,那么他的内心和精神状态将会一直充满喜悦和快乐。同样地,如果一个人能够远离愤怒和愚痴的障碍,不希望伤害自己或他人,也不会在今生或来世遭受这样的恶果,那么他的内心和精神状态将会一直充满安宁和快乐。在现世中,他就能够远离痛苦,无需等待时机,就能接近涅槃,即在此生就能依靠自身的觉悟而得知。村长!这样的现世中永远远离痛苦,无需等待时机,就能接近涅槃,即在此生就能依靠自身觉悟而得知的方法,就是八圣道:正见……直到正定。”
当世尊说这段法时,王顶村长心中尘埃尽除,获得了清净的法眼。当时,王顶村长见到了法、理解了法、知道了法、深入其中,不再怀疑,并且在正法中无所畏惧。他随即起身整理衣裳,合掌对佛陀说道:“我现在已经超越了。世尊!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伽,从现在开始直到生命结束,我将成为一位在家修行者。”
当时,听到佛陀所说的法,众人欢喜并表示随喜,然后礼谢离去。
九一三 当时,我听闻:一时,佛陀在人间游历,来到郁鞞罗村的鹦鹉阎浮林。当时,有竭昙村长听说沙门瞿昙在人间游历,来到了郁鞞罗村的鹦鹉阎浮林,宣讲现世的苦集和苦灭之法。“我要去拜访那位沙门瞿昙,如果我去拜访他,他一定会为我讲解现世的苦集和苦灭之法。”于是他前往郁鞞罗村,来到世尊面前,恭敬地礼拜,退坐一旁,对佛陀说道:“世尊!我听说世尊常常为人们讲解现世的苦集和苦灭之法。太好了!世尊!请为我讲解现世的苦集和苦灭之法。”
佛陀告诉村长:“如果我讲过去世的苦集和苦灭之法,我知道你对此会相信还是不相信,渴望还是不渴望,记住还是忘记,喜欢还是不喜欢,你现在痛苦吗?如果我讲未来世的苦集和苦灭之法,我知道你对此会相信还是不相信,渴望还是不渴望,记住还是忘记,喜欢还是不喜欢,你现在痛苦吗?我现在要讲的是现世的苦集和苦灭之法。村长!众生所有的痛苦产生,都是以欲望为基础的,欲望滋生、发展、兴起、因缘导致痛苦的产生。”
村长对佛陀说道:“世尊!您说得非常简略,没有详细解释,我无法理解。太好了!世尊!希望您能详细解说,让我们都能明白。”
佛陀告诉村长:“我现在问你,按照你的想法回答。村长!你怎么看?如果在这个郁鞞罗村居住的众生,有人被捆绑、被打、被责骂、被杀害,你会不会感到忧愁、悲伤、苦恼呢?”
村长对佛陀说道:“世尊!这并非绝对如此。如果这些众生在此郁鞞罗村居住,并且对我有欲望、有贪恋、有喜爱、有思念、有交往,那么他们遭遇捆绑、殴打、责骂、杀害时,我会感到忧愁、悲伤、苦恼。但如果这些众生对我没有欲望、没有贪恋、没有喜爱、没有思念、没有交往,那么他们遭遇捆绑、殴打、责骂、杀害时,我又何必无缘无故地感到忧愁、悲伤、苦恼呢?”
佛陀告诉村长:“所以你应该知道,众生种种痛苦的产生,都是以欲望为基础的,欲望滋生、发展、兴起、因缘导致众多痛苦的产生。”居士!你怎么看?如果一个人与父母分离而无法相见,会不会因此产生欲望、贪爱、执着和思念呢?” 居士回答:“不会的,世尊!” 世尊又问:“居士!如果你见到或听到父母,是否会因此产生欲望、贪爱和思念呢?” 居士回答:“是的,世尊!” 世尊再问:“居士!如果父母遭遇无常变化,你会不会因此感到忧愁、悲伤、痛苦呢?” 居士回答:“是的,世尊!如果父母遭遇无常变化,我会非常难过,甚至可能濒临死亡,又岂止是忧愁、悲伤和痛苦?” 佛陀告诉居士:“所以你应该知道,众生所有的苦难,都是以爱欲为根源,因为欲望滋生、聚集、显现、成为因、形成缘,从而导致痛苦。” 居士说:“世尊!真是奇妙啊!您用依靠父母的例子说得太好了。我虽然有依靠父母,但住在不同的地方,每天派人送信询问他们的安危,若他们未能及时回信,我就忧愁苦恼;更何况父母无常变化,我又怎能不忧愁苦恼呢?” 佛陀告诉居士:“所以我才说,众生所有的忧愁苦恼,都是以欲望为根本,因为欲望滋生、聚集、显现、成为因、形成缘,从而导致忧愁苦恼。” 佛陀告诉居士:“如果有四种爱念遭遇无常变化,就会产生四种忧愁苦恼;如果是三种、两种,或者一种爱念遭遇无常变化,就会产生一种忧愁苦恼。居士!如果完全没有爱念,就不会有忧愁苦恼。”随即诵偈道:
“若无世间爱念者,则无忧苦尘劳患;
一切忧苦消灭尽,犹如莲花不著水。”
当时,世尊讲完这些法后,刀师氏居士远离尘埃烦恼,获得清净的法眼,洞察真理,深入佛法,不再疑惑,也不依赖他人,完全独立地掌握了正法。他从座位上起身,整理衣服,合掌对佛陀说:“我已经超越了,世尊!从今天起,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终生做优婆塞,请世尊记住我!”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刀师氏居士听闻佛陀的说法,欢喜赞叹,顶礼后离去。
九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摩竭提国游历人间,带领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一千位优婆塞以及五百位乞食者,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从一个村落到另一个村落,来到那罗聚落的好衣菴罗园。当时,有一位名叫刀师氏的聚落主是尼揵弟子,前往尼揵处,向尼揵礼拜,然后坐在一旁。尼揵对刀师氏聚落主说:“你能否与沙门瞿昙辩论,让他既不能回答也不能不回答?”
聚落主说:“尊师!我要提出什么样的辩论才能让沙门瞿昙既不能回答也不能不回答?”
尼揵对聚落主说:“你去沙门瞿昙那里,问他:‘瞿昙!你是否经常希望各家都能福利充足并增长?’如果他回答不是,你就问:‘沙门瞿昙!你与普通凡夫有什么不同?’如果他回答有愿望有说法,你就继续问他:‘沙门瞿昙!如果你有这样的愿望和说法,为什么在这个饥荒年代,还要带着上千人的队伍在人间乞讨食物,从城到城、从村到村,消耗世间资源?这就像大雨冰雹,落下后只会减少而不是增加。瞿昙所说的,前后矛盾,不一致。’这样,居士!这就是所谓的棘手辩论,能让沙门瞿昙既不能回答也不能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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