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中册) -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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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阿难告诉众比丘尼:“很好!很好!姐妹们!应当像你们所说的那样去修行。所有修行四念处并让心安定的人,都应该这样去了解自己的前后升降。”
当时,尊者阿难为众比丘尼作了各种说法,说完各种法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开。尊者阿难在舍卫城乞食回来后,放下衣钵,洗净双脚,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坐在一边,把比丘尼所说的话详细禀告佛陀。佛陀告诉阿难:“很好!很好!应当如此修行四念处,让心安定下来,知道前后升降。为什么呢?因为比丘的心如果向外寻求,然后努力将其收回,散乱的心、不解脱的状态都能如实知晓。如果比丘在身念处上修行,身念处上修行后,如果身体沉睡,内心懈怠,那位比丘应当生起清净的信心,专注于净相;生起清净的信心,回忆净相后,内心就会喜悦;喜悦后产生欢喜;内心欢喜后,身体就会得到安宁;身体安宁后,就能感受到身体的快乐;感受身体的快乐后,内心就会安定。内心安定的人,圣弟子应当这样学习:我在这个道理上,对外散的心加以收摄,使其休息,不起觉想和观想,无觉无观,舍弃杂念,安住在喜悦之中;安住在喜悦之中后,如实了知。受念处、心念处、法念处也是这样说。”
佛陀说完此经后,尊者阿难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依教奉行!
**六一六**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世尊告诉众比丘:“应当取自己的内心相,不要让它向外散逸。为什么呢?如果那位比丘愚钝、不善辨、不善于修行,不取自己的内心相而取外面的事物,然后退步减少,自己制造障碍。就像厨师愚钝、不善巧,不能调和各种味道,侍奉尊主,酸甜苦辣咸不适宜尊主的口味;不能很好地了解尊主喜欢的酸甜苦辣咸,调和各种味道;不能亲自侍奉尊主身边,观察尊主的需求,倾听尊主的愿望,善取尊主的心意,而自行决定调和各种味道,奉给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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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个翻译符合您的要求!如果不能合乎心意,主人不悦,因不悦而不被赐予爵位赏赐,也不被喜爱眷顾。愚痴的比丘也是如此,不善于分辨,不善于观察身心,无法断除心中的烦恼,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更得不到内心的平静,无法获得正念正知,也得不到四种增上心法、现法乐住以及未曾获得的安稳涅槃,这就叫作愚痴的比丘,不能善加控制内心而执着于外相,自己制造障碍。“如果有比丘聪明且有辩才,善于运用方便法门,先掌控内心,再处理外在事务,那么他最终不会退步,也不会自我设限。就像一位聪明的厨师,既有智慧又擅长辩论,善于调和各种味道,酸甜苦辣咸,懂得主人的喜好,将各种味道巧妙融合,满足主人的口味,多次呈献给主人。主人满意之后,必定会给予奖励和更多的喜爱,如同这位聪明的厨师成功赢得了主人的心。比丘也应如此,专注于观察身心,断除烦恼,善于控制内心,达到内心的平静,保持正念正知,获得四种增上心法,享受现世的快乐,获得未曾得到的安稳涅槃,这就叫作聪明且有辩才的比丘,善于运用方便法门,先掌控内心再处理外在事务,永不退步,也不会自我设限。感受……心……法的观察也是同样的道理。”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遵从修行。
六一七
我亲自听闻:
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在过去的时候,有一只名叫罗婆的鸟,被鹰捕捉,在空中飞翔时,大声呼唤:‘我没有意识到,突然遭遇这样的灾难,因为我离开父母的领地而游荡到其他地方,所以才遭受这样的苦难。现在为何被他人困住,无法自由?’鹰对罗婆说:‘你在哪里有自己的领地才能获得自由呢?’罗婆回答:‘我在田间的垄沟中有自己的领地,足以避开各种危险,那是我的家和父母的领地。’
“鹰对罗婆产生轻蔑之言:‘放你走,回到田垄中,你能逃脱吗?’于是罗婆挣脱鹰爪,返回到田垄的大块石头之下,安定下来后,又想与鹰争斗。
“鹰愤怒地说:‘这只小鸟竟敢与我争斗?’愤怒至极,快速俯冲而下。罗婆躲入石块之下,鹰飞扑的力量撞击到坚硬的石块,当场摔死。这时,罗婆鸟深藏在石块下,仰头吟诵偈语:
‘鹰鸟用力来,罗婆依自界,
乘嗔猛盛力,致祸碎其身。
我具足通达,依于自境界,
伏怨心随喜,自观欣其力。
设汝有凶愚,百千龙象力,
不如我智慧,十六分之一,
观我智殊胜,摧灭于苍鹰。’
“就像这样,比丘们!就像那只鹰鸟,因为愚蠢而舍弃自己的亲族领地,游荡到其他地方,导致了这场灾难。你们这些比丘也应该像罗婆一样,在自己的领地中行走,远离他人的领地,应该学习!比丘啊,他处、他领地指的是五欲领地:眼见可爱、喜爱、思念美好的颜色,心中贪恋不舍;耳朵听到声音、鼻子嗅到香气、舌头尝到美味、身体接触美好事物,心中贪恋不舍,这就是比丘所说的他处、他领地。比丘啊,自己的领地、父母的领地指的是四念处。什么是四念处?就是观察身体的身体观住,感受……心……法的法观住。因此,比丘啊!在自己的领地中行走,远离他人的领地,应该学习!”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遵从修行。
六一八
我亲自听闻:
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在四念处上多加修习,能够获得四种果位和四种福利。什么是四种果位?就是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遵从修行。
六一九
我亲自听闻:
一次,佛陀在拘萨罗游行,在私伽陀聚落北边的身恕林中。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在过去的时候,有一位耍杂技的师傅,肩膀上竖着一根竿子,对弟子们说:‘你们在竿子上下守护我,我也守护你们,互相扶持,四处游历玩耍,能够赚取更多财富。’那时,弟子们对师傅说:‘不如您所说的那样,而是每个人都各自保护好自己,四处游历玩耍,能够赚取更多财富,安全地下来。’师傅回答说:‘正如你们所说的那样,各自保护好自己,但这个道理和我说的一样,自己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别人,别人保护好自己也是保护自己。心要靠近,修行并实践防护,这就是所谓的自护护他。如何护他是护己?不恐吓别人、不违背别人、不伤害别人、以慈悲心怜悯别人,这就是护他是护己。’
因此,比丘们!应该这样学习!自护者修四念处,护他人者也修四念处。”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遵从修行。**六二〇**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世尊对众比丘说道:
“在大雪山上,寒冰险峻的地方,连猿猴都不存在,更何况是人类!或者有些山,只有猿猴居住,却没有人类。或者有些山,人与猿猴共存。在猿猴行走的地方,猎人会在草上涂抹黏胶,聪明的猿猴远远避开。但愚笨的猿猴不懂得躲避,用手轻轻触碰草时就被黏住了;再用双手试图挣脱,结果双手也被黏住;接着用脚尝试解开,脚又被黏住;最后用嘴咬草,嘴巴也被黏住。五个地方都被黏住,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猎人来到后,用棍子贯穿它的身体,扛走带回家。
比丘们应当知道:愚笨的猿猴舍弃自己的领地和父母的居所,跑到陌生的地方,导致这样的痛苦。同样地,比丘们!愚笨的凡夫依附村落居住,早晨穿上袈裟持钵进入村庄乞讨食物,却不善于保护自己,也不守护六根之门。眼见色相便生起贪恋,耳听声音、鼻嗅香气、舌尝味道、身感触觉都会生起贪恋。愚蠢的比丘内外六根与外界环境相互纠缠,被五种束缚所困,最终顺从魔王的意愿。
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习:依止自己的领地和父母所在的境界而住,不要随意前往陌生的地方。什么是自己的领地和父母的境界呢?就是指四念处:观身如身而住,观受如受而住,观心如心而住,观法如法而住。”
佛陀说完此经,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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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阿难带领许多比丘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佛足后退坐一旁。尊者阿难向佛陀禀告道:
“世尊!这些年轻的比丘该如何教导?又该如何为他们说法?”
佛陀告诉阿难:“应当教导这些年轻比丘修习四念处。什么是四念处?就是观身如身而住,精进努力,不放逸懈怠,保持正念正智,内心安静,直至完全了解身体;观受如受而住,观心如心而住,观法如法而住,精进努力,不放逸懈怠,保持正念正智,内心安静,直至完全了解法。
为何如此?如果比丘处于学地阶段,还未达到更高的境界,立志追求安稳的涅槃时,应观身如身而住,精进努力,不放逸懈怠,保持正念正智,内心安静,直至远离身体的执着;观受如受而住,观心如心而住,观法如法而住,精进努力,不放逸懈怠,保持正念正智,内心安静,直至远离法的执着。即使对于已经证得阿罗汉果,漏尽一切烦恼,完成修行任务,放下重担,解脱所有烦恼的圣者,在此时也应当继续修习观身如身而住,观受如受而住,观心如心而住,观法如法而住,直至彻底远离一切执着。”
这时,尊者阿难欢喜随喜,顶礼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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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二**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在跋祇国巡行,到达鞞舍离国菴罗园中安居。那时,菴罗女听说佛陀在跋祇国巡行并入住菴罗园,于是精心打扮,乘坐马车从鞞舍离城出发,前往佛陀所在之处,恭敬供养。
菴罗女抵达菴罗园门口后,下车步行,远远看见佛陀正在为众多弟子说法。佛陀遥见菴罗女前来,对众比丘说道:
“比丘们!你们要努力摄持内心,保持正念正智。因为菴罗女来了,所以我提醒你们。什么是比丘努力摄持内心呢?如果比丘已经生起恶不善法,应当立即断除,并且生起欲望、方便方法,精进努力,摄持内心;如果还没有生起恶不善法,则应防止它生起;如果尚未生起善法,则应促使它生起;如果已经生起善法,则应使其稳固不遗忘,修习增长,生起欲望、方便方法,精进努力,摄持内心。这就叫作比丘努力摄持内心。
什么是比丘正智呢?如果比丘的行为举止——无论是行走、站立、坐下、睡觉、醒来、言语还是沉默——都能随时保持正智,这就叫作正智。
什么是正念呢?如果比丘专注于内身,观身如身而住,精进努力,保持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欲与忧愁;同样地,观受如受而住,观心如心而住,观法如法而住,精进努力,保持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欲与忧愁。这就叫作比丘正念。因此,你们要努力摄持内心,保持正智正念,因为菴罗女来了,所以我提醒你们。”
菴罗女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后退坐一旁。那时,佛陀为菴罗女讲说了种种佛法,开示教导,使她欢喜赞叹。开示完毕后,佛陀默然静坐。
菴罗女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礼,双手合十禀告道:
“唯愿世尊及诸大众明日接受我的邀请,享用午食!”
佛陀默然接受了邀请。菴罗女得知佛陀默然同意后,顶礼佛足返回家中,准备了各种美食,布置好座位。清晨派遣使者告知佛陀:“时候到了。”
随后,佛陀与诸大众前往菴罗女家,入座后开始用餐。菴罗女亲手供养各种饮食。饭毕,洗净餐具后,菴罗女手持小床坐在佛陀面前,聆听佛陀说法。那时,佛陀为菴罗女宣说随喜偈:
“施者为人爱戴,众人追随不舍,
名声日渐增长,远近皆闻名。
身处大众和谐,离悭无畏自在。”因此,以智慧布施,断绝悭吝之心,永不残留,升生到忉利天,长久享受快乐,终身修行美德,在难陀园中娱乐身心,百种天界的音乐和五欲之乐愉悦其心。在人间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成为善逝的弟子,乐于接受教化而生。这时,世尊为庵罗女宣说种种法义,引导、教导并使其欢喜。宣说完毕后,世尊起身离去。
六二三 如是我闻:一次,佛陀住在波罗奈仙人居住地的鹿野苑。当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世人所谓的美貌,能让许多人聚集观看吗?”比丘们回答:“是的,世尊!”佛陀又问:“如果这个美貌的人还能表演各种歌舞伎乐,是否更能吸引众多观众?”比丘们再次回答:“是的,世尊!”佛陀接着说:“如果有这样美貌的人在一个地方表演歌舞伎乐嬉戏,同时有大批观众聚集在一起。假如有一位不愚昧且懂得区分乐与苦的人,热爱生命害怕死亡,有人告诉他:‘你必须端着装满油的碗,从这个美貌的人以及众多观众中走过,旁边还有一个持刀杀手跟随,如果你掉落哪怕一滴油,你的性命就会被取走。’比丘们,你们认为这个人会不去专注于手中的油碗,不去考虑杀手的存在,而去看那些舞蹈的女子和观众吗?”比丘回答:“不会的,世尊!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人知道自己身后有持刀的人,他一定会想,如果我掉了一滴油,那持刀的人就会砍下我的头。他只会一心一意专注于手中的油碗,小心翼翼地从美貌的人和人群中走过,不敢回头张望。”
“正如这样,比丘们!如果沙门或婆罗门能够端正自己的行为,一心一意,不被声色所诱惑,善于控制自己的所有念头,安住在身体的念处中,那么他就是我的弟子,遵循我的教诲。什么是比丘端正自己的行为,一心一意,不被声色所诱惑,控制好自己的所有念头,安住在身体的念处中呢?比丘们,观察自身的身体,勤奋努力,保持正智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愁;对于感受、意识、法,也是如此进行观察。这就叫作比丘端正自己的行为,一心一意,不被声色所诱惑,善于控制自己的念头,安住在四念处中。”
这时,世尊随即说道:
“专心正念,护持油碗,
自心随护,未曾偏离,
非常难得,殊胜微妙。
诸佛所说,言教如利剑,
应当一心,专注护持。
不是凡人,放纵之事,
能进入如此,不放逸教。”
说完经文后,诸比丘听闻佛陀的教诲,欢喜地遵行!
六二四 如是我闻: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郁低迦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退坐一旁,对佛陀说:“太好了,世尊!请为我说法,我听闻法后,将独自一人在安静的地方,专心思考,不放逸而住,思考:为何善男子剃除须发,信仰正道,离开家庭,出家修行,如上所述,直到不再有后世的轮回。”
佛陀告诉郁低迦:“正是如此!正如你所说。但是,如果有人不悦我的教法,他们的修行也不会成功,即使跟随我修行,也无法得益,反而会产生障碍。”
郁低迦对佛陀说:“世尊所说的法,我能使您欢喜,我自己也能完成修行,不产生障碍。希望世尊为我说法,我将独自一人在安静的地方,专心思考,不放逸而住。如上所述,直到不再有后世的轮回。”如此请求了第二次、第三次。这时,世尊告诉郁低迦:“你应当先净化你的初业,然后才能修习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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