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中册) -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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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听了,非常欢喜踊跃,立即脱下价值千万的璎珞,赠送给尊者。国王带领诸位大臣眷属,立即出城前往尊者处,铺设坐席,五体投地,向尊者行礼,长跪合掌,这样说:'我现在统领这阎浮提,接受王位,不以为喜;今天见到尊者,喜悦无量。如来的弟子,竟然能如此,如同见到佛陀。'并说偈颂:
> '寂灭已度世,汝今作佛事,
> 世间愚痴灭,如日照佛世,
> 为世作导师,说法中第一,
> 众生可依怙,我今大欢喜!'
当时,国王命令使者向全国宣告:'尊者优波崛比丘现在来到我国。'这样宣告说:
> '欲得富贵者,远离贫穷苦,
> 常处天上乐,解脱涅槃者,
> 当值优波崛,修敬今供养;
> 未见诸佛者,今睹优波崛。'
当时,国王装饰国界,平整道路,悬挂缯幡宝盖,烧香散花,以及各种音乐。全国人民都出来迎接尊者优波崛,恭敬供养。
当时,尊者优波崛对国王说:'大王!应当以正法治国,哀愍众生。三宝难遇,对于三宝,应当常常供养恭敬,修习忆念赞叹,并广泛向人解说。为什么呢?如来、应供、等正觉知人见人,常常这样记说:我的正法,托付给国王,以及我的比丘僧等。'并说偈颂:
> '世雄人中尊,正胜妙大法,
> 寄付于大王,及我比丘僧。'
当时,国王对优波崛说:'我已经建立正法。'并说偈颂:
> '我已造诸塔,庄严诸国界,
> 种种兴供养,幡幢及诸宝,
> 广布佛舍利,遍于阎浮提。
> 我兴如是福,意愿悉已满,
> 自身及妻儿,珍宝及此地,
> 今已悉舍施,供养贤圣塔。'
当时,尊者优波崛称赞国王说:'善哉!善哉!大王应当行这样的法。'并说偈颂:
> '舍身及财命,世世无所忧,
> 受福无有穷,必得无上觉。'
当时,国王请尊者优波崛入城,设置各种座位,请尊者就座,众僧则前往鸡雀精舍。国王对尊者说:'尊者容貌端正,身体柔软,而我形体丑陋,肌肤粗糙。'
尊者说偈颂:
> '我行布施时,净心好财物,
> 不如王行施,以沙施于佛。'
当时,国王以偈颂回答:
> '我于童子时,布施于沙土,
> 今获果如是,何况余妙施?'
尊者又以偈颂称赞:
> '快哉善大王!布施诸沙土,
> 无上福田中,植果无穷尽。'那时,阿育王对大臣们说:“我因为布施沙子给佛陀而得到了如此的福报,怎么还能不恭敬地对待世尊呢?”接着,他对优波崛尊者说道:“尊者,请指示我佛陀出生、说法以及游历的地方,我要前往供养礼拜,为了未来的众生种下善根。”并吟诵了如下偈颂:
“请示我佛陀说法、各国及居留之处,
供养并恭敬礼拜,为后世众生的缘故。”
尊者回答说:“太好了!太好了!大王能够发起如此殊胜的愿望,我将指示大王这些地方,以利益未来众生。”于是,阿育王率领四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携带各种供品,包括香花、幡幢以及各种乐器,与尊者一同出发。
尊者到达隆频林时,这里正是如来诞生之地,随即吟诵了如下偈颂:
“如来初生之处,生时行走七步,
回顾四方,举手指向天空:
我今最后降生,当证无上正道,
天上与人间,我为至尊无上!”
当时,阿育王五体投地,恭敬供养礼拜,并在此建立了佛塔。尊者对阿育王说:“大王是否想看到诸天在佛出生时行走七步的地方?”阿育王回答说:“愿意且渴望见到!”
尊者举起手指向摩耶夫人攀折过的树枝,并告诉树神:“树神啊,请现身让大王见到,使他生起极大的欢喜心。”树神立刻显现,站在尊者旁边说道:“有何指示?我当遵命执行。”尊者告诉阿育王:“这位神明见证了佛出生时的情景。”
阿育王用偈颂问道:
“你曾见那庄严身相,出生时如同青莲花般清净,
行走七步,口中有所言说吗?”
树神用偈颂回答:
“我见具足相好的身相,出生时便是双足尊者,
举足行走七步,口中有所言说:
在天人之中,我是无上的尊者!”
这时,阿育王询问树神:“佛出生时有什么祥瑞之兆?”树神回答说:“我无法详细描述诸多美妙之事,现在简要地说一点:
光明能彻照,身体具足相好,
令人欢喜见到,感动天地。”
阿育王听到树神的话后感到非常欢喜,布施了十万两珍宝离去。尊者又带领阿育王进入城内,说道:“这里就是菩萨展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以紫磨金光庄严身体的地方。”阿育王朝这个地方顶礼,并进行了各种供养。
随后,尊者带阿育王来到天寺,告诉阿育王:“太子出生时,令众人向那位神明礼拜,当时诸神都礼拜菩萨。当时百姓为菩萨取名为‘天中天’。”阿育王再次进行各种供养。
尊者又指示阿育王说:“这里是父王向婆罗门展示菩萨相貌德行的地方。”阿育王再次进行供养。
尊者继续指出:“这里是菩萨学习的地方,这里是学习骑象的地方,这里是学习骑马、乘车、射箭等技艺之处。这里是菩萨锻炼身体的地方,这里是菩萨与六万夫人嬉戏之处,这里是菩萨见到老人、病人、死者的地方。这里是菩萨坐在阎浮提树下坐禅而断除欲望,树影始终不离身,父王向其礼拜的地方。这里是菩萨带领百千天神出城而去的地方。这里是菩萨脱下璎珞,交给车匿,遣马回国的地方。”并吟诵了如下偈颂:
“菩萨在此处,脱下璎珞与冠冕,
交付给车匿,遣马归国,
独自前行无伴侣,便入学道山。”
“这里是菩萨从猎师手中换取袈裟的地方,穿上此衣后出家。这里是仙人稽首请求的地方,这里是瓶沙王给予菩萨半国的地方,这里是菩萨向优蓝弗仙人请教的地方,这里是菩萨六年苦行的地方。”如偈颂所述:
“苦行六年,承受极大苦恼;
知晓此非真正之道,放弃所习行为。”
“这里是两位女子供养菩萨乳糜的地方。”如偈颂所述:
“大圣在此处,接受两位女子供养乳糜,
从此起身离去,前往菩提树。”
“这里是迦梨龙赞叹菩萨的地方。”如偈颂所述:
“此处迦梨龙,赞叹菩萨;
遵循古老之道,证得无上妙果!”
当时,阿育王对尊者吟诵了如下偈颂:
“我今欲见龙,彼龙见佛者;
从此趣菩提,证得胜妙果。”
尊者用手指示龙宫,说道:“迦梨龙王!你曾见过佛陀,现在应当现身。”迦梨龙王听后立刻出现,站在尊者面前,合掌说道:“有何指示?”尊者告诉阿育王:“这位龙王曾见过佛陀,并赞叹如来。”
阿育王合掌向龙王说道:
“你见金刚身,我的导师无与伦比,
面容如净满月;请为我说彼功德,
十力之功德,前往道场之时。”
龙王用偈颂回答:
“我今当演说:足踏大地时,
大地震动六种,光芒倍增日光,
遍照三千大千世界,而趣菩提树。”
阿育王在各个地方以种种方式供养,并建立塔庙。当时,尊者带领国王来到菩提树下,对国王说道:“这棵树下,菩萨摩诃萨凭借慈悲三昧之力击溃了魔军,从而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接着说偈道:
‘牟尼牛王尊,于此菩提树,
降伏恶魔军,得胜菩提果;
天人中特尊,无能与等者!’
“这时,王舍城的国王献上了无数珍宝,并用各种方式供养佛陀,还建造了一座宏伟的塔庙。
‘这里四天王各自捧着一个钵,一同奉给佛陀,合成了一个大钵。这里也是商人们供奉食物的地方。这里如来前往波罗奈国时,阿时婆外道向佛陀提问。这里就是仙人园鹿野苑,如来在此为五比丘转三次十二行法轮。’接着说偈道:
‘此处鹿野苑,如来转法轮,
三转十二行,五人得道迹。’
“这时,国王在此处举行了多种供养,并修建了塔庙。
‘这里如来度化了优楼频螺迦叶等仙人为道。这里如来为瓶沙王说法,使他得以见到真理,并且无量民众和天人都因此得道。这里如来为天帝释说法,天帝释以及八万天众都因此得道。这里如来展示了极大的神通力,进行了种种变化。这里如来升到天上为母亲说法,带着无量天众返回人间。’
“国王再次进行各种供养,并建立塔庙。
‘这里如来完成了所有的佛事,在无余涅槃中进入涅槃。’接着说偈道:
‘度脱诸天人,修罗龙夜叉,
建立无尽法;佛事既已终,
于有得寂灭,大悲入涅槃;
如薪尽火灭,毕竟得常住。’
“当时,国王听到这些话后感到忧伤痛苦,昏倒在地。这时,大臣们用水清洗他的脸,过了很久才苏醒过来,痛哭流涕。如此这般,国王举行了种种供养,并建立了高大的塔庙。
‘我希望能看到佛陀的大弟子们所留下的舍利,并希望供养它们。’当时,尊者告诉国王:‘很好!大王能够发起这样的妙心!’然后尊者带国王来到舍卫国,进入祇桓精舍,指着一座塔说道:‘这是尊者舍利弗的塔,您应当供养它。’国王问道:‘它有什么功德?’尊者回答说:‘他是第二法王,能够跟随如来的法轮转动。’并说偈道:
‘一切众生智,比于舍利弗,
十六之一分,以除如来智。
如来转法轮,是则能随转;
彼有无量德,谁复能宣说?’
“这时,国王非常欢喜,舍弃了十万两珍宝来供养这座塔,并说偈道:
‘我礼舍利弗,解脱诸恐怖,
名称普于世,智慧无有等。’
“接着,又展示大目犍连的塔:‘您应该供养这座塔。’
‘它有什么功德?’国王问道。尊者回答说:‘他是神通第一的人,用脚趾触地,大地震动,直达天宫,降服了难陀、跋难陀两位龙王。’并说偈道:
‘以足指动地,至于帝释宫,
神足无与等,谁能尽宣说?
二龙王凶暴,见者莫不怖,
彼于神足力,降伏息嗔恚。’
“这时,国王舍弃了十万两珍宝来供养这座塔,并说偈道:
‘神足中第一,离于老病死;
有如是功德,今礼目犍连。’
“接着,又展示摩诃迦叶的塔,告诉国王:‘这是摩诃迦叶的塔,应当供养。’国王问道:‘它有什么功德?’回答说:‘他是少欲知足的第一人,头陀行第一,如来赐予他半座及僧伽梨衣;怜悯众生,弘扬正法。’并说偈道:
‘功德田第一,愍念贫穷类,
着佛僧伽梨,能建于正法;
彼有如是德,谁能具宣说?’
“当时,国王舍弃了十万两珍宝来供养这座塔,并说偈道:
‘常乐于寂静,依止林薮间,
少欲知足富,今礼大迦叶!’
“接着,又展示尊者薄拘罗的塔:‘这是薄拘罗的塔,应当供养。’国王问道:‘它有什么功德?’尊者回答说:‘他是无病第一的人,甚至不为人说一句法,只是寂静无言。’国王说:‘只供养一钱。’大臣们对国王说:‘功德既然相等,为何只在这里供养一钱?’国王对他们说:‘听我说:虽除无明痴,智慧能鉴察;虽有薄拘名,于世何所益?’
“这时,那一钱回到了国王那里。当时,大臣们见到这一稀奇之事,异口同声赞叹道:‘呜呼!尊者!少欲知足,乃至不需要一钱。’
“接着,又展示阿难的塔,告诉国王:‘这是阿难的塔,应当供养。’国王问道:‘它有什么功德?’回答说:‘他是侍奉佛陀的人,多闻第一,收集整理了佛陀的经典。’”‘而说偈曰:
奉持牟尼钵,念至能决断,
多闻之大海,辩才柔软音,
能悦天人众,善知三佛心,
一切悉明了,功德之宝箧,
最胜所称叹,降伏烦恼诤,
如是等功德,应当修供养!
“国王随即舍弃百亿两珍宝,用来供养那座佛塔。
当时,大臣们问国王:‘为何这次布施和供养都胜过从前?’
国王回答说:‘让我告诉你们我的想法:如来的法身清净无染,他们能够完全奉持,因此供养更为殊胜。佛法之灯常存世间,灭除愚痴黑暗,皆因从彼而来,因此供养更为殊胜。如大海之水无法容纳牛蹄印,如是佛智之海,其他人无法承载;唯有阿难尊者,一听便全部受持,从未忘记,因此供养更为殊胜。’
“这时,国王以各种方式供养尊者,并合掌说道:
‘我如今承受此身形,不再背负此身,修无量功德,现为人间之主。我今日追求坚固,建造诸多塔庙,庄严世间,如同星辰围绕月亮。奉佛弟子之法,应行各种礼仪,我今日均已做到,顶礼尊者之足。蒙尊者恩德之力,今见殊胜妙事,快获大善利,从此分别法门。’
“当时,国王供养了许多珍宝给菩提道场的树。这棵树下,如来曾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世间稀有的珍宝供养之事,也用于供养菩提树。
当时,王后名叫低舍罗絺多,她心想:国王极爱我,我也想念他。现在国王舍弃我去,带着珍宝到了菩提树旁。我应当设法杀死这棵菩提树,树枯死后叶子掉落,国王就不会再去了,这样我们就能常在一起娱乐。于是她呼唤一位咒师,对他说:‘你能杀掉菩提树吗?’咒师回答说:‘可以,但需要一千两黄金。’
“当时,王后给了咒师一千两黄金。咒师前往菩提树旁,念咒诅咒树,并用线缠绕它。不久,树渐渐枯萎,叶子也开始掉落。咒师告诉王后:‘还需要用热牛奶浇灌树才能让它完全枯死。’王后告诉国王:‘我想用牛奶供养菩提树。’国王说:‘随你心意吧!’就这样,用热牛奶浇灌后,树完全枯萎了。
当时,其他王后对国王说:‘菩提树突然枯死,叶子也掉落了。’并说偈道:
如来所依之树名为菩提,
在此树下得正觉,具足一切智慧;
大王应当知道,这树今已枯死,
叶子颜色也发生变化,不知为何?
“国王听到这些话后,顿时昏倒在地,众人用水浇他的脸,许久才苏醒过来,随即哭泣流泪说道:
‘我见菩提树,便是见如来;
今闻树已死,我亦随之而逝!’
当时,王后见国王忧愁不乐,便对他说:‘大王勿要忧愁,我将使您欢喜。’国王说:‘如果没有这棵树,我的生命也没有意义。如来在这棵树下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现在树已无存,我还活着有何意义?’
王后听闻国王的决心,再次用冷水灌溉菩提树,树很快恢复生机。国王听说树又复活了,每天都送来一千瓮牛奶灌溉它,树重新变得郁郁葱葱。
诸位王后对国王说:‘菩提树如今又恢复如初,没有异样了。’
国王听闻后,欢喜不已,来到菩提树下,看着菩提树,目光不舍片刻,并说偈道:
‘诸王未曾做之事,瓶沙持国者,
我今应供养;我今浴菩提,
诸乳及香水,华香及涂香;
当复供养僧,贤圣五部众。
当时,国王准备了四种宝瓮——金、银、琉璃、水晶,装满各种香乳和香汤,还准备了各种饮食、幡幢、宝盖各有千种,以及各种花香、伎乐。他持守八戒斋戒,穿上洁白的衣服,手持香炉,在殿上向四方礼拜,并心中默念口诵:‘如来贤圣弟子在各方者,怜悯我故,接受我的供养!’并说偈道:
‘如来贤圣子,正顺寂诸根,
离诸三界欲,诸天应供养,
今当悉来集,受我微心惠,
哀愍副我意,令法种增长;
常乐于寂止,解脱诸所著,
如来之真子,从法而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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