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中册) -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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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匹良马珍贵无比,百斤黄金耀眼辉煌,
骡车马车各有百辆,珍奇宝物装满车上,
前世种下善根,今生得此福报。
如果有人以诚敬之心,向佛陀迈进一步,
其功德也远超之前福德的十六分之一。”
于是,天神又诵偈言:
“雪山上的巨大金象,装饰华丽身躯修长,
长牙洁白无比,将其布施他人,
也不及向佛陀行善福报的十六分之一。”
天神再次诵偈言:
“百位金菩萨国女子,佩戴各种精美珠宝,
以这些珍宝布施他人,也不及向佛陀迈进一步的功德的十六分之一。”
这时,给孤独长者问天神道:“贤者啊,你是谁?”
天神回答说:“我是摩头息揵大摩那婆,曾是你的好友,因为你对舍利弗尊者和大目犍连尊者生起信心和敬意,因这份功德,如今得以生于天界,主管这座城门。因此,我告诉你:只管向前,切勿退缩!向前才能得益,否则只会徒劳无功。”
给孤独长者心想:佛陀出现在世间并非易事,能够听闻正法更是难得,因此天神劝我继续前进,去拜见世尊。于是,给孤独长者沿着光明走去,直接来到寒林丘冢之间。这时,世尊正在房外露天处经行,给孤独长者远远看到佛陀后,立刻来到佛陀面前,按照世俗礼仪恭敬问候:“世尊,您是否安稳休息了?”
这时,世尊用偈语回答:
“婆罗门达到涅槃,这才是永恒的安乐,
不受爱欲污染,彻底解脱无余,
断绝一切希望,心火得以平息,
内心宁静,安然入睡!”
随后,世尊带着给孤独长者进入房内坐下,端正身心,专注念想。世尊为其讲解佛法,开示教导,使其心生欢喜。之后,世尊说道:“一切事物都是无常的,应当致力于布施、持戒、生天的福报事业,认识欲乐的滋味、弊端以及超越之道,并远离这些欲乐所带来的福报。”
给孤独长者听闻佛法,理解佛法,得到佛法的启示,进入佛法的境界,排除疑惑,不依赖他人信仰,也不依赖他人指导,进入正法的律仪,心中无所畏惧。随即从座位起身,整理好衣裳,向佛陀行礼,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对佛陀说道:“我已经超越了,世尊!我已经超越了,善逝!从今天起直至生命终结,我皈依佛陀、皈依法、皈依僧伽,成为在家信徒,请世尊见证我的誓言!”
这时,世尊问给孤独长者:“你的名字是什么?”
长者回答佛陀:“我叫须达多,因为经常救济贫困、辛劳付出,人们都叫我给孤独。”
世尊又问:“你居住在哪里?”
长者回答佛陀:“世尊,在拘萨罗国的人间,城名为舍卫,希望世尊能来到舍卫国,我会终生供养衣物、食物、住所、床铺以及医药。”
佛陀问长者:“舍卫国有精舍吗?”
长者回答佛陀:“没有,世尊!”
佛陀告诉长者:“你可以在那里建造精舍,供比丘们往来住宿。”
长者回答佛陀:“只要世尊肯来舍卫国,我会建造精舍和僧房,供比丘们往来居住。”
这时,世尊默许接受邀请。长者知道佛陀默许后,从座位起身,顶礼佛陀双足后离去。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给孤独长者生病去世,转生到兜率天,成为兜率天子。他心想:我不应长久停留于此,应当去拜见世尊。想到这里,如大力士屈伸手臂的瞬间,从兜率天消失,出现在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双足,退到一旁坐下。这时,给孤独天子身体放出光明,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给孤独天子诵偈言:
“在这祇桓林中,仙人僧人居住,
诸王也在此地,令我欢喜不已!
深信清净戒律,智慧为最长寿,
以此净化众生,而非依靠族姓财物。”大智舍利弗,内心保持正念,常常安静沉思,闲居修行远离尘嚣,是一位初建事业的良友。”说完这首偈后,这位天人便隐去不见。这时,佛陀在夜晚过去之后,进入僧团之中,在众人面前铺开尼师坛,坐下后告诉诸比丘:“今夜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来到我这里,向我顶礼,退坐一旁,并说偈道:
“在这祇桓林中,仙人般的僧众居住于此,诸王也住在此地,令我倍感欢喜!深信清净戒律和善业,智慧是最高的寿命,以此净化众生,而非依赖家族出身或物质财富。大智舍利弗,内心常保持正念,安静沉思,闲居修行远离尘嚣,是一位初建事业的良友。”
这时,尊者阿难对佛陀说道:“世尊!依我理解您所说的,给孤独长者生于天界,前来拜见世尊,然而给孤独长者对尊者舍利弗极为敬重。”佛陀告诉阿难:“正是如此,阿难!给孤独长者生于天界,前来拜见我。”
随后,为了赞叹尊者舍利弗,佛陀说了以下偈语:
“一切世间智慧,除了如来之外,比舍利弗的智慧,十六分之一都不及;像舍利弗这样的智慧,天人之间都是一样的,但与如来的智慧相比,十六分之一也赶不上。”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五九四 我这样听说:
有一次,佛陀住在旷野精舍。当时,有一位旷野长者因病去世,生于无热天。生到那里之后,他心想:“我不应久留于此,以免错过见到世尊的机会。”想到这里,他如大力士屈伸手臂般迅速,从无热天消失,出现在佛陀面前。此时,这位天子的天身沉重至极,无法站立,就像油脂落地一样无法自立。佛陀告诉他:“你可以变化出一个更粗壮的身体,以便站在地上。”于是,这位天子立即变化出一个粗壮的身体,站到了地上。
随后,这位天子上前礼拜佛陀,然后退坐一旁。佛陀问他:“你在人间时,曾学习过的经法,现在还记得吗?”天子回答:“世尊!我所受持的经法,至今没有忘记。我在人间时未能完全领会的法,现在也已经忆起,正如世尊所教导的那样。世尊说过:如果人在安乐之处,能够忆持佛法,就不会在苦难之处失去它。这话说得非常真实。如同世尊在阎浮提为各种人群和四众弟子说法,他们听闻后皆奉行实践;我也一样,在无热天上为天人说法,他们也都接受并修行。”
佛陀又问道:“你在人间时,因为哪些法而不感到满足,从而得以生到无热天?”天子回答:“世尊!我因为三种法而不满足,因此死后生到无热天。哪三种法呢?我因为见佛而不满足,因此死后生到无热天;我因为听闻佛法而不满足,因此生到无热天;我因为供养僧众而不满足,因此死后生到无热天。”
接着,天子说了以下偈语:
“见佛不满足,闻法也不满足,供养僧众也从未满足。持守贤圣之法,调伏吝啬和执著的污垢,因为这三种法不满足,所以我生到无热天。”
听到佛陀所说的这些话后,天子欢喜随喜,随即隐去不见。
五九五 我这样听说: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无烦天子,容貌绝美,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退坐一旁,他的身体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这时,这位天子说偈道:
“生在无烦天,解脱七比丘,
贪欲嗔恨已尽,超越世间恩爱。
谁能渡过诸流,难度死魔大军?
谁能斩断死魔之索,永远超越烦恼枷锁?”
这时,佛陀用偈语回答:
“尊者优波迦,以及波罗揵茶,
弗迦罗娑梨,跋提、揵陀叠,
还有婆休难提,以及波毗瘦㝹,
像这样的一切人,全都渡过了诸流,
斩断了死魔之索,度过了难以度过的难关,
斩断了死魔之索,超越了天界的枷锁,
宣说深奥微妙的法,觉悟那些难以了解的人。
巧妙地询问深奥的意义,你现在是谁?”
这时,那位天子说偈回答佛陀:
“我是阿那含,生在无烦天,
因此能够知道这些解脱七比丘的人,
已经完全断除了贪欲和嗔恨,永远超越了世间的恩爱。”
随后,佛陀再次说偈道:
“眼、耳、鼻、舌、身,第六意入处,
如果那些名与色得到了无余的灭尽,
就能知道这些诸法,解脱七比丘,
贪欲和有欲都已经断尽,永远超越了世间的恩爱。”
这时,那位天子又说偈道:
“鞞跋楞伽村,我曾在其中居住,
名为难提婆罗,制作各种瓦器。
迦叶佛的弟子,持优婆塞法,
供养父母,远离欲望,修习清净梵行。”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发出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那位天子用偈颂问佛陀:
“世间充满恐惧,众生常被烦恼扰乱;
已生的苦难令人痛苦,未生的也让人担忧;
是否有远离恐惧的地方?唯愿智慧的眼睛告诉我!”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
“没有其他苦行、制伏诸根、完全舍弃一切,才能见到解脱。”
这时,那位天子又用偈颂说道: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终于达到了涅槃,
一切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俗的恩爱。”
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欢喜赞叹,礼拜佛陀后消失不见。
五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发出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那位天子用偈颂问佛陀:
“众生如何通过修行获得美妙的色身?
如何修行才能达到乘法之道?
众生依止什么法?他们应该修习什么?
什么样的众生会被天界所供养?”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
“持戒且明智,自我修习正定,
心正直且专注,忧虑消散,
获得平等智慧,心灵得以解脱。
由于这样的因缘,能够得到美妙的色身,
成就乘法之道,心中学习其中的法;
这样具备德行的人,会被天界所供养。”
那位天子又用偈颂说道: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终于达到了涅槃,
一切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俗的恩爱。”
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欢喜赞叹,礼拜佛陀后消失不见。
五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发出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那位天子说道:
“沉溺于睡眠,打哈欠而不快乐,
饱食后心烦意乱,懈怠而不努力,
这十种障碍覆盖了众生,圣道无法显现。”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
“心灵沉溺于睡眠,长久打哈欠而不快乐,
饱食后心烦意乱,懈怠而不努力;
精进修行的人,能够开启圣道!”
那位天子又用偈颂说道: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终于达到了涅槃,
一切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俗的恩爱。”
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欢喜赞叹,礼拜佛陀后消失不见。
五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发出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那位天子说道:
“外部的缠结并非真正的束缚,内心的缠绕缠住了众生;
现在请问瞿昙,谁能从缠绕中解脱出来?”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
“智者树立戒律,内心修习智慧,
比丘勤奋修行,能够从缠绕中解脱。”
那位天子又用偈颂说道:
“长久以来见到婆罗门,终于达到了涅槃,
一切恐惧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俗的恩爱。”
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欢喜赞叹,礼拜佛陀后消失不见。
六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夜时分来到佛陀面前,礼拜佛陀后退坐一边,身上发出的光芒照亮了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那位天子说道:
“难以忍受的艰难,沙门因为无知而兴起,
制造了许多困难,沉重而愚钝,陷入沉沦。
心灵随着觉知而自由,却屡次陷入沉沦;
沙门应该如何修行,才能善加守护自己的心灵?”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
“像乌龟那样善于运用方便法门,用壳保护自身的六根;
比丘修行禅定思维,善于守护各种觉想。”那时,那位天子说偈问道:
“心若无所依赖,便无人能令其恐惧;
这是真正的自我隐匿,无人能加以诽谤!”
随后,那位天子再次说偈:
“长久以来见到您这位婆罗门,终于达到了涅槃的境界,
所有的恐惧都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间的情爱。”
这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心中欢喜并随喜赞叹,恭敬地礼拜佛陀后便隐没不见。
我听闻如此: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身上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这时,那位天子以偈颂向佛陀提问:
“萨罗之流,当如何逆流而上?
生死之路,如何才能不再轮回?
世间的一切苦乐,如何才能完全灭尽?”
当时,世尊用偈颂回答:
“眼、耳、鼻、舌、身以及意识,这些六入处,当名色完全灭尽时,萨罗之流便可回返;
不再轮回生死之道,苦乐也随之灭尽。”
随后,那位天子再次说偈:
“长久以来见到您这位婆罗门,终于达到了涅槃的境界,
所有的恐惧都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间的情爱。”
这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心中欢喜并随喜赞叹,恭敬地礼拜佛陀后便隐没不见。
我听闻如此: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身上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这时,那位天子以偈颂向佛陀提问:
“鹿群中的佼佼者,仙人中的尊者,
少食且不贪味,禅思乐于山林。
我现在恭敬顶礼,向您瞿昙大师请教,
如何才能脱离痛苦?如何才能解脱苦难?
我今日询问解脱之道,如何才能彻底灭尽?”
当时,世尊用偈颂回答:
“世间五欲之乐,加上心意之法,共有六种;
对于那些欲望不再有欲望,就能解脱一切痛苦;
以此方式从痛苦中解脱,以此方式解脱痛苦,
你所问的解脱之道,就在那些欲望的灭尽之中。”
随后,那位天子再次说偈:
“长久以来见到您这位婆罗门,终于达到了涅槃的境界,
所有的恐惧都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间的情爱。”
这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心中欢喜并随喜赞叹,恭敬地礼拜佛陀后便隐没不见。
我听闻如此: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天子,容貌绝美,在后半夜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坐在一旁,身上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祇树给孤独园。这时,那位天子以偈颂向佛陀提问:
“如何才能渡过各种河流?
如何才能渡过大海?
如何才能舍弃痛苦?
如何才能达到清净?”
当时,世尊立即用偈颂回答:
“信心能渡过河流,不懈怠能渡过大海,
精进能消除痛苦,智慧能获得清净。”
随后,那位天子再次说偈:
“长久以来见到您这位婆罗门,终于达到了涅槃的境界,
所有的恐惧都已经过去,永远超越了世间的情爱。”
这时,那位天子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心中欢喜并随喜赞叹,恭敬地礼拜佛陀后便隐没不见。
以上是经典记载的内容。[26] 释氏优罗提那塔: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一·天子相应·觉陀》译作“沙计多安阇那林之鹿野苑”,别译《杂阿含·一六九经》译作“释翅鸠罗脾大斯聚落”。
[27] 跏:高丽藏原作“加”,今依明藏改。
[28] 非不乐所坏:不被不快乐的情绪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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