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圣弟子应当念及天界的功德，念及四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的清净信心。在此生命结束时，可以生到这些天界。我也同样拥有这样的信心、戒德、布施、闻慧，相信在此生命结束后，也能生到这些天界之中。这样，圣弟子念及天界的功德时，不会生起欲觉、嗔恚、害意，这样圣弟子就能出离染著之心。对什么染著？就是对五欲的执著。如果能对五欲的执著放下贪、嗔、痴，安住于正念正智，沿着正道修行天念，正向涅槃，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知所见的第六种出离苦海、升入更高境界的方法，也是通过一条清净的道路让众生离苦得乐，灭除忧悲，得到真实的法。”尊者摩诃迦旃延讲完这部经典后，众比丘听闻他的教诲，欢喜信受并依教奉行。
**五五一**
我听闻如此：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居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精舍。那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前往尊者摩诃迦旃延处，顶礼后退坐一旁，向尊者问道：“正如世尊在《义品》中回答摩犍提问偈所说：
断一切诸流，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习近，牟尼不称叹。
虚空于五欲，永以不还满，
世间诤言讼，毕竟不复为。”
尊者摩诃迦旃延！这偈句有何意义？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道：“眼流，即眼识生起贪爱，依着眼界而产生贪欲之流，故名为流；耳……鼻……舌……身……意流，即意识生起贪爱，依着意界而产生贪欲之流，故名为流。”
长者再次问道：“如何称为不流？”
尊者迦旃延答道：“所谓不流，是指眼识与眼识所认知的颜色生起爱喜，若能完全止息、无欲、灭尽、平静、隐没，这就叫不流；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所认知的法，若能完全止息、无欲、灭尽、平静、隐没，这也叫不流。”
又问：“如何断除流源？”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道：“缘于眼与色，生起眼识，三者和合产生触，由触而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由此染著而生流；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所认知的法，也是同样道理。如果能断绝眼界的执着，乃至意界的执着，使这些执着完全止息、无欲、灭尽、平静、隐没，这就叫断除流源。”
再问：“如何名为相习近赞叹？”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道：“在家与出家相互亲近，一同欢喜、忧愁、享乐、受苦，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彼此一致，这就叫相习近赞叹。”
又问：“如何名为不赞叹？”
“在家与出家互不亲近，不同喜、不同忧、不同苦、不同乐，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互相认同，这就叫不相赞叹。”
“如何名为不空欲？”
“指对五欲（色、声、香、味、触）生起爱乐、念想、滋养，深深陷入贪欲之中，无法脱离贪、爱、念、渴，这就叫不空欲。”
“如何名为空欲？”
“指对于五欲能够远离贪、欲、爱、念、渴，这就叫空欲。如果仍有系著的执着，就会让心再度充满烦恼。阿罗汉比丘已经断尽一切烦恼，就像砍断多罗树的树头，未来世不再重生，又怎会再去与人争执呢？因此，世尊说偈：
若断一切流，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习近，牟尼不称叹。
虚空于诸欲，永已不还满，
不复与世间，共言语诤讼。”
这就是如来所说偈句的意义详解。
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听闻尊者摩诃迦旃延的开示后，欢喜信受，顶礼后离去。
**五五二**
我听闻如此：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精舍。那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前往尊者摩诃迦旃延处，顶礼后退坐一旁，向尊者问道：“正如世尊在界隔山天帝释石窟中所说：‘憍尸迦！若沙门、婆罗门无上爱尽解脱，心正善解脱，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
如何才能在此佛法中达到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道：“所谓眼、眼识、眼识所认知的颜色相依而生起喜，若能完全止息、无欲、灭尽、平静、隐没，就能在此佛法中达到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所认知的法也是同样的道理。若能完全止息、灭尽、平静、隐没，比丘就能在此佛法中达到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
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听闻尊者摩诃迦旃延的开示后，欢喜信受，顶礼后离去。
**五五三**
我听闻如此：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当时，聚落主长者来到尊者摩诃迦旃延的住所，礼拜后退坐一旁，问道：“如世尊在界隔山石窟中对天帝释所说的：‘憍尸迦！如果沙门、婆罗门达到了无上爱尽解脱、心善解脱、边际究竟、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那么，如何才能在这个佛法中达到究竟的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呢？”
尊者迦旃延回答道：“如果比丘能够放下眼界的执着，让这些心法境界的系缚完全断尽、无欲、灭、息、没，就能在此佛法中达到究竟的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同样地，对于耳、鼻、舌、身、意以及意识界的执着，如果能够完全断尽、远离、灭、息、没，也能达到同样的境界。”
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听到了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的话，心中欢喜并随喜赞叹，然后起身礼拜离去。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身体患病，尊者摩诃迦旃延听说此事后，清晨披衣持钵，进入诃梨聚落乞食，依次来到长者的家中。长者远远看见尊者，想要起身迎接。尊者制止他说：“请不要起身，这里还有空位，我可以坐下。”随后尊者询问长者的病情：“长者，你的病还能忍受吗？身体的痛苦是否有所缓解？有没有加重？”
长者回答说：“尊者，我的病难以忍受，身体的痛苦反而越来越严重。”接着，他举了三个比喻，与之前叉摩比丘经中提到的内容相似。尊者摩诃迦旃延对长者说道：“因此，你应该修习佛的不坏净、法的不坏净、僧的不坏净以及圣戒成就，并以此学习！”
长者回答说：“如佛所说，我已经成就了四种不坏净：我信仰佛陀、佛法、僧团，同时也圆满持守清净戒律。”
尊者摩诃迦旃延继续说道：“你应当依靠这四种不坏净来修习六念。首先，要忆念佛的功德，比如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其次，要忆念佛法的功德，如世尊的正法律能让人当下脱离烦恼，不是随意获得的，而是通过自身的觉悟而通达；第三，要忆念佛僧的功德，他们是善向、正向、直向、等向的修行者，成就了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是值得供养、恭敬、尊重的对象，也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四，要忆念戒的功德，自己持守清净戒律，不破坏、不缺失、不中断、不毁坏，是纯净的、可赞叹的、梵行的、不憎恶的戒律；第五，要忆念布施的功德，自己回忆过去的布施行为，内心感到欢喜，舍弃了悭吝和贪婪，虽然仍处于世俗生活之中，但心已解脱，经常布施、乐于布施、圆满布施、平等布施；最后，要忆念天界的功德，忆念四大天王天、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等天界，因清净的信心和戒律，在命终后可以往生其中。我也因清净的信心、戒律、布施、智慧而往生天界。长者，这样修行，依靠四种不坏净，可以增长六念处。”
长者对尊者摩诃迦旃延说：“世尊教导我们依靠四种不坏净来修习六念处，我已经具备这些条件，我将努力修习念佛功德、念佛法、念僧、念戒、念布施、念天界。”
尊者摩诃迦旃延称赞道：“很好，长者！你能自己确认已经证得阿那含果位。”
此时，长者请求尊者在此用餐。尊者默许了这一请求。长者知道尊者接受邀请后，准备了各种美味的净食亲手供养。用餐完毕，洗净碗钵，漱口后，尊者为长者讲解佛法，给予指导、安慰和喜悦，然后起身离去。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当时，八城的长者陀施身患疾病。尊者摩诃迦旃延听说陀施长者生病后，清晨披衣持钵，前往八城乞食，依次来到陀施长者的家中，如同前面诃梨长者的经文所述。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娑祇城安禅林中。那时，许多比丘尼来到佛陀面前，礼拜后退坐一旁。佛陀为她们讲说佛法，给予指导、安慰和喜悦。讲完后，佛陀保持沉默。当时，比丘尼们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我们能够达到无相心三昧，这种状态既不会浮躁也不会沉溺，解脱之后又能安然住于其中，住于其中又能够再次解脱。”诸比丘尼问佛陀：“这种无相心三昧，佛陀说它有何果报，有何功德？”
佛陀告诉诸比丘尼：“如果修行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这种无相心三昧，是智慧的果报，也是智慧的功德。”
当时，诸比丘尼听闻佛陀所说，欢喜信受，礼拜后离去。后来，许多比丘尼前往尊者阿难处，顶礼后坐下，向阿难问道：“如果修行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这种三昧，佛陀说它是何种果报，有何功德？”
阿难尊者回答她们：“姐妹们！如果修行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佛陀说这是智慧的果报，也是智慧的功德。”
诸比丘尼说道：“太奇妙了！尊者阿难！佛陀和弟子所说的语言、意义完全一致，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句义。现在我们去佛陀那里请教，佛陀也用同样的语言、同样的味道、同样的意义为我们解说，就像尊者阿难所说的那样没有差别。所以真是奇妙，佛陀和弟子所说的内容完全相同。”
当时，诸比丘尼听闻阿难尊者所说，欢喜信受，礼拜后离去。
五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那时，尊者阿难也在那里。有一位阇知罗比丘尼来到阿难尊者面前，顶礼后坐下，向阿难提问：“如果修行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尊者阿难！佛陀说这三昧有何果报，有何功德？”
阿难尊者对阇知罗比丘尼说：“如果修行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佛陀说这是智慧的果报，也是智慧的功德。”
阇知罗比丘尼说道：“太奇妙了！尊者阿难！佛陀和弟子所说的内容完全一致，意义也完全相同。尊者阿难！过去有一次，佛陀在娑祇城安禅林中。那时有许多比丘尼前去请教佛陀这个问题。当时，佛陀用同样的语言、同样的味道、同样的意义为她们解答。因此，我们应该知道这是非常奇妙的，佛陀和弟子所说的内容完全一致，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句义。”
当时，阇知罗比丘尼听闻阿难尊者所说，欢喜信受，礼拜后离去。像阇知罗比丘尼一样，迦罗跋比丘尼也是如此。
五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俱睒弥国瞿师罗园。那时，尊者阿难也住在同一地方。有一位比丘得到了无相心三昧，心想：“如果我去见阿难尊者，问他：‘如果一位比丘得到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这个无相心三昧是什么果报？佛陀说它有何功德？’如果阿难尊者问我：‘比丘，你是否已经得到这个无相心三昧？’我如实回答说‘我没有’，然后跟随阿难尊者，如果有其他人再问这个问题，我就能够听到答案。于是那位比丘就跟随阿难尊者，经过六年，没有人再问这个问题，他就自己问阿难尊者：‘如果一位比丘问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佛陀说这是什么果报，有何功德？’”
阿难尊者问那位比丘：“比丘，你是否已经得到这个三昧？”
那位比丘沉默不语。阿难尊者告诉他：“如果一位比丘得到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佛陀说这是智慧的果报，也是智慧的功德。”
阿难尊者说完这些法时，那位比丘听后欢喜信受，恭敬奉行！
* * *
注释：
[1] 手成浴池：指的是舍卫城的一条河流的名字。
[2] 大德神力：指的大神通。
[3] 致：高丽藏原本作“至”，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致”。
[4] 念处：又译为念住，指的心念工作的场所。
[5] 内身身观：如内身而观察身。
[6] 内外身：指内身与外身。如自身为内身，他身为外身；又如自身内为内身，自身表为外身。
[7] 内外受：指内受与外受。如心受为内受，身受为外受；又如缘内法相应受为内受，缘外法相应受为外受。
[8] 内外心：指内心与外心。如一境心为内心，散乱心为外心；又如缘内法之心为内心，缘外法之心为外心。
[9] 内外法：指内法与外法。除受以外之心所法，缘内法者为内法，缘外法者及无为、心不相应行等为外法。
[10] 多罗树：属于棕榈科乔木，花如黄梅，果熟则赤，可食。盛产于印度、缅甸、斯里兰卡等地。
[11] 四衢：指十字路口，能通向四方，故名。
[12] 叉摩经：指《杂阿含·一〇三经》。叉摩，《杂阿含·一〇三经》作“差摩”。
[13] 法：高丽藏原本无此字，今依下一经补上。[14] 差：通“瘥”，指病愈。
[15] 渐：高丽藏原本没有这个字，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充。
[16] 学地：又称有学、学人、学，指进入修道阶段后，烦恼尚未断尽、仍需继续修行的佛弟子。
[17] 诸根……诸力……诸觉分……诸念处：分别指五根、五力、七觉分、四念处。
[18] 譬如大树，生而顺下，随浚随输，若伐其根，树必当倒，随所而顺下：应作“譬如大树，生而顺下，若伐其根，树必当倒，随所而顺下，随浚随输”。其大意为：譬如大树，（因地心引力）自然下坠，若伐其根，树则倒下，随雨水冲击而进入河流，又随河之流水漂向远方。浚，指水道、河床。输，指水顺河床流向前。
[19] 顺趣：随顺其趣向。
[20] 出要：出离、离欲。
[21] 跋兰那：聚落名，在舍卫城西。
[22] 执澡罐杖梵志：常执澡罐与木杖的梵志。澡罐，用来洗手的罐，一般为铜瓶。澡，指洗令干净。罐，高丽藏原本作“灌”，现依据元、明两种藏经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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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如此：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居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精舍。那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前往尊者摩诃迦旃延处，顶礼后退坐一旁，向尊者问道：“正如世尊在《义品》中回答摩犍提问偈所说：
断一切诸流，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习近，牟尼不称叹。
虚空于五欲，永以不还满，
世间诤言讼，毕竟不复为。”
尊者摩诃迦旃延！这偈句有何意义？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道：“眼流，即眼识生起贪爱，依着眼界而产生贪欲之流，故名为流；耳……鼻……舌……身……意流，即意识生起贪爱，依着意界而产生贪欲之流，故名为流。”
长者再次问道：“如何称为不流？”
尊者迦旃延答道：“所谓不流，是指眼识与眼识所认知的颜色生起爱喜，若能完全止息、无欲、灭尽、平静、隐没，这就叫不流；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所认知的法，若能完全止息、无欲、灭尽、平静、隐没，这也叫不流。”
又问：“如何断除流源？”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道：“缘于眼与色，生起眼识，三者和合产生触，由触而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由此染著而生流；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所认知的法，也是同样道理。如果能断绝眼界的执着，乃至意界的执着，使这些执着完全止息、无欲、灭尽、平静、隐没，这就叫断除流源。”
再问：“如何名为相习近赞叹？”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道：“在家与出家相互亲近，一同欢喜、忧愁、享乐、受苦，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彼此一致，这就叫相习近赞叹。”
又问：“如何名为不赞叹？”
“在家与出家互不亲近，不同喜、不同忧、不同苦、不同乐，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互相认同，这就叫不相赞叹。”
“如何名为不空欲？”
“指对五欲（色、声、香、味、触）生起爱乐、念想、滋养，深深陷入贪欲之中，无法脱离贪、爱、念、渴，这就叫不空欲。”
“如何名为空欲？”
“指对于五欲能够远离贪、欲、爱、念、渴，这就叫空欲。如果仍有系著的执着，就会让心再度充满烦恼。阿罗汉比丘已经断尽一切烦恼，就像砍断多罗树的树头，未来世不再重生，又怎会再去与人争执呢？因此，世尊说偈：
若断一切流，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习近，牟尼不称叹。
虚空于诸欲，永已不还满，
不复与世间，共言语诤讼。”
这就是如来所说偈句的意义详解。
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听闻尊者摩诃迦旃延的开示后，欢喜信受，顶礼后离去。
**五五二**
我听闻如此：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精舍。那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前往尊者摩诃迦旃延处，顶礼后退坐一旁，向尊者问道：“正如世尊在界隔山天帝释石窟中所说：‘憍尸迦！若沙门、婆罗门无上爱尽解脱，心正善解脱，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
如何才能在此佛法中达到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道：“所谓眼、眼识、眼识所认知的颜色相依而生起喜，若能完全止息、无欲、灭尽、平静、隐没，就能在此佛法中达到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所认知的法也是同样的道理。若能完全止息、灭尽、平静、隐没，比丘就能在此佛法中达到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
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听闻尊者摩诃迦旃延的开示后，欢喜信受，顶礼后离去。
**五五三**
我听闻如此：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当时，聚落主长者来到尊者摩诃迦旃延的住所，礼拜后退坐一旁，问道：“如世尊在界隔山石窟中对天帝释所说的：‘憍尸迦！如果沙门、婆罗门达到了无上爱尽解脱、心善解脱、边际究竟、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那么，如何才能在这个佛法中达到究竟的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呢？”
尊者迦旃延回答道：“如果比丘能够放下眼界的执着，让这些心法境界的系缚完全断尽、无欲、灭、息、没，就能在此佛法中达到究竟的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同样地，对于耳、鼻、舌、身、意以及意识界的执着，如果能够完全断尽、远离、灭、息、没，也能达到同样的境界。”
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听到了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的话，心中欢喜并随喜赞叹，然后起身礼拜离去。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当时，诃梨聚落的长者身体患病，尊者摩诃迦旃延听说此事后，清晨披衣持钵，进入诃梨聚落乞食，依次来到长者的家中。长者远远看见尊者，想要起身迎接。尊者制止他说：“请不要起身，这里还有空位，我可以坐下。”随后尊者询问长者的病情：“长者，你的病还能忍受吗？身体的痛苦是否有所缓解？有没有加重？”
长者回答说：“尊者，我的病难以忍受，身体的痛苦反而越来越严重。”接着，他举了三个比喻，与之前叉摩比丘经中提到的内容相似。尊者摩诃迦旃延对长者说道：“因此，你应该修习佛的不坏净、法的不坏净、僧的不坏净以及圣戒成就，并以此学习！”
长者回答说：“如佛所说，我已经成就了四种不坏净：我信仰佛陀、佛法、僧团，同时也圆满持守清净戒律。”
尊者摩诃迦旃延继续说道：“你应当依靠这四种不坏净来修习六念。首先，要忆念佛的功德，比如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其次，要忆念佛法的功德，如世尊的正法律能让人当下脱离烦恼，不是随意获得的，而是通过自身的觉悟而通达；第三，要忆念佛僧的功德，他们是善向、正向、直向、等向的修行者，成就了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是值得供养、恭敬、尊重的对象，也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四，要忆念戒的功德，自己持守清净戒律，不破坏、不缺失、不中断、不毁坏，是纯净的、可赞叹的、梵行的、不憎恶的戒律；第五，要忆念布施的功德，自己回忆过去的布施行为，内心感到欢喜，舍弃了悭吝和贪婪，虽然仍处于世俗生活之中，但心已解脱，经常布施、乐于布施、圆满布施、平等布施；最后，要忆念天界的功德，忆念四大天王天、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等天界，因清净的信心和戒律，在命终后可以往生其中。我也因清净的信心、戒律、布施、智慧而往生天界。长者，这样修行，依靠四种不坏净，可以增长六念处。”
长者对尊者摩诃迦旃延说：“世尊教导我们依靠四种不坏净来修习六念处，我已经具备这些条件，我将努力修习念佛功德、念佛法、念僧、念戒、念布施、念天界。”
尊者摩诃迦旃延称赞道：“很好，长者！你能自己确认已经证得阿那含果位。”
此时，长者请求尊者在此用餐。尊者默许了这一请求。长者知道尊者接受邀请后，准备了各种美味的净食亲手供养。用餐完毕，洗净碗钵，漱口后，尊者为长者讲解佛法，给予指导、安慰和喜悦，然后起身离去。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释迦族的诃梨聚落。当时，八城的长者陀施身患疾病。尊者摩诃迦旃延听说陀施长者生病后，清晨披衣持钵，前往八城乞食，依次来到陀施长者的家中，如同前面诃梨长者的经文所述。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娑祇城安禅林中。那时，许多比丘尼来到佛陀面前，礼拜后退坐一旁。佛陀为她们讲说佛法，给予指导、安慰和喜悦。讲完后，佛陀保持沉默。当时，比丘尼们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我们能够达到无相心三昧，这种状态既不会浮躁也不会沉溺，解脱之后又能安然住于其中，住于其中又能够再次解脱。”诸比丘尼问佛陀：“这种无相心三昧，佛陀说它有何果报，有何功德？”
佛陀告诉诸比丘尼：“如果修行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这种无相心三昧，是智慧的果报，也是智慧的功德。”
当时，诸比丘尼听闻佛陀所说，欢喜信受，礼拜后离去。后来，许多比丘尼前往尊者阿难处，顶礼后坐下，向阿难问道：“如果修行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这种三昧，佛陀说它是何种果报，有何功德？”
阿难尊者回答她们：“姐妹们！如果修行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佛陀说这是智慧的果报，也是智慧的功德。”
诸比丘尼说道：“太奇妙了！尊者阿难！佛陀和弟子所说的语言、意义完全一致，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句义。现在我们去佛陀那里请教，佛陀也用同样的语言、同样的味道、同样的意义为我们解说，就像尊者阿难所说的那样没有差别。所以真是奇妙，佛陀和弟子所说的内容完全相同。”
当时，诸比丘尼听闻阿难尊者所说，欢喜信受，礼拜后离去。
五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那时，尊者阿难也在那里。有一位阇知罗比丘尼来到阿难尊者面前，顶礼后坐下，向阿难提问：“如果修行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尊者阿难！佛陀说这三昧有何果报，有何功德？”
阿难尊者对阇知罗比丘尼说：“如果修行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佛陀说这是智慧的果报，也是智慧的功德。”
阇知罗比丘尼说道：“太奇妙了！尊者阿难！佛陀和弟子所说的内容完全一致，意义也完全相同。尊者阿难！过去有一次，佛陀在娑祇城安禅林中。那时有许多比丘尼前去请教佛陀这个问题。当时，佛陀用同样的语言、同样的味道、同样的意义为她们解答。因此，我们应该知道这是非常奇妙的，佛陀和弟子所说的内容完全一致，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句义。”
当时，阇知罗比丘尼听闻阿难尊者所说，欢喜信受，礼拜后离去。像阇知罗比丘尼一样，迦罗跋比丘尼也是如此。
五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俱睒弥国瞿师罗园。那时，尊者阿难也住在同一地方。有一位比丘得到了无相心三昧，心想：“如果我去见阿难尊者，问他：‘如果一位比丘得到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这个无相心三昧是什么果报？佛陀说它有何功德？’如果阿难尊者问我：‘比丘，你是否已经得到这个无相心三昧？’我如实回答说‘我没有’，然后跟随阿难尊者，如果有其他人再问这个问题，我就能够听到答案。于是那位比丘就跟随阿难尊者，经过六年，没有人再问这个问题，他就自己问阿难尊者：‘如果一位比丘问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佛陀说这是什么果报，有何功德？’”
阿难尊者问那位比丘：“比丘，你是否已经得到这个三昧？”
那位比丘沉默不语。阿难尊者告诉他：“如果一位比丘得到无相心三昧，不被烦恼扰乱，也不被执着束缚，已经解脱，又能安住其中。佛陀说这是智慧的果报，也是智慧的功德。”
阿难尊者说完这些法时，那位比丘听后欢喜信受，恭敬奉行！
* * *
注释：
[1] 手成浴池：指的是舍卫城的一条河流的名字。
[2] 大德神力：指的大神通。
[3] 致：高丽藏原本作“至”，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致”。
[4] 念处：又译为念住，指的心念工作的场所。
[5] 内身身观：如内身而观察身。
[6] 内外身：指内身与外身。如自身为内身，他身为外身；又如自身内为内身，自身表为外身。
[7] 内外受：指内受与外受。如心受为内受，身受为外受；又如缘内法相应受为内受，缘外法相应受为外受。
[8] 内外心：指内心与外心。如一境心为内心，散乱心为外心；又如缘内法之心为内心，缘外法之心为外心。
[9] 内外法：指内法与外法。除受以外之心所法，缘内法者为内法，缘外法者及无为、心不相应行等为外法。
[10] 多罗树：属于棕榈科乔木，花如黄梅，果熟则赤，可食。盛产于印度、缅甸、斯里兰卡等地。
[11] 四衢：指十字路口，能通向四方，故名。
[12] 叉摩经：指《杂阿含·一〇三经》。叉摩，《杂阿含·一〇三经》作“差摩”。
[13] 法：高丽藏原本无此字，今依下一经补上。[14] 差：通“瘥”，指病愈。
[15] 渐：高丽藏原本没有这个字，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充。
[16] 学地：又称有学、学人、学，指进入修道阶段后，烦恼尚未断尽、仍需继续修行的佛弟子。
[17] 诸根……诸力……诸觉分……诸念处：分别指五根、五力、七觉分、四念处。
[18] 譬如大树，生而顺下，随浚随输，若伐其根，树必当倒，随所而顺下：应作“譬如大树，生而顺下，若伐其根，树必当倒，随所而顺下，随浚随输”。其大意为：譬如大树，（因地心引力）自然下坠，若伐其根，树则倒下，随雨水冲击而进入河流，又随河之流水漂向远方。浚，指水道、河床。输，指水顺河床流向前。
[19] 顺趣：随顺其趣向。
[20] 出要：出离、离欲。
[21] 跋兰那：聚落名，在舍卫城西。
[22] 执澡罐杖梵志：常执澡罐与木杖的梵志。澡罐，用来洗手的罐，一般为铜瓶。澡，指洗令干净。罐，高丽藏原本作“灌”，现依据元、明两种藏经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