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中册) -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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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说:‘修习诸根、诸力、诸觉支、诸念处,你想听哪种修习?’
再问:‘根、力、觉支,我不知道它们的名字,更不用说它们的意义,但我想要听念处。’
尊者阿那律说:‘仔细听!好好思考!我会为你解说。如果比丘内身观身……乃至法法观法。’
当时,许多外道出家人听闻了尊者阿那律所说的教法后,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叹,各自从座位起身离去。
**五四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阿那律住在舍卫国的松林精舍。尊者阿那律对众比丘说道:‘譬如一棵大树,生下来就顺着向下生长,随着水流而输送,如果砍掉它的根,这棵树必定会倒下,顺着它原本的方向倒下。同样,比丘修习四念处时,长久以来顺着方向前进,趋向远离;顺着方向前进,趋向解脱;顺着方向前进,趋向涅槃。’
尊者阿那律说完这段经文后,众比丘听闻了他的教法,欢喜奉行!
**五四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跋兰那聚落乌泥池附近。这时,有一位手持澡罐的婆罗门来到摩诃迦旃延那里,互相问候并慰问后,在一旁坐下,问摩诃迦旃延说:‘什么原因或什么缘由导致国王之间互相争斗,婆罗门居士之间互相争斗?’
摩诃迦旃延回答婆罗门说:‘由于贪欲和执着,国王之间互相争斗,婆罗门居士之间互相争斗。’
婆罗门再问:‘什么原因或什么缘由导致出家人之间互相争斗?’
摩诃迦旃延回答说:‘由于对欲望的执着,出家人之间互相争斗。’
婆罗门再问:‘摩诃迦旃延!是否有能够脱离贪欲执着以及脱离这种对欲望的执着的人?’
尊者摩诃迦旃延回答说:‘是的,我的老师如来、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能够脱离这种贪欲执着以及对欲望的执着。’
婆罗门再问:‘佛陀、世尊现在在哪里?’
回答说:‘佛陀、世尊现在在婆罗耆人的地方,拘萨罗国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那位梵志起身,整理好衣裳,袒露右肩,右膝跪地,面向佛陀所在的方向合掌赞叹道:“南无佛、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能够远离欲望的贪恋和各种束缚,完全能够摆脱贪欲的枷锁以及种种错误观念,根基清净。”
这时,手持澡瓶的梵志听到了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的教法,心中欢喜,随喜赞叹后便起身离去。
后来,我听闻: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尊者摩诃迦旃延在婆罗那乌泥池附近与许多比丘聚集在食堂里处理衣物之事。此时,有一位年迈且德高望重的梵志拄着拐杖来到食堂前站立。片刻沉默之后,他问比丘们:“诸位长老,为何你们见到我这样的长者却不与我交谈问候,也不表示恭敬或邀请我坐下呢?”
尊者摩诃迦旃延也在场中坐着。他回答梵志说:“在我的教法中,遇到年长者都会互相问候、恭敬礼拜,并请他们就座。”
梵志反驳道:“我看这里没有比我更年长的人,你们既不恭敬也不请我坐下,你怎能说你们对年长者都这样做呢?”
尊者摩诃迦旃延回应道:“梵志啊!即使一个人年纪到了八十、九十岁,头发花白牙齿脱落,但如果他还保持着年轻的行为习惯,这不能算作真正的年长者;相反,如果一个只有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外表强壮美丽,但他已经具备了年长者的智慧和品德,那么他就被视为年长者。”
梵志继续追问:“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为八十、九十岁但仍然拥有年轻心态的人?又是什么样的二十五岁年轻人,尽管外表强健,却表现出老年人的特质呢?”
尊者摩诃迦旃延解释道:“有五种感官上的快乐。即眼睛看到美好的事物时感到愉悦;耳朵听到美妙的声音时感到愉快;鼻子嗅到香气时感到高兴;舌头尝到美味时感到满足;身体接触舒适的东西时感到享受。如果一个人不能脱离对这些感官快乐的执着、欲望、喜爱、思念和渴望,那么即使他已经八十、九十岁,头发花白牙齿脱落,他也算是拥有年轻心态的人。然而,即便某人只有二十五岁,外表看起来年轻健康,但如果他已经超越了对这些感官快乐的依赖,那么他虽然外表年轻,实际上已经达到了老年者的境界。”
这时,梵志对尊者摩诃迦旃延说道:“根据您刚才所说的内容,我反思自己,发现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但在精神上还是年轻的;而你们虽然年纪轻,却表现出了年长者的风范。由于事务繁忙,请允许我现在告辞。”
尊者摩诃迦旃延回答:“梵志,你自己决定合适的时间吧。”
随后,梵志听完尊者摩诃迦旃延的话后,心生欢喜,随即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再后来,我听闻:有一天,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尊者摩诃迦旃延住在稠密的树林中。那时,摩偷罗国国王作为西方的一位王子,前往尊者摩诃迦旃延那里拜见并行礼。之后退到一旁坐下,询问尊者摩诃迦旃延:“婆罗门常说他们是最高贵的种族,其他人都低贱;婆罗门肤色较浅,其他人肤色较深;婆罗门是纯洁的,而非婆罗门则是不纯洁的;婆罗门是从婆罗门出生的,通过语言传承,由婆罗门教育而成,属于婆罗门所有。尊者摩诃迦旃延,您如何看待这种说法?”
尊者摩诃迦旃延回答国王:“大王,这只是世间的一种说法罢了。世间流传的说法认为婆罗门是最高等级的,其他人则较低等;婆罗门肤色较浅,其他人肤色较深;婆罗门是纯洁的,非婆罗门则是不纯洁的;婆罗门是由婆罗门所生,通过语言传播,由婆罗门教育,属于婆罗门所有。大王应当知道,真正决定一个人身份的是他们的行为,这才是真实的依据。”
国王接着问尊者摩诃迦旃延:“请您简要说明这一点,我对其中的一些细节还不太明白,希望您能进一步详细解释。”
尊者摩诃迦旃延回答说:“现在让我来问您几个问题,您只需按照您的理解来回答即可。”
尊者问道:“大王,作为一位婆罗门国王,在自己的国家里召集所有的婆罗门、刹帝利、居士和长者这四个阶层的人,用财富和力量让他们为您服务,无论是早起晚睡还是执行各种命令都能得心应手吗?”
国王回答:“可以做到。”
尊者继续问:“如果是刹帝利、居士或者长者担任国王,同样召集这四个阶层的人,让他们为您服务,无论是早起晚睡还是执行各种命令也能得心应手吗?”
国王再次回答:“可以做到。”
尊者接着问:“既然如此,这四个阶层的人不是平等的吗?大王应该明白,这四个阶层本质上都是平等的,没有任何高低贵贱的区别。”
摩偷罗国王回答尊者摩诃迦旃延:“确实如此,尊者!这四个阶层的人本质上是平等的,没有所谓的等级差异。”
尊者摩诃迦旃延于是说:“因此,大王,应当知道这四个阶层只是世间的一种说法罢了……最终还是要依靠行为的真实来判断,这才是无差别的真理。此外,大王,假设这个国家中的婆罗门中有偷窃者,应当如何处置呢?”
国王回答尊者摩诃迦旃延:“对于婆罗门中的偷窃者,可能会被鞭打、捆绑、驱逐出境、罚款甚至截肢,严重的还会被处死。但是无论如何,这个人仍然被称为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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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内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进行了翻译,并尽量保持了原文的结构与表达方式。**译文:**
复问:“大王!如果刹帝利、居士、长者中有人偷窃,应当如何处置?”
王对摩诃迦旃延尊者说道:“也会鞭打、捆绑,驱逐出境,罚款,甚至断手断脚、割鼻,罪行严重的就处死。”
“如此,大王!这岂不是表明四姓是平等的吗?还是有不同的等级呢?”
王回答摩诃迦旃延尊者:“确实没有各种等级的区别。”
摩诃迦旃延尊者又对王说道:“大王应当知道,四种姓在世间被说成:婆罗门为第一,其余都低人一等;婆罗门肤色洁白,其他人肤色黝黑;婆罗门清净,而非婆罗门不清净。那么,这究竟依据的是真实业报,还是虚假的言论呢?”
复问:“大王!如果婆罗门犯下杀生、偷盗、邪淫、妄言、恶口、两舌、绮语、贪欲、嗔恨、邪见这十种不善业,会投生到恶趣还是善趣?在阿罗汉面前,他们会听到什么?”
王对摩诃迦旃延尊者说:“婆罗门如果造下十种不善业,就会堕入恶趣,在阿罗汉面前会被告知这样的因果。刹帝利、居士和长者也这样说。”
复问:“大王!如果婆罗门修行十种善业——远离杀生……直至正见,那么他们将会投生何处?是善趣还是恶趣?在阿罗汉面前,他们会听到什么?”
王对摩诃迦旃延尊者说:“如果婆罗门修行十种善业,就会投生善趣,在阿罗汉面前会被告知这样的因果,刹帝利、居士和长者也这样认为。”
复问:“大王!那么这四种姓是否平等?还是存在不同的等级呢?”
王对摩诃迦旃延尊者说:“确实是平等的,不存在各种等级的区别。”
“因此,大王应当知道:四种姓是平等的,没有等级的区别。世间只是习惯性地说:婆罗门第一;婆罗门洁白,其余皆黝黑;婆罗门清净,非婆罗门不清净;婆罗门出生高贵,因口而生;婆罗门的行为影响婆罗门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业的真实性和业的依赖性。”
王对摩诃迦旃延尊者说:“确实如您所说,这些都是世间习惯性的说法:婆罗门优越,其余低劣;婆罗门洁白,其余黝黑;婆罗门清净,非婆罗门不清净;婆罗门高贵,因口而生;婆罗门的行为影响婆罗门的一切。这一切都源于业的真实性和业的依赖性。”
当时,摩偷罗王听闻摩诃迦旃延尊者的开示后,欢喜赞叹,并向尊者顶礼后离去。
五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摩诃迦旃延尊者住在阿槃提国拘罗罗咤精舍。清晨,摩诃迦旃延尊者着衣持钵,进入拘罗罗咤精舍,挨家挨户乞食,来到迦梨迦优婆夷家中。优婆夷见到摩诃迦旃延尊者后,铺设座位,请尊者坐下,然后礼敬尊者双足,退至一旁,对尊者说道:“如世尊所答僧耆多童女的问题,世尊曾用偈颂回答她:‘实义存于心,寂灭而不乱,降伏诸勇猛,可爱端正色,一心独静思,服食妙禅乐,是则为远离,世间之伴党。世间诸伴党,无习近我者。’尊者摩诃迦旃延!世尊此偈的含义是什么?”
摩诃迦旃延尊者对优婆夷说道:“姊妹!有些沙门和婆罗门说:专注于地一切入处(即专注地界)是无上的,以此追求此果。姊妹!如果沙门或婆罗门能专注于地一切入处并保持清净,就能见到本源,见到过患,见到灭除,见到灭道;因为见到本源、过患、灭除和灭道的缘故,内心才能保持真实的义理,达到寂灭而不混乱的状态。姊妹!同样地,专注于水一切入处、火一切入处、风一切入处、青一切入处、黄一切入处、赤一切入处、白一切入处、空一切入处、识一切入处的人,如果能专注于这些并保持清净,也能见到本源、过患、灭除和灭道;因为见到这些的缘故,内心才能保持真实的义理,达到寂灭而不混乱的状态,从而善见、善入。因此,世尊以这样的义理回答了僧耆多童女所问的偈颂:‘实义存于心,寂灭而不乱,降伏诸勇猛,可爱端正色,一心独静思,服食妙禅乐,是则为远离,世间之伴党。世间诸伴党,无习近我者。’姊妹!我正是根据这样的义理来解释世尊所说的这首偈颂。”
优婆夷说道:“善哉!尊者说得非常真实,希望尊者接受我的供养。”
当时,摩诃迦旃延尊者默许接受了邀请。迦梨迦优婆夷知道尊者接受了供养后,准备了各种美味洁净的食物,恭敬地亲手奉上供食。那时,优婆夷知道尊者摩诃迦旃延吃完饭后,洗净了钵并漱口完毕,然后铺好一个座位,在尊者摩诃迦旃延面前恭敬地听法。尊者摩诃迦旃延为迦梨迦优婆夷说了许多法,并给予指导和欢喜。教导完毕后,尊者起身离开。
我听闻如此: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也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尊者摩诃迦旃延对诸比丘说道:“佛陀、世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知所见,讲说六种法能脱离苦海而进入更高的境界,讲说一条清净众生、远离烦恼的道路。这六种法是什么?首先,圣弟子应当念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修行的清净法。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圣弟子念及如来的修行法时,能够远离贪欲、嗔恨、害意,这样圣弟子就能摆脱染著之心。什么是染著之心?就是对五欲的执著。如果能对五欲的执著放下贪、嗔、痴,安住于正念正智,沿着正道修行念佛,正向涅槃,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知所见的第一条出离苦海、升入更高境界的方法,也是通过一条清净的道路让众生离苦得乐,灭除忧悲,得到真实的法。”
接着,圣弟子应当念及正法,念及世尊所现的律法,远离各种热恼,适时通达,当下觉悟。这时,圣弟子念正法时,不会生起欲觉、嗔恚、害意,这样,圣弟子就能出离染著之心。什么是染著之心?就是对五欲的执著。如果能对五欲的执著放下贪、嗔、痴,安住于正念正智,沿着正道修行念法,正向涅槃,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知所见的第二种出离苦海、升入更高境界的方法,也是通过一条清净的道路让众生离苦得乐,灭除忧悲,得到真实的法。”
再者,圣弟子应当念及僧团的功德,僧团是善向、正向、直向、等向的修行群体,他们遵循正确的道路修行,包括向须陀洹、得须陀洹果,向斯陀含、得斯陀含果,向阿那含、得阿那含果,向阿罗汉、得阿罗汉果。这四双八士,是世尊弟子僧团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具足的群体,是值得供养、恭敬、礼拜的世间无上的福田。圣弟子这样念及僧团时,就不会生起欲觉、嗔恚、害意,这样圣弟子就能出离染著之心。什么是染著之心?就是对五欲的执著。如果能对五欲的执著放下贪、嗔、痴,安住于正念正智,沿着正道修行念僧,正向涅槃,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知所见的第三种出离苦海、升入更高境界的方法,也是通过一条清净的道路让众生离苦得乐,灭除忧悲,得到真实的法。”
再者,圣弟子应当念及自身的戒德,念及不缺戒、不断戒、纯厚戒、不离戒、非盗取戒、善究尽戒、可赞叹戒、梵行不憎恶戒。如果圣弟子念及这些戒德时,会意识到自身所成就的戒德,此时就不会生起欲觉、嗔恚、害意,这样圣弟子就能出离染著之心。什么是染著之心?就是对五欲的执著。如果能对五欲的执著放下贪、嗔、痴,安住于正念正智,沿着正道修行戒念,正向涅槃,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知所见的第四种出离苦海、升入更高境界的方法,也是通过一条清净的道路让众生离苦得乐,灭除忧悲,得到真实的法。”
再者,圣弟子应当念及自己的布施之法,心中感到欣喜:我现在已经远离悭贪垢染,虽然还在家居之中,但已经解脱了心施、常施、舍施、乐施、具足施、平等施。如果圣弟子念及自己所行的布施之法时,不会生起欲觉、嗔恚、害意,这样圣弟子就能出离染著之心。对什么染著?就是对五欲的执著。如果能对五欲的执著放下贪、嗔、痴,安住于正念正智,沿着正道修行布施念,正向涅槃,这就是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知所见的第五种出离苦海、升入更高境界的方法,也是通过一条清净的道路让众生离苦得乐,灭除忧悲,得到真实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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