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中册)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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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目犍连听到尊者舍利弗的话后,说道:“我完全听不到你的呼吸声。”尊者目犍连接着说:“这不是寂灭的正定,而是粗浅的正定。尊者舍利弗!我今晚正在与世尊交谈。”
尊者舍利弗说道:“目犍连!世尊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距离这里非常遥远,你怎么可能在交谈?你现在在竹园,怎么能交谈?你是用神通力到世尊那里去了吗?还是世尊的神通力来到你这里了?”
尊者目犍连回答尊者舍利弗:“我没有用神通力去见世尊,世尊也没有用神通力来到我这里,但我们同时在舍卫国王舍城中听到了。由于我们都有天眼和天耳,所以我可以向世尊提问:什么是精进?世尊回答我说:‘目犍连!如果这个比丘白天或坐或行,以不阻碍的方式净化自己的内心;初夜若坐或行,也以不阻碍的方式净化自己的内心;中夜时,走出房间洗脚,回到房间,右侧卧,双脚叠放,集中注意力于光明,保持正念正知,进行思考;后夜时,慢慢醒来起身,或者坐或行,同样以不阻碍的方式净化自己的内心。目犍连!这就是比丘的精进。’”
尊者舍利弗对尊者目犍连说道:“尊者目犍连,你真是拥有巨大的神通力和功德力,安坐不动就能做到这些,我也拥有这样的力量,能够与你并肩而坐。目犍连!就像一座大山,有人用一块小石头投掷它,颜色和味道都是一样的。我也是如此,能够与尊者的伟大德行同坐。就像世间美好的事物,人们都顶礼膜拜。像这样,尊者目犍连的大德大力,所有的修行者都应该敬仰。那些有幸与尊者目犍连交往、恭敬供养的人,将会得到极大的善果;我现在也能与尊者大目犍连交往,也会得到善果。”
这时,尊者大目犍连对尊者舍利弗说道:“我现在能够与智慧广大的尊者舍利弗同座而坐,就像用一块小石头投向大山,颜色相同。我也是如此,能够与尊者舍利弗这位智慧广大的尊者同座而坐,成为他的第二个伙伴。”
两位贤者讨论完毕后各自起身离去。
注释:
1. 杂阿含经卷第十八:在此卷首的下一行,高丽藏原本有“弟子所说诵第四品”等八个字。
2. 摩竭提:即摩揭陀,又作摩羯陀、摩伽陀、摩竭陀、默竭陀、默竭提、摩诃陀。
3. 那罗聚落:摩揭陀国的一个村庄,是舍利弗的出生地。聚落,意即村镇、部落。
4. 旧善知识:阎浮车是舍利弗的外甥,因此被称为旧善知识。知识,指宿交。
5. 爱乐:此处指乐于出家。
6. 四十经:本经下文中只包含三十四经。
7. 善逝:即善行,指常安住于正行、安住于不死的涅槃。
8. 逝:高丽藏原作“断”,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下一句同。[9] 欲有漏、有有漏、无明有漏:欲有漏,又称欲漏,指无明之外的欲界烦恼。有有漏,又称有漏,指无明之外的色界和无色界烦恼。无明有漏,又称无明漏,指三界的无明烦恼。以上三种有漏又称为三漏。
[10] 阿罗汉者:此处指证得阿罗汉果的人。
[11] 欲有、色有、无色有:以上合称为三有。欲有,指欲界众生的业及其果报。色有,指色界众生的业及其果报。无色有,指无色界众生的业及其果报。
[12] 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欲流,指除诸见和无明之外的欲界烦恼。有流,指除诸见和无明之外的色界和无色界烦恼。见流,指三界中的身见、边见、邪见、见取和戒禁取等五种见烦恼。无明流,指三界的无明烦恼。以上四种流又称为四暴流或四瀑流。流,这四种烦恼能让有情陷入生死轮回之流,因此被称为流。
[13] 扼如流说:扼如同流,也有四种扼:欲扼、有扼、见扼、无明扼。扼,又作枙、轭。
[14] 欲取、我取、见取、戒取:参见《杂阿含·二九八经》注释。
[15] 四缚:又作四身系。
[16] 见结:身见、边见、邪见等三种见为见结。
[17] 他取结:又作取结,见取、戒禁取为取结。
[18] 欲贪:指欲界中的贪爱。高丽藏原作“贪欲”,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欲贪”。
[19] 有爱:指色界、无色界中的贪爱。
[20] 功德:指五尘的属性。
[21] 盖:高丽藏原作“养”,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为“盖”。本经下文同。盖,盖覆如实智之义。
[22] 睡眠盖:又作昏沉睡眠盖。
[23] 掉悔盖:又作掉举恶作盖。悔,即追悔,后译为恶作。
[24] 三结:指身见、戒禁取、疑等三种结。
[25] 苏息者,谓断三结……得苏息者,谓三结已尽、已知: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阎浮车相应·安息》译作“所谓达于安息、达于安息者……比丘依如实知六种触处之生起、灭尽、甘味、患难、出要”。
[26] 得上苏息者,谓贪欲永尽,嗔恚、愚痴永尽,是名得上苏息……得上苏息处,谓贪欲已断、已知,永尽无余;嗔恚、愚痴已断、已知,永尽无余,是为得上苏息处: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阎浮车相应·最上安息》译作“所谓达于最上安息、达于最上安息者……比丘如实知六种触处之生起、灭尽、甘味、患难、出离,无取著以解脱”。
[27] 五下分结:指欲界中的五种烦恼障碍。下分结,相对于色界、无色界等上界诸结而言。
[28] 结: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本经上文补上。
[29] 欲爱、色爱、无色爱: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应部经典四·阎浮车相应·爱》译作“欲爱、有爱、非有爱”。
[30] 十不善业迹:又作十不善业道。
[31] 阎浮车所问经:即上一经。
[32] 有身灭:指这一期依身坏灭后不再于三界、五趣中受生。
[33] 涅槃心:指内心断尽一切烦恼且不再生起任何烦恼。
[34] 胶著:以胶涂抹。
[35] 身:高丽藏原作“识”,今依本经前文改为“身”。
[36] 阿练若比丘:又作林住比丘,指常居闲静处的比丘。阿练若,指远离喧闹的寂静处。
[37] 想:本经下文均作“相”。
[38] 行不:高丽藏原作“不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行不”。
[39] 流注浚输:指随水流而进退、沉浮、回旋。流,指水流动。注,指水由高向下倾注。浚,指水道、河床。输,指水顺河床流向前。
[40] 翮:翅膀。
[41] 息:即猗息、轻安,《中阿含经》译作“止”。
[42] 无余涅槃:又作无余依涅槃。《大毗婆沙论》卷三十二中说“无余依故者,无二种依:一无烦恼依,二无生身依;复次,一无染污依,二无不染污依。无余依故,诸结永尽,名无余依涅槃界”。
[43] 举罪:比丘发现其他出家人有犯戒行为而在出家众中揭发出来。
[44] 强梁:强横、粗暴。
[45] 输税:纳税。
[46] 被:高丽藏原作“彼”,今依本经前后文意改为“被”。本经下文同。
[47] 不:高丽藏原作“彼”,今依本经前后文意改为“不”。[48] 饶益:高丽藏原本没有这两个字,现根据元、明两种藏经补上。[49] 不定:内心不稳定、迷茫混乱。[50] 慢缓:指持戒行为迟缓,未能及时用戒律约束自己的言行。[51] 不顾沙门:指不遵循沙门的行为准则。[52] 命:指生命生存。[53] 性命:指生命生存。[54] 华:同“花”。[55] 那罗揵陀卖衣者菴罗园:位于古印度摩揭陀国境内。[56] 三藐三佛陀:又音译作三耶三佛、三耶三佛陀,意译为正遍知,即正等正觉者。[57] 不:高丽藏原本没有这个字,现根据元、明两种藏经补上。[58] 分齐:界限、范围。[59] 五盖——恼心、令慧力羸、堕障碍品、不向涅槃者:指令心烦恼、削弱智慧力量、陷入障碍、不趋向涅槃的五种障碍。[60] 令:高丽藏原本没有这个字,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61] 月子:比丘的名字。[62] 因陀铜铁及铜柱:指因陀罗柱,为帝释天宫殿的支柱,由铜和铁制成。[63] 善:高丽藏原本没有这个字,现根据本经前文补上。[64] 净口:外道出家尼的名字。[65] 下口食……仰口食……方口食……四维口食:分别指低头求食、抬头求食、四方求食、四维角求食。四维指东南、东北、西南、西北等四个方向。[66] 明于事:指依据南瓜、葫芦、萝卜等特性或房屋、园地等判断人事吉凶的预测术。[67] 明于横法:指依据动物的特性或异相判断人事吉凶的预测术。横,此处指旁生、畜生。[68] 邪命:指不符合佛法的谋生方式。[69] 仰观星历:指依据星象判断人事吉凶的预测术。[70] 为他使命:指受人之托、奔走四方为他人办事,例如作使者、使节、间谍等。[71] 诸医方种种治病:指以医药、方术、巫术、咒术等进行治疗、预测、驱邪、赐福等活动,包括看男女体相、骨相、面相、手相,以及算命、占卜等。[72] 净命:又作正命,相对于邪命,指符合佛法的谋生方式。[73] 极:竭尽所能。[74] 大目揵连:即目揵连。[75] 圣默然:又作贤圣默然,意为如圣人般寂静而住。[76] 有觉有观:即有寻有伺。[77] 二:高丽藏原本作“三”,现根据前后文意改为“二”。[78] 得佛法分:指具备佛法的组成部分。[79] 禅、解脱、三昧、正受:分别指四禅、八解脱、三三昧、九次第定。[80] 大人:指佛、辟支佛、声闻阿罗汉等圣者。[81] 伸:高丽藏原本作“申”,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伸”。[82] 寂灭:此处指寂静。[83] 粗正受:不是完全寂静的正受,但接近寂静正受,称为粗正受。[84] 殷勤精进:竭尽所能地精进修行。[85] 系:高丽藏原本作“係”,现根据元、明两种藏经改为“系”。[86] 明相:指日出前的光明,凭借这种光明可以看到手掌纹路或看清路面。[87] 觉:此处指睡醒。[88] 我:高丽藏原本没有这个字,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89] 第二伴:指与自己相伴的第二个人,如尊敬、依靠、亲近的人。
杂阿含经卷第十九 五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耆阇崛山。时,释提桓因[1]居[2]上妙堂观,于夜来诣尊者大目揵连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时,释提桓因光明普照耆阇崛山,周匝大明。尔时,释提桓因坐已,即说偈言:
“能伏于悭垢,大德随时施,
是名施中贤,来世见殊胜。”
时,大目揵连问帝释言:“憍尸迦[3]!云何为调伏悭垢,见于殊胜,而汝说言:能调伏悭垢,大德随时施,是则施中贤,来世见殊胜?”
时,天帝释答言:“尊者大目揵连!胜婆罗门大姓、胜剎利大姓、胜长者大姓、胜四王天[4]、胜三十三天!稽首敬礼故。尊者大目揵连!我为胜婆罗门大姓、胜剎利大姓、胜长者大姓、胜四王天、胜三十三天恭敬作礼,见斯果报,故说此偈。”“再说,尊者大目犍连!乃至太阳每天运行,照耀各个方向,直到千个世界、千个月亮千个太阳、千座须弥山王、千个弗婆提舍、千个郁多罗提舍、千个瞿陀尼迦、千个阎浮提、千个四天王、千个三十三天、千个炎摩天、千个兜率陀天、千个化乐天、千个他化自在天,被称为小千世界。在这个小千世界中没有像毗阇延那样的堂观或类似的建筑。毗阇延有一百座楼观,每座楼观有七层,每层有七个房间,每个房间有七个天后,每位天后各有七个侍女。尊者大目犍连!在这个小千世界中,没有任何堂观能够像毗阇延那样庄严美丽。我看这是因为调伏了吝啬之心,才有了这样的妙果,所以我说了这首偈颂。”
大目犍连对帝释天说:“很好!很好!憍尸迦!你能看到这个殊胜的妙果,因此说出这首偈颂。”
当时,天帝释听闻尊者大目犍连所说的话,心中欢喜并随喜,随即消失不见。
五〇五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那时,尊者大目犍连在耆阇崛山中。这时,尊者大目犍连独自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禅修,心中想到:过去某时,释提桓因曾在界隔山的石窟中向世尊请教关于爱尽解脱的义理,世尊为他讲解,释提桓因听后随喜,并似乎还想进一步询问,我现在应该前往询问他的喜悦之意。心中这样想后,如同力士屈伸手臂般迅速,在耆阇崛山消失,出现在三十三天,距离一分陀利池不远处停下。
当时,帝释天与五百位宫女在浴池中嬉戏,有许多天女唱着美妙的歌声。帝释天远远看见尊者大目犍连,便对天女们说:“不要唱歌!不要唱歌!”天女们立刻停止歌唱,帝释天随即来到尊者大目犍连面前,顶礼致敬后退到一边。尊者大目犍连问帝释天:“你之前在界隔山中向世尊请教关于爱尽解脱的义理,听后随喜,你的意思是听后随喜呢?还是想进一步提问所以随喜呢?”
帝释天回答尊者大目犍连:“我在三十三天中多沉溺于放逸享乐,有时回忆往事,有时却不记得。世尊现在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如果你想知道我之前在界隔山中所问的事情,现在可以前去向世尊请教,按照世尊所说的,你应当接受并持守。不过我这里有一些漂亮的堂观,刚建成不久,你可以进去参观。”
当时,尊者大目犍连默然接受了邀请,随即与天帝释一同进入堂观。那些天女远远看见帝释天到来,都演奏天乐,有的唱歌,有的跳舞。天女们佩戴着身上的璎珞等装饰品,发出美妙的声音,配合五种乐器,就像善于演奏音乐的人一样,声音丝毫不差。天女们见到尊者大目犍连后,都感到惭愧,进入室内隐藏起来。这时,天帝释对尊者大目犍连说:“看看这个堂观,地面平整,墙壁、柱子、横梁、重楼、窗户、网状装饰和帘幕,都非常精美。”
尊者大目犍连对帝释天说:“憍尸迦!这是由于先修善法和福德因缘,成就了这样的妙果。”
就这样,帝释天三次自我赞叹,又问尊者大目犍连,尊者大目犍连也三次回答。当时,尊者大目犍连心想:如今这位帝释天非常放纵自己,沉溺于界神的居住地,赞叹这个堂观,我要让他内心产生厌离之心。于是进入三昧,用神通之力,用一根脚趾轻触堂观,使它全部震动。尊者大目犍连随即消失不见。天女们看到这个堂观摇晃动荡,恐惧不安,四处逃散,告诉帝释天说:“这是憍尸迦的大师!有这样的大功德力量吗?”
这时,天帝释对天女们说:“这不是我的老师,而是大师的弟子大目犍连,修行清净,品德高尚,力量强大。”
天女们说:“太好了!憍尸迦!竟然有这样的清净修行、高尚品德和大力量的同学,那大师的德行力量该是多么伟大啊?”
五〇六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住在三十三天骢色虚软石上,靠近波梨耶多罗、拘毗陀罗香树附近夏安居,为母亲和三十三天的众生说法。当时,尊者大目犍连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安居。那时,四众弟子来到尊者大目犍连面前,顶礼致敬后退到一边,问尊者大目犍连:“知道世尊夏安居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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