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中册) -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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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告诉舍利弗:“被举报的比丘应以五种方法获得利益,不至于后悔。你应该这样说:那位比丘确实犯了罪,并非没有犯罪,你不要后悔;时间要恰当,行为要有意义而非无益,语气要温和而非粗暴,态度要慈悲而非愤怒,你不要后悔。”
舍利弗又问佛陀:“世尊!我看到一些被真实举报却生起嗔恨心的比丘。世尊!那些被真实举报后生起嗔恨心的比丘,应该用几种方法才能觉悟并消除嗔恨心呢?”
佛陀回答舍利弗:“被真实举报而生起嗔恨心的比丘,应该用五种方法觉悟并消除嗔恨心。你应该这样告诉他:长老!那位比丘确实举报了你的过错,并非没有根据,你不要生气……直至态度要慈悲而非愤怒,你不要生气。舍利弗!被真实举报而生起嗔恨心的比丘,应该用这五种方法觉悟并消除嗔恨心。”
舍利弗再次问佛陀:“世尊!如果有人真实或不真实地举报我的过错,对于这两者,我会安心对待。如果是真实的,我会自我反省;如果是不真实的,我会自我开解,说:这是不真实的,我知道自己并没有这样的过错。世尊!我将按照您所说的《解材譬经》教导诸位沙门:‘如果有盗贼来,用锯子锯你的身体,你对盗贼产生恶念和恶言,就会自生障碍。因此,比丘啊!即使被锯锯身,你也不要对那个人产生恶意或恶言,以免自作障碍。你应该对他生起慈悲之心,无怨无恨,在四方境界中充满慈悲之心,应当学习!’因此,世尊!我将按照您所说的去做,忍受身体上的痛苦,更何况是小的痛苦和小的诽谤而不去忍受呢?沙门的目标在于断除不善法,修习善法;对于这些不善法应当断除,善法则应当修习,要精进努力,善于防护自己,保持正念,不懈怠,应当学习!”
舍利弗又问佛陀:“世尊!如果我举报其他比丘的过错,确实是真实的,时间也是恰当的,行为是有意义的,语气是温和的,态度是慈悲的,然而那个被举报的比丘仍然生起嗔恨心。”
佛陀问舍利弗:“什么样的比丘听到举报自己的罪过会生起嗔恨心呢?”
舍利弗回答佛陀:“世尊!如果那位比丘虚伪欺诈、欺骗不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不定恶慧、懒惰、违背远离、不敬戒律、不尊重沙门、不勤奋学习、不自我反省、为了生存而出家、不追求涅槃,这样的人听到我举报他的罪过,就会生起嗔恨心。”
佛陀又问舍利弗:“什么样的比丘听到你举报罪过却不生嗔恨心呢?”
舍利弗回答佛陀:“世尊!如果有比丘不虚伪欺诈、不欺骗、有信仰、有惭愧、精进正念、正定智慧、不懒惰、不舍弃远离、深深尊敬戒律、重视沙门的行为、崇尚涅槃、为了法而出家、不是为了生命而出家,这样的人听到我举报他的罪过,会欢喜接受,如同喝了甘露一般。就像刹帝利和婆罗门的女儿,沐浴清净后戴上美丽的花环,爱乐顶戴,戴在头上一样。同样,比丘不虚伪欺诈、不欺骗、有信仰、有惭愧、精进正念、正定智慧、不懒惰、心中存有远离之心、深深尊敬戒律、重视沙门的行为、勤奋修行反省、为了法而出家、志求涅槃,这样的人听到我举报他的罪过,会欢喜接受,如同喝了甘露。”
佛陀告诉舍利弗:“如果那位比丘虚伪欺诈、欺骗、不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不定恶慧、懒惰、违背远离、不敬戒律、不重视沙门的行为、不追求涅槃、为了生存而出家,这样的比丘不应教导,不应与他交谈。为什么呢?因为这种比丘破坏了清净的修行。但如果那位比丘不虚伪欺诈、不欺骗、有信心、有惭愧、精进正念、正定智慧、不懒惰、心中存有远离之心、深深尊敬戒律、重视沙门的行为、志向涅槃、为了法而出家,这样的比丘应当教导。为什么呢?因为这种比丘能够修行清净的梵行,能够自我建立。”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尊者舍利弗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奉行!
四九八:如是我闻。有一次,佛陀住在那罗揵陀卖衣者的庵罗园中。当时,舍利弗来到佛陀那里,礼拜佛陀后坐下,对佛陀说:“世尊!我深信世尊,过去、未来、现在,所有沙门和婆罗门的智慧,没有任何人能与世尊的菩提智慧相等,更不用说超过世尊了。”
佛陀告诉舍利弗:“很好!很好!舍利弗!你说得很好,这是第一等的说法,能在众人中大声疾呼,说自己深信世尊,说过去、未来、现在,沙门和婆罗门的智慧没有能与佛的菩提智慧相等的,更不用说超过世尊了。”佛陀问舍利弗:“你能确切知道过去三藐三佛陀的所有戒律增上部分吗?”
舍利弗对佛陀说:“不知道。”世尊又问道:“舍利弗!你知道这样的法、这样的智慧、这样的光明、这样的解脱、这样的安住吗?”
舍利弗对佛陀禀告道:“不知道,世尊!”
佛陀告诉舍利弗:“那么你是否知道未来三藐三佛陀(一切智者)所有的增上戒,这样的法、这样的智慧、这样的光明、这样的解脱、这样的安住呢?”
舍利弗再次禀告佛陀:“不知道,世尊!”
佛陀又问:“那么你现在是否知道现在这尊佛所有的增上戒,这样的法、这样的智慧、这样的光明、这样的解脱、这样的安住呢?”
舍利弗禀告佛陀:“不知道,世尊!”
佛陀说道:“如果你不知道过去、未来、现在的诸佛世尊心中所有的诸法,为何能够如此赞叹?在大众中作狮子吼,说:我深信世尊,过去、未来的诸沙门、婆罗门的智慧,没有一个能与世尊的菩提等同,更何况超越呢?”
舍利弗禀告佛陀:“世尊!我无法知道过去、未来、现在的诸佛世尊心中所具有的境界,但我能知晓诸佛世尊所具有的法的境界。我听闻世尊说法,越来越深、越来越殊胜、越来越高妙。我听闻世尊的说法,知道一种法就断除一种法,知道一种法就证悟一种法,知道一种法就修习一种法,最终圆满于法,在大师那里获得清净的信心,内心得到净化。”
“世尊是等正觉,世尊!就像一位国王拥有坚固的边城,四周方正而直,牢不可破,只有一扇门,没有第二扇门,且安排了守门人。人们进出都必须经过这扇门,无论进入还是出去,守门人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进出,但肯定知道人们只能从这扇门进出,没有其他途径。同样,我知道过去诸佛、如来、应供、等正觉都断除了五盖——烦恼之心、削弱智慧之力、陷入障碍之中、不能趋向涅槃的人,安住于四念处,修习七觉分,从而获得无上正等正觉;将来诸佛世尊也会断除五盖,安住于四念处,修习七觉分,获得无上正等正觉;现在诸佛、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同样断除五盖,安住于四念处,修习七觉分,获得无上正等正觉。”
佛陀告诉舍利弗:“正是这样!舍利弗!过去、未来、现在的佛都断除了五盖——烦恼之心、削弱智慧之力、陷入障碍之中、不能趋向涅槃的人,安住于四念处,修习七觉分,获得无上正等正觉。”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尊者舍利弗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四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当时,有一位月子比丘,他是提婆达多的弟子,来到尊者舍利弗面前,互相问候并慰问后,退到一边坐下。
月子比丘坐下后,尊者舍利弗问他:“提婆达多比丘是否有为众比丘说法?”
月子比丘回答说:“有说法。”
尊者舍利弗问:“提婆达多是如何说法的?”
月子比丘告诉舍利弗:“提婆达多这样说:‘比丘通过修行心法,可以自己记录说:我已经远离欲望,解脱了五欲之乐。’”
舍利弗对月子比丘说:“为什么提婆达多不说这样的话:‘比丘通过善修心法,远离欲望之心、嗔恚之心、愚痴之心,获得无贪、无嗔、无痴之法,不再轮回于欲界、色界、无色界之法,此比丘可以自己记说:我已生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呢?”
月子比丘说:“他不能这样说,尊者舍利弗!”
这时,尊者舍利弗对月子比丘说:“如果有比丘通过善修心法,能够远离贪欲之心、嗔恚之心、愚痴之心,获得无贪、无嗔、无痴之法,这个比丘就能够自己记说:我已生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譬如村庄附近有一个巨大的石山,它既不断裂也不破碎,不被穿透,非常厚密,即使东方的风吹来,也不能让它动摇,也不能越过它到达西方;同样,南方、西方、北方以及四维方向的风吹来,都不能动摇它,也不能越过它。同样地,比丘通过善修心法,远离贪欲之心、嗔恚之心、愚痴之心,获得无贪、无嗔、无痴之法,这个比丘能够自己记说:我已生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譬如因陀罗铜铁和铜柱深深插入地中,夯实使其坚固,无论四方的风吹来,都不能动摇。同样地,比丘通过善修心法,已经远离贪欲之心、嗔恚之心、愚痴之心,获得无贪、无嗔、无痴之法,这个比丘能够自己记说:我已生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譬如一根石柱长十六肘,其中八肘插入地下,无论四方的风吹来,都不能动摇。”如是,比丘修行善心之后,完全脱离了贪欲之心、嗔恨之心和愚痴之心,获得了无贪的法、无嗔的法和无痴的法,能够自我确认:“我的生命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该做的事已经做完,我知道自己不会再有来世。”
譬如火燃未燃之物,燃烧过后不再复燃。同样地,比丘修行善心之后,脱离了贪欲之心、嗔恨之心和愚痴之心,获得了无贪的法、无嗔的法和无痴的法,能够自我确认:“我的生命已经终结,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该做的事已经做完,我知道自己不会再有来世。”
舍利弗说完此经后,众比丘听闻他的教导,欢喜信受并依教奉行!
五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当时,舍利弗尊者也住在同一竹园。那时,舍利弗尊者清晨披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王舍城乞讨食物。乞讨完毕后,在一棵树下进食。这时,一位净口派的外道女出家人从王舍城走出,去办些事情,看见舍利弗尊者坐在树下进食,便问道:“僧人也在进食吗?”
舍利弗尊者回答说:“是的。”
又问:“那么,你是靠下口食(依靠耕种或贸易)生活吗?”
回答说:“不是的,师姐!”
再问:“是靠仰口食(看相算命)生活吗?”
回答说:“也不是,师姐!”
再问:“是靠方口食(替人办事谋生)生活吗?”
回答说:“不是,师姐!”
再问:“是靠四维口食(医术治病谋生)生活吗?”
回答说:“不是,师姐!”
最后问:“我问你是否在进食,你说你在进食。我问你是否靠仰口食生活,你说不是。我问你是否靠下口食生活,你说不是。我问你是否靠方口食生活,你说不是。我问你是否靠四维口食生活,你说不是。如此所说,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舍利弗尊者答道:“师姐啊!所有那些僧人和婆罗门通过邪命求食,比如占卜星象、替人办事或治病谋生,这样的人就是靠下口食、仰口食、方口食或四维口食生活。然而,我不依赖这些邪命求食,而是单纯以正法求食维持生活,因此我说自己并非这四种邪命食者之一。”
当时,那位净口派女出家人心悦诚服地听闻舍利弗尊者的说法后离去。后来,她在王舍城的街巷十字路口赞叹道:“释迦弟子们的生活清净无染,极为清净。如果有想要布施的人,应当布施给释迦弟子;如果想积累福德的人,应当在释迦弟子那里行善积德。”
当时,一些其他外道出家人听到净口派女出家人的赞叹后,因嫉妒之心杀害了她。然而,她在命终之后生于兜率天,正是因为她对舍利弗尊者生起了信心。
五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当时,大目犍连尊者住在王舍城的耆阇崛山中。那时,大目犍连尊者告诉诸比丘:“当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而我在耆阇崛山中居住。我独自一人在僻静之处思惟:什么是圣默然?我又想:如果有比丘停止了有觉有观的思维活动,内心纯净专注,达到了无觉无观的三昧状态,并且生起喜悦与快乐,这就是所谓的圣默然。我又想:我也应该达到这种圣默然的状态,停止有觉有观的思维,内心纯净专注,进入无觉无观的三昧状态,生起喜悦与快乐,并且长久保持这种状态。当我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后,有觉有观的心再次生起。这时,世尊知道我的念头,在竹园精舍消失,随即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目犍连!你应该继续圣默然,不要懈怠放逸!’我听闻世尊的话后,再次停止有觉有观,内心纯净专注,进入无觉无观的三昧状态,生起喜悦与快乐,达到第二禅的圆满境界。像这样反复三次,佛陀也多次教导我:‘你应该继续圣默然,不要懈怠放逸!’我于是再次停止有觉有观,内心纯净专注,进入无觉无观的三昧状态,生起喜悦与快乐,达到第二禅的圆满境界。”
尊者大目犍连说完此经后,众比丘听闻他的教导,欢喜信受并依教奉行!
五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那时,尊者大目犍连住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尊者大目犍连对众比丘说道:“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我住在耆阇崛山中。我独自一人在寂静处沉思:什么才是圣人的居所?我又想:如果有比丘不执着于一切相,以无相的心进入正定,并以身证得圆满的住持,这便是圣人的居所。我这样思索:我要在这圣人的居所中,不执着于一切相,以无相的心进入正定,以身证得圆满的住持,多加修行;但当我这样做时,心中却产生了执着的念头。这时,世尊知道了我的心思,在如同大力士屈伸手臂的瞬间,以神通力从竹园精舍消失,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目犍连!你应当安住于圣人的居所,不要放逸!’我听闻世尊的教导后,立即远离了一切相,以无相的心进入正定,以身证得圆满的住持。如此反复了三次,世尊也三次前来教导我:‘你应当安住于圣人的居所,不要放逸!’我听闻教诲后,远离一切相,以无相的心进入正定,以身证得圆满的住持。”
诸位长老!如果要正确地说一位佛子,那么我就是,我从佛陀口中出生,从佛法中化生,得到了佛法的一部分。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佛陀的儿子,从佛陀口中出生,从佛法中化生,得到了佛法的一部分,用较少的努力就获得了禅定、解脱、三昧和正受。就像转轮圣王的太子,虽然还未正式登基,但已经掌握了王室的法则,无需过多努力就能获得五欲的功德。我也一样,作为佛陀的儿子,无需过多努力就获得了禅定、解脱、三昧和正受。一天之中,世尊以神通力三次来到我这里,三次教导我,让我得以在高尚之处安立。
尊者大目犍连说完这段经文后,众比丘听闻了他的说法,欢喜地遵从修行。
五〇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阿难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同住在一个房间内。当时,尊者舍利弗在后半夜告诉尊者目犍连:“奇哉!尊者目犍连!你今晚正在寂灭的正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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