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上册) -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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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许多比丘前往尊者阿难处,互相问候后,在一侧坐下,将上述事情详细询问阿难。尊者阿难告诉众比丘:“仔细听,用心思考!现在我将为你们解说。如果世间、世间的名字、世间的感觉、世间的话语、世间的说法,这一切都属于世间范畴。诸位尊者!眼属于世间、世间的名字、世间的感觉、世间的话语、世间的说法,这些都属于世间范畴;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根也是如此。多闻的圣弟子对六根的产生、熄灭、利益、隐患和脱离如实了解,这就叫圣弟子到达世界的尽头、知晓世间、世间所指和超越世间。”
当时,尊者阿难又说道:
“并非行走的人能够到达世界的尽头;
不到达世界的尽头,就不能免除众苦。”于是,牟尼世尊,被称为了解世间的人,能够到达世界的尽头,所有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世界尽头唯有正智才能如实理解,觉悟智慧通达世间,因此说达到了彼岸。
“就是这样,诸位尊者!世尊简要说法之后,进入室内坐禅,我现在为你们详细讲解。”
尊者阿难说完这段法后,许多比丘听闻后欢喜奉行!
**二三五**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有导师和近住弟子,则会感到孤独之苦;没有导师和近住弟子,则享受独处之乐。”
“如何是有导师和近住弟子,却感到孤独之苦?因为眼识与色接触,产生不善的念头,伴随着贪、嗔、痴,如果那位比丘践行这种法,就称为有导师;如果他停留在这种状态,就称为近住弟子。耳、鼻、舌、身、意也是一样。这样有导师和近住弟子,总是感到孤独之苦。”
“如何是没有导师和近住弟子,却常常享受独处之乐?因为眼识与色接触,产生不善的念头,伴随着贪、嗔、痴,那位比丘不这样做,就是没有导师;不依附于这种状态,就是没有近住弟子。这就是没有导师和近住弟子,却常常享受独处之乐。如果那位比丘没有导师和近住弟子,我说他能够得到梵行福。为什么呢?因为没有导师和近住弟子的比丘,在我所建立的梵行中,能够正确地尽苦,最终达到苦的根源。”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法,欢喜奉行!
**二三六**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舍利弗清晨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完毕后返回精舍,放下衣钵,洗净双脚,拿起尼师檀,进入林中,白天坐禅。当时,舍利弗从禅定中醒来,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退坐一边。
佛陀问舍利弗:“你从哪里来?”
舍利弗回答说:“世尊!我刚从林中白天坐禅而来。”
佛陀对舍利弗说:“你现在处于什么禅定状态?”
舍利弗回答说:“世尊!我在林中进入了空三昧禅定。”
佛陀赞叹道:“很好!很好!舍利弗!你现在处于上座禅定中坐禅。如果诸位比丘想要进入上座禅定,应当如此学习。”
“如果在进入城中、乞食或出城时,应当思考:我现在眼见色相,是否产生了欲望、恩爱或执着?舍利弗!比丘在这样观察时,如果眼识对色相有爱念染着,那位比丘为了断除恶不善法,应当努力修习方便法门,保持正念修学。就像有人头发着火了,为了灭火,应当全力以赴,迅速扑灭;那位比丘也是如此,应当努力修习方便法门,保持正念修学。”
“如果比丘在观察时,无论是在路上、村落中乞食还是出村,在这期间,眼识对色相没有爱念染着,那位比丘应当以此喜乐的善根,昼夜精进,保持正念修习,这就叫比丘在行住坐卧中清净乞食。因此,这部经名为《清净乞食住》。”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尊者舍利弗听闻佛陀所说的法,欢喜奉行!
**二三七**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当时,有一位名叫郁瞿娄的长者前往佛陀那里,顶礼佛足,退坐一边,对佛陀说:“世尊!为什么有些比丘能够见到法的涅槃?为什么有些比丘不能见到法的涅槃?”
佛陀告诉长者:“如果有比丘眼识对色相产生爱念染着,由于爱念染着的缘故,总是依赖于眼识;由于被束缚或执着,就不能见到法的涅槃。耳……鼻……舌……身……意、识、法也是一样。”
“如果比丘眼识对色相不产生爱念染着,不依赖于眼识;不接触、不执着、不取着,这些比丘就能见到法的涅槃。耳……鼻……舌……身……意、识、法也是一样。”
“因此,长者!有比丘能够见到法的涅槃,也有比丘不能见到法的涅槃。”
正如长者所问的经文一样,阿难所问的经文以及佛陀亲自为众比丘所说的经文,也与此相同。
**二三八**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当时,有一位比丘前往佛陀那里,顶礼佛足,退坐一边,对佛陀说:“世尊!眼识是如何产生的?耳、鼻、舌、身、意识又是如何产生的?”
佛陀告诉比丘:“因为眼识与色相的因缘,眼识产生。为什么呢?如果眼识产生,那是因为一切眼识都依赖于眼与色相的因缘;耳识由声音因缘产生……鼻识由香气因缘产生……舌识由味道因缘产生……身识由触觉因缘产生……意识由法相因缘产生。为什么呢?因为所有的意识都依赖于意与法的因缘而产生,这就叫做比丘的眼识因缘产生……乃至意识因缘产生。”
当时,那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法,欢喜随喜,顶礼后离去。
**二三九**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我现在将讲述结所系法以及结法。什么是结所系法呢?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这些被称为结所系法。什么是结法呢?即欲望和贪爱,这就是结法。”
佛陀说完此经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依教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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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〇**
我亲自听闻的:有一次,佛陀住在毗舍离猕猴池侧的重阁讲堂里。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道:“我现在将讲述所取法和取法。什么是所取法呢?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这些都是所取法。什么是取法呢?即欲望和贪爱,这就是取法。”
佛陀说完此经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依教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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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一**
我亲自听闻的:有一次,佛陀住在毗舍离猕猴池侧的重阁讲堂里。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道:“愚蠢无知的凡夫啊,比丘!宁可让炽热的铜条灼烧眼睛,也不要用眼识去执着于色相或随形的好。为什么呢?因为执着于色相或随形的好会导致堕入恶趣,就像沉入铁球一般。
愚蠢无知的凡夫宁可让铁锥刺穿耳朵,也不要用耳识去执着于声音或随声的好。为什么呢?因为用耳识执着于声音或随声的好,死后会堕入恶趣,就像沉入铁球一般。
愚蠢无知的凡夫宁可用锋利的刀割断鼻子,也不要用鼻识去执着于香气或随香的好。为什么呢?因为执着于香气或随香的好,死后会堕入恶趣,就像沉入铁球一般。
愚蠢无知的凡夫宁可用利刃切断舌头,也不要用舌识去执着于味道或随味的好。为什么呢?因为执着于味道或随味的好,死后会堕入恶趣,就像沉入铁球一般。
愚蠢无知的凡夫宁可用钢制的尖锐长枪刺穿身体,也不要用身识去执着于触感或随触的好。为什么呢?因为执着于触感或随触的好,死后会堕入恶趣,就像沉入铁球一般。
诸比丘!睡眠是一种愚痴的生活,是一种愚痴的生命,没有利益也没有福德。然而,诸比丘宁愿睡着,也不要对那些色相产生觉想;如果产生了觉想,一定会被缠缚和争斗所困扰,导致许多人陷入非正义之中,无法带来安乐和利益。
明智的圣弟子应当这样学习:我宁可让炽热的铁枪贯穿我的眼睛,也不要用眼识执着于色相,从而堕入三恶趣,长期遭受痛苦。从今天起,我应当正思维:观察眼识的无常、有为、心因生法,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起的感受:内在的感受如果是苦、乐、不苦不乐,它们也同样是无常、有为、心因生法;耳……鼻……舌……身入处也应如此学习,宁可让铁枪贯穿身体,也不要用身识执着于触感或随触的好,从而堕入三恶道。从今天起,我应当正思维:观察身体的无常、有为、心因生法,若触、身识、身触、身触因缘生起的感受:内在的感受如果是苦、乐、不苦不乐,它们也同样是无常、有为、心因生法。
明智的圣弟子应当这样学习:睡眠是一种愚痴的生活,是一种愚痴的生命,没有成果、没有利益、没有福德,我应当不眠,也不产生觉想;如果产生觉想,就会被缠缚和争斗所困扰,导致许多人陷入非正义之中,无法获得安乐。明智的圣弟子这样观察的话,对于眼识会产生厌离,对于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起的感受:内在的感受如果是苦、乐、不苦不乐,也会产生厌离;厌离之后就不会再执着,不再执着就得到了解脱,解脱之后就有知见:我已不再受生死轮回之苦,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该做的事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会再投胎受生。
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
佛陀说完此经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依教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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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二**
我亲自听闻的:有一次,佛陀住在毗舍离猕猴池侧的重阁讲堂里。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道:“如果眼睛不能认识、不能了知、不能断除、不能脱离欲望,那么就不能正确地灭尽痛苦;但如果眼睛能够认识、了知、断除、脱离欲望,就能够正确地灭尽痛苦。”
佛陀说完此经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依教奉行!
如眼睛的四法,如此类推到意根,共有二十四种经文,以上所述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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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三**
我亲自听闻的:有一次,佛陀住在毗舍离猕猴池侧的重阁讲堂里。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道:“如果比丘们对于眼根的味觉执着不舍,那么可以知道这样的僧人和婆罗门无法自由地脱离魔的手掌,被魔所束缚,落入魔的控制之中;耳、鼻、舌、身、意也是同样的道理。但如果僧人和婆罗门对于眼根不执着味觉,那么可以知道这样的僧人和婆罗门不会追随魔,能够脱离魔的控制,不落入魔的控制之中。”
佛陀说完此经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依教奉行!
如味觉,如此类推到欢喜、赞叹、染著、坚住、爱乐、憎嫉等,也是一样的说法。如内六入处的七经,外六入处的七经也是如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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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四**
我亲自听闻的:有一次,佛陀住在毗舍离猕猴池侧的重阁讲堂里。当时,世尊对众比丘说道:“有六种魔的钩子。”什么是六种情况?眼睛因贪恋颜色而被诱惑,这就是魔的诱饵;耳朵因贪恋声音而被诱惑,这就是魔的诱饵;鼻子因贪恋香气而被诱惑,这就是魔的诱饵;舌头因贪恋味道而被诱惑,这就是魔的诱饵;身体因贪恋触感而被诱惑,这就是魔的诱饵;心意因贪恋法而被诱惑,这就是魔的诱饵。如果某位修行人或婆罗门因眼睛贪恋颜色,就应当知道此人已被魔的诱饵钩住了喉咙,对魔无法自主。” 肮脏的言论与清净的言论[19],详细情况如上述所述。二四五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住在拘留搜[20]驯服野牛[21]的村落。当时,世尊告诉众比丘:“我现在要为你们说法,从开始到结尾都是好的,意义和内容都圆满纯净,清白无瑕且属于高尚的修行,这就是所谓的四品法经。仔细听!好好思考!我会为你们解说。” “什么是四品法经?如果一位比丘见到可爱、可念、可乐、可执着的颜色,心中会欢喜、赞叹、乐于执着、坚定住于其中;但如果见到不可爱、不可念、不可乐、令人生厌的颜色,心中就会愤怒、嫌弃。如此,这位比丘便不能自主,甚至无法解脱魔的束缚。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根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如果有比丘见到可爱、可念、可乐、可执着的颜色,他能认识到喜悦但不赞叹、不执着于坚实;如果见到不可爱、不可念、不可乐、令人厌恶的颜色,他也不会愤怒、不会嫌弃。这样,这位比丘就不会被魔所控制,能够自主,最终解脱魔的束缚。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根的情况同样如此。这就称为比丘的四品法经。” 二四六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耆阇崛山。当时,世尊在清晨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王舍城乞讨食物。这时,天魔波旬[24]心想:沙门瞿昙清晨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王舍城乞讨食物,我现在应该前往扰乱他的道心。于是,魔波旬变化出一辆御车的形象,手持棍棒寻找牛群,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蓬乱,手脚受伤,手持牛杖,来到世尊面前问道:“瞿昙!看到我的牛了吗?” 世尊心想:这是恶魔,想要扰乱我的修行。于是告诉魔波旬:“恶魔!哪里有什么牛?需要什么牛呢?” 魔波旬心想:沙门瞿昙已经知道我是魔。然后对佛说:“瞿昙!眼触之处,是我所乘;耳、鼻、舌、身、意触之处,也是我所乘。”接着又问:“瞿昙!你要去哪里?” 佛陀告诉恶魔:“你有眼触之处,耳、鼻、舌、身、意触之处;如果那里没有眼触之处,也没有耳、鼻、舌、身、意触之处,你就无法到达,而我能去到那里。” 当时,天魔波旬即刻说道: “若常有我者,彼悉是我所, 一切悉属我,瞿昙何所之?” 于是,世尊用偈颂回答道: “若言有我者,彼说我则非, 是故知波旬,即自堕负处。” 魔波旬再次说道: “若说言知道[26],安隐向涅槃, 汝自独游往,何烦教他为?” 世尊再次用偈颂回答道: “若有离魔者,问度彼岸道, 为彼平等说,真实永无余, 时习不放逸,永离魔自在。” 魔波旬再次说道: “有石似段肉[27],饿乌来欲食, 彼作软美想,欲以补饥虚, 竟不得其味,折嘴而腾虚。我今犹如乌,瞿昙如石生, 不入愧而去,犹乌陵虚逝, 内心怀愁毒,即彼没不现。” 二四七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耆阇崛山。当时,世尊告诉众比丘:“如果沙门或婆罗门的眼睛接触到颜色,就会随着魔的意愿行事,甚至无法解脱魔的束缚;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根的情况也是一样。如果沙门或婆罗门的眼睛不接触颜色,不随着魔的意愿行事,就能自主,最终解脱魔的束缚;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根的情况同样如此。” 佛陀说完这段经文后,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遵行! 如接触,如此执着、如此品尝、如此聚集,如果有人执着于我所、追求欲望且不放弃,也如同上述所说。二四八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住在波咤利弗多罗国鸡林园[28]。当时,尊者阿难前往尊者大纯陀[29]处,互相问候后,在一边坐下。尊者阿难对尊者纯陀说:“我想请问一个问题,您是否有空回答?” 尊者纯陀回答尊者阿难:“请随意提问,我知道的会为您解答。” 尊者阿难问尊者纯陀:“如世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知所见,说明四大造色,设立显露,这些四大色不是我。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知所见,是否也说识不是我呢?” 尊者纯陀回答尊者阿难:“仁者最为博学,我远道而来拜见您,就是为了请教这个问题。今天,请尊者为我解释这个道理。”“尊者阿难对纯陀说道:‘我现在要问尊者一个问题,请您随心回答。纯陀!是否存在眼、色以及眼识呢?’纯陀回答说:‘存在。’尊者阿难接着问道:‘眼和色是否为缘而生出了眼识呢?’纯陀回答说:‘是这样的。’尊者阿难再问:‘眼和色为缘生出的眼识,它们的因与缘是常还是无常呢?’纯陀回答说:‘无常。’尊者阿难又问:‘如果这些因与缘导致了眼识的产生,在它们因无常而发生变化时,眼识还会存在吗?’纯陀回答说:‘不会的,尊者阿难!’尊者阿难再次问道:‘您的看法如何?那些事物如果是生起或灭尽的话,多闻的圣弟子是否会认为这是自我、他者或者两者之间的联系呢?’纯陀回答说:‘不会的,尊者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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