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我防恶牛，让危险之地变得安全，
能驱赶凶猛的狗，扶我在黑暗中前行，
避开深坑和枯井，穿过荆棘树林，
凭借拐杖的力量，才能站立不倒。”
当时，婆罗门从佛陀那里接受了这首偈颂，回家后为儿子讲述，先向众人宣布：“请听我说。”然后吟诵偈颂，详细解释。他的儿子感到羞愧和恐惧，立即抱住父亲，带他回家，为他按摩身体、洗浴，并盖上青色的布，让他成为家中的主人。这时，婆罗门心想：“我现在得到了高贵的身份，这是沙门瞿昙的恩惠。我所知道的经文说：‘对待老师要像对待老师一样供养，对待和尚要像对待和尚一样供养。’我今天所获得的一切都是沙门瞿昙的功劳，他就是我的老师，现在我要用最好的衣服供养瞿昙。”于是，婆罗门拿着最好的衣服来到佛陀面前，问候并慰问后，坐在一旁，对佛陀说：“瞿昙大师！我现在家庭美满，这是瞿昙大师的恩惠。我所学的经文说：‘对待老师要像对待老师一样供养，对待和尚要像对待和尚一样供养。’今天瞿昙大师就是我的老师，请接受这件衣服，怜悯我吧！”
佛陀接受了衣服，因为慈悲的缘故。当时，佛陀为婆罗门讲说了许多法义，给予指导、启发和喜悦。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后，欢喜随喜，向佛陀顶礼后离去。
九十七章 我听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清晨，佛陀穿着僧衣，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这时，有一位年长的婆罗门拄着拐杖，拿着钵盂，挨家挨户乞讨食物。那位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心想：沙门瞿昙拄着拐杖，挨家挨户乞讨食物，我也拄着拐杖，挨家挨户乞讨食物，我和瞿昙一样都是比丘。
佛陀说道：
“所谓的比丘，不只是靠乞食生活，
保持在家人的生活方式，这怎能称为比丘？
对于功德与罪恶，都能远离并修行正道，
心中无所畏惧，这才是真正的比丘。”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那位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随喜，向佛陀顶礼后离去。
九十八章 我听闻：
有一次，佛陀在拘萨罗国游历，来到一个名叫那罗的村落，在那罗林中停留。当时，佛陀穿着僧衣，手持钵盂，进入那罗村乞食，心想：现在时间还早，我可以先到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那里用餐。当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正在用五百头牛耕田准备食物。当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说道：“瞿昙大师！我正在耕田播种，准备食物。沙门瞿昙也应该耕田播种，准备食物。”
佛陀告诉婆罗门：“我也在耕田播种，准备食物。”
（完）“婆罗门对佛陀说道：‘我没有看到瞿昙沙门使用犁、轭、鞅、縻、镵、鞭等工具，却听他说：“我也耕田播种，以供养饮食。”’这时，耕田的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随即吟诵偈颂：
‘自称耕田者，不见其耕作；
为我解说耕田之法，让我知晓耕田之道。’
那时，世尊以偈颂回答：
‘信心为种子，苦行为时雨，
智慧为犁轭，惭愧心为辕，
正念自守护，是则善御者。包藏身口业，如食处内藏。
真实为其乘，乐住无懈怠，
精进无废荒，安稳而速进，
直往不转还，得到无忧处。如此耕田者，能得甘露果；
如此耕田者，不再轮回诸有。’
当时，耕田的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对佛陀说道：‘瞿昙！您真会耕田！瞿昙！您极善于耕田！’听到世尊所说的偈颂后，他的信心更增，遂以满钵的香美饮食供奉佛陀。佛陀并未接受，因为这些偈颂是因说法所得，于是也以偈颂说道：
‘不因说法而食，但为利益他人，说法而不受食。’
就像之前为火与婆罗门广说一样。这时，婆罗门问佛陀：‘瞿昙！现在该将这食物安置在哪里？’
佛陀告诉婆罗门：‘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能食用此食而得安身。婆罗门！你可将此食物放在无虫的水中或少生草地上。’
婆罗门依言将食物放入无虫水中，水立刻冒出烟雾沸腾，并发出啾啾的声音，如同热铁丸投入冷水中发出的声音。同样地，食物投入水中后也冒烟沸腾并发出声音。婆罗门心想：沙门瞿昙确实奇特！具有大德大力，能让饮食发生如此神变。婆罗门见到食物的瑞应后，信心倍增，向佛陀说道：‘瞿昙！我现在可以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吗？’
佛陀告诉婆罗门：‘你现在可以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获得比丘身份。’
他出家后，独自静坐思维：族姓子弟剃除须发，穿上袈裟，正信非家、出家学道……直至证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当时，有一位名叫净天的尊者，在鞞提诃国游历人间，来到弥絺罗城菴罗园中。当时，尊者净天清晨着衣持钵，进入弥絺罗城乞食。依次乞食，到了自己的本家。当时，净天的母亲年迈，在中堂手持食物祭祀火神，祈求生梵天，没有注意到尊者净天站在门外。当时，毗沙门天王对尊者净天极为敬信。毗沙门天王及其夜叉随从乘空而行，看见尊者净天站在门外。又看见他的母亲手捧饮食，在中堂上供奉祭祀火神，却不见她的儿子站在门外。看到这一情景后，毗沙门天王从空中下来，来到净天母亲面前，说道：
‘这位婆罗门尼，梵天极为遥远，
为了求生彼处，于此祭祀火神，
这不是通往梵天的道路，何必徒劳祭祀此火？
婆罗门尼，净天站在门外，
垢秽永无余，是则天中天，
萧然无所有，独一不兼资，
为乞食入舍，所应供养者。净天善修身，人天良福田，
远离一切恶，不为染所染，
德同于梵天，形在人间住，
不著一切法，如彼淳熟龙，
比丘正念住，其心善解脱，
应奉以初揣，是则上福田。应以正信心，及时速施与，
当预建立洲，令未来安乐。汝观此牟尼，已渡苦海流，
是故当信心，及时速施与，
当预建立洲，令未来安乐。毗沙门天王，开发彼令舍。’
当时，尊者净天为母亲宣说种种法义，示教照喜之后，便离去。
一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别的婆罗门来到佛陀的住所，上前问候并相互慰问后，退坐一旁，对佛陀说道：“瞿昙！所谓佛陀，究竟什么是佛陀呢？是父母给的名字吗？还是婆罗门给的名字呢？”随即，那位婆罗门便诵出偈语：
“佛陀是世间超度的殊胜名字吗？
还是父母给的名字叫佛陀呢？”
这时，世尊用偈语回答道：
“佛陀见过去世，如此见未来，
也见现在世，一切行起灭。
明智所了知，所应修已修，
应断悉已断，是故名为佛。
历经劫难求选择，纯苦无暂乐，
生者悉磨灭，远离息尘垢，
拔除诸使刺本，平等觉悟故名佛。”
佛陀说完偈语之后，那位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不已，随后起身离去。
一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在迦帝聚落和堕鸠罗聚落之间的树下坐禅，进入正念中。这时，有一位豆磨种姓的婆罗门跟随佛陀行走，见到佛陀的脚印具有千辐轮相，印记清晰显现，轮幅整齐，圆满无缺。见到后，他心想：“我从未见过人间有这样的足迹，如今应当顺着这些足迹寻找这个人。”于是沿着足迹找到了佛陀，看到世尊坐在一棵树下，正在禅定，容貌庄严非凡，诸根清澈宁静，内心寂静安定，已经达到了第一调伏的状态，止观双修，光芒闪耀，宛如金山。见到后，他问道：“你是天神吗？”
佛陀告诉婆罗门：“我不是天神。”
“你是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之一吗？”
佛陀告诉婆罗门：“我不是龙……乃至不是人、非人。”
婆罗门问佛陀：“如果说既非天神，又非龙……乃至非人、非非人，那么你是什么？”
这时，世尊用偈语回答道：
“天龙乾闼婆，紧那罗夜叉，
无善阿修罗，诸摩睺罗伽，
人与非人等，悉由烦恼生。
如是烦恼漏，一切我已舍，
已破已磨灭，如芬陀利生。
虽生于水中，而未曾著水；
我虽生世间，不为世间著。
历经劫难常选择，纯苦无暂乐，
一切有为行，悉皆生灭故。
离垢不倾动，已拔诸剑刺，
究竟生死际，故名为佛陀。”
佛陀说完此经后，豆磨种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不已，随后从路上离去。
一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当时，世尊清晨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王舍城乞食。依次乞食，到了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家。当时，婆罗门手握木勺，盛满各种食物，准备供奉火具，站在门口，远远看见佛陀前来。见到后，他对佛陀说道：“站住！站住！沙门！千万不要靠近我的门！”
佛陀告诉婆罗门：“你知道沙门以及沙门之道吗？”
婆罗门说：“我不知道沙门，也不知沙门之道。沙门瞿昙知道沙门之道吗？”
佛陀回答：“我善于知晓沙门之道及沙门之道。”
这时，婆罗门立即放下供奉火具，迅速铺好座位，请佛陀坐下，并说道：“瞿昙！请为我说说沙门之道及沙门之道。”佛就座后，为大众宣说偈言：
> “心怀嗔恚藏怨恨，隐匿罪恶犯戒律，
起恶见而行虚伪，不知真实为邪僻；
如此之人称领袖，当知此为领群特。
弊暴贪婪吝啬心，恶欲谄媚伪善行，
无惭无愧失本心，当知此为领群特。
杀害众生无慈悲，此乃领群特之名；
杀戮、捆绑、殴打伤，村落城邑无道行，
责罚无辜而无理，当知此为领群特。
行走或停留为首领，苛责下属逼迫人，
取利只为满足己，当知此为领群特。
聚落空地有主物，掠夺占有为己有，
当知此为领群特。
抛弃妻子不尊重，又不入淫舍，
侵犯他人所爱物，当知此为领群特。
内外亲属善友亲，掠夺其所爱之物，
当知此为领群特。
妄语欺骗他人财，诈取无证之财物，
借债不还欺世人，当知此为领群特。
为自己也为他人，责备或给予财物，
顺从他人言辞妄语，为他作证不实语，
如此妄语者，当知此为领群特。
作恶隐藏不善业，无人知晓仍隐瞒，
当知此为领群特。
他人问义却答非，颠倒欺诈令人惑，
当知此为领群特。
轻视智者因愚痴，为利毁誉实为空，
当知此为领群特。
高傲自夸毁他人，卑鄙之心最可耻，
当知此为领群特。
自造罪业转嫁过，妄语诽谤清白人，
当知此为领群特。
先前受人供养礼，后来却无感恩心，
当知此为领群特。
沙门婆罗门如法乞，呵责而不施予食，
当知此为领群特。
父母年老力衰弱，不勤供养反弃之，
当知此为领群特。
父母尊长虽非圣，却假称罗汉之德，
世间大贼此谓也，当知此为领群特。
初生高贵婆罗门，习学经典行恶业，
不应因出身而自满，恶道现世受谴责，
后世亦堕恶道中。
生为旃陀罗之子，名为须陀夷，
声名传遍天下，然无旃陀罗之德。
婆罗门刹帝利，大姓所供养，
乘清净之道前行，正直无私而生活。
不因出生而受限，亦能生梵天，
现世获善名誉，后世得善趣。
两次轮回当知悉，如我所示之真谛，
非因出身而为尊，非因出身而为圣，
业行为尊，业行为圣。”
婆罗门对佛言道：
“如此精进，如此圣者，
非因出身而为尊，非因出身而为圣，
业行为尊，业行为圣。”
当时，事火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听后生信，以满钵佳肴奉上世尊。世尊未接受，因其通过偈颂得之。偈颂如上所述。
事火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见此瑞兆后，信心倍增，向佛言道：“世尊！我现在可以出家并受具足戒吗？”
佛告婆罗门：“你现在可以出家并受具足戒。”
随即出家，独自静思，如同前所述，直至证得阿罗汉果，心善解脱。
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证得阿罗汉果，心善解脱，自觉欢喜，即说偈言：
> “非道求清净，供养火祭祀，
不识清净道，犹如生盲者。
今得安乐果，出家受具足，
已达三明境，佛所教已成。
昔日婆罗门之难，今成真婆罗门，
沐浴离尘垢，渡至天彼岸。”
* * *
注释：
[1] 法：高丽藏原作“汝”，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正。
[2] 瞿昙：又译作乔答摩，为释尊所属之族姓。外道常以此称呼佛陀。
[3] 邪盛大会：指盛大的祭祀活动。[4] 一向：决定、确定，只此无他，即片面地、一味地。
[5] 少：年少、年幼。
[6] 特牛：即公牛。
[7] 牸：即母牛。
[8] 马祀：指大量杀生的祭祀。
[9] 大仙：内外道对修行成就者的通称，经中也用来称佛陀。
[10] 福田：喻指培福之处。
[11] 筟：计数、算术。
[12] 极：极尽方便。
[13] 知识：即善之宿交。
[14] 内：同“纳”。
[15] 优昙钵：又作优昙钵罗，一种树名，无花而结果，有果却无子。
[16] 等心：平等心。
[17] 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18] 迷：高丽藏原作“速”，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19] 憍慢：此为婆罗门名。
[20] 别：高丽藏原作“明”，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1] 父母种姓俱净，无瑕点能说者……句句记说：参见《杂阿含·八八六经》注释。“字，悉知万事久远本末因缘”，高丽藏原无此十一字，今依元、明两种藏经补上。
[22] 接足礼：以头面碰触对方的足而作礼敬，即五体投地之礼。
[23] 喻：高丽藏原作“谕”，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24] 和尚：又作和上、和阇、乌社，音译为邬波驮耶、优婆陀诃、郁波第耶夜，指亲教师或大众之师。
[25] 正智：十无学支之一，指已断苦乃至已修道之尽智，与知已断不复更断乃至已修不复更修之无生智。
[26] 出要：出离、离欲。
[27] 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28] 不由他度：确认非外道法所能度，意即唯佛法为能度。
[29] 具足：此处指具足戒，又称近圆戒、大戒，指比丘、比丘尼所受持之戒。
[30] 静：高丽藏原作“正”，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1] 长身：此为婆罗门名。
[32] 田：即本经上文所说的“福田”。
[33] 然：通“燃”。
[34] 显现：高丽藏原作“现显”，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5] ：细毛所织之花布。
[36] 四真谛：即四圣谛。
[37] 作：高丽藏原作“所”，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8] 减：高丽藏原作“灭”，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39] 信家：指正信佛法、坚定不退之人家。
能驱赶凶猛的狗，扶我在黑暗中前行，
避开深坑和枯井，穿过荆棘树林，
凭借拐杖的力量，才能站立不倒。”
当时，婆罗门从佛陀那里接受了这首偈颂，回家后为儿子讲述，先向众人宣布：“请听我说。”然后吟诵偈颂，详细解释。他的儿子感到羞愧和恐惧，立即抱住父亲，带他回家，为他按摩身体、洗浴，并盖上青色的布，让他成为家中的主人。这时，婆罗门心想：“我现在得到了高贵的身份，这是沙门瞿昙的恩惠。我所知道的经文说：‘对待老师要像对待老师一样供养，对待和尚要像对待和尚一样供养。’我今天所获得的一切都是沙门瞿昙的功劳，他就是我的老师，现在我要用最好的衣服供养瞿昙。”于是，婆罗门拿着最好的衣服来到佛陀面前，问候并慰问后，坐在一旁，对佛陀说：“瞿昙大师！我现在家庭美满，这是瞿昙大师的恩惠。我所学的经文说：‘对待老师要像对待老师一样供养，对待和尚要像对待和尚一样供养。’今天瞿昙大师就是我的老师，请接受这件衣服，怜悯我吧！”
佛陀接受了衣服，因为慈悲的缘故。当时，佛陀为婆罗门讲说了许多法义，给予指导、启发和喜悦。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后，欢喜随喜，向佛陀顶礼后离去。
九十七章 我听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清晨，佛陀穿着僧衣，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这时，有一位年长的婆罗门拄着拐杖，拿着钵盂，挨家挨户乞讨食物。那位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心想：沙门瞿昙拄着拐杖，挨家挨户乞讨食物，我也拄着拐杖，挨家挨户乞讨食物，我和瞿昙一样都是比丘。
佛陀说道：
“所谓的比丘，不只是靠乞食生活，
保持在家人的生活方式，这怎能称为比丘？
对于功德与罪恶，都能远离并修行正道，
心中无所畏惧，这才是真正的比丘。”
佛陀说完这部经后，那位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随喜，向佛陀顶礼后离去。
九十八章 我听闻：
有一次，佛陀在拘萨罗国游历，来到一个名叫那罗的村落，在那罗林中停留。当时，佛陀穿着僧衣，手持钵盂，进入那罗村乞食，心想：现在时间还早，我可以先到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那里用餐。当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正在用五百头牛耕田准备食物。当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远远看见佛陀，说道：“瞿昙大师！我正在耕田播种，准备食物。沙门瞿昙也应该耕田播种，准备食物。”
佛陀告诉婆罗门：“我也在耕田播种，准备食物。”
（完）“婆罗门对佛陀说道：‘我没有看到瞿昙沙门使用犁、轭、鞅、縻、镵、鞭等工具，却听他说：“我也耕田播种，以供养饮食。”’这时，耕田的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随即吟诵偈颂：
‘自称耕田者，不见其耕作；
为我解说耕田之法，让我知晓耕田之道。’
那时，世尊以偈颂回答：
‘信心为种子，苦行为时雨，
智慧为犁轭，惭愧心为辕，
正念自守护，是则善御者。包藏身口业，如食处内藏。
真实为其乘，乐住无懈怠，
精进无废荒，安稳而速进，
直往不转还，得到无忧处。如此耕田者，能得甘露果；
如此耕田者，不再轮回诸有。’
当时，耕田的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对佛陀说道：‘瞿昙！您真会耕田！瞿昙！您极善于耕田！’听到世尊所说的偈颂后，他的信心更增，遂以满钵的香美饮食供奉佛陀。佛陀并未接受，因为这些偈颂是因说法所得，于是也以偈颂说道：
‘不因说法而食，但为利益他人，说法而不受食。’
就像之前为火与婆罗门广说一样。这时，婆罗门问佛陀：‘瞿昙！现在该将这食物安置在哪里？’
佛陀告诉婆罗门：‘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能食用此食而得安身。婆罗门！你可将此食物放在无虫的水中或少生草地上。’
婆罗门依言将食物放入无虫水中，水立刻冒出烟雾沸腾，并发出啾啾的声音，如同热铁丸投入冷水中发出的声音。同样地，食物投入水中后也冒烟沸腾并发出声音。婆罗门心想：沙门瞿昙确实奇特！具有大德大力，能让饮食发生如此神变。婆罗门见到食物的瑞应后，信心倍增，向佛陀说道：‘瞿昙！我现在可以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吗？’
佛陀告诉婆罗门：‘你现在可以在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获得比丘身份。’
他出家后，独自静坐思维：族姓子弟剃除须发，穿上袈裟，正信非家、出家学道……直至证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当时，有一位名叫净天的尊者，在鞞提诃国游历人间，来到弥絺罗城菴罗园中。当时，尊者净天清晨着衣持钵，进入弥絺罗城乞食。依次乞食，到了自己的本家。当时，净天的母亲年迈，在中堂手持食物祭祀火神，祈求生梵天，没有注意到尊者净天站在门外。当时，毗沙门天王对尊者净天极为敬信。毗沙门天王及其夜叉随从乘空而行，看见尊者净天站在门外。又看见他的母亲手捧饮食，在中堂上供奉祭祀火神，却不见她的儿子站在门外。看到这一情景后，毗沙门天王从空中下来，来到净天母亲面前，说道：
‘这位婆罗门尼，梵天极为遥远，
为了求生彼处，于此祭祀火神，
这不是通往梵天的道路，何必徒劳祭祀此火？
婆罗门尼，净天站在门外，
垢秽永无余，是则天中天，
萧然无所有，独一不兼资，
为乞食入舍，所应供养者。净天善修身，人天良福田，
远离一切恶，不为染所染，
德同于梵天，形在人间住，
不著一切法，如彼淳熟龙，
比丘正念住，其心善解脱，
应奉以初揣，是则上福田。应以正信心，及时速施与，
当预建立洲，令未来安乐。汝观此牟尼，已渡苦海流，
是故当信心，及时速施与，
当预建立洲，令未来安乐。毗沙门天王，开发彼令舍。’
当时，尊者净天为母亲宣说种种法义，示教照喜之后，便离去。
一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别的婆罗门来到佛陀的住所，上前问候并相互慰问后，退坐一旁，对佛陀说道：“瞿昙！所谓佛陀，究竟什么是佛陀呢？是父母给的名字吗？还是婆罗门给的名字呢？”随即，那位婆罗门便诵出偈语：
“佛陀是世间超度的殊胜名字吗？
还是父母给的名字叫佛陀呢？”
这时，世尊用偈语回答道：
“佛陀见过去世，如此见未来，
也见现在世，一切行起灭。
明智所了知，所应修已修，
应断悉已断，是故名为佛。
历经劫难求选择，纯苦无暂乐，
生者悉磨灭，远离息尘垢，
拔除诸使刺本，平等觉悟故名佛。”
佛陀说完偈语之后，那位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不已，随后起身离去。
一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在迦帝聚落和堕鸠罗聚落之间的树下坐禅，进入正念中。这时，有一位豆磨种姓的婆罗门跟随佛陀行走，见到佛陀的脚印具有千辐轮相，印记清晰显现，轮幅整齐，圆满无缺。见到后，他心想：“我从未见过人间有这样的足迹，如今应当顺着这些足迹寻找这个人。”于是沿着足迹找到了佛陀，看到世尊坐在一棵树下，正在禅定，容貌庄严非凡，诸根清澈宁静，内心寂静安定，已经达到了第一调伏的状态，止观双修，光芒闪耀，宛如金山。见到后，他问道：“你是天神吗？”
佛陀告诉婆罗门：“我不是天神。”
“你是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之一吗？”
佛陀告诉婆罗门：“我不是龙……乃至不是人、非人。”
婆罗门问佛陀：“如果说既非天神，又非龙……乃至非人、非非人，那么你是什么？”
这时，世尊用偈语回答道：
“天龙乾闼婆，紧那罗夜叉，
无善阿修罗，诸摩睺罗伽，
人与非人等，悉由烦恼生。
如是烦恼漏，一切我已舍，
已破已磨灭，如芬陀利生。
虽生于水中，而未曾著水；
我虽生世间，不为世间著。
历经劫难常选择，纯苦无暂乐，
一切有为行，悉皆生灭故。
离垢不倾动，已拔诸剑刺，
究竟生死际，故名为佛陀。”
佛陀说完此经后，豆磨种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不已，随后从路上离去。
一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当时，世尊清晨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王舍城乞食。依次乞食，到了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家。当时，婆罗门手握木勺，盛满各种食物，准备供奉火具，站在门口，远远看见佛陀前来。见到后，他对佛陀说道：“站住！站住！沙门！千万不要靠近我的门！”
佛陀告诉婆罗门：“你知道沙门以及沙门之道吗？”
婆罗门说：“我不知道沙门，也不知沙门之道。沙门瞿昙知道沙门之道吗？”
佛陀回答：“我善于知晓沙门之道及沙门之道。”
这时，婆罗门立即放下供奉火具，迅速铺好座位，请佛陀坐下，并说道：“瞿昙！请为我说说沙门之道及沙门之道。”佛就座后，为大众宣说偈言：
> “心怀嗔恚藏怨恨，隐匿罪恶犯戒律，
起恶见而行虚伪，不知真实为邪僻；
如此之人称领袖，当知此为领群特。
弊暴贪婪吝啬心，恶欲谄媚伪善行，
无惭无愧失本心，当知此为领群特。
杀害众生无慈悲，此乃领群特之名；
杀戮、捆绑、殴打伤，村落城邑无道行，
责罚无辜而无理，当知此为领群特。
行走或停留为首领，苛责下属逼迫人，
取利只为满足己，当知此为领群特。
聚落空地有主物，掠夺占有为己有，
当知此为领群特。
抛弃妻子不尊重，又不入淫舍，
侵犯他人所爱物，当知此为领群特。
内外亲属善友亲，掠夺其所爱之物，
当知此为领群特。
妄语欺骗他人财，诈取无证之财物，
借债不还欺世人，当知此为领群特。
为自己也为他人，责备或给予财物，
顺从他人言辞妄语，为他作证不实语，
如此妄语者，当知此为领群特。
作恶隐藏不善业，无人知晓仍隐瞒，
当知此为领群特。
他人问义却答非，颠倒欺诈令人惑，
当知此为领群特。
轻视智者因愚痴，为利毁誉实为空，
当知此为领群特。
高傲自夸毁他人，卑鄙之心最可耻，
当知此为领群特。
自造罪业转嫁过，妄语诽谤清白人，
当知此为领群特。
先前受人供养礼，后来却无感恩心，
当知此为领群特。
沙门婆罗门如法乞，呵责而不施予食，
当知此为领群特。
父母年老力衰弱，不勤供养反弃之，
当知此为领群特。
父母尊长虽非圣，却假称罗汉之德，
世间大贼此谓也，当知此为领群特。
初生高贵婆罗门，习学经典行恶业，
不应因出身而自满，恶道现世受谴责，
后世亦堕恶道中。
生为旃陀罗之子，名为须陀夷，
声名传遍天下，然无旃陀罗之德。
婆罗门刹帝利，大姓所供养，
乘清净之道前行，正直无私而生活。
不因出生而受限，亦能生梵天，
现世获善名誉，后世得善趣。
两次轮回当知悉，如我所示之真谛，
非因出身而为尊，非因出身而为圣，
业行为尊，业行为圣。”
婆罗门对佛言道：
“如此精进，如此圣者，
非因出身而为尊，非因出身而为圣，
业行为尊，业行为圣。”
当时，事火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听后生信，以满钵佳肴奉上世尊。世尊未接受，因其通过偈颂得之。偈颂如上所述。
事火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见此瑞兆后，信心倍增，向佛言道：“世尊！我现在可以出家并受具足戒吗？”
佛告婆罗门：“你现在可以出家并受具足戒。”
随即出家，独自静思，如同前所述，直至证得阿罗汉果，心善解脱。
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证得阿罗汉果，心善解脱，自觉欢喜，即说偈言：
> “非道求清净，供养火祭祀，
不识清净道，犹如生盲者。
今得安乐果，出家受具足，
已达三明境，佛所教已成。
昔日婆罗门之难，今成真婆罗门，
沐浴离尘垢，渡至天彼岸。”
* * *
注释：
[1] 法：高丽藏原作“汝”，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正。
[2] 瞿昙：又译作乔答摩，为释尊所属之族姓。外道常以此称呼佛陀。
[3] 邪盛大会：指盛大的祭祀活动。[4] 一向：决定、确定，只此无他，即片面地、一味地。
[5] 少：年少、年幼。
[6] 特牛：即公牛。
[7] 牸：即母牛。
[8] 马祀：指大量杀生的祭祀。
[9] 大仙：内外道对修行成就者的通称，经中也用来称佛陀。
[10] 福田：喻指培福之处。
[11] 筟：计数、算术。
[12] 极：极尽方便。
[13] 知识：即善之宿交。
[14] 内：同“纳”。
[15] 优昙钵：又作优昙钵罗，一种树名，无花而结果，有果却无子。
[16] 等心：平等心。
[17] 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18] 迷：高丽藏原作“速”，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19] 憍慢：此为婆罗门名。
[20] 别：高丽藏原作“明”，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21] 父母种姓俱净，无瑕点能说者……句句记说：参见《杂阿含·八八六经》注释。“字，悉知万事久远本末因缘”，高丽藏原无此十一字，今依元、明两种藏经补上。
[22] 接足礼：以头面碰触对方的足而作礼敬，即五体投地之礼。
[23] 喻：高丽藏原作“谕”，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24] 和尚：又作和上、和阇、乌社，音译为邬波驮耶、优婆陀诃、郁波第耶夜，指亲教师或大众之师。
[25] 正智：十无学支之一，指已断苦乃至已修道之尽智，与知已断不复更断乃至已修不复更修之无生智。
[26] 出要：出离、离欲。
[27] 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28] 不由他度：确认非外道法所能度，意即唯佛法为能度。
[29] 具足：此处指具足戒，又称近圆戒、大戒，指比丘、比丘尼所受持之戒。
[30] 静：高丽藏原作“正”，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1] 长身：此为婆罗门名。
[32] 田：即本经上文所说的“福田”。
[33] 然：通“燃”。
[34] 显现：高丽藏原作“现显”，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5] ：细毛所织之花布。
[36] 四真谛：即四圣谛。
[37] 作：高丽藏原作“所”，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8] 减：高丽藏原作“灭”，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39] 信家：指正信佛法、坚定不退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