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识者说识，何者识耶？”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识识是故说识。识何等耶？识色，识声、香、味、触、法，识识是故说识。”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智慧及识，此二法为合为别，此二法可得别施设耶？”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此二法合、不别，此二法不可别施设。所以者何？智慧所知，即是识所识，是故此二法合不别，此二法不可别施设。”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知者，汝以何等知？”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知者，我以智慧知。”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智慧有何义？有何胜？有何功德？”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智慧者有厌义、无欲义、见如真义。”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云何正见？”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知苦如真，知苦集、灭、道如真者，是谓正见。”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几因几缘生正见耶？”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二因二缘而生正见。云何为二？一者从他闻，二者内自思惟，是谓二因二缘而生正见。”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几支摄正见，得心解脱果、慧解脱果？得心解脱功德、慧解脱功德耶？”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有五支摄正见，得心解脱果、慧解脱果，得心解脱功德、慧解脱功德。云何为五？一者真谛所摄，二者戒所摄，三者博闻所摄，四者止所摄，五者观所摄。是谓有五支摄正见，得心解脱果、慧解脱果，得心解脱功德、慧解脱功德。”“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什么是未来的有？’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愚痴的凡夫没有智慧、缺乏闻法，被无明所覆盖，被爱结所束缚，看不到善知识，不了解圣法，也不能驾驭圣法，这就是所谓的未来有。’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什么是不生未来的有？’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如果无明已经灭尽，光明已经生起的人，必定能够尽除痛苦，这就是所谓的不生未来的有。’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种觉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种觉，即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这些觉从哪里生起呢？它们由更乐所生。’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觉、想、思这三种法是合还是别？这三种法可以分别设定吗？’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觉、想、思这三种法是合而非别，这三种法不能分别设定。为什么呢？因为觉所觉知的，就是想所想的、思所思的，所以这三种法是合而非别，不能分别设定。’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灭者有什么对立面吗？’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灭者没有对立面。’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五根有不同的行为和境界，各自感受自己的境界。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这五根有不同的行为和境界，各自感受自己的境界，谁是它们全部境界的承受者？谁是它们的依靠？’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五根有不同的行为和境界，各自感受自己的境界。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这五根有不同的行为和境界，各自感受自己的境界，意是它们全部境界的承受者，意是它们的依靠。’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意依靠什么而存在？’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意依靠寿命而存在。’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寿命依靠什么而存在？’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寿命依靠体温而存在。’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寿命和体温这两者是合还是别？这两者可以分别设定吗？’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寿命和体温这两者是合而非别，这两者不能分别设定。为什么呢？因为有了寿命才有体温，有了体温才会有寿命；如果没有寿命就没有体温，没有体温也就没有寿命。就像因为有了油和灯芯才能点燃灯火，其中因为有了火焰才会有光，因为有了光才会有火焰；如果没有火焰就没有光，没有光也没有火焰。同样地，因为有了寿命才有体温，有了体温才会有寿命；如果没有寿命就没有体温，没有体温也就没有寿命。所以这两者是合而非别，不能分别设定。’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几种法使得生命死后，身体被抛弃在坟墓中，像木头一样无生气？’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种法使得生命死后，身体被抛弃在坟墓中，像木头一样无生气。哪三种呢？一是寿命，二是体温，三是意识。这三种法使得生命死后，身体被抛弃在坟墓中，像木头一样无生气。’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如果死亡和进入灭尽定之间有什么区别？’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死亡是指寿命已经结束，体温已经离去，各种感官已经败坏。比丘进入灭尽定的时候，寿命并没有结束，体温也没有离去，各种感官也没有败坏。死亡和进入灭尽定的区别就在于此。’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如果进入灭尽定和无想定，有什么区别？”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进入灭尽定的时候，心念和知觉都灭除了；而比丘进入无想定的时候，心念和知觉并未灭除。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别。”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接着问道：“贤者拘絺罗！如果从灭尽定和无想定中出定，有什么区别？”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从灭尽定出定时，并不会这样想：‘我从灭尽定出定了。’而比丘从无想定出定时，则会这样想：‘我是有想的吗？还是无想的呢？’这就是从两种定中出定的不同之处。”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继续问道：“贤者拘絺罗！比丘在进入灭尽定时，首先灭除的是什么？是身体行为、语言行为，还是意识行为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在进入灭尽定时，首先灭除身体行为，接着灭除语言行为，最后灭除意识行为。”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比丘从灭尽定中出定时，首先生起的是什么？是身体行为、语言行为，还是意识行为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从灭尽定中出定时，首先生起的是意识行为，接着生起语言行为，最后生起身体行为。”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比丘从灭尽定中出定时，接触了几次触？”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从灭尽定中出定时，接触了三次触。哪三种？一是不移动触，二是无所有触，三是无相触。比丘从灭尽定中出定时就接触这三种触。”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空、无愿、无相，这三种法是不同的含义和文字表达吗？还是一样的含义但不同的文字表达？”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空、无愿、无相，这三种法有不同的含义和文字表达。”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因缘能产生不移动定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四种因缘能产生不移动定。哪四种？如果比丘远离欲望、远离不善法……直至达到第四禅并成就安住，这就是四种因缘能产生不移动定。”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因缘能产生无所有定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种因缘能产生无所有定。哪三种？如果比丘超越一切色想……直至达到无所有处并成就安住，这就是三种因缘能产生无所有定。”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因缘能产生无想定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两种因缘能产生无想定。哪两种？一是不念一切想，二是念无想界，这就是两种因缘能产生无想定。”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因缘能让比丘住在无想定中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两种因缘能让比丘住在无想定中。哪两种？一是不念一切想，二是念无想界，这就是两种因缘能让比丘住在无想定中。”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因缘能让比丘从无想定中出定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种因缘能让比丘从无想定中出定。哪三种？一是念一切想，二是不念无想界，三是由于这个身体和六根依赖生命维持，这就是三种因缘能让比丘从无想定中出定。”
就这样，两位尊者互相赞叹“善哉善哉”，彼此交流所学，欢喜奉行，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 *
[1] 唏利多品第十七：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唏利多品（有十经）（第五后诵）”等十四字。第十七，此三字依明藏补上。
[2] 鞞：高丽藏原作“随”，今依明藏改。
[3]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五：此九字在高丽藏中原在“中阿含唏利多品”之前。
[4] 持斋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唏利多品持斋经第一”等十二字。
[5] 东园鹿子母堂：又作东园鹿母讲堂、东园鹿子母讲堂，位于舍卫城外。鹿子母毗舍佉在嫁给弥伽罗之子时，施舍价值九亿钱之嫁衣，为佛陀建造此讲堂，故名鹿子母讲堂。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毗舍佉》译作“东园鹿母殿”，《佛说斋经》译作“東丞相家殿”，《优陂夷隋舍迦经》译作“芜耶楼母家殿”。
[6] 鹿子母毗舍佉：毗舍佉，又音译作鼻奢佉、吠舍佉、薜舍佉、苏舍佉、毗释珂，意译作别枝、长养，乃星宿“氐宿”之名，为印度历之二月，属渐热时；因出生日正值此星宿，故名毗舍佉；《佛说斋经》译作“维耶”，《优陂夷堕舍迦经》译作“堕舍迦”。鹿子母，又作鹿母，参见《中阿含·九四·黑比丘经》注释。
[7] 一者放牛儿斋，二者尼揵斋，三者圣八支斋：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是牧牛者布萨、尼乾布萨、圣者布萨”，《佛说斋经》译作“一为牧牛斋，二为尼犍斋，三为佛法斋”。尼揵，又作尼揵子、尼揵陀、尼乾陀，六种外道之一，主修裸形、涂灰等苦行，期能远离三界之系缚，故又称为离系外道、裸形外道。八支斋，又作八斋戒、八关斋戒，为在家佛教徒于每月六斋日之一日一夜中所持守的八条戒。
[8] 当：高丽藏原作“日”，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 若放牛儿朝放泽中，晡收还村……其人于此昼夜乐著欲过：《佛说斋经》译作“如牧牛人，求善水草饮饲其牛，暮归思念何野有丰饶，须天明当复往。若族姓男女，已受斋戒，意在家居、利欲产业，及念美饮食育养身者”。
[10] 持：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斋”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11] 汝于东方过百由延外有众生者，拥护彼故，弃舍刀杖：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诸子！汝当知，凡是对住于东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应弃刀杖”。
[12] 或有想、护众生，或无想、不护众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如是对一类之有情劝哀怜、悲愍，对一类之有情不劝哀怜、不劝悲愍”。
[13] 从解脱：又作别解脱、波罗提木叉律仪，指种种戒条。
[14] 主：高丽藏原作“生”，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5] 大家：指奴婢所属之主家，因主家富贵，故称。
[16] 彼用此欲，不与而用，非是与用：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过其夜后，彼受用所不与之资具，我即以此为彼之不与取”。
[17] 若有出家学尼揵者，彼劝人曰……是谓名曰尼揵斋也：《佛说斋经》译作“当月十五日斋之时，伏地受斋戒，为十由延内诸神拜言：‘我今日斋，不敢为恶，不名有家，彼我无亲，妻子奴婢非是我有，我非其主。’然其学贵文贱质，无有正心，至到明日，相名有如故”，《法苑珠林》卷九十一译作“若出家尼揵者，彼劝人曰：‘汝于东方过百由延外有众生者，拥护彼故，弃舍刀仗；如是南西北方亦尔。或脱衣裸形，我无父母妻子。’劝进虚妄之言，将为真谛；或执苦行自饿诸邪法等，是名尼揵斋也”。
[18] 阿罗诃真人：阿罗诃，又音译作阿罗汉。真人，又译作应真，亦即阿罗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毗舍佉》、《优陂夷隋舍迦经》、《佛说八关斋经》皆译作“阿罗汉”，《佛说斋经》译作“真人”。[19] 亦尽形寿：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毗舍佉》译作“亦于今日今夜”，《佛说斋经》译作“尽一日一夜”，《优陂夷隋舍迦经》译作“今日与夜”、“斋日”，《佛说八关斋经》译作“自今日始”、“自今已（以）后”。本经下文之四戒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识者说识，何者识耶？”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识识是故说识。识何等耶？识色，识声、香、味、触、法，识识是故说识。”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智慧及识，此二法为合为别，此二法可得别施设耶？”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此二法合、不别，此二法不可别施设。所以者何？智慧所知，即是识所识，是故此二法合不别，此二法不可别施设。”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知者，汝以何等知？”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知者，我以智慧知。”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智慧有何义？有何胜？有何功德？”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智慧者有厌义、无欲义、见如真义。”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云何正见？”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知苦如真，知苦集、灭、道如真者，是谓正见。”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几因几缘生正见耶？”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二因二缘而生正见。云何为二？一者从他闻，二者内自思惟，是谓二因二缘而生正见。”
尊者舍黎子闻已，叹曰：“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黎子叹已，欢喜奉行！
复问曰：“贤者拘絺罗！有几支摄正见，得心解脱果、慧解脱果？得心解脱功德、慧解脱功德耶？”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有五支摄正见，得心解脱果、慧解脱果，得心解脱功德、慧解脱功德。云何为五？一者真谛所摄，二者戒所摄，三者博闻所摄，四者止所摄，五者观所摄。是谓有五支摄正见，得心解脱果、慧解脱果，得心解脱功德、慧解脱功德。”“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什么是未来的有？’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愚痴的凡夫没有智慧、缺乏闻法，被无明所覆盖，被爱结所束缚，看不到善知识，不了解圣法，也不能驾驭圣法，这就是所谓的未来有。’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什么是不生未来的有？’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如果无明已经灭尽，光明已经生起的人，必定能够尽除痛苦，这就是所谓的不生未来的有。’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种觉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种觉，即乐觉、苦觉、不苦不乐觉。这些觉从哪里生起呢？它们由更乐所生。’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觉、想、思这三种法是合还是别？这三种法可以分别设定吗？’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觉、想、思这三种法是合而非别，这三种法不能分别设定。为什么呢？因为觉所觉知的，就是想所想的、思所思的，所以这三种法是合而非别，不能分别设定。’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灭者有什么对立面吗？’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灭者没有对立面。’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五根有不同的行为和境界，各自感受自己的境界。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这五根有不同的行为和境界，各自感受自己的境界，谁是它们全部境界的承受者？谁是它们的依靠？’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五根有不同的行为和境界，各自感受自己的境界。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这五根有不同的行为和境界，各自感受自己的境界，意是它们全部境界的承受者，意是它们的依靠。’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意依靠什么而存在？’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意依靠寿命而存在。’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寿命依靠什么而存在？’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寿命依靠体温而存在。’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寿命和体温这两者是合还是别？这两者可以分别设定吗？’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寿命和体温这两者是合而非别，这两者不能分别设定。为什么呢？因为有了寿命才有体温，有了体温才会有寿命；如果没有寿命就没有体温，没有体温也就没有寿命。就像因为有了油和灯芯才能点燃灯火，其中因为有了火焰才会有光，因为有了光才会有火焰；如果没有火焰就没有光，没有光也没有火焰。同样地，因为有了寿命才有体温，有了体温才会有寿命；如果没有寿命就没有体温，没有体温也就没有寿命。所以这两者是合而非别，不能分别设定。’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几种法使得生命死后，身体被抛弃在坟墓中，像木头一样无生气？’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种法使得生命死后，身体被抛弃在坟墓中，像木头一样无生气。哪三种呢？一是寿命，二是体温，三是意识。这三种法使得生命死后，身体被抛弃在坟墓中，像木头一样无生气。’
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之后，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如果死亡和进入灭尽定之间有什么区别？’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死亡是指寿命已经结束，体温已经离去，各种感官已经败坏。比丘进入灭尽定的时候，寿命并没有结束，体温也没有离去，各种感官也没有败坏。死亡和进入灭尽定的区别就在于此。’尊者舍利弗听后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又问道：“贤者拘絺罗！如果进入灭尽定和无想定，有什么区别？”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进入灭尽定的时候，心念和知觉都灭除了；而比丘进入无想定的时候，心念和知觉并未灭除。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别。”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接着问道：“贤者拘絺罗！如果从灭尽定和无想定中出定，有什么区别？”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从灭尽定出定时，并不会这样想：‘我从灭尽定出定了。’而比丘从无想定出定时，则会这样想：‘我是有想的吗？还是无想的呢？’这就是从两种定中出定的不同之处。”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继续问道：“贤者拘絺罗！比丘在进入灭尽定时，首先灭除的是什么？是身体行为、语言行为，还是意识行为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在进入灭尽定时，首先灭除身体行为，接着灭除语言行为，最后灭除意识行为。”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比丘从灭尽定中出定时，首先生起的是什么？是身体行为、语言行为，还是意识行为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从灭尽定中出定时，首先生起的是意识行为，接着生起语言行为，最后生起身体行为。”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比丘从灭尽定中出定时，接触了几次触？”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比丘从灭尽定中出定时，接触了三次触。哪三种？一是不移动触，二是无所有触，三是无相触。比丘从灭尽定中出定时就接触这三种触。”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空、无愿、无相，这三种法是不同的含义和文字表达吗？还是一样的含义但不同的文字表达？”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空、无愿、无相，这三种法有不同的含义和文字表达。”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因缘能产生不移动定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四种因缘能产生不移动定。哪四种？如果比丘远离欲望、远离不善法……直至达到第四禅并成就安住，这就是四种因缘能产生不移动定。”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因缘能产生无所有定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种因缘能产生无所有定。哪三种？如果比丘超越一切色想……直至达到无所有处并成就安住，这就是三种因缘能产生无所有定。”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因缘能产生无想定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两种因缘能产生无想定。哪两种？一是不念一切想，二是念无想界，这就是两种因缘能产生无想定。”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因缘能让比丘住在无想定中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两种因缘能让比丘住在无想定中。哪两种？一是不念一切想，二是念无想界，这就是两种因缘能让比丘住在无想定中。”
尊者舍利弗听后再次赞叹道：“善哉！善哉！贤者拘絺罗！”尊者舍利弗赞叹完毕，欢喜奉行！
再问道：“贤者拘絺罗！有多少因缘能让比丘从无想定中出定呢？”
尊者大拘絺罗回答说：“有三种因缘能让比丘从无想定中出定。哪三种？一是念一切想，二是不念无想界，三是由于这个身体和六根依赖生命维持，这就是三种因缘能让比丘从无想定中出定。”
就这样，两位尊者互相赞叹“善哉善哉”，彼此交流所学，欢喜奉行，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 *
[1] 唏利多品第十七：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唏利多品（有十经）（第五后诵）”等十四字。第十七，此三字依明藏补上。
[2] 鞞：高丽藏原作“随”，今依明藏改。
[3]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五：此九字在高丽藏中原在“中阿含唏利多品”之前。
[4] 持斋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唏利多品持斋经第一”等十二字。
[5] 东园鹿子母堂：又作东园鹿母讲堂、东园鹿子母讲堂，位于舍卫城外。鹿子母毗舍佉在嫁给弥伽罗之子时，施舍价值九亿钱之嫁衣，为佛陀建造此讲堂，故名鹿子母讲堂。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毗舍佉》译作“东园鹿母殿”，《佛说斋经》译作“東丞相家殿”，《优陂夷隋舍迦经》译作“芜耶楼母家殿”。
[6] 鹿子母毗舍佉：毗舍佉，又音译作鼻奢佉、吠舍佉、薜舍佉、苏舍佉、毗释珂，意译作别枝、长养，乃星宿“氐宿”之名，为印度历之二月，属渐热时；因出生日正值此星宿，故名毗舍佉；《佛说斋经》译作“维耶”，《优陂夷堕舍迦经》译作“堕舍迦”。鹿子母，又作鹿母，参见《中阿含·九四·黑比丘经》注释。
[7] 一者放牛儿斋，二者尼揵斋，三者圣八支斋：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是牧牛者布萨、尼乾布萨、圣者布萨”，《佛说斋经》译作“一为牧牛斋，二为尼犍斋，三为佛法斋”。尼揵，又作尼揵子、尼揵陀、尼乾陀，六种外道之一，主修裸形、涂灰等苦行，期能远离三界之系缚，故又称为离系外道、裸形外道。八支斋，又作八斋戒、八关斋戒，为在家佛教徒于每月六斋日之一日一夜中所持守的八条戒。
[8] 当：高丽藏原作“日”，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9] 若放牛儿朝放泽中，晡收还村……其人于此昼夜乐著欲过：《佛说斋经》译作“如牧牛人，求善水草饮饲其牛，暮归思念何野有丰饶，须天明当复往。若族姓男女，已受斋戒，意在家居、利欲产业，及念美饮食育养身者”。
[10] 持：此字后高丽藏原有一“斋”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11] 汝于东方过百由延外有众生者，拥护彼故，弃舍刀杖：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诸子！汝当知，凡是对住于东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应弃刀杖”。
[12] 或有想、护众生，或无想、不护众生：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如是对一类之有情劝哀怜、悲愍，对一类之有情不劝哀怜、不劝悲愍”。
[13] 从解脱：又作别解脱、波罗提木叉律仪，指种种戒条。
[14] 主：高丽藏原作“生”，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5] 大家：指奴婢所属之主家，因主家富贵，故称。
[16] 彼用此欲，不与而用，非是与用：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一·三集·七十》译作“过其夜后，彼受用所不与之资具，我即以此为彼之不与取”。
[17] 若有出家学尼揵者，彼劝人曰……是谓名曰尼揵斋也：《佛说斋经》译作“当月十五日斋之时，伏地受斋戒，为十由延内诸神拜言：‘我今日斋，不敢为恶，不名有家，彼我无亲，妻子奴婢非是我有，我非其主。’然其学贵文贱质，无有正心，至到明日，相名有如故”，《法苑珠林》卷九十一译作“若出家尼揵者，彼劝人曰：‘汝于东方过百由延外有众生者，拥护彼故，弃舍刀仗；如是南西北方亦尔。或脱衣裸形，我无父母妻子。’劝进虚妄之言，将为真谛；或执苦行自饿诸邪法等，是名尼揵斋也”。
[18] 阿罗诃真人：阿罗诃，又音译作阿罗汉。真人，又译作应真，亦即阿罗汉。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毗舍佉》、《优陂夷隋舍迦经》、《佛说八关斋经》皆译作“阿罗汉”，《佛说斋经》译作“真人”。[19] 亦尽形寿：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五·八集·毗舍佉》译作“亦于今日今夜”，《佛说斋经》译作“尽一日一夜”，《优陂夷隋舍迦经》译作“今日与夜”、“斋日”，《佛说八关斋经》译作“自今日始”、“自今已（以）后”。本经下文之四戒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