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便坐在箭毛安排的座位上，箭毛随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后坐下。世尊问道：“优陀夷！刚才你们讨论什么？因为什么事聚集在这里？”
箭毛回答说：“瞿昙！先不要谈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并不美好。沙门瞿昙如果想听这个话题，以后再听也不难。”
世尊多次这样问道：“优陀夷！刚才你们讨论什么？因为什么事聚集在这里？”
箭毛也多次回答说：“瞿昙！先不要谈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并不美好。沙门瞿昙如果一再询问，他确实想要听的话，现在可以告诉他。瞿昙！我们和拘萨罗国的许多梵志一起在拘萨罗学堂聚会，讨论这样的问题：鸯伽摩竭陀国人[158]有很大的福报，鸯伽摩竭陀国人得到了很大的福报，像这样的大福田在王舍城共同接受夏季安居，那就是不兰迦叶。为什么呢？瞿昙！不兰迦叶是名德的领袖，众人所敬仰，享有盛名，备受尊敬，领导着大量的弟子，是五百位异学所尊敬的人，在此王舍城共同接受夏季安居。像这样，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159]，瞿昙！阿夷哆鸡舍剑婆利也是名德的领袖，众人所敬仰，享有盛名，备受尊敬，领导着大量的弟子，是五百位异学所尊敬的人，在此王舍城共同接受夏季安居。刚才我们也讨论了沙门瞿昙，这位沙门瞿昙是名德的领袖，众人所敬仰，享有盛名，备受尊敬，领导着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也是众人所尊敬的人，在此王舍城共同接受夏季安居。
瞿昙！我们又想：现在这些尊贵的沙门、梵志中，谁受到弟子们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呢？不是被弟子们咒骂的，也不是弟子们难以服从的，更不是弟子们无法忍受而离开的？瞿昙！我们又想：不兰迦叶并没有受到弟子们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反而被弟子们以法则咒骂，很多弟子难为师长，认为‘这是不对的，这是不相应的’。他们不说这些道理就离开了。瞿昙！过去，不兰迦叶多次在弟子中举手大声呼喊：‘你们都待在那里，没有人来问你们的问题，如果有人问我问题，你们不能解决这些问题，我可以解决它们。’然而弟子们在中间讨论其他事情，没有等到老师说完就离开了。瞿昙！我们又想：像这样，不兰迦叶并没有受到弟子们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反而被弟子们以法则咒骂，很多弟子难为师长，认为‘这是不对的，这是不相应的’。他们不说这些道理就离开了。于是摩息加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对瞿昙说道：“我们这样想过：这个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并没有受到弟子们的恭敬和尊重，也没有得到供养和侍奉，反而经常被弟子们以佛法的名义责骂，很多弟子甚至质疑他，说：‘这不对，这不符合道理。’当这些话说完后，弟子们就离开他了。瞿昙！过去，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多次在弟子面前举起手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待着别动，没人会来问你们问题，如果有人问你们事情，你们无法解答，但我能解决。’然而，弟子们却在旁边讨论其他事情，并没有等待他说完。瞿昙！我们再次想到：像这样，阿夷哆鸡舍剑婆利确实没有受到弟子们的恭敬和尊重，也没有得到供养和侍奉，反而常常被弟子们用佛法的名义责骂，很多弟子对他提出质疑：‘这不对，这不符合道理。’当这些话说完后，弟子们就离开他了。
“瞿昙！我们又想：这个沙门瞿昙得到了弟子们的恭敬和尊重，也受到了供养和侍奉，没有弟子用佛法的名义责骂他，也没有弟子质疑他：‘这不对，这不符合道理。’当这些话说完后，弟子们没有离开他。瞿昙！过去，沙门瞿昙在大众中说法，有无数百千弟子围绕着他，其中有一人打起了呼噜，发出很大的声音。另一个人对他说：‘不要打呼噜了！你不希望听到世尊所说的微妙法如甘露吗？’那个人立刻安静下来了。瞿昙！我们再次想到：像这样，沙门瞿昙得到了弟子们的恭敬和尊重，也受到了供养和侍奉，没有弟子用佛法的名义责骂他，也没有弟子质疑他：‘这不对，这不符合道理。’当这些话说完后，弟子们没有离开他。”
佛陀听后问道：“优陀夷！你看到我有几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而不离开呢？”
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我看到您有五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哪五种呢？沙门瞿昙穿着粗糙的衣服，满足于简单的衣服，宣扬满足于简单的衣服；如果沙门瞿昙穿着粗糙的衣服，满足于简单的衣服，并宣扬满足于简单的衣服，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第一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其次，沙门瞿昙满足于简单的食物，宣扬满足于简单的食物；如果沙门瞿昙满足于简单的食物，宣扬满足于简单的食物，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第二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再次，沙门瞿昙吃得很少，宣扬吃得少；如果沙门瞿昙吃得少，宣扬吃得少，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第三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再次，沙门瞿昙满足于简陋的住所，宣扬满足于简陋的住所；如果沙门瞿昙满足于简陋的住所，宣扬满足于简陋的住所，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第四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再次，沙门瞿昙经常打坐，宣扬打坐；如果沙门瞿昙经常打坐，宣扬打坐，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第五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五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
佛陀告诉他说：“优陀夷！我不依靠这五种方法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而不离开。优陀夷！我的衣服是由圣人裁剪并染色的，颜色暗淡且不显眼，这是圣人的衣服应有的样子。优陀夷！或许有些弟子认为，终生穿由垃圾堆里捡来的布制成的衣服，也会说：‘我们的世尊满足于粗糙的衣服，宣扬满足于粗糙的衣服。’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为满足于粗糙的衣服而称赞我，他们因此不会真正地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再次，优陀夷！我的饮食包括精米、成熟的谷物以及各种美味。优陀夷！或许有些弟子终生行乞，吃别人剩下的食物，也会说：‘我们的世尊满足于粗糙的食物，宣扬满足于粗糙的食物。’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为满足于粗糙的食物而称赞我，他们因此不会真正地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再次，优陀夷！我每天吃的量相当于一鞞罗或半鞞罗。优陀夷！或许有些弟子每天吃的量相当于一拘拖或半拘拖，也会说：‘我们的世尊吃得少，宣扬吃得少。’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为吃得少而称赞我，他们因此不会真正地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再次，优陀夷！我有时住在高楼，有时住在棚阁。优陀夷！或许有些弟子在露天地里连续住上九个月或十个月，也会说：‘我们的世尊满足于简陋的住所，宣扬满足于简陋的住所。’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为满足于简陋的住所而称赞我，他们因此不会真正地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再次，优陀夷！我总是忙于教导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或者我的弟子每半个月到僧团一次，为了保持清净修行的缘故，也会这样说：‘我们的世尊正在禅定，我们也在称颂禅定。’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为禅定而称颂我，他们不会因此对我产生恭敬、尊重、供养和侍奉之心，也不会跟随我。优陀夷！我没有这五种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优陀夷！我还有五种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哪五种呢？优陀夷！我的弟子中有因无上的戒律而称颂我的：‘世尊遵守最高的戒律，他的行为与所说的完全一致，他所作的和所说的也完全一致。’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无上的戒律而称颂我，他们会因此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其次，优陀夷！我的弟子中有因无上的智慧而称颂我的：‘世尊具有伟大的智慧，面对任何讨论都能胜出，对于正法律不可反驳，对于自己的言辞也不可反驳。’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无上的智慧而称颂我，他们会因此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其次，优陀夷！我的弟子中有因无上的知见而称颂我的：‘世尊完全知晓，而非无知；完全看见，而非不见。他为弟子说法时，有因果关系，而非没有因果；有缘由，而非无缘由；可以回答，而非不可回答；有解脱之道，而非没有解脱之道。’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无上的知见而称颂我，他们会因此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再次，优陀夷！我的弟子中有因厌弃欲望之箭而前来问我‘苦就是苦，集就是集，灭就是灭，道就是道’？我会回答他们‘苦就是苦，集就是集，灭就是灭，道就是道’。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前来问我，我回答他们使他们满意并感到欢喜，他们会因此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再次，优陀夷！我有时会为弟子讲解宿命智通的成就，有时会讲解漏尽智通的成就。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在这正法律中得到受用并得以解脱，无疑无惑，在善法中毫无犹豫，他们会因此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优陀夷！这就是我另外的五种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
于是，异学箭毛从座位上起身，偏袒上衣，合掌向佛说道：“瞿昙！非常奇妙！您所说的是如此美妙，如同甘露滋润我的身心。瞿昙！就像大雨普降，无论高地还是低洼都得到滋润。同样，沙门瞿昙为我们所说的一切妙法，如同甘露滋润我们的身心。世尊！我已经明白了。善逝！我已经知晓了。世尊！我现在愿意皈依佛陀、佛法和比丘僧团，请世尊允许我成为在家信徒！从今天开始，我终身皈依，直至生命终结。”
佛这样说完后，异学箭毛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二〇八、箭毛经（下）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游历至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那时，世尊过了夜晚清晨时分，穿上衣服拿着钵，进入王舍城乞讨食物。乞讨完毕后，他收拾好衣钵，洗净双手双脚，将尼师檀披在肩上，前往孔雀林异学园。当时，孔雀林异学园中有一位异学，名叫箭毛，他是众多学者的领袖，享有极大的声誉，被众人尊敬，统领着五百位异学弟子。他让大众吵闹喧嚣，发出高亢的声音，谈论各种世俗话题，比如论王、论贼、论斗、论食、论衣服、论妇人、论童女、论淫女、论世间、论空野、论海中、论国人民，他们聚集在一起讨论这些世俗之事。箭毛远远看到佛陀走来，便对他的弟子们说：“你们安静下来。那位沙门瞿昙来了，他们习惯保持沉默，称颂沉默，如果看到这个群体保持沉默，或许他会过来相见。”
箭毛命令弟子们安静后，自己也安静下来。佛陀来到箭毛面前，箭毛起身，偏袒上衣，向佛陀合掌致意，说道：“欢迎你，沙门瞿昙！沙门瞿昙很久没来这里了，愿你坐在这里。”
佛陀坐在箭毛安排的座位上。箭毛坐下后，与佛陀互相问候，然后在一旁坐下。佛陀问道：“优陀夷！刚才你们讨论什么？为什么聚在一起？”
箭毛回答说：“瞿昙！先不要谈这个话题，这不是个好话题。沙门瞿昙想听这个话题的话，以后再听也不难。”
佛陀反复三次问道：“优陀夷！刚才你们讨论什么？为什么聚在一起？”
箭毛也三次回答说：“瞿昙！先不要谈这个话题，这不是个好话题。沙门瞿昙想听这个话题的话，以后再听也不难。沙门瞿昙如果再三追问，那么他想要听的内容，现在就可以说了。”瞿昙大师！有人声称自己有深思熟虑、有谋略，能够安住在思虑和谋划的境界中，具备智慧和辩才。他们自称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没有任何遗漏的知识和见解。我去请教这些问题，但对方却无法回答。瞿昙大师！因此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佛陀问道：“优陀夷，你认为自己有深思熟虑、有谋略，能够安住在思虑和谋划的境界中，具备智慧和辩才。是谁声称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没有任何遗漏的知识和见解呢？你去请教他，但他却无法回答你吗？”
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大师！那个人是不兰迦叶。为什么呢？瞿昙大师！不兰迦叶声称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没有任何遗漏的知识和见解，他说：‘我有深思熟虑、有谋略，能够安住在思虑和谋划的境界中，具备智慧和辩才。’我去请教他，但他无法回答我的问题。瞿昙大师！因此我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呢？同样地，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也是如此。瞿昙大师！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声称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没有任何遗漏的知识和见解，他说：‘我有深思熟虑、有谋略，能够安住在思虑和谋划的境界中，具备智慧和辩才。’我去请教他，但他也无法回答我的问题。瞿昙大师！因此我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呢？瞿昙大师！我还想进一步思考，如果我去拜访沙门瞿昙，请教过去的事情，沙门瞿昙一定能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去请教未来的事情，沙门瞿昙也一定能回答我的问题。而且，如果我向沙门瞿昙提问任何事情，他都能回答我的问题。”
佛陀告诉他说：“优陀夷！停止你的疑惑吧！由于你长期持有不同的见解、信念、乐趣、欲望和想法，你无法完全理解我说的话。优陀夷！我有弟子，他们通过因果关系和修行，能够回忆起无数过去的经历，比如一次两次、百次千次的轮回，成劫和败劫，以及无数次成败的轮回。这些弟子可以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的名字、姓氏、出生地、饮食习惯、所受的苦乐、寿命长短等详细信息。他们可以告诉我过去的事情，我也能回答他们的提问；我可以向他们提问过去的事情，他们也能准确回答。无论我问什么关于过去的事情，他们都能给出答案。”
接着，佛陀继续说道：“优陀夷！我还有其他弟子，他们拥有超凡的天眼通，可以看到众生的生死轮回、善恶果报，以及他们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如果众生造作恶业，就会堕入恶道，投生到地狱中。如果众生行善积德，就会升入善道，投生到天界。这些弟子也可以回答未来的疑问，我也能向他们请教未来的事情；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的疑问，他们都能够给予明确的回答。”
异学箭毛说道：“瞿昙大师！如果情况真是如此，那么我更加困惑了。我变得更加迷茫，陷入更深的愚昧之中。您所说的沙门瞿昙，就像这样解释：‘优陀夷！停止你的疑惑吧！由于你长期持有不同的见解、信念、乐趣、欲望和想法，你无法完全理解我说的话。优陀夷！我有弟子，他们通过因果关系和修行，能够回忆起无数过去的经历，比如一次两次、百次千次的轮回，成劫和败劫，以及无数次成败的轮回。这些弟子可以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的名字、姓氏、出生地、饮食习惯、所受的苦乐、寿命长短等详细信息。他们可以告诉我过去的事情，我也能回答他们的提问；我可以向他们提问过去的事情，他们也能准确回答。无论我问什么关于过去的事情，他们都能给出答案。’
箭毛回答说：“瞿昙！先不要谈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并不美好。沙门瞿昙如果想听这个话题，以后再听也不难。”
世尊多次这样问道：“优陀夷！刚才你们讨论什么？因为什么事聚集在这里？”
箭毛也多次回答说：“瞿昙！先不要谈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并不美好。沙门瞿昙如果一再询问，他确实想要听的话，现在可以告诉他。瞿昙！我们和拘萨罗国的许多梵志一起在拘萨罗学堂聚会，讨论这样的问题：鸯伽摩竭陀国人[158]有很大的福报，鸯伽摩竭陀国人得到了很大的福报，像这样的大福田在王舍城共同接受夏季安居，那就是不兰迦叶。为什么呢？瞿昙！不兰迦叶是名德的领袖，众人所敬仰，享有盛名，备受尊敬，领导着大量的弟子，是五百位异学所尊敬的人，在此王舍城共同接受夏季安居。像这样，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159]，瞿昙！阿夷哆鸡舍剑婆利也是名德的领袖，众人所敬仰，享有盛名，备受尊敬，领导着大量的弟子，是五百位异学所尊敬的人，在此王舍城共同接受夏季安居。刚才我们也讨论了沙门瞿昙，这位沙门瞿昙是名德的领袖，众人所敬仰，享有盛名，备受尊敬，领导着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也是众人所尊敬的人，在此王舍城共同接受夏季安居。
瞿昙！我们又想：现在这些尊贵的沙门、梵志中，谁受到弟子们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呢？不是被弟子们咒骂的，也不是弟子们难以服从的，更不是弟子们无法忍受而离开的？瞿昙！我们又想：不兰迦叶并没有受到弟子们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反而被弟子们以法则咒骂，很多弟子难为师长，认为‘这是不对的，这是不相应的’。他们不说这些道理就离开了。瞿昙！过去，不兰迦叶多次在弟子中举手大声呼喊：‘你们都待在那里，没有人来问你们的问题，如果有人问我问题，你们不能解决这些问题，我可以解决它们。’然而弟子们在中间讨论其他事情，没有等到老师说完就离开了。瞿昙！我们又想：像这样，不兰迦叶并没有受到弟子们的恭敬尊重、供养奉事，反而被弟子们以法则咒骂，很多弟子难为师长，认为‘这是不对的，这是不相应的’。他们不说这些道理就离开了。于是摩息加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对瞿昙说道：“我们这样想过：这个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并没有受到弟子们的恭敬和尊重，也没有得到供养和侍奉，反而经常被弟子们以佛法的名义责骂，很多弟子甚至质疑他，说：‘这不对，这不符合道理。’当这些话说完后，弟子们就离开他了。瞿昙！过去，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多次在弟子面前举起手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待着别动，没人会来问你们问题，如果有人问你们事情，你们无法解答，但我能解决。’然而，弟子们却在旁边讨论其他事情，并没有等待他说完。瞿昙！我们再次想到：像这样，阿夷哆鸡舍剑婆利确实没有受到弟子们的恭敬和尊重，也没有得到供养和侍奉，反而常常被弟子们用佛法的名义责骂，很多弟子对他提出质疑：‘这不对，这不符合道理。’当这些话说完后，弟子们就离开他了。
“瞿昙！我们又想：这个沙门瞿昙得到了弟子们的恭敬和尊重，也受到了供养和侍奉，没有弟子用佛法的名义责骂他，也没有弟子质疑他：‘这不对，这不符合道理。’当这些话说完后，弟子们没有离开他。瞿昙！过去，沙门瞿昙在大众中说法，有无数百千弟子围绕着他，其中有一人打起了呼噜，发出很大的声音。另一个人对他说：‘不要打呼噜了！你不希望听到世尊所说的微妙法如甘露吗？’那个人立刻安静下来了。瞿昙！我们再次想到：像这样，沙门瞿昙得到了弟子们的恭敬和尊重，也受到了供养和侍奉，没有弟子用佛法的名义责骂他，也没有弟子质疑他：‘这不对，这不符合道理。’当这些话说完后，弟子们没有离开他。”
佛陀听后问道：“优陀夷！你看到我有几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而不离开呢？”
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我看到您有五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哪五种呢？沙门瞿昙穿着粗糙的衣服，满足于简单的衣服，宣扬满足于简单的衣服；如果沙门瞿昙穿着粗糙的衣服，满足于简单的衣服，并宣扬满足于简单的衣服，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第一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其次，沙门瞿昙满足于简单的食物，宣扬满足于简单的食物；如果沙门瞿昙满足于简单的食物，宣扬满足于简单的食物，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第二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再次，沙门瞿昙吃得很少，宣扬吃得少；如果沙门瞿昙吃得少，宣扬吃得少，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第三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再次，沙门瞿昙满足于简陋的住所，宣扬满足于简陋的住所；如果沙门瞿昙满足于简陋的住所，宣扬满足于简陋的住所，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第四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再次，沙门瞿昙经常打坐，宣扬打坐；如果沙门瞿昙经常打坐，宣扬打坐，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第五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这就是我看到的沙门瞿昙的五种方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您而不离开。”
佛陀告诉他说：“优陀夷！我不依靠这五种方法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而不离开。优陀夷！我的衣服是由圣人裁剪并染色的，颜色暗淡且不显眼，这是圣人的衣服应有的样子。优陀夷！或许有些弟子认为，终生穿由垃圾堆里捡来的布制成的衣服，也会说：‘我们的世尊满足于粗糙的衣服，宣扬满足于粗糙的衣服。’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为满足于粗糙的衣服而称赞我，他们因此不会真正地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再次，优陀夷！我的饮食包括精米、成熟的谷物以及各种美味。优陀夷！或许有些弟子终生行乞，吃别人剩下的食物，也会说：‘我们的世尊满足于粗糙的食物，宣扬满足于粗糙的食物。’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为满足于粗糙的食物而称赞我，他们因此不会真正地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再次，优陀夷！我每天吃的量相当于一鞞罗或半鞞罗。优陀夷！或许有些弟子每天吃的量相当于一拘拖或半拘拖，也会说：‘我们的世尊吃得少，宣扬吃得少。’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为吃得少而称赞我，他们因此不会真正地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再次，优陀夷！我有时住在高楼，有时住在棚阁。优陀夷！或许有些弟子在露天地里连续住上九个月或十个月，也会说：‘我们的世尊满足于简陋的住所，宣扬满足于简陋的住所。’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为满足于简陋的住所而称赞我，他们因此不会真正地恭敬、尊重、供养并跟随我。再次，优陀夷！我总是忙于教导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或者我的弟子每半个月到僧团一次，为了保持清净修行的缘故，也会这样说：‘我们的世尊正在禅定，我们也在称颂禅定。’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为禅定而称颂我，他们不会因此对我产生恭敬、尊重、供养和侍奉之心，也不会跟随我。优陀夷！我没有这五种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优陀夷！我还有五种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哪五种呢？优陀夷！我的弟子中有因无上的戒律而称颂我的：‘世尊遵守最高的戒律，他的行为与所说的完全一致，他所作的和所说的也完全一致。’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无上的戒律而称颂我，他们会因此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其次，优陀夷！我的弟子中有因无上的智慧而称颂我的：‘世尊具有伟大的智慧，面对任何讨论都能胜出，对于正法律不可反驳，对于自己的言辞也不可反驳。’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无上的智慧而称颂我，他们会因此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其次，优陀夷！我的弟子中有因无上的知见而称颂我的：‘世尊完全知晓，而非无知；完全看见，而非不见。他为弟子说法时，有因果关系，而非没有因果；有缘由，而非无缘由；可以回答，而非不可回答；有解脱之道，而非没有解脱之道。’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因无上的知见而称颂我，他们会因此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再次，优陀夷！我的弟子中有因厌弃欲望之箭而前来问我‘苦就是苦，集就是集，灭就是灭，道就是道’？我会回答他们‘苦就是苦，集就是集，灭就是灭，道就是道’。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前来问我，我回答他们使他们满意并感到欢喜，他们会因此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再次，优陀夷！我有时会为弟子讲解宿命智通的成就，有时会讲解漏尽智通的成就。优陀夷！如果我的弟子在这正法律中得到受用并得以解脱，无疑无惑，在善法中毫无犹豫，他们会因此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优陀夷！这就是我另外的五种法，能让弟子们恭敬尊重、供养侍奉我，并常随不离。”
于是，异学箭毛从座位上起身，偏袒上衣，合掌向佛说道：“瞿昙！非常奇妙！您所说的是如此美妙，如同甘露滋润我的身心。瞿昙！就像大雨普降，无论高地还是低洼都得到滋润。同样，沙门瞿昙为我们所说的一切妙法，如同甘露滋润我们的身心。世尊！我已经明白了。善逝！我已经知晓了。世尊！我现在愿意皈依佛陀、佛法和比丘僧团，请世尊允许我成为在家信徒！从今天开始，我终身皈依，直至生命终结。”
佛这样说完后，异学箭毛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二〇八、箭毛经（下）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游历至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那时，世尊过了夜晚清晨时分，穿上衣服拿着钵，进入王舍城乞讨食物。乞讨完毕后，他收拾好衣钵，洗净双手双脚，将尼师檀披在肩上，前往孔雀林异学园。当时，孔雀林异学园中有一位异学，名叫箭毛，他是众多学者的领袖，享有极大的声誉，被众人尊敬，统领着五百位异学弟子。他让大众吵闹喧嚣，发出高亢的声音，谈论各种世俗话题，比如论王、论贼、论斗、论食、论衣服、论妇人、论童女、论淫女、论世间、论空野、论海中、论国人民，他们聚集在一起讨论这些世俗之事。箭毛远远看到佛陀走来，便对他的弟子们说：“你们安静下来。那位沙门瞿昙来了，他们习惯保持沉默，称颂沉默，如果看到这个群体保持沉默，或许他会过来相见。”
箭毛命令弟子们安静后，自己也安静下来。佛陀来到箭毛面前，箭毛起身，偏袒上衣，向佛陀合掌致意，说道：“欢迎你，沙门瞿昙！沙门瞿昙很久没来这里了，愿你坐在这里。”
佛陀坐在箭毛安排的座位上。箭毛坐下后，与佛陀互相问候，然后在一旁坐下。佛陀问道：“优陀夷！刚才你们讨论什么？为什么聚在一起？”
箭毛回答说：“瞿昙！先不要谈这个话题，这不是个好话题。沙门瞿昙想听这个话题的话，以后再听也不难。”
佛陀反复三次问道：“优陀夷！刚才你们讨论什么？为什么聚在一起？”
箭毛也三次回答说：“瞿昙！先不要谈这个话题，这不是个好话题。沙门瞿昙想听这个话题的话，以后再听也不难。沙门瞿昙如果再三追问，那么他想要听的内容，现在就可以说了。”瞿昙大师！有人声称自己有深思熟虑、有谋略，能够安住在思虑和谋划的境界中，具备智慧和辩才。他们自称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没有任何遗漏的知识和见解。我去请教这些问题，但对方却无法回答。瞿昙大师！因此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佛陀问道：“优陀夷，你认为自己有深思熟虑、有谋略，能够安住在思虑和谋划的境界中，具备智慧和辩才。是谁声称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没有任何遗漏的知识和见解呢？你去请教他，但他却无法回答你吗？”
异学箭毛回答说：“瞿昙大师！那个人是不兰迦叶。为什么呢？瞿昙大师！不兰迦叶声称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没有任何遗漏的知识和见解，他说：‘我有深思熟虑、有谋略，能够安住在思虑和谋划的境界中，具备智慧和辩才。’我去请教他，但他无法回答我的问题。瞿昙大师！因此我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呢？同样地，摩息迦利瞿舍利子……娑若鞞罗迟子……尼揵亲子……波复迦旃……阿夷哆鸡舍剑婆利也是如此。瞿昙大师！阿夷哆鸡舍剑婆利声称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没有任何遗漏的知识和见解，他说：‘我有深思熟虑、有谋略，能够安住在思虑和谋划的境界中，具备智慧和辩才。’我去请教他，但他也无法回答我的问题。瞿昙大师！因此我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呢？瞿昙大师！我还想进一步思考，如果我去拜访沙门瞿昙，请教过去的事情，沙门瞿昙一定能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去请教未来的事情，沙门瞿昙也一定能回答我的问题。而且，如果我向沙门瞿昙提问任何事情，他都能回答我的问题。”
佛陀告诉他说：“优陀夷！停止你的疑惑吧！由于你长期持有不同的见解、信念、乐趣、欲望和想法，你无法完全理解我说的话。优陀夷！我有弟子，他们通过因果关系和修行，能够回忆起无数过去的经历，比如一次两次、百次千次的轮回，成劫和败劫，以及无数次成败的轮回。这些弟子可以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的名字、姓氏、出生地、饮食习惯、所受的苦乐、寿命长短等详细信息。他们可以告诉我过去的事情，我也能回答他们的提问；我可以向他们提问过去的事情，他们也能准确回答。无论我问什么关于过去的事情，他们都能给出答案。”
接着，佛陀继续说道：“优陀夷！我还有其他弟子，他们拥有超凡的天眼通，可以看到众生的生死轮回、善恶果报，以及他们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如果众生造作恶业，就会堕入恶道，投生到地狱中。如果众生行善积德，就会升入善道，投生到天界。这些弟子也可以回答未来的疑问，我也能向他们请教未来的事情；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的疑问，他们都能够给予明确的回答。”
异学箭毛说道：“瞿昙大师！如果情况真是如此，那么我更加困惑了。我变得更加迷茫，陷入更深的愚昧之中。您所说的沙门瞿昙，就像这样解释：‘优陀夷！停止你的疑惑吧！由于你长期持有不同的见解、信念、乐趣、欲望和想法，你无法完全理解我说的话。优陀夷！我有弟子，他们通过因果关系和修行，能够回忆起无数过去的经历，比如一次两次、百次千次的轮回，成劫和败劫，以及无数次成败的轮回。这些弟子可以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的名字、姓氏、出生地、饮食习惯、所受的苦乐、寿命长短等详细信息。他们可以告诉我过去的事情，我也能回答他们的提问；我可以向他们提问过去的事情，他们也能准确回答。无论我问什么关于过去的事情，他们都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