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依靠哪条道、哪条正行，才能断除五下分结呢？阿难，有些人不会被欲望缠绕，一旦欲望生起，就能知道如何正确放下它。他们知道如何正确放下欲望后，欲望的缠绕就会消失。阿难，有些人不会被怨恨缠绕，一旦怨恨生起，就能知道如何正确放下它。他们知道如何正确放下怨恨后，怨恨的缠绕就会消失。阿难，有些人不会被身见缠绕，一旦身见生起，就能知道如何正确放下它。他们知道如何正确放下身见后，身见的缠绕就会消失。阿难，有些人不会被戒取缠绕，一旦戒取生起，就能知道如何正确放下它。他们知道如何正确放下戒取后，戒取的缠绕就会消失。阿难，有些人不会被怀疑缠绕，一旦怀疑生起，就能知道如何正确放下它。他们知道如何正确放下怀疑后，怀疑的缠绕就会消失。阿难，依靠这条道、这条正行，才能断除五下分结。
阿难，就像恒河河水泛滥。如果有一个人在彼岸，有事情需要渡河，他会这样想：这条恒河河水泛滥，我在彼岸有事情需要渡过去，但我的身体没有足够的力量让我安全地漂浮到彼岸。阿难，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没有力量。同样，阿难，如果有人觉悟、灭尽、涅槃，但他的心不朝向解脱，也不保持清净、安住于解脱，阿难，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就像那个虚弱的人一样没有力量。阿难，就像恒河河水泛滥。如果有一个人来到河边，想要渡河去做事情，他会这样想：“这条恒伽河的水已经漫过了河岸，但我在这对岸还有事情要处理，我现在身体强壮，能够让我安全地浮过去到达彼岸。”阿难，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是有力量的。就像这样，阿难，如果有人觉悟、灭除烦恼并达到涅槃，内心清净并且住在解脱之中，阿难，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就像那个有力气的人一样。
阿难！就像水流湍急且非常深广，河流奔腾迅速，常常会把人冲走。这里既没有船，也没有桥。如果有人来到对岸有事需要渡河，他会思考：“这条水流深广且湍急，常常会把人冲走，这里既没有船，也没有桥可以渡过，但我在对岸有事情需要完成，我该如何安全地到达彼岸呢？”接着他就会想到：“我可以收集岸边的草木，将它们绑在一起做成筏子，然后乘着它渡河。”于是他就收集草木，将其捆绑成筏子，乘着它平安地到达了对岸。阿难，就像这样，如果一个比丘依靠厌离之心，依附于这种厌离，居住在这样的状态中，停止了身体上的恶行，并进入离定的状态，远离欲望和不善的行为，有觉有观，从离欲中产生喜悦和快乐，达到了初禅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为基础，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当他停止觉和观之后，内心平静，专注于单一的心境，没有觉和观，通过定力生起喜悦和快乐，达到了第二禅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基础，继续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当他离开对喜悦的渴望，舍弃一切追求，保持正念正智，体验到圣人所说的、圣人所放弃的念乐空状态，达到了第三禅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基础，继续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当他感受到快乐和痛苦都消逝，不再感到苦也不再感到乐，舍弃一切念头达到清净，达到了第四禅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基础，继续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
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他超越了一切关于色相的想法，灭除了有障碍的想法，不再考虑各种不同的想法，进入了无量空的境界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基础，继续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他超越了一切关于无量空的想法，进入了无量识的境界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基础，继续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他超越了一切关于无量识的想法，进入了无所有处的境界并稳定地修行。如果他有任何感觉，无论是快乐、痛苦还是不苦不乐，他都会观察这些感觉是无常的，观察它们的兴衰变化，观察它们的无欲状态，观察它们的灭除，观察它们的断除，观察它们的舍弃。当他这样观察这些感觉的无常性，观察它们的兴衰变化，观察它们的无欲状态，观察它们的灭除，观察它们的断除，观察它们的舍弃之后，他就不会被现世所束缚；不被现世束缚之后，就不会感到恐惧；因为不恐惧，就能达到涅槃，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受轮回之苦，真正了解真理。
就像在村子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一棵大芭蕉树。如果有人拿着斧头砍伐这棵芭蕉树，把它劈成碎片，甚至分成十份或一百份。即使分成十份或一百份之后，他继续剥开每一片叶子，却看不到任何节疤，更不用说果实了。阿难！就像这样，如果一个比丘有任何感受，无论是快乐、痛苦还是不苦不乐，他都会观察这些感受是无常的，观察它们的兴衰变化，观察它们的无欲状态，观察它们的灭除，观察它们的断除，观察它们的舍弃。当他这样观察这些感受的无常性，观察它们的兴衰变化，观察它们的无欲状态，观察它们的灭除，观察它们的断除，观察它们的舍弃之后，他就不会被现世所束缚；不被现世束缚之后，就不会感到恐惧；因为不恐惧，就能达到涅槃，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受轮回之苦，真正了解真理。
这时，尊者阿难双手合十向佛陀说道：“世尊！真是奇妙！真是特别！世尊为众比丘建立了基础，教导他们如何舍离烦恼，如何超越烦恼，然而众比丘并不能很快达到无上的觉悟，也就是最终的圆满。”
世尊回答说：“是的，阿难！是的，阿难！真是奇妙！真是特别！我为众比丘建立了基础，教导他们如何舍离烦恼，如何超越烦恼，然而众比丘并不能很快达到无上的觉悟，也就是最终的圆满。为什么呢？因为人们有不同的能力，修行的道路也因此有精进与懈怠之分。修行道路有精进与懈怠之分，所以人们也有不同的能力。阿难！因此我说人们有不同的能力。”
佛陀说完后，尊者阿难以及其他比丘听闻了佛陀的说法，欢喜地接受了教诲。
——二〇六、心秽经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游历，住在胜林给孤独园。当时，世尊告诉众比丘：“如果比丘和比丘尼不能清除心中的五种污秽，不能解开心中的五种束缚，这就是比丘和比丘尼必然退步的方法。”如何去除心中的五种污秽？或者有人对佛陀生疑，犹豫不决、心意不开、不解脱、心绪不宁；如果有人对佛陀生疑，犹豫不决、心意不开、不解脱、心绪不宁，这就是未能去除的第一种污秽，即针对佛陀的污秽。同样的道理，对于法……戒……教……如果有僧团被佛陀称赞，但这个人却责备、轻视、干扰、侵害僧团，他的心不开、不解脱、不宁静，这就是未能去除的第五种污秽，即针对僧团的污秽。
“如何不解除心中的五种束缚？或者有人不能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如果有人不能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那么他的心不会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不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一种未能解除的心灵束缚，即关于身体的束缚。其次，在欲望中不能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如果有人在欲望中不能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那么他的心不会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不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二种未能解除的心灵束缚，即关于欲望的束缚。
其次，有人所说的符合圣义，没有怀疑和疑惑，即谈论戒律、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损益、不聚集、少欲、知足、断绝、无欲、灭苦、禅修和缘起；这样的比丘，沙门所说的，如果那个人的心不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三种未能解除的心灵束缚，即关于说法的束缚。其次，如果经常与世俗之人聚会，行为轻浮、骄傲、不学习；如果有这样的人经常与世俗之人聚会，行为轻浮、骄傲、不学习，那么他的心不会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不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四种未能解除的心灵束缚，即关于聚会的束缚。
其次，因为得到了一点点成就，就在中途停止进步；如果有这样的人因为得到了一点点成就，就在中途停止进步，那么他的心不会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不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五种未能解除的心灵束缚，即关于进步的束缚。如果有比丘、比丘尼未能去除心中的五种污秽，以及未能解除心中的五种束缚，这就是比丘、比丘尼必定退步的法。
“如果有比丘、比丘尼能够很好地去除心中的五种污秽，并且能够很好地解除心中的五种束缚，这就是比丘、比丘尼的清净法。如何很好地去除心中的五种污秽？或者有人对佛陀没有疑虑，不犹豫，心境开阔、心解、心静；如果有这样的人对佛陀没有疑虑，不犹豫，心境开阔、心解、心静，这就是第一种很好地去除心中污秽，即关于佛陀的污秽。同样地，对于法……戒……教……如果有僧团被佛陀称赞，这个人不责备、不轻视、不干扰、不侵害僧团，心境开阔、心解、心静，这就是第五种很好地去除心中污秽，即关于僧团的污秽。
“如何解除心中的五种束缚？或者有人的身体已经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如果有这样的人的身体已经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那么他的心会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一种解除心中束缚，即关于身体的束缚。其次，在欲望中能够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如果有这样的人在欲望中能够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那么他的心会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二种解除心中束缚，即关于欲望的束缚。
其次，有人所说的符合圣义，没有怀疑和疑惑，即谈论戒律、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损益、不聚集、少欲、知足、断绝、无欲、灭苦、禅修和缘起；这样的比丘，沙门所说的，如果那个人的心会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三种解除心中束缚，即关于说法的束缚。其次，不经常与世俗之人聚会，行为不轻浮、不骄傲、勤于学问；如果有这样的人不经常与世俗之人聚会，行为不轻浮、不骄傲、勤于学问，那么他的心会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四种解除心中束缚，即关于不聚会的束缚。
其次，因为得到了一点点成就，就继续前进，不满足于现状；如果有这样的人因为得到了一点点成就，就继续前进，不满足于现状，那么他的心会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五种解除心中束缚，即关于进步的束缚。如果有比丘、比丘尼能够很好地去除心中的五种污秽，并且能够很好地解除心中的五种束缚，这就是比丘、比丘尼的清净法。
“当他已经修行这十项支分之后，再进一步修习五种法。”如何是五种成就呢？通过修行欲定，达到心的成就，以此断除对五欲的贪着，依靠远离、依靠无欲、依靠灭除烦恼、依靠舍弃执著，趋向于非世俗之道；修行精进定……心定……以及思惟定，也以此断除对五欲的贪着，依靠远离、依靠无欲、依靠灭除烦恼、依靠舍弃执著，趋向于非世俗之道；能够胜任第五项[147]。他成就了这十五种法，如果能自受其果报，必定能够知见真理，正遍觉知，到达甘露之门，接近涅槃，我说这样的人无不证得涅槃。就如同母鸡孵育十个或十二个蛋，随时覆盖、温暖、看护。即使母鸡有时放逸，其中有些小鸡用爪子啄破蛋壳安然出生，这些就是最优秀的。同样，比丘成就这十五种法并自受其果报，必定能够知见真理，正遍觉知，必定到达甘露之门，接近涅槃，我说这样的人无不得到涅槃。” 佛陀说完后，诸比丘听闻佛法，欢喜奉行[151]！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七
二〇七、箭毛经（上）[152]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游化于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同在，接受夏季安居。那时，世尊在夜晚过后清晨时分，穿上衣服，手持钵盂，进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完毕后，收拾好衣钵，洗净双手双脚，将尼师檀放在肩上，前往孔雀林异学园。当时，孔雀林异学园中有一位异学，名叫箭毛[155]，是名德的领袖，众人所敬仰，享有盛名，备受尊敬，带领着五百位异学。他在大众中喧哗扰乱，发出高大的声音，讨论各种动物的话题[156]，诸如谈论国王、强盗、战斗、饮食、衣物、妇女、少女、妓女、世间、荒野、海洋、国民等，众人共同集坐讨论这些话题。
箭毛远远看见佛陀前来，便命令自己的弟子们安静下来：“你们都保持沉默。那位沙门瞿昙来了，他的弟子们总是喜欢安静，赞美安静，如果见到我们这里安静无声，或许他会前来相见。”箭毛命令弟子们安静之后，自己也安静地坐下。世尊来到箭毛面前，箭毛起身，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说道：“欢迎你，沙门瞿昙！沙门瞿昙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请坐在这里吧。”
阿难，就像恒河河水泛滥。如果有一个人在彼岸，有事情需要渡河，他会这样想：这条恒河河水泛滥，我在彼岸有事情需要渡过去，但我的身体没有足够的力量让我安全地漂浮到彼岸。阿难，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没有力量。同样，阿难，如果有人觉悟、灭尽、涅槃，但他的心不朝向解脱，也不保持清净、安住于解脱，阿难，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就像那个虚弱的人一样没有力量。阿难，就像恒河河水泛滥。如果有一个人来到河边，想要渡河去做事情，他会这样想：“这条恒伽河的水已经漫过了河岸，但我在这对岸还有事情要处理，我现在身体强壮，能够让我安全地浮过去到达彼岸。”阿难，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是有力量的。就像这样，阿难，如果有人觉悟、灭除烦恼并达到涅槃，内心清净并且住在解脱之中，阿难，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就像那个有力气的人一样。
阿难！就像水流湍急且非常深广，河流奔腾迅速，常常会把人冲走。这里既没有船，也没有桥。如果有人来到对岸有事需要渡河，他会思考：“这条水流深广且湍急，常常会把人冲走，这里既没有船，也没有桥可以渡过，但我在对岸有事情需要完成，我该如何安全地到达彼岸呢？”接着他就会想到：“我可以收集岸边的草木，将它们绑在一起做成筏子，然后乘着它渡河。”于是他就收集草木，将其捆绑成筏子，乘着它平安地到达了对岸。阿难，就像这样，如果一个比丘依靠厌离之心，依附于这种厌离，居住在这样的状态中，停止了身体上的恶行，并进入离定的状态，远离欲望和不善的行为，有觉有观，从离欲中产生喜悦和快乐，达到了初禅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为基础，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当他停止觉和观之后，内心平静，专注于单一的心境，没有觉和观，通过定力生起喜悦和快乐，达到了第二禅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基础，继续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当他离开对喜悦的渴望，舍弃一切追求，保持正念正智，体验到圣人所说的、圣人所放弃的念乐空状态，达到了第三禅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基础，继续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当他感受到快乐和痛苦都消逝，不再感到苦也不再感到乐，舍弃一切念头达到清净，达到了第四禅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基础，继续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
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他超越了一切关于色相的想法，灭除了有障碍的想法，不再考虑各种不同的想法，进入了无量空的境界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基础，继续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他超越了一切关于无量空的想法，进入了无量识的境界并稳定地修行。他依此基础，继续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当他依此观察觉的感受兴衰变化后，停留在这种状态下必定能够断尽烦恼；即使停留在这个阶段不能断尽烦恼，也一定会进步到更高的止息状态。如何进一步达到止息状态呢？他超越了一切关于无量识的想法，进入了无所有处的境界并稳定地修行。如果他有任何感觉，无论是快乐、痛苦还是不苦不乐，他都会观察这些感觉是无常的，观察它们的兴衰变化，观察它们的无欲状态，观察它们的灭除，观察它们的断除，观察它们的舍弃。当他这样观察这些感觉的无常性，观察它们的兴衰变化，观察它们的无欲状态，观察它们的灭除，观察它们的断除，观察它们的舍弃之后，他就不会被现世所束缚；不被现世束缚之后，就不会感到恐惧；因为不恐惧，就能达到涅槃，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受轮回之苦，真正了解真理。
就像在村子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一棵大芭蕉树。如果有人拿着斧头砍伐这棵芭蕉树，把它劈成碎片，甚至分成十份或一百份。即使分成十份或一百份之后，他继续剥开每一片叶子，却看不到任何节疤，更不用说果实了。阿难！就像这样，如果一个比丘有任何感受，无论是快乐、痛苦还是不苦不乐，他都会观察这些感受是无常的，观察它们的兴衰变化，观察它们的无欲状态，观察它们的灭除，观察它们的断除，观察它们的舍弃。当他这样观察这些感受的无常性，观察它们的兴衰变化，观察它们的无欲状态，观察它们的灭除，观察它们的断除，观察它们的舍弃之后，他就不会被现世所束缚；不被现世束缚之后，就不会感到恐惧；因为不恐惧，就能达到涅槃，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受轮回之苦，真正了解真理。
这时，尊者阿难双手合十向佛陀说道：“世尊！真是奇妙！真是特别！世尊为众比丘建立了基础，教导他们如何舍离烦恼，如何超越烦恼，然而众比丘并不能很快达到无上的觉悟，也就是最终的圆满。”
世尊回答说：“是的，阿难！是的，阿难！真是奇妙！真是特别！我为众比丘建立了基础，教导他们如何舍离烦恼，如何超越烦恼，然而众比丘并不能很快达到无上的觉悟，也就是最终的圆满。为什么呢？因为人们有不同的能力，修行的道路也因此有精进与懈怠之分。修行道路有精进与懈怠之分，所以人们也有不同的能力。阿难！因此我说人们有不同的能力。”
佛陀说完后，尊者阿难以及其他比丘听闻了佛陀的说法，欢喜地接受了教诲。
——二〇六、心秽经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游历，住在胜林给孤独园。当时，世尊告诉众比丘：“如果比丘和比丘尼不能清除心中的五种污秽，不能解开心中的五种束缚，这就是比丘和比丘尼必然退步的方法。”如何去除心中的五种污秽？或者有人对佛陀生疑，犹豫不决、心意不开、不解脱、心绪不宁；如果有人对佛陀生疑，犹豫不决、心意不开、不解脱、心绪不宁，这就是未能去除的第一种污秽，即针对佛陀的污秽。同样的道理，对于法……戒……教……如果有僧团被佛陀称赞，但这个人却责备、轻视、干扰、侵害僧团，他的心不开、不解脱、不宁静，这就是未能去除的第五种污秽，即针对僧团的污秽。
“如何不解除心中的五种束缚？或者有人不能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如果有人不能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那么他的心不会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不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一种未能解除的心灵束缚，即关于身体的束缚。其次，在欲望中不能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如果有人在欲望中不能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那么他的心不会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不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二种未能解除的心灵束缚，即关于欲望的束缚。
其次，有人所说的符合圣义，没有怀疑和疑惑，即谈论戒律、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损益、不聚集、少欲、知足、断绝、无欲、灭苦、禅修和缘起；这样的比丘，沙门所说的，如果那个人的心不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三种未能解除的心灵束缚，即关于说法的束缚。其次，如果经常与世俗之人聚会，行为轻浮、骄傲、不学习；如果有这样的人经常与世俗之人聚会，行为轻浮、骄傲、不学习，那么他的心不会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不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四种未能解除的心灵束缚，即关于聚会的束缚。
其次，因为得到了一点点成就，就在中途停止进步；如果有这样的人因为得到了一点点成就，就在中途停止进步，那么他的心不会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不趋向解脱、不宁静、不安住、不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五种未能解除的心灵束缚，即关于进步的束缚。如果有比丘、比丘尼未能去除心中的五种污秽，以及未能解除心中的五种束缚，这就是比丘、比丘尼必定退步的法。
“如果有比丘、比丘尼能够很好地去除心中的五种污秽，并且能够很好地解除心中的五种束缚，这就是比丘、比丘尼的清净法。如何很好地去除心中的五种污秽？或者有人对佛陀没有疑虑，不犹豫，心境开阔、心解、心静；如果有这样的人对佛陀没有疑虑，不犹豫，心境开阔、心解、心静，这就是第一种很好地去除心中污秽，即关于佛陀的污秽。同样地，对于法……戒……教……如果有僧团被佛陀称赞，这个人不责备、不轻视、不干扰、不侵害僧团，心境开阔、心解、心静，这就是第五种很好地去除心中污秽，即关于僧团的污秽。
“如何解除心中的五种束缚？或者有人的身体已经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如果有这样的人的身体已经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那么他的心会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一种解除心中束缚，即关于身体的束缚。其次，在欲望中能够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如果有这样的人在欲望中能够远离污染、欲望、爱欲和渴求，那么他的心会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二种解除心中束缚，即关于欲望的束缚。
其次，有人所说的符合圣义，没有怀疑和疑惑，即谈论戒律、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损益、不聚集、少欲、知足、断绝、无欲、灭苦、禅修和缘起；这样的比丘，沙门所说的，如果那个人的心会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三种解除心中束缚，即关于说法的束缚。其次，不经常与世俗之人聚会，行为不轻浮、不骄傲、勤于学问；如果有这样的人不经常与世俗之人聚会，行为不轻浮、不骄傲、勤于学问，那么他的心会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四种解除心中束缚，即关于不聚会的束缚。
其次，因为得到了一点点成就，就继续前进，不满足于现状；如果有这样的人因为得到了一点点成就，就继续前进，不满足于现状，那么他的心会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他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如果有这样的心趋向解脱、宁静、安住、解脱，只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禅修，这就是第五种解除心中束缚，即关于进步的束缚。如果有比丘、比丘尼能够很好地去除心中的五种污秽，并且能够很好地解除心中的五种束缚，这就是比丘、比丘尼的清净法。
“当他已经修行这十项支分之后，再进一步修习五种法。”如何是五种成就呢？通过修行欲定，达到心的成就，以此断除对五欲的贪着，依靠远离、依靠无欲、依靠灭除烦恼、依靠舍弃执著，趋向于非世俗之道；修行精进定……心定……以及思惟定，也以此断除对五欲的贪着，依靠远离、依靠无欲、依靠灭除烦恼、依靠舍弃执著，趋向于非世俗之道；能够胜任第五项[147]。他成就了这十五种法，如果能自受其果报，必定能够知见真理，正遍觉知，到达甘露之门，接近涅槃，我说这样的人无不证得涅槃。就如同母鸡孵育十个或十二个蛋，随时覆盖、温暖、看护。即使母鸡有时放逸，其中有些小鸡用爪子啄破蛋壳安然出生，这些就是最优秀的。同样，比丘成就这十五种法并自受其果报，必定能够知见真理，正遍觉知，必定到达甘露之门，接近涅槃，我说这样的人无不得到涅槃。” 佛陀说完后，诸比丘听闻佛法，欢喜奉行[151]！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七
二〇七、箭毛经（上）[152]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游化于王舍城，在竹林迦兰哆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同在，接受夏季安居。那时，世尊在夜晚过后清晨时分，穿上衣服，手持钵盂，进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完毕后，收拾好衣钵，洗净双手双脚，将尼师檀放在肩上，前往孔雀林异学园。当时，孔雀林异学园中有一位异学，名叫箭毛[155]，是名德的领袖，众人所敬仰，享有盛名，备受尊敬，带领着五百位异学。他在大众中喧哗扰乱，发出高大的声音，讨论各种动物的话题[156]，诸如谈论国王、强盗、战斗、饮食、衣物、妇女、少女、妓女、世间、荒野、海洋、国民等，众人共同集坐讨论这些话题。
箭毛远远看见佛陀前来，便命令自己的弟子们安静下来：“你们都保持沉默。那位沙门瞿昙来了，他的弟子们总是喜欢安静，赞美安静，如果见到我们这里安静无声，或许他会前来相见。”箭毛命令弟子们安静之后，自己也安静地坐下。世尊来到箭毛面前，箭毛起身，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说道：“欢迎你，沙门瞿昙！沙门瞿昙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请坐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