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下册) -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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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继续问道:“世尊!如果一个智慧的人有时从善处下来,重新投生到人间,如果是有家庭的人,他们将会极其富有,拥有无量的财富,牲畜众多,封地广阔,粮食充足,生活用品丰富多样。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他们可能出生于刹帝利大富人家、婆罗门大富人家、居士大富人家,以及其他非常富裕的家庭,拥有无量的财富,牲畜众多,封地广阔,粮食充足,生活用品丰富多样。这样的家庭出生的孩子,容貌端正可爱,受到众人的尊敬和顺从,享有极高的声誉,具有很大的威望,被许多人喜爱和想念。这些人实行身体上的善行,以及言语和心意上的善行,他们在这样做了之后,因此而死亡后,还会回到善处,投生到天上。”
“就好像两个人一起赌博,其中一个人开始玩这种游戏后,得到了很多的钱财。他心想:我不需要耕种田地,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就得到了很多的钱财。比丘们!这种行为很少,却能得到很多的钱财。比丘们!这种行为就是身体上的善行,以及言语和心意上的善行,他们在这样做了之后,因此而死亡后,还会回到善处,投生到天上。比丘们!这些行为是最可爱、最令人愉悦、最令人满意的。比丘们!这难道不是对智慧之人行为的完整描述吗?”
比丘回答道:“确实如此,世尊!这是对智慧之人行为的完整描述。”
佛陀告诫道:“这就是愚痴之人的行为和智慧之人的行为,你们应该知道愚痴之人的行为和智慧之人的行为。了解了愚痴之人的行为和智慧之人的行为之后,舍弃愚痴之人的行为,接受智慧之人的行为,应当这样学习!”
佛陀说完后,那些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心生欢喜并依教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四 第二百零经 《阿梨咤经》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在舍卫国游化,在胜林给孤独园。当时,阿梨咤比丘本伽陀婆利生出这样的邪见:“我知道世尊是这样说法的:行欲者无障碍。”众比丘听闻后,前往阿梨咤比丘那里问道:“阿梨咤!你真的这样说吗:我知道世尊这样讲过,行于欲望的人没有障碍?”那时,阿梨咤回答道:“诸位贤者,我确实知道世尊这样说过:行于欲望的人没有障碍。”众比丘呵斥阿梨咤说:“你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好的,世尊也不会这样说。阿梨咤!欲望是有障碍的,世尊用无数方法说明欲望是有障碍的。阿梨咤!你应该迅速放弃这种错误的观点。”阿梨咤比丘被众比丘呵斥后,仍然坚持这种错误观点,反复说道:“这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妄的。”如此反复三次。许多比丘无法让阿梨咤比丘放弃这种错误的观点,于是起身离开,前往佛陀那里,顶礼佛陀后坐在一旁,禀告道:“世尊!阿梨咤比丘生出这样的错误观点:‘我知道世尊这样说:行于欲望的人没有障碍。’世尊!我们听闻后,前去询问阿梨咤比丘:‘阿梨咤!你真的这样说:我知道世尊这样说:行于欲望的人没有障碍吗?’阿梨咤比丘回答我们说:‘诸位贤者,我确实知道世尊这样说:行于欲望的人没有障碍。’世尊!我们呵斥他说:‘阿梨咤!你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好的,世尊也不会这样说。阿梨咤!欲望是有障碍的,世尊用无数方法说明欲望是有障碍的。阿梨咤!你应该迅速放弃这种错误的观点。’我们呵斥之后,这种错误观点依然顽固,他仍然坚持说:‘这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妄的。’如此反复三次。世尊!像我们这样都无法让阿梨咤比丘放弃这种错误的观点,所以我们起身离开了。”
佛陀听闻此事后,对一位比丘说:“你去阿梨咤比丘那里,告诉他:‘世尊呼唤你。’”于是,那位比丘遵照佛陀的指示,起身顶礼佛陀后,绕佛三圈离去,到达阿梨咤比丘那里,对他说:“世尊呼唤你。”阿梨咤比丘随即前往佛陀那里,顶礼佛陀后坐在一旁。佛陀问道:“阿梨咤!你真的这样说:我知道世尊这样说:行于欲望的人没有障碍吗?”阿梨咤回答道:“世尊!我确实知道世尊这样说:行于欲望的人没有障碍。”
佛陀呵斥他说:“阿梨咤!你怎么知道我这样说呢?你从哪里听到我这样说的?愚蠢的人啊!我不是这样说的,你怎么一直这样说呢?愚蠢的人啊!如果听到众比丘共同呵斥你,你应该依法回答。我现在要问众比丘:‘你们是否也像这样认为我这样说:行于欲望的人没有障碍?’”于是,佛陀问众比丘:“你们是不是也像这样认为我这样说:行于欲望的人没有障碍?”众比丘回答说:“不是的。”佛陀问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说法的?”众比丘回答说:“我们知道世尊这样说:欲望是有障碍的,世尊说欲望是有障碍的。欲望如同骨锁,世尊说欲望如同骨锁。欲望如同肉块,世尊说欲望如同肉块。欲望如同拿着燃烧的火炬,世尊说欲望如同拿着燃烧的火炬。欲望如同火坑,世尊说欲望如同火坑。欲望如同毒蛇,世尊说欲望如同毒蛇。欲望如同梦境,世尊说欲望如同梦境。欲望如同借用的东西,世尊说欲望如同借用的东西。欲望如同树上的果实,世尊说欲望如同树上的果实。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世尊所说的法。”
佛陀赞叹道:“很好!很好!诸位比丘!你们确实知道我这样说。为什么呢?我也这样说:欲望是有障碍的,我说欲望是有障碍的。欲望如同骨锁,我说欲望如同骨锁。欲望如同肉块,我说欲望如同肉块。欲望如同拿着燃烧的火炬,我说欲望如同拿着燃烧的火炬。欲望如同火坑,我说欲望如同火坑。欲望如同毒蛇,我说欲望如同毒蛇。欲望如同梦境,我说欲望如同梦境。欲望如同借用的东西,我说欲望如同借用的东西。欲望如同树上的果实,我说欲望如同树上的果实。”佛陀继续赞叹道:“很好!很好!你们确实知道我这样说,然而这个阿梨咤是个愚蠢的人,他误解了法义和文字。由于他自己的误解,诽谤于我,这对自己有害,犯了罪,为明智清净修行者所不喜,且会带来极大的罪业。愚蠢的人啊!你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吗?”
于是,阿梨咤比丘在佛陀当面呵斥后,内心感到忧愁,低头沉默,无法回应,仿佛有所等待。佛陀当面呵斥并数落阿梨咤比丘后,告诉众比丘:“如果我的法全部都被正确理解,应当这样接受和持守。如果我的法没有被完全理解,就应该问我或者其他明智清净修行者。为什么呢?因为有些人会颠倒地理解和解释法义和文字。由于他们自己的误解,他们对正经、歌咏、记述、偈颂、因缘、撰录、本起、此说、生处、广解、未曾有法以及解说义理产生错误的理解。他们争论这些法义,却不接受解脱的法义。他们所追求的法,得不到真正的意义,只是徒增痛苦,白白劳累自己。为什么呢?因为他们颠倒地理解法的缘故。
譬如有人想要抓住一条蛇,就四处寻找蛇。”在追求蛇的时候,走在荒野丛林之间,看见一条巨大的蛇,就上前用手抓住它的腰部。蛇抬起头,可能会咬到手、脚以及其他部位。这个人为了捕捉这条蛇,没有理解正确的抓蛇方法,结果遭受极大的痛苦,徒劳无功。为什么呢?因为他不懂得如何正确地抓蛇。就像有些愚人,误解了意义和文字的真正含义。由于自己对这些误解,他们以错误的方式理解和解释正法,包括经典、诗歌、记录、偈颂、因缘故事、文献汇编、本生故事、此说、生处、广解、未曾有法以及说义。他们争论关于这些意义,却未能获得解脱。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不仅没有得到真正的意义,反而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徒劳无功。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用颠倒的方法去理解法。
然而,也有一些族姓子弟,并未颠倒,能够正确地理解意义和文字。因此,他们以正确的方式理解和实践佛法,包括经典、诗歌、记录、偈颂、因缘故事、文献汇编、本生故事、此说、生处、广解、未曾有法以及说义。他们不争论关于这些意义,只追求解脱。他们通过正确理解佛法,获得了真正的意义,既不承受极大痛苦,也不感到疲惫。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以不颠倒的方式理解佛法。
就好比一个人想要抓蛇,于是开始寻找。他在野外行走时,手中拿着一根铁杖,在丛林中发现了一条大蛇。他先用铁杖压住蛇的头部,然后用手抓住蛇头,即使蛇扭动身体缠绕他的手脚和其他部位,也无法咬伤他。这个人为了捕捉蛇,成功得到了这个意义,既不承受极大痛苦,也不感到疲惫。为什么呢?因为他正确地掌握了抓蛇的方法。同样地,也有一些族姓子弟,没有颠倒,能够正确地理解意义和文字。因此,他们以正确的方式理解和实践佛法,包括经典、诗歌、记录、偈颂、因缘故事、文献汇编、本生故事、此说、生处、广解、未曾有法以及说义。他们不争论关于这些意义,只追求解脱。他们通过正确理解佛法,获得了真正的意义,既不承受极大痛苦,也不感到疲惫。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以不颠倒的方式理解佛法。
“我为你们长期讲述筏喻法,目的是为了让你们放弃它,而不是让它成为负担。为什么我要为你们长期讲述筏喻法,目的是为了让你们放弃它,而不是让它成为负担呢?就像水流湍急、深且宽广的大河,两岸无人搭桥,也没有船只可以渡河。如果有人来到这里,想要渡过对岸去办事,他会想:这条河如此深且宽广,水流湍急,没有船也没有桥可以渡过,而我需要到达对岸,应该怎样才能安全抵达呢?然后他想到:我可以收集河边的草木,捆绑成筏,乘坐它渡河。于是,他就在河边收集草木,绑成筏,乘坐它安全抵达对岸。然后他想:这筏对我很有帮助,它让我安全渡河,我可以用它再返回对岸,甚至带到另一个地方。于是他把筏背在肩上或顶在头上准备带走。你觉得这样做好吗?”
这时,众比丘回答说:“不好。”
佛陀告诉他们:“那个人怎么能让筏起到作用呢?他想到:这筏对我很有帮助,它让我安全渡河,我可以用它再次返回对岸,甚至带到另一个地方。于是他就把筏放回水中或放在岸边,离开了。你觉得这样做好吗?”
众比丘回答说:“好。”
佛陀告诉他们:“就是这样,我为你们长期讲述筏喻法,目的是为了让你们放弃它,而不是让它成为负担。如果你们知道我长期讲述筏喻法的意图,就应该舍弃这种法,何况其他的法呢?
“此外,还有六种见解之处。哪六种呢?比丘啊,所有的色法,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还是现在的,无论是在内还是在外,无论是在精微还是粗糙,无论是在美妙还是丑陋,无论是在近处还是远处,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我没有它们,也不是神。这样的智慧观察,能够如实了解。所有的感受……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这种见解——不是我的,我没有它们,我当无我,当不有——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我没有它们,也不是神。这样的智慧观察,能够如实了解。所有的这种见解——这是神,这是世间,这是我自己,我在后世有,是常不变易,恒不磨灭的法——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我没有它们,也不是神。这样的智慧观察,能够如实了解。”
这时,有一位比丘从座位上站起来,偏袒右肩,双手合十,面向佛陀说道:“世尊!有没有因为内心而产生恐惧的情况呢?”
佛陀回答说:“有。”
比丘又问道:“世尊!为什么会因为内心而产生恐惧呢?”
佛陀回答说:“比丘啊,有这样的见解和说法:那些在过去从未存在过的东西,即使存在,我也无法拥有。”比丘,如果一个人有这样的见解并这样表述:他感到忧愁、悲伤、烦恼,哭泣捶胸,甚至变得疯狂和愚痴。比丘啊,这就是因为内心有恐惧的缘故[334]。”
比丘赞叹佛陀之后,又问道:“世尊,是否有可能内心没有恐惧呢[335]?”
佛陀回答说:“有的。”
比丘再次问道:“世尊,怎样才能做到内心没有恐惧呢?”
佛陀回答说:“比丘,不要有这样的见解,也不要这样说:无论过去是否存在,如果我不存在,也不要因此忧虑。如果比丘不这样见解,也不这样表述,就不会感到忧愁、悲伤、烦恼,不会哭泣,不会捶胸,也不会变得疯狂和愚痴。比丘啊,这就是内心没有恐惧的原因[336]。”
比丘赞叹佛陀之后,又问道:“世尊,是否有可能外在因素导致恐惧呢?”
佛陀回答说:“有的。”
比丘再次问道:“世尊,外在因素如何导致恐惧呢?”
佛陀回答说:“比丘,如果有这样的见解并这样说:这是灵魂,这是世界,这是自我,我在来世会存在。比丘如果这样见解并这样说,遇到佛陀或者佛陀的弟子,他们聪明智慧且善于言辞,并具有智慧。如果这些佛陀或佛陀的弟子通过灭除自身的存在来说法,放弃一切漏、一切自我、我的行为,通过灭除骄傲来说法。当他们这样做时,比丘可能会感到忧愁、悲伤、烦恼,哭泣捶胸,甚至变得疯狂和愚痴,这样说道:‘我已经被毁灭不再存在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比丘所认为的长久以来的事物是不可爱、不可乐、不可取的。比丘过多地执着于这些事物,就会忧愁、悲伤、烦恼,哭泣捶胸,甚至变得疯狂和愚痴。比丘啊,这就是外在因素导致恐惧的原因[337]。”
比丘赞叹佛陀之后,又问道:“世尊,是否有可能外在因素不会导致恐惧呢?”
佛陀回答说:“有的。”
比丘再次问道:“世尊,外在因素如何不会导致恐惧呢?”
佛陀回答说:“比丘,不要有这样的见解,也不要这样说:这是灵魂,这是世界,这是自我,我在来世会存在。比丘如果不像这样见解,也不像这样表述,遇到佛陀或者佛陀的弟子,他们聪明智慧且善于言辞,并具有智慧。如果这些佛陀或佛陀的弟子通过灭除自身的存在来说法,放弃一切漏、一切自我、我的行为,通过灭除骄傲来说法。当他们这样做时,比丘不会感到忧愁、悲伤、烦恼,不会哭泣,不会捶胸,也不会变得疯狂和愚痴,也不会这样说:‘我已经被毁灭不再存在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比丘所认为的长久以来的事物是可爱、可乐、可取的。比丘过多地关注这些事物,就不会忧愁、悲伤、烦恼,不会哭泣,不会捶胸,也不会变得疯狂和愚痴。比丘啊,这就是外在因素不会导致恐惧的原因[338]。”
这时,比丘赞叹佛陀说:“太好了!太好了!”赞叹之后,听到佛陀所说的教法,好好地接受并牢记,然后保持沉默。
于是,佛陀赞叹诸比丘说:“很好!很好!比丘们接受了这样的教法,接受了之后,不忧愁、不烦恼、不哭泣、不捶胸、不变得疯狂和愚痴。你们见到所接受的教法,不忧愁、不烦恼、不哭泣、不捶胸、不变得疯狂和愚痴吗?”
比丘回答说:“不是的,世尊!”
佛陀赞叹说:“很好!很好!你们依靠这样的见解所依靠,见到了之后,不忧愁、不烦恼、不哭泣、不捶胸、不变得疯狂和愚痴。你们见到了依靠这样的见解所依靠,见到了之后,不忧愁、不烦恼、不哭泣、不捶胸、不变得疯狂和愚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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