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何等过度？乌陀夷！比丘度一切无量空处，无量识，是无量识处成就游，是谓此中过度。乌陀夷！我说此亦不得无、不得断、不得过度。
此中何等过度？乌陀夷！比丘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是谓此中过度。乌陀夷！我说此亦不得无、不得断、不得过度。
此中何等过度？乌陀夷！比丘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是谓此中过度。乌陀夷！我说至非有想非无想处亦不得无、不得断、不得过度。
乌陀夷！颇有一结，或多或少久住者，我说不得无、不得断、不得过度，谓我说不断耶[43]？
尊者乌陀夷白曰：“不也，世尊！”
世尊叹曰：“善哉！善哉！乌陀夷！汝不尔如彼痴人。彼愚痴人，我为其说：‘汝等断此。’彼作是说：‘此是小事，何足断之？而世尊今教我断此，善逝令我绝此。’亦如是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彼不断此，彼但于我生不可、不忍，及余比丘善护持戒者，亦复为彼生不可、不忍。
乌陀夷！是故彼痴人，所缚极坚极牢，转增转急，不可断绝，不得解脱。
乌陀夷！若有族姓子，我为其说：‘汝等断此。’彼不作是说：‘此是小事，何足断之？而今世尊教我断此，善逝令我绝此。’亦不如是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彼便断此，彼不于我生不可、不忍，及余比丘善护持戒者，亦不为彼生不可、不忍。
乌陀夷！是故彼族姓子，所缚不坚不牢，不转增急，而可断绝，则得解脱。”
佛说如是，尊者乌陀夷闻佛所说，欢喜奉行[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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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牟犁破群那经[45]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尔时，牟犁破群那[46]与比丘尼数共集会，若有人向牟犁破群那比丘道说[47]比丘尼者，彼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若有人向诸比丘尼道说牟犁破群那比丘者，诸比丘尼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
众多比丘闻已，便往诣佛，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牟犁破群那比丘与比丘尼数共集会，若有人向牟犁破群那比丘道说比丘尼者，彼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若有人向诸比丘尼道说牟犁破群那比丘者，诸比丘尼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
世尊闻已，告一比丘：“汝往牟犁破群那比丘所，而语之曰：‘世尊呼汝。’”
一比丘闻已：“唯然，世尊！”即从座[49]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至牟犁破群那比丘所，而语之曰：“世尊呼汝。”
牟犁破群那闻已，来诣佛所，为佛作礼，却坐一面。
世尊告曰：“破群那！汝实与比丘尼数共集会，若有人向汝道说比丘尼者，汝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若有人向诸比丘尼道说汝者，诸比丘尼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
破群那！汝实如是耶？”
破群那答曰：“实尔，世尊！”
世尊复问曰：“破群那！汝非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耶？”
破群那答曰：“唯然，世尊[50]！”
世尊告曰：“破群那！是以汝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应当学：若有欲有念、依家，断是；若有欲有念、依于无欲，是习、是修、是广布也。
---
注释：
- [41] 指禅定中的“过度”阶段。
- [42] “有对”指有限或对立的事物。
- [43] “不断耶”意为“不断除烦恼”。
- [44] 表示弟子听闻后欢喜并依教奉行。
- [45] 经名，意为“牟犁破群那经”。
- [46] 牟犁破群那，比丘的名字。
- [47] 指传播言论。
- [48] 斗诤，指争执或冲突。
- [49] 坐位。
- [50] “唯然，世尊”表示恭敬回答。破群那！你应当这样学习！”
这时，世尊问众比丘：“你们不是已经信奉佛法而出家修行了吗？”
众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又对众比丘说：“所以，你们这些信奉佛法而出家修行的人，应当这样学习：如果有欲望和念头依附家庭，就应当断除它；如果有欲望和念头依附于无欲的状态，就应当学习、修行、广布这种状态。你们应当这样学习！过去我也曾告诉众比丘：‘如果有的比丘知识渊博，有的比丘知识较少，他们都应该学习一餐食法，学习一餐食法之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充沛，安稳快乐。’那些知识渊博和知识较少的比丘都学习了一餐食法，学习之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充沛，安稳快乐。那些比丘对我放心，我也不会过多责备他们，因此众比丘心中生起对正法的向往。
就像驾驭马车一样，御者坐在车上，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拿着鞭子，按照八正道前行，随意到达目的地。像这样，众比丘可以安心于我的教导，我也不会过多责备他们，因此众比丘心中生起对正法的向往。就像在一块肥沃的土地上有一片娑罗树林，那位管理树林的人聪明机智且不懈怠，他会随时修理娑罗树的根部，经常清理粪便，浇水灌溉，将高的部分挖低，低的部分填高；如果旁边长出杂草，就清除丢弃；如果长出弯曲或不良的树木，就拔掉根部扔到外面；如果树枝长得横斜，就修剪整理；如果靠近边缘长出直立良好的树木，就及时修剪整理。经常清理粪便，浇水灌溉，这样那块肥沃的土地上的娑罗树林就会逐渐繁茂起来。像这样，众比丘可以安心于我的教导，我也不会过多责备他们。
我不说那些因为衣服、钵盂、食物、床榻、药物以及其他生活用品而表现得恭敬谦和的人。为什么呢？因为那些比丘如果没有这些，就不会表现出恭敬谦和的态度，反而会养成不好的习惯。如果有比丘为了远离世俗的干扰而修行，保持恭敬谦和的态度，成就了这样的行为，我说他们是真正的恭敬谦和。为什么呢？因为有些修行者因为受到他人的好言相待而得以保护自己，免受恶语伤害。如果他人不恶语相向，那么他就不会生气、嫉妒，也不会被忧虑困扰，不会产生憎恨和愤怒，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缺点。众比丘看到这种情况，就会想：这位贤者忍辱温和，能够克制和安定自己。如果他人恶语相向，他就容易生气、嫉妒，被忧虑困扰，憎恨和愤怒爆发。众比丘看到这种情况，就会想：这位贤者性情急躁，缺乏修养，不能自制。为什么呢？
“比丘！过去有一位居士的妻子，名叫鞞陀提，非常富有，拥有大量的财富，牲畜产业无法计数，土地封户众多，粮食充足，生活用品丰富多样。当时，居士妻子鞞陀提名声远扬，四处流传：居士妻子鞞陀提忍辱堪耐，温和善良，能够克制和安定自己。当时，居士妻子鞞陀提有一个名叫黑的女仆，原本是她的侍从，说话温和，偶尔行善。那个黑女仆心想：我的主人居士妻子鞞陀提如此有名声，四处流传：居士妻子鞞陀提忍辱堪耐，温和善良，能够克制和安定自己。我现在可以试试我的主人居士妻子鞞陀提，她是真的生气还是真的不生气呢？
“于是，黑女仆故意赖床不起，主人呼唤她说：‘黑！为什么不起床呢？’黑女仆听到后心想：我的主人居士妻子鞞陀提确实会生气，而不是不生气，只是因为我善于处理家务、擅长经营、善于维持，才让她有如此大的名声，四处流传：居士妻子鞞陀提忍辱堪耐，温和善良，能够克制和安定自己。我现在可以再试探一下我的主人居士妻子鞞陀提，她是真的生气还是真的不生气呢？
“于是，黑女仆故意赖床极晚不起，主人呼唤她说：‘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起床呢？你既不自己动手也不教别人做？这个黑女仆不听我的话！这个黑女仆轻视我！’主人非常愤怒，心生憎恨，额头上的三条脉络显现出来，面容扭曲，关门闭户，手持大棍击打她的头部，导致头破血流。于是，黑婢遭受了头部破裂、血流不止的打击，她便向邻居诉苦，引发了许多议论和传言：“各位！你们看这修行忍辱的人，难道不是温和可亲、善于控制自己吗？他居然骂我是‘黑婢’！为什么到了下午还不起身？他既没有亲自动手，也没有叫别人动手，这个黑婢不听我的话！这个黑婢轻视我！他非常愤怒，生出憎恨嫉妒之心，额头上的三条经络突起，面容扭曲，关门闭户，手持大棍击打我的头部，导致我的头破血流。”当时，居士妇鞞陀提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恶名，四处传播：居士妇鞞陀提性情凶猛、暴躁且粗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些比丘看到这种情况后，认为这位修行者确实具有忍辱温和的品质，能够妥善控制自己的行为。然而，如果有人对他恶语相向，他就容易愤怒和憎恨，内心充满忧愁和怨恨，甚至表现出恶行。
另一方面，有五种言辞之道，它们可能在适当或不适当的时候被使用，可能是真实的或虚假的，可能是柔和的或强硬的，可能是慈悲的或充满愤怒的，可能是有意义的或无意义的。对于这些言辞之道，如果有人说出口时，你的心境发生变化或者口中说出恶言，那么我会告诉你，这必定会使你衰败。你应该学习这种五言之道：当有人说话时，你的内心保持不变，口中不说恶言，而是对他产生慈悲之心，心中充满慈爱，从一个方向开始，充满四方，包括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以及上下两个方向，普覆一切众生，心中无怨无恨，无嗔无争，广大无比，善行无量，遍满整个世界而自在游行。你应该这样学习！
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大铁锹，说：“我可以把这片大地变成非地。”于是他在各地挖掘、再挖掘，用唾液和污秽污染它。说恶语的人也是如此，他们试图让大地变成非地。你觉得这个人这样做能成功吗？
众比丘回答说：“不可能的，世尊！因为大地深厚广阔，无法测量，所以这个人用这样的方式无法将大地变成非地。世尊！只是让他白白劳累罢了。”
世尊说：“同样地，这五种言辞之道，如果有人说出口，无论是在适当还是不适当的时候，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的，无论是柔和还是强硬的，无论是慈悲还是愤怒的，无论是有意义还是无意义的，你们要记住，如果有人说出口时，你的心境发生变化或者口中说出恶言，那么我会告诉你，这必定会使你衰败。你应该学习这种五言之道：当有人说话时，你的心境不变，口中不说恶言，而是对他产生慈悲之心，心中如同大地一般，无怨无恨，无嗔无争，广大无比，善行无量，遍满整个世界而自在游行。你应该这样学习！
就像有人拿着一根大火炬，说：“我要用这根火炬加热恒河的水，让它沸腾。”你觉得这个人这样做能让恒河水变热沸腾吗？
众比丘回答说：“不可能的，世尊！因为恒河的水深广无边，无法衡量，所以这个人用这样的方式无法让恒河水变热沸腾。世尊！只是让他白白劳累罢了。”
世尊说：“同样地，这五种言辞之道，如果有人说出口，无论是在适当还是不适当的时候，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的，无论是柔和还是强硬的，无论是慈悲还是愤怒的，无论是有意义还是无意义的，你们要记住，如果有人说出口时，你的心境发生变化或者口中说出恶言，那么我会告诉你，这必定会使你衰败。你应该学习这种五言之道：当有人说话时，你的心境不变，口中不说恶言，而是对他产生慈悲之心，心中如同恒河之水，无怨无恨，无嗔无争，广大无比，善行无量，遍满整个世界而自在游行。你应该这样学习！
就像画师和他的弟子，拿着各种颜料，说：“我们要在虚空中画出图像，并用颜料装饰。”你觉得他们这样做能在虚空中画出图像并装饰吗？
众比丘回答说：“不可能的，世尊！因为虚空不是物质，看不见、摸不着，所以画师和他的弟子用这样的方式无法在虚空中画出图像并装饰。世尊！只是让他们白白劳累罢了。”
世尊说：“同样地，这五种言辞之道，如果有人说出口，无论是在适当还是不适当的时候，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的，无论是柔和还是强硬的，无论是慈悲还是愤怒的，无论是有意义还是无意义的，你们要记住，如果有人说出口时，你的心境发生变化或者口中说出恶言，那么我会告诉你，这必定会使你衰败。你应该学习这种五言之道：当有人说话时，你的心境不变，口中不说恶言，而是对他产生慈悲之心，心中如同虚空一般，无怨无恨，无嗔无争，广大无比，善行无量，遍满整个世界而自在游行。你应该这样学习！
就像猫皮囊经过精心处理变得柔软无比，去掉声音，完全无声。那时候，如果有人用拳头击打、用石头投掷、用棍棒殴打，或者用刀砍，你认为那只柔软的猫皮袋会发出声音吗？”
比丘们回答说：“不会，世尊！为什么呢？世尊！因为这只猫皮袋柔软无比，即使被击打也不会发出声音。”
“正是如此，比丘们！如果有人用拳头、石头、棍棒或刀伤害你们，当你们面对这样的暴力时，如果心中产生变化，或者口出恶言，我告诉你们，这样必定会使你们衰败。你们应当学习：如果有人用拳头、石头、棍棒或刀伤害你们，要保持内心平静，不生恶言，对伤害者生起慈悲之心，就像那柔软的猫皮袋一样，没有束缚、怨恨、愤怒或争斗，心胸宽广，充满善意，并且遍满整个世界。你们应当如此修行！
如果有人用锋利的锯子将你们节节肢解，当你们面临这种极端痛苦时，如果心中产生变化，或者口出恶言，我告诉你们，这样必定会使你们衰败。你们应当学习：如果有人用锋利的锯子将你们节节肢解，要保持内心平静，不生恶言，对伤害者生起慈悲之心，心中充满慈悲，遍满四方，乃至上下，无处不在，没有束缚、怨恨、愤怒或争斗，心胸宽广，充满善意，并且遍满整个世界。同样地，对于悲悯、喜悦以及舍弃的态度，也要如此修行。
比丘们，你们应当学习这些教导！如果你们经常忆念这些教导，你们是否见过别人用恶言攻击我，而我能忍耐不住呢？”
比丘们回答说：“不曾，世尊！”
世尊再次赞叹比丘们说：“很好！很好！你们应当经常忆念这些教导。你们如果经常忆念这些教导，那么无论你们向东、南、西、北行走，都能获得安乐，远离各种痛苦。很好！很好！你们应当经常忆念这些教导。你们如果经常忆念这些教导，不仅能够稳固你们的善法，更不会衰退。你们应当昼夜精进修行善法，而不让它们衰退。很好！很好！你们应当经常忆念这些教导。你们如果经常忆念这些教导，必定能获得两种果报之一：要么在现世证得究竟智慧，要么在死后达到阿那含果位。”
佛陀说完后，比丘们听闻佛陀的教导，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一
跋陀和利经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的胜林给孤独园，与众多比丘一起安居。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我一次进食，进食完毕后，无所作为，无所追求，没有病痛，身体轻松，精力充沛，安稳快乐。你们也应该学习这种方式，一次进食，进食完毕后，无所作为，无所追求，没有病痛，身体轻松，精力充沛，安稳快乐。”
此中何等过度？乌陀夷！比丘度一切无量识处，无所有，是无所有处成就游，是谓此中过度。乌陀夷！我说此亦不得无、不得断、不得过度。
此中何等过度？乌陀夷！比丘度一切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是非有想非无想处成就游，是谓此中过度。乌陀夷！我说至非有想非无想处亦不得无、不得断、不得过度。
乌陀夷！颇有一结，或多或少久住者，我说不得无、不得断、不得过度，谓我说不断耶[43]？
尊者乌陀夷白曰：“不也，世尊！”
世尊叹曰：“善哉！善哉！乌陀夷！汝不尔如彼痴人。彼愚痴人，我为其说：‘汝等断此。’彼作是说：‘此是小事，何足断之？而世尊今教我断此，善逝令我绝此。’亦如是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彼不断此，彼但于我生不可、不忍，及余比丘善护持戒者，亦复为彼生不可、不忍。
乌陀夷！是故彼痴人，所缚极坚极牢，转增转急，不可断绝，不得解脱。
乌陀夷！若有族姓子，我为其说：‘汝等断此。’彼不作是说：‘此是小事，何足断之？而今世尊教我断此，善逝令我绝此。’亦不如是说：‘此大沙门不能消食。’彼便断此，彼不于我生不可、不忍，及余比丘善护持戒者，亦不为彼生不可、不忍。
乌陀夷！是故彼族姓子，所缚不坚不牢，不转增急，而可断绝，则得解脱。”
佛说如是，尊者乌陀夷闻佛所说，欢喜奉行[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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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牟犁破群那经[45]
我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在胜林给孤独园。尔时，牟犁破群那[46]与比丘尼数共集会，若有人向牟犁破群那比丘道说[47]比丘尼者，彼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若有人向诸比丘尼道说牟犁破群那比丘者，诸比丘尼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
众多比丘闻已，便往诣佛，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牟犁破群那比丘与比丘尼数共集会，若有人向牟犁破群那比丘道说比丘尼者，彼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若有人向诸比丘尼道说牟犁破群那比丘者，诸比丘尼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
世尊闻已，告一比丘：“汝往牟犁破群那比丘所，而语之曰：‘世尊呼汝。’”
一比丘闻已：“唯然，世尊！”即从座[49]起，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去，至牟犁破群那比丘所，而语之曰：“世尊呼汝。”
牟犁破群那闻已，来诣佛所，为佛作礼，却坐一面。
世尊告曰：“破群那！汝实与比丘尼数共集会，若有人向汝道说比丘尼者，汝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若有人向诸比丘尼道说汝者，诸比丘尼闻已，便嗔恚憎嫉，乃至斗诤。
破群那！汝实如是耶？”
破群那答曰：“实尔，世尊！”
世尊复问曰：“破群那！汝非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耶？”
破群那答曰：“唯然，世尊[50]！”
世尊告曰：“破群那！是以汝至信舍家、无家学道者，应当学：若有欲有念、依家，断是；若有欲有念、依于无欲，是习、是修、是广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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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 [41] 指禅定中的“过度”阶段。
- [42] “有对”指有限或对立的事物。
- [43] “不断耶”意为“不断除烦恼”。
- [44] 表示弟子听闻后欢喜并依教奉行。
- [45] 经名，意为“牟犁破群那经”。
- [46] 牟犁破群那，比丘的名字。
- [47] 指传播言论。
- [48] 斗诤，指争执或冲突。
- [49] 坐位。
- [50] “唯然，世尊”表示恭敬回答。破群那！你应当这样学习！”
这时，世尊问众比丘：“你们不是已经信奉佛法而出家修行了吗？”
众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
世尊又对众比丘说：“所以，你们这些信奉佛法而出家修行的人，应当这样学习：如果有欲望和念头依附家庭，就应当断除它；如果有欲望和念头依附于无欲的状态，就应当学习、修行、广布这种状态。你们应当这样学习！过去我也曾告诉众比丘：‘如果有的比丘知识渊博，有的比丘知识较少，他们都应该学习一餐食法，学习一餐食法之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充沛，安稳快乐。’那些知识渊博和知识较少的比丘都学习了一餐食法，学习之后，无为无求，没有病痛，身体轻便，气力充沛，安稳快乐。那些比丘对我放心，我也不会过多责备他们，因此众比丘心中生起对正法的向往。
就像驾驭马车一样，御者坐在车上，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拿着鞭子，按照八正道前行，随意到达目的地。像这样，众比丘可以安心于我的教导，我也不会过多责备他们，因此众比丘心中生起对正法的向往。就像在一块肥沃的土地上有一片娑罗树林，那位管理树林的人聪明机智且不懈怠，他会随时修理娑罗树的根部，经常清理粪便，浇水灌溉，将高的部分挖低，低的部分填高；如果旁边长出杂草，就清除丢弃；如果长出弯曲或不良的树木，就拔掉根部扔到外面；如果树枝长得横斜，就修剪整理；如果靠近边缘长出直立良好的树木，就及时修剪整理。经常清理粪便，浇水灌溉，这样那块肥沃的土地上的娑罗树林就会逐渐繁茂起来。像这样，众比丘可以安心于我的教导，我也不会过多责备他们。
我不说那些因为衣服、钵盂、食物、床榻、药物以及其他生活用品而表现得恭敬谦和的人。为什么呢？因为那些比丘如果没有这些，就不会表现出恭敬谦和的态度，反而会养成不好的习惯。如果有比丘为了远离世俗的干扰而修行，保持恭敬谦和的态度，成就了这样的行为，我说他们是真正的恭敬谦和。为什么呢？因为有些修行者因为受到他人的好言相待而得以保护自己，免受恶语伤害。如果他人不恶语相向，那么他就不会生气、嫉妒，也不会被忧虑困扰，不会产生憎恨和愤怒，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缺点。众比丘看到这种情况，就会想：这位贤者忍辱温和，能够克制和安定自己。如果他人恶语相向，他就容易生气、嫉妒，被忧虑困扰，憎恨和愤怒爆发。众比丘看到这种情况，就会想：这位贤者性情急躁，缺乏修养，不能自制。为什么呢？
“比丘！过去有一位居士的妻子，名叫鞞陀提，非常富有，拥有大量的财富，牲畜产业无法计数，土地封户众多，粮食充足，生活用品丰富多样。当时，居士妻子鞞陀提名声远扬，四处流传：居士妻子鞞陀提忍辱堪耐，温和善良，能够克制和安定自己。当时，居士妻子鞞陀提有一个名叫黑的女仆，原本是她的侍从，说话温和，偶尔行善。那个黑女仆心想：我的主人居士妻子鞞陀提如此有名声，四处流传：居士妻子鞞陀提忍辱堪耐，温和善良，能够克制和安定自己。我现在可以试试我的主人居士妻子鞞陀提，她是真的生气还是真的不生气呢？
“于是，黑女仆故意赖床不起，主人呼唤她说：‘黑！为什么不起床呢？’黑女仆听到后心想：我的主人居士妻子鞞陀提确实会生气，而不是不生气，只是因为我善于处理家务、擅长经营、善于维持，才让她有如此大的名声，四处流传：居士妻子鞞陀提忍辱堪耐，温和善良，能够克制和安定自己。我现在可以再试探一下我的主人居士妻子鞞陀提，她是真的生气还是真的不生气呢？
“于是，黑女仆故意赖床极晚不起，主人呼唤她说：‘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起床呢？你既不自己动手也不教别人做？这个黑女仆不听我的话！这个黑女仆轻视我！’主人非常愤怒，心生憎恨，额头上的三条脉络显现出来，面容扭曲，关门闭户，手持大棍击打她的头部，导致头破血流。于是，黑婢遭受了头部破裂、血流不止的打击，她便向邻居诉苦，引发了许多议论和传言：“各位！你们看这修行忍辱的人，难道不是温和可亲、善于控制自己吗？他居然骂我是‘黑婢’！为什么到了下午还不起身？他既没有亲自动手，也没有叫别人动手，这个黑婢不听我的话！这个黑婢轻视我！他非常愤怒，生出憎恨嫉妒之心，额头上的三条经络突起，面容扭曲，关门闭户，手持大棍击打我的头部，导致我的头破血流。”当时，居士妇鞞陀提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恶名，四处传播：居士妇鞞陀提性情凶猛、暴躁且粗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些比丘看到这种情况后，认为这位修行者确实具有忍辱温和的品质，能够妥善控制自己的行为。然而，如果有人对他恶语相向，他就容易愤怒和憎恨，内心充满忧愁和怨恨，甚至表现出恶行。
另一方面，有五种言辞之道，它们可能在适当或不适当的时候被使用，可能是真实的或虚假的，可能是柔和的或强硬的，可能是慈悲的或充满愤怒的，可能是有意义的或无意义的。对于这些言辞之道，如果有人说出口时，你的心境发生变化或者口中说出恶言，那么我会告诉你，这必定会使你衰败。你应该学习这种五言之道：当有人说话时，你的内心保持不变，口中不说恶言，而是对他产生慈悲之心，心中充满慈爱，从一个方向开始，充满四方，包括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以及上下两个方向，普覆一切众生，心中无怨无恨，无嗔无争，广大无比，善行无量，遍满整个世界而自在游行。你应该这样学习！
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大铁锹，说：“我可以把这片大地变成非地。”于是他在各地挖掘、再挖掘，用唾液和污秽污染它。说恶语的人也是如此，他们试图让大地变成非地。你觉得这个人这样做能成功吗？
众比丘回答说：“不可能的，世尊！因为大地深厚广阔，无法测量，所以这个人用这样的方式无法将大地变成非地。世尊！只是让他白白劳累罢了。”
世尊说：“同样地，这五种言辞之道，如果有人说出口，无论是在适当还是不适当的时候，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的，无论是柔和还是强硬的，无论是慈悲还是愤怒的，无论是有意义还是无意义的，你们要记住，如果有人说出口时，你的心境发生变化或者口中说出恶言，那么我会告诉你，这必定会使你衰败。你应该学习这种五言之道：当有人说话时，你的心境不变，口中不说恶言，而是对他产生慈悲之心，心中如同大地一般，无怨无恨，无嗔无争，广大无比，善行无量，遍满整个世界而自在游行。你应该这样学习！
就像有人拿着一根大火炬，说：“我要用这根火炬加热恒河的水，让它沸腾。”你觉得这个人这样做能让恒河水变热沸腾吗？
众比丘回答说：“不可能的，世尊！因为恒河的水深广无边，无法衡量，所以这个人用这样的方式无法让恒河水变热沸腾。世尊！只是让他白白劳累罢了。”
世尊说：“同样地，这五种言辞之道，如果有人说出口，无论是在适当还是不适当的时候，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的，无论是柔和还是强硬的，无论是慈悲还是愤怒的，无论是有意义还是无意义的，你们要记住，如果有人说出口时，你的心境发生变化或者口中说出恶言，那么我会告诉你，这必定会使你衰败。你应该学习这种五言之道：当有人说话时，你的心境不变，口中不说恶言，而是对他产生慈悲之心，心中如同恒河之水，无怨无恨，无嗔无争，广大无比，善行无量，遍满整个世界而自在游行。你应该这样学习！
就像画师和他的弟子，拿着各种颜料，说：“我们要在虚空中画出图像，并用颜料装饰。”你觉得他们这样做能在虚空中画出图像并装饰吗？
众比丘回答说：“不可能的，世尊！因为虚空不是物质，看不见、摸不着，所以画师和他的弟子用这样的方式无法在虚空中画出图像并装饰。世尊！只是让他们白白劳累罢了。”
世尊说：“同样地，这五种言辞之道，如果有人说出口，无论是在适当还是不适当的时候，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的，无论是柔和还是强硬的，无论是慈悲还是愤怒的，无论是有意义还是无意义的，你们要记住，如果有人说出口时，你的心境发生变化或者口中说出恶言，那么我会告诉你，这必定会使你衰败。你应该学习这种五言之道：当有人说话时，你的心境不变，口中不说恶言，而是对他产生慈悲之心，心中如同虚空一般，无怨无恨，无嗔无争，广大无比，善行无量，遍满整个世界而自在游行。你应该这样学习！
就像猫皮囊经过精心处理变得柔软无比，去掉声音，完全无声。那时候，如果有人用拳头击打、用石头投掷、用棍棒殴打，或者用刀砍，你认为那只柔软的猫皮袋会发出声音吗？”
比丘们回答说：“不会，世尊！为什么呢？世尊！因为这只猫皮袋柔软无比，即使被击打也不会发出声音。”
“正是如此，比丘们！如果有人用拳头、石头、棍棒或刀伤害你们，当你们面对这样的暴力时，如果心中产生变化，或者口出恶言，我告诉你们，这样必定会使你们衰败。你们应当学习：如果有人用拳头、石头、棍棒或刀伤害你们，要保持内心平静，不生恶言，对伤害者生起慈悲之心，就像那柔软的猫皮袋一样，没有束缚、怨恨、愤怒或争斗，心胸宽广，充满善意，并且遍满整个世界。你们应当如此修行！
如果有人用锋利的锯子将你们节节肢解，当你们面临这种极端痛苦时，如果心中产生变化，或者口出恶言，我告诉你们，这样必定会使你们衰败。你们应当学习：如果有人用锋利的锯子将你们节节肢解，要保持内心平静，不生恶言，对伤害者生起慈悲之心，心中充满慈悲，遍满四方，乃至上下，无处不在，没有束缚、怨恨、愤怒或争斗，心胸宽广，充满善意，并且遍满整个世界。同样地，对于悲悯、喜悦以及舍弃的态度，也要如此修行。
比丘们，你们应当学习这些教导！如果你们经常忆念这些教导，你们是否见过别人用恶言攻击我，而我能忍耐不住呢？”
比丘们回答说：“不曾，世尊！”
世尊再次赞叹比丘们说：“很好！很好！你们应当经常忆念这些教导。你们如果经常忆念这些教导，那么无论你们向东、南、西、北行走，都能获得安乐，远离各种痛苦。很好！很好！你们应当经常忆念这些教导。你们如果经常忆念这些教导，不仅能够稳固你们的善法，更不会衰退。你们应当昼夜精进修行善法，而不让它们衰退。很好！很好！你们应当经常忆念这些教导。你们如果经常忆念这些教导，必定能获得两种果报之一：要么在现世证得究竟智慧，要么在死后达到阿那含果位。”
佛陀说完后，比丘们听闻佛陀的教导，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一
跋陀和利经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的胜林给孤独园，与众多比丘一起安居。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我一次进食，进食完毕后，无所作为，无所追求，没有病痛，身体轻松，精力充沛，安稳快乐。你们也应该学习这种方式，一次进食，进食完毕后，无所作为，无所追求，没有病痛，身体轻松，精力充沛，安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