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下册) - 第25章

上一章 下一章 首页
阿难!如果比丘在这种心境下想要行走时,他应从禅室出来,在室影中的空地上行走,同时保持诸根内敛,内心不向外攀缘,行走时心怀前路的念头;像这样行走之后,心中不会产生贪欲、忧愁或不良的不善法,这就是正确的智慧。
阿难!如果比丘在这种心境下想要坐下静修时,他应从行走停下来,走到经行道的起点,铺好坐垫,结跏趺坐;这样坐定之后,心中不会产生贪欲、忧愁或不良的不善法,这就是正确的智慧。
阿难!如果比丘在这种心境下想要思考某些事情时,他应避免三种不善的念头:欲望、嗔恨和伤害的念头;而应当思考三种善念:无欲、无嗔和无害的念头。这样思考之后,心中不会产生贪欲、忧愁或不良的不善法,这就是正确的智慧。
阿难!如果比丘在这种心境下想要说话时,他应避免谈论那些非圣贤的言论、没有意义的话题,例如关于国王、盗贼、争斗、饮食、衣物、妇女、少女、妓女、世间事务和错误之道的讨论,以及各种动物的话题。相反,他应讨论圣贤的言论,与意义相应的教义,使内心变得柔和,去除一切阴暗的障碍,例如布施、持戒、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的智慧、渐进减少、不会改变的教义、少欲、知足、无欲、断除、熄灭、禅修和缘起的讨论,这些都是沙门所讨论的内容;这样讨论之后,心中不会产生贪欲、忧愁或不良的不善法,这就是正确的智慧。
此外,阿难!有五种感官的愉悦功德,令人喜爱、意念所向往、充满爱欲并与色欲相关联:眼睛感知颜色,耳朵感知声音,鼻子感知香气,舌头感知味道,身体感知触感。如果比丘内心专注,观察这五种感官的愉悦功德,随着这些感官的愉悦功德而行动。为什么呢?因为无论是在前还是在后,这五种感官的愉悦功德都会随着感官的愉悦功德而行动。阿难!如果比丘观察时,就能知道这些五种感官的愉悦功德会随着感官的愉悦功德而行动,那么这位比丘就会观察这些感官的愉悦功德是无常、衰败、无欲、断灭、熄灭和断绝舍弃。如果这五种感官的愉悦功德是有欲望和污染的,它们就会消失。阿难!如果比丘这样观察时,就能知道这些五种感官的愉悦功德是有欲望和污染的,它们已经被断除了,这就是正确的智慧。
此外,阿难!有五种盛阴:色盛阴、感觉、想、行、识盛阴。比丘应当这样观察兴衰,这是色、这是色的聚集、这是色的灭失;这是感觉……想法……行为……识,这是识、这是识的聚集、这是识的灭失。如果这五种盛阴中有我慢,它们就会消失。阿难!如果有比丘这样观察时,就能知道在这五种盛阴中我慢已经消失了,这就是正确的智慧。
阿难!这种方法是一向可行、一向令人喜悦、一向值得意念,没有烦恼、没有接受,不受魔的干扰,也不受邪恶的干扰,一切不良的不善法、污垢、未来的有本、烦热的苦报、生老病死的原因也无法触及,这就是成就了不放逸。为什么呢?因为不放逸,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才能觉悟,因为不放逸的根,才能生起无数的善法,如果有随道品。阿难!因此你应该这样学习,我也成就了不放逸,应该这样学习!阿难!为什么要相信弟子追随世尊修行并侍奉至生命终结呢?
尊者阿难对世尊说:“世尊是佛法的根本,世尊是佛法的主人,佛法由世尊而来,请您为我们解说!我现在听闻之后,就能广泛了解其中的意义。”
世尊回答说:“阿难!仔细听,好好思考,我会为你详细解释。”
尊者阿难领受教诲后聆听。世尊说道:“阿难!不是通过正确的经典、歌咏、记述来让弟子跟随世尊修行并侍奉至生命终结的。但是,阿难!如果那个人长期多次听闻此法,反复诵读至千遍,用心思索,深入理解。如果这些讨论是圣贤的言论,与意义相应的教义,使内心变得柔和,去除一切阴暗的障碍,例如布施、持戒、禅定、智慧、解脱、解脱的智慧、渐进减少、不会改变的教义、少欲、知足、无欲、断除、熄灭、禅修和缘起的讨论,这些都是沙门所讨论的内容,因此信徒能够容易地遵循而不困难,这就是原因,使得弟子跟随世尊修行并侍奉至生命终结。
阿难!这样既困扰老师,也困扰弟子,还困扰梵行。阿难!什么是困扰老师呢?如果老师出世后,有深思熟虑和谋划,居住在深思熟虑的地方,有复杂的思维和观察,具有普通人和辩才。他住在无人之地的山林树下,或者高岩之上,寂静无声,远离喧嚣,没有恶人,顺应禅修。或者居住在那里,学习远离和精进,获得增强的心灵状态,享受现世的快乐。阿难,什么是“烦师”呢?如果那位老师教导弟子们远离尘嚣,精进修行,安住在山林寂静之地,或在高岩之上,远离喧嚣,没有恶念,也没有人群,随缘而坐,修习远离和精进,从而获得内心平和,享受现世的法喜。然而,当他带着弟子回到梵志、居士、村庄和城镇时,却开始骄傲自满,最终回到家中。这样的人就是“烦师”,这是一种不善的行为,会带来污垢,导致未来的痛苦,以及生老病死的烦恼。这被称为“烦师”。
阿难,什么是“烦弟子”呢?如果那位弟子学习远离尘嚣,住在山林树下或高岩之上,远离喧嚣,没有恶念,也没有人群,随缘而坐,修习远离和精进,从而获得内心的提升和现世的喜悦。然而,当他带着弟子回到梵志、居士、村庄和城镇时,却开始骄傲自满,最终回到家中。这样的人就是“烦弟子”,这也是一种不善的行为,会带来污垢,导致未来的痛苦,以及生老病死的烦恼。这被称为“烦弟子”。
阿难,什么是“烦梵行”呢?如果如来出现在世间,无所执着,平等正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为佛陀,众祐,他住在山林树下,或在高岩之上,远离喧嚣,没有恶念,也没有人群,随缘而坐。阿难,如来为何要住在这样的地方呢?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说:“世尊是佛法的根本,世尊是佛法的主人,佛法由世尊而来,唯愿世尊开示,我闻之后,能更深入理解佛法。”
佛陀告诉阿难:“阿难,你仔细听,好好思考,我会为你详细解说。”尊者阿难恭敬地接受了教诲。
佛陀说:“阿难,如来并非因为尚未得到而追求得到,尚未获得而追求获得,尚未证悟而追求证悟,才住在山林树下,或在高岩之上,远离喧嚣,没有恶念,也没有人群,随缘而坐。阿难,如来之所以住在这样的地方,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自己现世的法喜,二是出于对后世众生的慈悲之心。或许有后世的众生会效仿如来的行为,住在山林树下,或在高岩之上,远离喧嚣,没有恶念,也没有人群,随缘而坐。阿难,如来因此而住在这样的地方。或者住在那个地方,学习远离和精进,获得内心的提升,享受现世的喜悦。当他学习远离和精进,获得内心的平和,享受快乐的游行后,再回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中,当他回到这些人群中时,不会骄傲自满,也不会回家。阿难,如果那个人的心已经解脱并作证,我不认为他会受到阻碍。如果那个人获得了四种增上的内心状态,享受现世的喜悦,这是因为他的精进和不懈的努力,但这可能会有损失,因为弟子们的聚集过多。
再次,阿难,那些效仿如来的弟子们住在山林树下,或在高岩之上,远离喧嚣,没有恶念,也没有人群,随缘而坐。或者住在那个地方,学习远离和精进,获得内心的提升,享受现世的喜悦。当他学习远离和精进,获得内心的平和,享受快乐的游行后,再回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中,当他回到这些人群中时,却开始骄傲自满,最终回到家中。这样的人就是“烦梵行”,这是一种不善的行为,会带来污垢,导致未来的痛苦,以及生老病死的烦恼。这被称为“烦梵行”。阿难,在“烦师”、“烦弟子”和“烦梵行”中,“烦梵行”是最不可取、最不愉快、最不被喜爱的,也是最不值得想念的。
阿难,因此你们应当对我行慈爱之事,而不是行怨恨之事。阿难,弟子如何对师行怨恨之事而不行慈爱之事呢?如果师父为弟子说法,怜悯关怀,寻求真理和利益,寻求安宁和快乐,发慈悲之心,这是有益的,是快乐的,是饶益的快乐。但如果弟子不恭敬,不顺从,不建立智慧,心不趋向于佛法,不接受正法,违反师教,不能获得定力,这样的弟子对师行怨恨之事而不行慈爱之事。
阿难,弟子如何对师行慈爱之事而不行怨恨之事呢?如果师父为弟子说法,怜悯关怀,寻求真理和利益,寻求安宁和快乐,发慈悲之心,这是有益的,是快乐的,是饶益的快乐。如果弟子恭敬顺从,建立智慧,心趋向于佛法,接受正法,不违反师教,能够获得定力,这样的弟子对师行慈爱之事而不行怨恨之事。阿难,因此你们应当对我行慈爱之事,而不是行怨恨之事。为什么呢?我不这样说。就像陶工做瓦一样,阿难,我说的是严格到极点,如果有真实的修行者,必定能够前往。佛说如是,尊者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135]!
* * *
[1] 第五日诵……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九:高丽藏原作“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九,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双品第一(有五经)第五日诵(名后诵,有三品半,合有三十六经)。说智阿夷那,拘楼明圣道,东园论小空,大空最在后”等六十五字。“双品续”,盖此品为前《双品》之续,故如此改。
[2] 说智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双品说智经第一”等十字。
[3] 当善然可,欢喜奉行: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不应为之赞叹,亦不为之面责”。
[4] 五盛阴:又作五受阴、五取蕴,即有漏、有取之五阴。
[5] 觉:此处新译作“受”。
[6] 受:此处新译作“取”。
[7] 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顺法”。
[8] 缚、缚著使: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随眠”。
[9] 抟食粗细……更乐……意念……识:即粗细之抟食、更乐食、意念食、识食,合称为四食。《杂阿含·三四四经》分别译作“粗抟食”、“细触食”、“意思食”、“识食”。抟食粗细,指粗、细之抟食,具体指所受用的香、味、触等物质用品,主要为日常饭菜茶果等物质食品,古印度人以手将饭菜捏成一团然后纳入口中而食,故称抟食;又作段食,意指物质用品需分段分段而受用。更乐食,又作细触食、触食,指六根、六尘、六识和合而生之诸触,因取可意境时能资益身心故;抟食与触食比,前者为粗,故又称粗抟食;后者为细,故又称细触食。意念食,又作意思食、思食,种种意欲思愿能资益、延续身心故。识食,识能执取身心而资益、长养身心故。食,指能资益、长养身心的种种执取。
[10] 一曰见见说,二曰闻闻说,三曰识识说,四曰知知说: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于见者言见,于闻者言闻,于思惟者言思惟,于识者言识”。
[11] 眼识知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眼识所识之诸法”。
[12] 二:依文意,应作“三”。
[13] 神:指常恒之我、真我。
[14] 然谓三受依地界住,诸使所著: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且凡依地界之善巧、取著、心之住著、执持、随眠”。诸,高丽藏原作“识”,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5] 此内身共有识及外诸相,一切我、我作及慢使断知、拔绝根本、终不复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于有此识之身及外之一切诸相,善除诸我观、我所观、慢随眠”。
[16] 财:高丽藏原作“相”,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中阿含·八〇·迦絺那经》作“姓”。
[17] 受比丘要: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成就诸比丘所学之行规”,《中阿含·八〇·迦絺那经》译作“受比丘学”。
[18] 纤芥罪:纤细如芥子之罪。芥,高丽藏原作“介”,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19] 非梵行:指淫欲行。
[20] 止息说:指止息是非之说。
[21] 治生:指经商(以谋生)。
[22] 店肆:店铺。
[23] 高广大床:又作高大床,《增一阿含·高幢品·第六经》中佛说“所谓高广之床,金、银、象牙之床,或角床、佛座、辟支佛座、阿罗汉座、诸尊师座”。高,超如来八指(约一尺六寸)为高,妙好、奢华亦为高。
[24] 华鬘:即花鬘。
[25] 歌舞倡伎:泛指世间人唱歌、跳舞、奏乐、杂耍等种种娱乐活动。倡伎,指以歌舞杂戏娱人的男女艺人。
[26] 生色像宝:指金银与其它宝物。生色像,又作生像,指金银。生色,意谓本来之色,指金。像,意谓似色、似生色之色,指银可染色似金。
[27] 过中食:即午后进食固态食物。[28] 一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象迹喻小经》译作“一日一食”,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唯一食”。
[29] 时食:又作过午不食,指午后不再进食固态食物。
[30] 受:此处新译作“取”。
[31] 味:味著。
[32] 谓忿诤故,守护眼根……守护眼根: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若不防护其眼根而住者,故贪、忧、诸不善法之追至也。为防护此而行道,守护眼根,于眼根得律仪”。忿诤,此处指(眼根)不住于律仪。贪伺,又作增伺,指贪欲。
[33] 静:高丽藏原作“靖”,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34] 正身正愿,反念不向: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端正身体,令念现前安立”。反,高丽藏原作“及”,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
[35] 掉:高丽藏原作“调”,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
[36] 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
[37] 汝等闻之,当善然可,欢喜奉行……以是故我等从贤者问复问耳。’: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六净经》译作“诸比丘!如是比丘之所说,为善哉,应令赞叹、应令随喜之。令赞善哉、令随喜已,如是应对彼说:‘友!我等见尊者为如是之梵行者,此乃我等之利得,我等之善利也。’”
[38] 行:此字后高丽藏原作“说智经第一竟(二千八百四十六字)”等十四字。
[39] 阿夷那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双品阿夷那经第二(第五后诵)”等十五字。
[40] 异学阿夷那:即外道修行者阿夷那,为外道沙门蛮头之弟子。
[41] 蛮头:外道出家修行者,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一百十六》意译作“贤人”。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