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什么是布施因接受者纯净而非布施者呢？布施者不精进，行为邪恶，看不到布施行为及其结果，这样看待、这样说：没有布施也没有布施的果报。接受者精进修行妙法，看到布施行为及其结果，这样看待、这样说：有布施就有布施的果报。这就是布施因接受者纯净而非布施者的情况。
阿难！什么是布施既不是因布施者纯净，也不是因接受者纯净呢？布施者不精进，行为邪恶，看不到布施行为及其结果，这样看待、这样说：没有布施也没有布施的果报。接受者也不精进，行为邪恶，看不到布施行为及其结果，这样看待、这样说：没有布施也没有布施的果报。这就是布施既不是因布施者纯净，也不是因接受者纯净的情况。
阿难！什么是布施因布施者纯净且接受者也纯净呢？布施者精进修行妙法，看到布施行为及其结果，这样看待、这样说：有布施就有布施的果报。接受者也精进修行妙法，看到布施行为及其结果，这样看待、这样说：有布施就有布施的果报。这就是布施因布施者纯净且接受者也纯净的情况。
于是，世尊说了这首偈：
“精进的布施者，不精进的接受者，如法得到欢喜心，
相信有业及果报，这样的布施因布施者纯净；
不精进的布施者，精进的接受者，不如法非喜心，
不相信业及果报，这样的布施因接受者纯净；
懈怠的布施者，不精进的接受者，不如法非喜心，
不相信业及果报，这样的布施无广报；
精进的布施者，精进的接受者，如法得欢喜心，
相信有业及果报，这样的布施有广报。
奴婢及贫穷之人，各自布施欢喜，
相信业及果报，这样的布施为善人称道；
正护善身口，舒手以法乞求，
远离欲望的布施，这是财施的第一。”
佛陀说完后，尊者阿难和其他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一八一、多界经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游历，住在胜林给孤独园。当时，尊者阿难独自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冥想，心中思考：所有的恐惧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于是，尊者阿难在下午起身冥想后，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陀足下，退到一旁，禀告佛陀：“世尊！我现在独自在安静的地方冥想，心中思考：所有的恐惧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
佛陀回答说：“对的，阿难！对的，阿难！所有的恐惧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阿难！就像从芦苇、草中生出的火，燃烧楼阁和堂屋一样。阿难！就像这些恐惧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阿难！过去如果有恐惧，它们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阿难！未来如果有的恐惧，它们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阿难！现在存在的恐惧，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阿难！这就是愚痴导致恐惧，智慧消除恐惧；愚痴导致遭遇事情、灾难、忧愁，智慧避免这些。阿难！所有的恐惧、遭遇的事情、灾难、忧愁，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于是，尊者阿难悲泣流泪，双手合十向佛陀说道：“世尊！什么样的比丘会愚痴、缺乏智慧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一位比丘不懂得界，不了解处，不明了因缘，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那么阿难，这样的比丘就是愚痴且缺乏智慧。”
尊者阿难接着问道：“世尊！像这样的人确实愚痴、缺乏智慧。世尊！什么样的比丘才是有智慧、不愚痴的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一位比丘能够了解界，知道处，明白因缘，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那么阿难，这样的比丘是有智慧、不愚痴的。”
尊者阿难又问道：“世尊！像这样的人确实是有智慧、不愚痴的。世尊！什么样的比丘才能真正了解界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比丘能正确理解十八界：眼界的缘起、色界的缘起、眼识界的缘起；耳界的缘起、声界的缘起、耳识界的缘起；鼻界的缘起、香界的缘起、鼻识界的缘起；舌界的缘起、味界的缘起、舌识界的缘起；身界的缘起、触界的缘起、身识界的缘起；意界的缘起、法界的缘起、意识界的缘起。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十八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六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六界：欲界、嗔恨界、伤害界、无欲界、无嗔恨界、无伤害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六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六界：乐界、苦界、喜界、忧界、舍界、无明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六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四界：觉界、想界、行界、识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四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色界、无色界、灭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过去界、未来界、现在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妙界、不妙界、中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善界、不善界、无记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学界、无学界、非学非无学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二界：有漏界、无漏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二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二界：有为界、无为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二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六十二界。阿难，这样的比丘能真正了解界。”
尊者阿难又问道：“世尊！像这样的人确实能正确理解界。世尊！什么样的比丘才能真正了解处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比丘能正确理解十二处：眼处、色处；耳处、声处；鼻处、香处；舌处、味处；身处、触处；意处、法处。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十二处。阿难，这样的比丘能真正了解处。”
尊者阿难再次问道：“世尊！像这样的人确实能正确理解处。什么样的比丘才能真正了解因缘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比丘能正确理解因缘及其由因缘所生的一切，并且理解‘因为这个所以那个，没有这个就没有那个，这个生起那个就生起，这个灭尽那个就灭尽’的道理。比如因无明而有行为，乃至因生而有老死；如果无明灭尽，行为也就灭尽，乃至生灭尽，老死也就灭尽。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些因缘关系的比丘，才是真正了解因缘的比丘。”
尊者阿难继续问道：“世尊！像这样的人确实能正确理解因缘。什么样的比丘才能真正分辨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比丘能够正确理解哪些情况是正确的，哪些情况是错误的。阿难，如果世间中有两位转轮王同时治理，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世间中只有一位转轮王治理，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世间中有两位如来同时存在，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世间中只有一位如来存在，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一位见到真理的人故意杀害父母、杀死阿罗汉、破坏僧团、恶意攻击佛陀并流出如来的血，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凡夫俗子这样做，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一位见到真理的人故意破戒、舍戒或放弃修行，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凡夫俗子这样做，那是可能的。如果一位见到真理的人舍弃内在的信仰，而去外部寻求尊贵和福田，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凡夫俗子这样做，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一位见到真理的人听从其他沙门或梵志的说法‘诸位尊者，可见则见，可知则知’，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凡夫俗子这样做，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一位见到真理的人相信占卜吉凶，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凡夫俗子这样做，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一个已经见到真理的人，通过其他沙门或梵志的占卜来判断吉凶，并且发现有苦和烦恼的现象，认为这是真实的，那么这种想法终究是不可能成立的；但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这样做，认为有苦和烦恼的现象是真实的，那这种情况就必然存在。阿难！如果一个已经见到真理的人遭受极大的痛苦，甚至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认为自己需要依靠外在的力量，比如某些沙门或梵志持有一种咒语、两种、三种、四种、多种，甚至上百上千种咒语来解脱自己的痛苦，这种做法对于追求真理、解脱苦集、走向解脱的人来说，终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普通人这样做，就必定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阿难！如果一个已经见到真理的人仍然受到八种束缚的影响，这种状况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受到八种束缚的影响则是必然的。“阿难！如果一个人造作了身恶行、口恶行和意恶行，在死后能够转生到善处，成为天人，这种情形是不可能出现的；但如果因为身恶行、口恶行和意恶行而在死后堕入恶道，转生成地狱众生，这种情形是必然发生的。阿难！如果一个人造作了身妙行、口妙行和意妙行，在死后却堕入恶道，转生成地狱众生，这种情形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如果因为身妙行、口妙行和意妙行而在死后升入善处，转生成天人，这种情形是必然发生的。阿难！如果一个人造作了身恶行、口恶行和意恶行，却得到了快乐的果报，这种情形是不可能存在的。阿难！如果一个人造作了身恶行、口恶行和意恶行，却得到了痛苦的果报，这种情形是必然发生的。阿难！如果一个人造作了身妙行、口妙行和意妙行，却得到了痛苦的果报，这种情形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如果得到了快乐的果报，则是必然的。
阿难！如果一个人不能断除五盖（贪欲盖、嗔恚盖、惛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内心被污染，智慧衰退，却能正确地建立四念处，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够断除五盖，净化内心，增强智慧，并正确地建立四念处，则是必然的。阿难！如果一个人不能断除五盖，内心被污染，智慧衰退，没有正确地建立四念处，却想要修行七觉支，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够断除五盖，净化内心，增强智慧，并正确地建立四念处，然后修行七觉支，则是必然的。阿难！如果一个人不能断除五盖，内心被污染，智慧衰退，没有正确地建立四念处，也没有修行七觉支，却想要获得无上的完全觉悟，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够断除五盖，净化内心，增强智慧，并正确地建立四念处，修行七觉支，从而获得无上的完全觉悟，则是必然的。阿难！如果一个人不能断除五盖，内心被污染，智慧衰退，没有正确地建立四念处，也没有修行七觉支，却不能达到完全解脱痛苦的境界，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够断除五盖，净化内心，增强智慧，并正确地建立四念处，修行七觉支，从而达到完全解脱痛苦的境界，则是必然的。阿难！像这样，一位比丘应当知道哪些是正确的道路，哪些是错误的道路。”
尊者阿难回答说：“世尊！确实如此，比丘应该知道哪些是正确的道路，哪些是错误的道路。”
于是，尊者阿难双手合十，恭敬地对佛陀说道：“世尊！这部经典的名字叫什么？应该如何受持呢？”
佛陀告诉他说：“阿难！应当受持这部经典，它被称为‘多界’、‘法界’、‘甘露界’、‘多鼓’、‘法鼓’、‘甘露鼓’、‘法镜’、‘四品’，因此这部经典名为《多界经》。”
佛陀说完后，尊者阿难以及诸位比丘听闻佛陀的教诲，欢喜地接受并奉行。
* * *
[1] 心品第十四：高丽藏原本写作“心品第三（有十经）（第四分别诵）”等十三字，根据明藏修改为“心品第十四”。
[2] 支：高丽藏原本写作“枝”，根据明藏修改为“支”。
[3]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五：这九个字在高丽藏原本位于“心品第三之前”。
[4] 心经：高丽藏原本写作“中阿含心品心经第一”等九字。
[5] 静：高丽藏原本写作“靖”，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修改为“静”。本经下文同。
[6] 谁将世间去？谁为染著？谁起自在：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世间为何者所引导？世间为何者所牵引？已生者随何力耶”，《佛说意经》译作“以何故世间牵？以何故受于苦？以何故生已，生已入随从”。
[7] 心将世间去，心为染著，心起自在：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世间为心所引导，为心所牵引，已生者随心之力”，《佛说意经》译作“以意故世间牵，以意故受于苦，生意、生意已入随从”。
[8] 正经、歌咏、记说、偈他、因缘、撰录、本起、此说、生处、广解、未曾有法及说义：以上合称为十二部经，或十二分教。《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经、应颂、记说、讽颂、无问自说、如是说、本生、未曾有法、知解”等九分教，《佛说意经》译作“契（一也）、歌（二也）、记（三也）、偈（四也）、所因（五也）、法句（六也）、譬喻（七也）、所应（八也）、生（九也）、方等（十也）、未曾（十一也）、法说（十二）”。正经，又译作契经、长行，音译作修多罗，指佛经中的散文部分。歌咏，又译作应颂、重颂，意译作祇夜，指佛经中重复契经内容的偈颂。记说，又意译作受记、记别，指佛陀在经中对人事的记说、授记。偈他，又音译作伽陀，意译作讽诵、孤起，指佛经中独立于前后长行的偈颂。此说，又译作自说，音译作优陀那，指佛陀不请自说之法。因缘，又音译作尼陀那，指经律中说法、制戒之因缘。撰录，又译作譬喻，音译作阿波陀那，指佛经中的譬喻。本起，又意译作本事，音译作伊帝目多伽，指佛经中的过去世之人事。生处，又译作本生，音译作阇多伽，指佛经中关于佛陀的过去世之人生。广解，又译作方广，音译作毗富罗，指佛经中广说之甚深法义。未曾有法，又译作希法，音译作阿浮多达摩，指佛经中的希有之功德。说义，又译作论议，音译作优波提舍，指佛说之阿毗昙。以上十二分教中除去因缘、撰录、说义，所余九种即是巴利藏所列之九分教。另参见《中阿含·一·善法经》注释。[9] 我所说四句偈：意谓即使是我所说（十二部经中的）短短偈子。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即使一四句偈”。四句偈，又译作四句颂，音译作室路迦、首卢迦，为古印度计算经论之单位，以四句偈颂、共约三十二字为一室路迦。[10] 多闻比丘明达智慧：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具闻抉择慧者”，《佛说意经》译作“比丘闻已智慧捷疾”。[11] 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12] 聪明比丘黠慧广慧：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贤人大慧者”，《佛说意经》译作“比丘聪明智慧捷疾”。[13] 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14] 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心经第一竟（千五十四字）”等十字。[15] 浮弥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心品浮弥经第二（第四分别诵）”等十五字。[16] 浮弥：比丘之名，地之意。被佛陀赞誉为诸弟子中“守持三衣，不离食息”之第一比丘。[17] 耆婆先那：王子之名，意为寿军，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浮弥经》译作“奢耶阇那”。[18] 有人作愿行正梵行，彼必得果……彼必得果：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浮弥经》译作“虽有愿望而行梵行不能逮得其果；无愿望而行梵行亦不能逮得其果；有愿望或无愿望而行梵行不能逮得其果；非有愿望或非无愿望而行梵行亦不逮得其果”。[19] 尊师：此处指佛陀。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浮弥经》译作“尊者浮弥之［大］师”。[20] 或有人作愿行正梵行，彼必得果……彼必得果：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浮弥经》译作“若有愿望以行不正之梵行不逮得其果；无愿望，以行不正之梵行亦不能逮得其果；有愿望或无愿望，以行不正之梵行皆不能逮得其果；若非有愿望或非无愿望，以行不正之梵行，亦不能逮得其果。若有愿望，以行正梵行者即能逮得其果；若无愿望，但以行正梵行者亦能逮得其果；若有愿望或无愿望，以行正梵行者亦能逮得其果；若非有愿望或非无愿望，以行正梵行［者皆］能逮得其果”。[21] 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本经前文改。[22] 挤、榨。[23] 饲牛：应指母牛。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浮弥经》译作“牝牛”。[24] 箝：竹篾之器。[25] 暖：同“煖”。[26] 行：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本有“弥经第二竟（二千八十三字）”等十一字。
阿难！什么是布施既不是因布施者纯净，也不是因接受者纯净呢？布施者不精进，行为邪恶，看不到布施行为及其结果，这样看待、这样说：没有布施也没有布施的果报。接受者也不精进，行为邪恶，看不到布施行为及其结果，这样看待、这样说：没有布施也没有布施的果报。这就是布施既不是因布施者纯净，也不是因接受者纯净的情况。
阿难！什么是布施因布施者纯净且接受者也纯净呢？布施者精进修行妙法，看到布施行为及其结果，这样看待、这样说：有布施就有布施的果报。接受者也精进修行妙法，看到布施行为及其结果，这样看待、这样说：有布施就有布施的果报。这就是布施因布施者纯净且接受者也纯净的情况。
于是，世尊说了这首偈：
“精进的布施者，不精进的接受者，如法得到欢喜心，
相信有业及果报，这样的布施因布施者纯净；
不精进的布施者，精进的接受者，不如法非喜心，
不相信业及果报，这样的布施因接受者纯净；
懈怠的布施者，不精进的接受者，不如法非喜心，
不相信业及果报，这样的布施无广报；
精进的布施者，精进的接受者，如法得欢喜心，
相信有业及果报，这样的布施有广报。
奴婢及贫穷之人，各自布施欢喜，
相信业及果报，这样的布施为善人称道；
正护善身口，舒手以法乞求，
远离欲望的布施，这是财施的第一。”
佛陀说完后，尊者阿难和其他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一八一、多界经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游历，住在胜林给孤独园。当时，尊者阿难独自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冥想，心中思考：所有的恐惧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于是，尊者阿难在下午起身冥想后，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陀足下，退到一旁，禀告佛陀：“世尊！我现在独自在安静的地方冥想，心中思考：所有的恐惧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
佛陀回答说：“对的，阿难！对的，阿难！所有的恐惧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阿难！就像从芦苇、草中生出的火，燃烧楼阁和堂屋一样。阿难！就像这些恐惧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阿难！过去如果有恐惧，它们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阿难！未来如果有的恐惧，它们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阿难！现在存在的恐惧，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所有遇到的事情、灾难、忧愁，也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阿难！这就是愚痴导致恐惧，智慧消除恐惧；愚痴导致遭遇事情、灾难、忧愁，智慧避免这些。阿难！所有的恐惧、遭遇的事情、灾难、忧愁，都源于愚痴，而非智慧。”于是，尊者阿难悲泣流泪，双手合十向佛陀说道：“世尊！什么样的比丘会愚痴、缺乏智慧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一位比丘不懂得界，不了解处，不明了因缘，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那么阿难，这样的比丘就是愚痴且缺乏智慧。”
尊者阿难接着问道：“世尊！像这样的人确实愚痴、缺乏智慧。世尊！什么样的比丘才是有智慧、不愚痴的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一位比丘能够了解界，知道处，明白因缘，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那么阿难，这样的比丘是有智慧、不愚痴的。”
尊者阿难又问道：“世尊！像这样的人确实是有智慧、不愚痴的。世尊！什么样的比丘才能真正了解界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比丘能正确理解十八界：眼界的缘起、色界的缘起、眼识界的缘起；耳界的缘起、声界的缘起、耳识界的缘起；鼻界的缘起、香界的缘起、鼻识界的缘起；舌界的缘起、味界的缘起、舌识界的缘起；身界的缘起、触界的缘起、身识界的缘起；意界的缘起、法界的缘起、意识界的缘起。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十八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六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六界：欲界、嗔恨界、伤害界、无欲界、无嗔恨界、无伤害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六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六界：乐界、苦界、喜界、忧界、舍界、无明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六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四界：觉界、想界、行界、识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四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色界、无色界、灭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过去界、未来界、现在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妙界、不妙界、中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善界、不善界、无记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三界：学界、无学界、非学非无学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三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二界：有漏界、无漏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二界。再者，阿难！如果比丘能正确理解二界：有为界、无为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二界。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六十二界。阿难，这样的比丘能真正了解界。”
尊者阿难又问道：“世尊！像这样的人确实能正确理解界。世尊！什么样的比丘才能真正了解处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比丘能正确理解十二处：眼处、色处；耳处、声处；鼻处、香处；舌处、味处；身处、触处；意处、法处。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十二处。阿难，这样的比丘能真正了解处。”
尊者阿难再次问道：“世尊！像这样的人确实能正确理解处。什么样的比丘才能真正了解因缘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比丘能正确理解因缘及其由因缘所生的一切，并且理解‘因为这个所以那个，没有这个就没有那个，这个生起那个就生起，这个灭尽那个就灭尽’的道理。比如因无明而有行为，乃至因生而有老死；如果无明灭尽，行为也就灭尽，乃至生灭尽，老死也就灭尽。阿难，能够正确理解这些因缘关系的比丘，才是真正了解因缘的比丘。”
尊者阿难继续问道：“世尊！像这样的人确实能正确理解因缘。什么样的比丘才能真正分辨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呢？”
佛陀回答说：“阿难！如果有比丘能够正确理解哪些情况是正确的，哪些情况是错误的。阿难，如果世间中有两位转轮王同时治理，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世间中只有一位转轮王治理，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世间中有两位如来同时存在，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世间中只有一位如来存在，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一位见到真理的人故意杀害父母、杀死阿罗汉、破坏僧团、恶意攻击佛陀并流出如来的血，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凡夫俗子这样做，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一位见到真理的人故意破戒、舍戒或放弃修行，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凡夫俗子这样做，那是可能的。如果一位见到真理的人舍弃内在的信仰，而去外部寻求尊贵和福田，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凡夫俗子这样做，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一位见到真理的人听从其他沙门或梵志的说法‘诸位尊者，可见则见，可知则知’，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凡夫俗子这样做，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一位见到真理的人相信占卜吉凶，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凡夫俗子这样做，那是可能的。”阿难！如果一个已经见到真理的人，通过其他沙门或梵志的占卜来判断吉凶，并且发现有苦和烦恼的现象，认为这是真实的，那么这种想法终究是不可能成立的；但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这样做，认为有苦和烦恼的现象是真实的，那这种情况就必然存在。阿难！如果一个已经见到真理的人遭受极大的痛苦，甚至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认为自己需要依靠外在的力量，比如某些沙门或梵志持有一种咒语、两种、三种、四种、多种，甚至上百上千种咒语来解脱自己的痛苦，这种做法对于追求真理、解脱苦集、走向解脱的人来说，终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普通人这样做，就必定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阿难！如果一个已经见到真理的人仍然受到八种束缚的影响，这种状况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受到八种束缚的影响则是必然的。“阿难！如果一个人造作了身恶行、口恶行和意恶行，在死后能够转生到善处，成为天人，这种情形是不可能出现的；但如果因为身恶行、口恶行和意恶行而在死后堕入恶道，转生成地狱众生，这种情形是必然发生的。阿难！如果一个人造作了身妙行、口妙行和意妙行，在死后却堕入恶道，转生成地狱众生，这种情形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如果因为身妙行、口妙行和意妙行而在死后升入善处，转生成天人，这种情形是必然发生的。阿难！如果一个人造作了身恶行、口恶行和意恶行，却得到了快乐的果报，这种情形是不可能存在的。阿难！如果一个人造作了身恶行、口恶行和意恶行，却得到了痛苦的果报，这种情形是必然发生的。阿难！如果一个人造作了身妙行、口妙行和意妙行，却得到了痛苦的果报，这种情形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如果得到了快乐的果报，则是必然的。
阿难！如果一个人不能断除五盖（贪欲盖、嗔恚盖、惛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内心被污染，智慧衰退，却能正确地建立四念处，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够断除五盖，净化内心，增强智慧，并正确地建立四念处，则是必然的。阿难！如果一个人不能断除五盖，内心被污染，智慧衰退，没有正确地建立四念处，却想要修行七觉支，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够断除五盖，净化内心，增强智慧，并正确地建立四念处，然后修行七觉支，则是必然的。阿难！如果一个人不能断除五盖，内心被污染，智慧衰退，没有正确地建立四念处，也没有修行七觉支，却想要获得无上的完全觉悟，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够断除五盖，净化内心，增强智慧，并正确地建立四念处，修行七觉支，从而获得无上的完全觉悟，则是必然的。阿难！如果一个人不能断除五盖，内心被污染，智慧衰退，没有正确地建立四念处，也没有修行七觉支，却不能达到完全解脱痛苦的境界，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够断除五盖，净化内心，增强智慧，并正确地建立四念处，修行七觉支，从而达到完全解脱痛苦的境界，则是必然的。阿难！像这样，一位比丘应当知道哪些是正确的道路，哪些是错误的道路。”
尊者阿难回答说：“世尊！确实如此，比丘应该知道哪些是正确的道路，哪些是错误的道路。”
于是，尊者阿难双手合十，恭敬地对佛陀说道：“世尊！这部经典的名字叫什么？应该如何受持呢？”
佛陀告诉他说：“阿难！应当受持这部经典，它被称为‘多界’、‘法界’、‘甘露界’、‘多鼓’、‘法鼓’、‘甘露鼓’、‘法镜’、‘四品’，因此这部经典名为《多界经》。”
佛陀说完后，尊者阿难以及诸位比丘听闻佛陀的教诲，欢喜地接受并奉行。
* * *
[1] 心品第十四：高丽藏原本写作“心品第三（有十经）（第四分别诵）”等十三字，根据明藏修改为“心品第十四”。
[2] 支：高丽藏原本写作“枝”，根据明藏修改为“支”。
[3]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五：这九个字在高丽藏原本位于“心品第三之前”。
[4] 心经：高丽藏原本写作“中阿含心品心经第一”等九字。
[5] 静：高丽藏原本写作“靖”，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修改为“静”。本经下文同。
[6] 谁将世间去？谁为染著？谁起自在：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世间为何者所引导？世间为何者所牵引？已生者随何力耶”，《佛说意经》译作“以何故世间牵？以何故受于苦？以何故生已，生已入随从”。
[7] 心将世间去，心为染著，心起自在：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世间为心所引导，为心所牵引，已生者随心之力”，《佛说意经》译作“以意故世间牵，以意故受于苦，生意、生意已入随从”。
[8] 正经、歌咏、记说、偈他、因缘、撰录、本起、此说、生处、广解、未曾有法及说义：以上合称为十二部经，或十二分教。《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经、应颂、记说、讽颂、无问自说、如是说、本生、未曾有法、知解”等九分教，《佛说意经》译作“契（一也）、歌（二也）、记（三也）、偈（四也）、所因（五也）、法句（六也）、譬喻（七也）、所应（八也）、生（九也）、方等（十也）、未曾（十一也）、法说（十二）”。正经，又译作契经、长行，音译作修多罗，指佛经中的散文部分。歌咏，又译作应颂、重颂，意译作祇夜，指佛经中重复契经内容的偈颂。记说，又意译作受记、记别，指佛陀在经中对人事的记说、授记。偈他，又音译作伽陀，意译作讽诵、孤起，指佛经中独立于前后长行的偈颂。此说，又译作自说，音译作优陀那，指佛陀不请自说之法。因缘，又音译作尼陀那，指经律中说法、制戒之因缘。撰录，又译作譬喻，音译作阿波陀那，指佛经中的譬喻。本起，又意译作本事，音译作伊帝目多伽，指佛经中的过去世之人事。生处，又译作本生，音译作阇多伽，指佛经中关于佛陀的过去世之人生。广解，又译作方广，音译作毗富罗，指佛经中广说之甚深法义。未曾有法，又译作希法，音译作阿浮多达摩，指佛经中的希有之功德。说义，又译作论议，音译作优波提舍，指佛说之阿毗昙。以上十二分教中除去因缘、撰录、说义，所余九种即是巴利藏所列之九分教。另参见《中阿含·一·善法经》注释。[9] 我所说四句偈：意谓即使是我所说（十二部经中的）短短偈子。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即使一四句偈”。四句偈，又译作四句颂，音译作室路迦、首卢迦，为古印度计算经论之单位，以四句偈颂、共约三十二字为一室路迦。[10] 多闻比丘明达智慧：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具闻抉择慧者”，《佛说意经》译作“比丘闻已智慧捷疾”。[11] 集：高丽藏原作“习”，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本经下文同。[12] 聪明比丘黠慧广慧：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二·四集·一百八十六》译作“贤人大慧者”，《佛说意经》译作“比丘聪明智慧捷疾”。[13] 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14] 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有“心经第一竟（千五十四字）”等十字。[15] 浮弥经：高丽藏原作“中阿含心品浮弥经第二（第四分别诵）”等十五字。[16] 浮弥：比丘之名，地之意。被佛陀赞誉为诸弟子中“守持三衣，不离食息”之第一比丘。[17] 耆婆先那：王子之名，意为寿军，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浮弥经》译作“奢耶阇那”。[18] 有人作愿行正梵行，彼必得果……彼必得果：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浮弥经》译作“虽有愿望而行梵行不能逮得其果；无愿望而行梵行亦不能逮得其果；有愿望或无愿望而行梵行不能逮得其果；非有愿望或非无愿望而行梵行亦不逮得其果”。[19] 尊师：此处指佛陀。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浮弥经》译作“尊者浮弥之［大］师”。[20] 或有人作愿行正梵行，彼必得果……彼必得果：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浮弥经》译作“若有愿望以行不正之梵行不逮得其果；无愿望，以行不正之梵行亦不能逮得其果；有愿望或无愿望，以行不正之梵行皆不能逮得其果；若非有愿望或非无愿望，以行不正之梵行，亦不能逮得其果。若有愿望，以行正梵行者即能逮得其果；若无愿望，但以行正梵行者亦能逮得其果；若有愿望或无愿望，以行正梵行者亦能逮得其果；若非有愿望或非无愿望，以行正梵行［者皆］能逮得其果”。[21] 座：高丽藏原作“坐”，今依本经前文改。[22] 挤、榨。[23] 饲牛：应指母牛。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四·浮弥经》译作“牝牛”。[24] 箝：竹篾之器。[25] 暖：同“煖”。[26] 行：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本有“弥经第二竟（二千八十三字）”等十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