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上册) -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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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修行时不要做坏事,如同大象独自在野外;
独自修善更为有益,不要与恶相伴。
学习佛法若得不到善友的帮助,
不与不如自己的人为伍,应当坚定内心独自居住,
避免与恶人交往。
佛陀说完这首偈颂后,随即凭借神足通腾空而去,来到婆罗楼罗村。在这个村庄里有一位尊者婆咎,他是释迦族的儿子,昼夜不懈怠,精进修行,心志坚定,专注于修道的正法。尊者婆咎远远看见佛陀前来,立即前往迎接,接过佛陀的衣钵,为佛陀铺设座位,打水洗脚。佛陀洗完脚后,坐在尊者婆咎的座位上,坐下后问道:“婆咎比丘,你是否平安无事,没有匮乏吗?”
婆咎尊者回答说:“世尊,我一直平安无事,没有任何匮乏。”
佛陀再次问道:“婆咎比丘,你是如何保持平安无事、没有匮乏的呢?”
婆咎尊者回答说:“世尊,我日夜不眠,精进修行,心志坚定,专注于修道的正法。世尊,就是这样,我始终平安无事,没有任何匮乏。”
佛陀又想:这位弟子游历修行十分自在,我现在应该为他说法。想到这里,佛陀便为婆咎尊者说法,鼓励他渴求觉悟,成就欢喜。通过无数方便法门为他说法、鼓励渴求觉悟、成就欢喜之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前往护寺林。进入护寺林后,来到一棵树下,铺开坐具,盘腿而坐。佛陀又想:我已经摆脱了拘舍弥那些比丘的频繁争斗,他们互相不服、互相憎恨、互相嗔恨、互相争论;我不喜欢想起那个地方,也就是拘舍弥比丘们居住的地方。当时,有一头大象,是象群之王,它离开了象群独自游荡,也来到了护寺林。进入护寺林后,走到一棵贤娑罗树旁,倚靠在树上站立。这时,这头大象心中想着:我已经脱离了那些雌象、雄象、小象组成的群体,它们总是走在前面,踩踏草地,搅浑水源;那时我只能吃被踩踏过的草,喝浑浊的水。现在我可以享用新鲜的草和清澈的水。于是,佛陀用他心通知道这头大象心中所想,随即吟诵了一首偈颂:
一头大象与同类相处,
身体具备完整的象牙;
若以心与心相应,
若乐于独自住在林间。
于是,佛陀从护寺林中拿起衣钵,前往般那蔓阇寺林。当时,在般那蔓阇寺林中有三位族姓子弟共同居住: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难提、尊者金毗罗。他们修行的方式如下:如果有比丘外出乞食先回来,就会铺设床铺、打水,拿出洗脚盆、放置洗脚凳、准备擦脚毛巾、水瓶和澡罐。如果乞到的食物能吃完,就全部吃完;如果有剩余,就用容器装好盖上,吃完后再收拾钵盂,洗净手脚,把坐垫搭在肩上,进入室内静坐。如果乞食回来较晚的比丘,如果能吃完乞来的食物,就全部吃完;如果不够,就拿之前剩下的食物补充食用;如果有剩余,就倒在干净的地面上或无虫的水中。然后取回食器,清洗擦拭干净后放在一边;收起床席,整理洗脚凳,收起擦脚毛巾,放好洗脚盆和水瓶澡罐;打扫食堂,清理干净后收起衣钵,洗净手脚,把坐垫搭在肩上,进入室内静坐。这些尊者们在下午时分,如果有先从静坐中起身的,看到水瓶澡罐空无水分,就会去取水。如果能提起重物的,就单独提起放置在一旁;如果不能提起,就用手召唤另一位比丘,两人一起提起,放置在一旁,彼此不说话也不询问。这些尊者们每五天聚会一次,有时共同讨论佛法,有时保持神圣的沉默。于是,看守林地的人远远看见佛陀走来,就大声呵斥并制止说:“和尚!和尚!不要进入这片树林!为什么呢?因为这里住着三位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难提和尊者金毗罗。他们如果见到你,可能会对你不友善。”
佛陀回答道:“你这个看林人,他们如果见到我,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时,尊者阿那律陀远远看到佛陀前来,立刻呵斥那位看林人说:“看林人,不要阻止世尊!看林人,不要阻挡善逝!为什么呢?因为我尊敬他,我欢迎他到来。”尊者阿那律陀出迎佛陀,并接过他的衣钵;尊者难提为佛陀铺好座位;尊者金毗罗为佛陀取来水。那时,佛陀洗完手脚后,坐在尊者阿那律陀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后问道:“阿那律陀,你是否平安无恙,没有什么匮乏吗?”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说:“世尊,我平安无事,没有匮乏。”
佛陀又问阿那律陀:“你是如何做到平安无事且没有匮乏的呢?”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说:“世尊,我这样想:我非常幸运,有很大的功德,因为我能与这样的清净修行者同行。世尊,我总是以慈悲对待那些清净修行者,无论他们是被看见还是看不见,都一样慈悲。世尊,我还想着:我可以放下自己的想法,跟随这些贤者的意愿。世尊,我已经这样做了,从未有过任何不满之心。因此,我始终平安无事,没有匮乏。”
接着佛陀询问尊者难提,难提的回答也是一样。然后佛陀又问尊者金毗罗:“你是否平安无事且没有匮乏呢?”
尊者金毗罗回答说:“世尊,我平安无事,没有匮乏。”
佛陀继续问:“金毗罗,你是如何做到平安无事且没有匮乏的呢?”
尊者金毗罗回答说:“世尊,我这样想:我非常幸运,有很大的功德,因为我能与这样的清净修行者同行。世尊,我总是以慈悲对待那些清净修行者,无论他们是被看见还是看不见,都一样慈悲。世尊,我还想着:我可以放下自己的想法,跟随这些贤者的意愿。世尊,我已经这样做了,从未有过任何不满之心。因此,我始终平安无事,没有匮乏。”
佛陀赞叹道:“很好!很好!阿那律陀,像你们这样常常和睦相处,平安快乐,一心一意,如同混合的乳汁一样和谐。你们能够获得超越凡人的法,而且还能和平安乐地生活吗?”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说:“世尊,我们就是这样常常和睦相处,平安快乐,一心一意,如同混合的乳汁一样和谐,能够获得超越凡人的法,而且还能和平安乐地生活。世尊,我们能够得到光明,从而能够看见颜色,但当这种光明显现时,它很快就会消失。”
佛陀告诉阿那律陀说:“阿那律陀,你还没有理解这个现象的本质,就是说当你得到光明从而看见颜色时,这种光明会很快消失。阿那律陀,我在尚未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之前,也曾得到光明从而看见颜色,但这种光明同样很快消失了。阿那律陀,我这样想:我的心中有什么问题,导致我失去定力而使眼睛闭合;当我闭上眼睛之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以及看见颜色的能力也随之消失了。阿那律陀,我努力修行,不懈怠,身心安定,有正念正智,没有愚痴,获得了定力和一心。阿那律陀,我这样想:我努力修行,不懈怠,身心安定,有正念正智,没有愚痴,获得了定力和一心。如果世间没有正确的道路,我能看到或者知道什么呢?由于这种疑惑困扰着我,因此我失去了定力并闭上了眼睛;当我闭上眼睛之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以及看见颜色的能力也随之消失了。阿那律陀,我现在一定要这样想:我的心不会再产生疑惑。阿那律陀,为了不再产生这种疑惑,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内心不放纵,精进修行。由于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内心不放纵,精进修行,所以我得到了光明并看见了颜色,但这种光明很快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想:我的心有何问题,导致我失去定力并闭上了眼睛;当我闭上眼睛之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以及看见颜色的能力也随之消失了。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想:我的心产生了无念的烦恼,由于这种无念的烦恼,我失去了定力并闭上了眼睛;当我闭上眼睛之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以及看见颜色的能力也随之消失了。阿那律陀,我现在一定要这样想:我的心不会产生疑惑,也不会产生无念的烦恼。阿那律陀,为了不再产生这种烦恼,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内心不放纵,精进修行。由于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内心不放纵,精进修行,所以我得到了光明并看见了颜色,但这种光明很快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想:我的心有何问题,导致我失去定力并闭上了眼睛;当我闭上眼睛之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以及看见颜色的能力也随之消失了。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想:我的心产生了身体疾病的想法,由于这种身体疾病的烦恼,我失去了定力并闭上了眼睛;当我闭上眼睛之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以及看见颜色的能力也随之消失了。阿那律陀,我现在要这样思维:我心里没有疑惑的困扰,也没有陷入无念的困境,更不会产生身体疾病的想法。阿那律陀,因为我不想陷入这些困扰,所以我就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心不放纵懈怠,努力修行。由于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心不放纵懈怠,努力修行,于是我获得了光明,能够看见颜色,但这种光明很快就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维:我的心里有什么困扰,导致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维:我的心里产生了睡眠的困扰,因为这个睡眠的困扰,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我现在要这样思维:我的心里没有疑惑的困扰,没有无念的困扰,没有身体疾病的困扰,也没有睡眠的困扰。阿那律陀,因为我不想陷入这些困扰,所以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心不放纵懈怠,努力修行。由于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心不放纵懈怠,努力修行,于是我获得了光明,能够看见颜色,但这种光明很快就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维:我的心里有什么困扰,导致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维:我的心里产生了过度精进的困扰,因为这个过度精进的困扰,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就像一个强壮的人过于用力去抓一只苍蝇,结果苍蝇被捏死了。阿那律陀,我的心里产生了过度精进的困扰,因为这个过度精进的困扰,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我现在要这样思维:我的心里没有疑惑的困扰,没有无念的困扰,没有身体疾病的困扰,没有睡眠的困扰,也没有过度精进的困扰。阿那律陀,因为我不想陷入这些困扰,所以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心不放纵懈怠,努力修行。由于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心不放纵懈怠,努力修行,于是我获得了光明,能够看见颜色,但这种光明很快就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维:我的心里有什么困扰,导致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维:我的心里产生了过于懈怠的困扰,因为这个过于懈怠的困扰,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就像一个强壮的人过于松懈地去抓一只苍蝇,结果苍蝇飞走了。阿那律陀,我的心里产生了过于懈怠的困扰,因为这个过于懈怠的困扰,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我现在要这样思维:我的心里没有疑惑的困扰,没有无念的困扰,没有身体疾病的困扰,没有睡眠的困扰,没有过度精进的困扰,也没有过于懈怠的困扰。阿那律陀,因为我不想陷入这些困扰,所以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心不放纵懈怠,努力修行。由于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心不放纵懈怠,努力修行,于是我获得了光明,能够看见颜色,但这种光明很快就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维:我的心里有什么困扰,导致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维:我的心里产生了恐惧的困扰,因为这个恐惧的困扰,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看到四周有强盗出现,他感到害怕恐惧,全身毛发竖起。阿那律陀,我的心里产生了恐惧的困扰,因为这个恐惧的困扰,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我现在要这样思维:我的心里没有疑惑的困扰,没有无念的困扰,没有身体疾病的困扰,没有睡眠的困扰,没有过度精进的困扰,没有过于懈怠的困扰,也没有恐惧的困扰。阿那律陀,因为我不想陷入这些困扰,所以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心不放纵懈怠,努力修行。由于我独自住在远离的地方,心不放纵懈怠,努力修行,于是我获得了光明,能够看见颜色,但这种光明很快就消失了。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维:我的心里有什么困扰,导致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维:我的心里产生了喜悦的困扰,因为这个喜悦的困扰,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就像一个人原本只寻找一件宝物,却意外得到了四件宝物,他见到后就感到非常高兴。阿那律陀,我的心里产生了喜悦的困扰,因为这个喜悦的困扰,我失去了定力并且眼睛闭合,以至于我原本获得的光明和视觉也随之消失。阿那律陀,我现在应当这样思惟:我的心中不会产生怀疑的困扰,也不会产生无念的困扰,不会产生身体疾病的想法困扰,不会产生昏睡的困扰,不会产生过度精进的困扰,不会产生过于懈怠的困扰,不会产生恐惧的困扰,也不会产生欢喜的困扰。阿那律陀,因为我不想生起这些困扰,所以我独自住在远离之处,心无放逸,修行精进。由于独自住在远离之处、心无放逸、修行精进的缘故,我就能够获得光明而见到颜色,然而所见的颜色之光明随即又会熄灭。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惟:我的心中有何困扰,导致我失去禅定而使眼睛失明;眼睛失明之后,我原本所得的光明和见到的颜色之光明随即又会熄灭。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惟:我心中生起自高自大的困扰,因为这个自高自大的困扰,我就失去禅定而使眼睛失明;眼睛失明之后,我原本所得的光明和见到的颜色之光明随即又会熄灭。阿那律陀,我现在应当这样思惟:我的心中不会产生怀疑的困扰,不会产生无念的困扰,不会产生身体疾病的想法困扰,不会产生昏睡的困扰,不会产生过度精进的困扰,不会产生过于懈怠的困扰,不会产生恐惧的困扰,不会产生欢喜的困扰,也不会产生自高自大的困扰。阿那律陀,因为我不想生起这些困扰,所以我独自住在远离之处,心无放逸,修行精进。由于独自住在远离之处、心无放逸、修行精进的缘故,我就能够获得光明而见到颜色,然而所见的颜色之光明随即又会熄灭。
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惟:我的心中有何困扰,导致我失去禅定而使眼睛失明;眼睛失明之后,我原本所得的光明和见到的颜色之光明随即又会熄灭?阿那律陀,我又这样思惟:我心中生起种种想法的困扰,因为这个种种想法的困扰,我就失去禅定而使眼睛失明;眼睛失明之后,我原本所得的光明和见到的颜色之光明随即又会熄灭。阿那律陀,我现在应当这样思惟:我的心中不会产生怀疑的困扰,不会产生无念的困扰,不会产生身体疾病的想法困扰,不会产生昏睡的困扰,不会产生过度精进的困扰,不会产生过于懈怠的困扰,不会产生恐惧的困扰,不会产生欢喜的困扰,不会产生自高自大的困扰,也不会产生种种想法的困扰。阿那律陀,因为我不想生起这些困扰,所以我独自住在远离之处,心无放逸,修行精进。由于独自住在远离之处、心无放逸、修行精进的缘故,我就能够获得光明而见到颜色。阿那律陀,如果我的心生起怀疑的困扰,那么得到的将会是心的清净;无念……身体疾病的想法……昏睡……过度精进……过于懈怠……恐惧……欢喜……自高自大……产生种种想法……不观察颜色的心的困扰,那么得到的将会是心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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