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伽蓝经
我听闻如下所述：
有一次，佛陀在伽蓝园游化，与众多比丘同行，来到羇舍子村，住在北边的尸摄惒林中。当时，羇舍子伽蓝的人听说：沙门瞿昙是释迦族出身，离开家族而出家修行，如今正在伽蓝园游化，与众多比丘同在，已经到达羇舍子村，住在北边的尸摄惒林中。那位沙门瞿昙有着极大的名声，传遍十方，被称为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就、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即佛陀、众祐。他在世间，无论天界、魔界、梵天、沙门、梵志，从人类到天界众生，都能够自知、自觉、自证并成就游化。他若说法，从开始到结束都很好，内容既有意义又有文采，完全清净，显现出梵行。若有人见到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而尊敬礼拜、供养侍奉，那是非常幸运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应该一起去见沙门瞿昙，礼拜供养他。羇舍子伽蓝的人听闻后，各自带着同类的亲眷一起出发，从羇舍子村出来，向北走到尸摄惒林，想要见到世尊并礼拜供养。到达佛陀那里后，伽蓝的人有的顶礼佛陀的双足，然后坐在一旁；有的问候佛陀后坐下；有的合掌面向佛陀坐下；还有的远远看见佛陀后默然静坐。那时，伽蓝的人各自坐定后，佛陀为他们说法，鼓励他们追求更高的精神境界，并使他们充满欢喜。用无数方便的方法为他们说法、鼓励他们的向往之心、成就他们的欢喜后，佛陀默然不语。随后，伽蓝的人在佛陀讲法、鼓励和成就欢喜之后，各自从座位起身，袒露右肩，合掌向佛陀致敬，对世尊说道：“瞿昙！有一位沙门或梵志来到伽蓝，只是自我吹嘘自己的见解，同时诋毁他人的见解。瞿昙！又有一位沙门或梵志来到伽蓝，同样自我吹嘘自己的见解，同时诋毁他人的见解。瞿昙！我们听闻之后感到困惑，这些沙门或梵志谁的说法是真的，谁的说法是假的？”
世尊告诫他们说：“伽蓝！你们不要有疑惑。为什么呢？因为有了疑惑就会产生犹豫。伽蓝！你们自己没有清净的智慧，是否相信有来世？还是不相信有来世？伽蓝！你们也没有清净的智慧，认为所做的行为是否有罪？还是没有罪？伽蓝！要知道，所有业力分为三种，它们源于习气和本性。哪三种呢？伽蓝！贪欲是所有业力的基础，源于习气和本性。伽蓝！愤怒和愚痴也是所有业力的基础，源于习气和本性。伽蓝！被贪欲覆盖的人，心中不知满足，可能会杀生，可能会偷窃，可能会犯邪淫，可能会说谎，甚至可能会饮酒。伽蓝！被愤怒覆盖的人，心中不知满足，可能会杀生，可能会偷窃，可能会犯邪淫，可能会说谎，甚至可能会饮酒。伽蓝！被愚痴覆盖的人，心中不知满足，可能会杀生，可能会偷窃，可能会犯邪淫，可能会说谎，甚至可能会饮酒。伽蓝！多闻圣弟子远离杀生，断绝杀生，放下刀杖，有羞耻之心，有愧疚之心，有慈悲之心，利益一切众生，乃至微小的生命，他们对于杀生的行为已经彻底清除心中的障碍。”
——《伽蓝经》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不与取”（即偷盗），断除偷盗之心，只有在他人给予时才取，乐于接受他人的布施，并且常常乐意施舍，毫无吝啬，不期待回报。因此，他们内心清净，不再有偷盗的烦恼。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非梵行”（即不当性行为），断除不当行为，勤修清净的梵行，精进于美好的行为，保持内心的纯净无染，远离欲望与淫欲，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不当行为的烦恼。
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妄言”（即撒谎），断除撒谎之心，只说真实的话语，乐于真理，坚定地持守真理，不被任何事物动摇，值得完全信任，不欺骗世人，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妄言的烦恼。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两舌”（即挑拨离间），断除挑拨离间之心，行事不两面三刀，不破坏他人关系，不听此传彼，也不听彼传此以挑拨是非，对于已经分离的人希望他们和好，对于已经和好的人感到欢喜，不参与派系斗争，不喜好派系斗争，不以派系斗争为荣，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两舌的烦恼。
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粗言”（即恶语），断除恶语之心，如果必须说话，语气温和，声音悦耳，令人愉悦，不让人苦恼，不干扰他人的专注，避免这样的言语；如果必须表达，话语则清晰柔和，顺耳入心，令人喜爱，让人感到安慰，声音清楚明白，不使人害怕，帮助他人保持专注，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粗言的烦恼。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绮语”（即无意义或不合时宜的话），断除绮语之心，适时而说，真实而说，符合佛法而说，有意义而说，乐于止息不必要的谈话，所说之事顺时得宜，教导和批评都恰到好处，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绮语的烦恼。
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贪伺”（即贪婪嫉妒），断除贪婪嫉妒之心，心中没有争执，见到他人物品或其他生活必需品时，不会产生贪婪嫉妒之心，想要据为己有，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贪伺的烦恼。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恚”（即愤怒），断除愤怒之心，内心有羞耻感和愧疚感，充满慈悲，利益一切众生，甚至微小的生命，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愤怒嫉妒的烦恼。
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邪见”（即错误的见解），断除错误见解，秉持正见，不偏不倚，这样看待事物：有布施、有斋戒、有咒术，有善恶业报，有此世与彼世，有父母存在，世上确实有修行者能够到达善处、前往善处、趋向善处，在此世与彼世能够自我觉悟并证得成就，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邪见的烦恼。
如此，伽蓝！多闻的圣弟子成就了身体的清净业，也成就了语言和心意的清净业，远离愤怒与争执，去除昏沉懈怠，无傲慢与浮躁，断除疑惑，具备正确的念与智慧，没有愚痴。他们的内心充满慈爱，遍及一方而得以安住；如同这样，从四方、四维上下，普遍周遍一切，内心充满慈爱，没有束缚、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争执，极为广大，非常深厚，无量地修习，遍布整个世间而得以安住。同样地，悲心、喜心、舍心也是如此。
如此，伽蓝！多闻的圣弟子内心没有束缚、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争执，便能得到四种安稳的住处。哪四种呢？相信此世与彼世的存在，相信善恶业报的存在，持有正确的见解并圆满实践，死后必定升入善处，甚至天界；这就是第一种安稳住处。其次，如果不存在此世与彼世，也没有善恶业报，那么我在此生中，不是因为被人诋毁而受损，而是因为正智而受到赞誉，被精进和正见的人认可；这就是第二种安稳住处。再次，无论做什么，都不做坏事，我不怀念恶事，为什么呢？因为我自己不做坏事，痛苦从何而来？这就是第三种安稳住处。最后，无论做什么，都不做坏事，我不因世间或超自然的事物而恐惧，始终慈悲怜悯一切众生，我的心不与众生争执，内心清澈愉悦；这就是第四种安稳住处。
伽蓝对世尊说道：“是的，瞿昙！多闻的圣弟子内心没有束缚、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争执，得到这四种安稳住处。哪四种呢？相信此世与彼世的存在，相信善恶业报的存在，持有正确的见解并圆满实践，死后必定升入善处，甚至天界；这就是第一种安稳住处。其次，如果不存在此世与彼世，也没有善恶业报，我在此生中，不是因为被人诋毁而受损，而是因为正智而受到赞誉，被精进和正见的人认可；这就是第二种安稳住处。再次，无论做什么，都不做坏事，我不怀念恶事，为什么呢？因为我自己不做坏事，痛苦从何而来？这就是第三种安稳住处。复次，瞿昙！如果有所作为，必定不做恶事，我不惧怕世间之恐怖与非恐怖之事，始终会慈悲怜悯一切世间众生。我的心不会与众生争执，内心清净且愉悦。这样，瞿昙！多闻的圣弟子心中没有烦恼、怨恨、愤怒和争斗，这就是获得第四种安稳居处的方式。就像这样，瞿昙！多闻的圣弟子心中没有烦恼、怨恨、愤怒和争斗，这就是获得四种安稳居处的方式。瞿昙！我已经明白了。善逝！我已经领悟了。世尊！我们终身皈依佛陀、佛法以及比丘僧团，恳请世尊接受我们成为在家信徒！从今天开始，终身皈依，直至命终。” 佛陀如是说，伽蓝中的所有人以及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后，欢喜地遵行。
一七、伽弥尼经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游历那难陀园，在墙村的㮈林中。当时，阿私罗天界有一位名叫伽弥尼的儿子，他身形高大，光彩夺目，夜晚将近黎明时分，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足后退坐一边。阿私罗天子伽弥尼禀白佛陀：“世尊！婆罗门自视甚高，侍奉多种天神，如果众生命终，他们能够让他们自在地往生善处并生于天界。世尊是法的导师，请世尊让众生命终后都能往生善处，生于天界！”
佛陀告诫伽弥尼：“伽弥尼！我现在问你，你可以随意回答。伽弥尼！你怎么看？假设在一个村落或城镇中，有男男女女懈怠不努力修行，行持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乃至邪见。他们在命终之时，如果有许多人前来，双手合十向他们致敬并祈求，这样说：‘你们这些男男女女，懈怠不努力修行，行持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乃至邪见；因为这些因缘，你们身坏命终后，必定会往生善处，生于天界。’伽弥尼！那么这些人，懈怠不努力修行，行持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乃至邪见，他们宁可被众人双手合十致敬祈求，因为这些因缘，身坏命终后，能够往生善处，生于天界吗？”
伽弥尼回答说：“不，世尊！”
佛陀赞叹道：“很好！伽弥尼！为什么呢？那些懈怠不努力修行，行持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的人：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乃至邪见；即使有许多人为他们双手合十致敬祈求，因为这些因缘，身坏命终后，能够往生善处，生于天界，这是不可能的。伽弥尼！就好比在村庄不远处有一个深深的水潭，那里有人用一块大石头投入水中；如果许多人前来，双手合十致敬祈求，这样说：‘希望这块石头浮出水面。’伽弥尼！你觉得这大石头会因为众人双手合十致敬祈求，而浮出水面吗？”
伽弥尼回答说：“不会，世尊！”
“就像这样，伽弥尼！那些懈怠不努力修行，行持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的人：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乃至邪见；即使有许多人为他们双手合十致敬祈求，因为这些因缘，身坏命终后，能够往生善处，生于天界，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因为这十种不善业道，黑色的因带来黑色的果报，自然趋向低处，必定堕入恶道。”
“伽弥尼！你怎么看？假设在一个村落或城镇中，有男男女女精进修行，行持善法，成就十善业道：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妄语……乃至远离邪见，断除邪见，获得正见。他们在命终之时，如果有许多人前来，双手合十向他们致敬并祈求，这样说：‘你们这些男男女女，精进修行，行持善法，成就十善业道：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妄语……乃至远离邪见，断除邪见，获得正见；因为这些因缘，你们身坏命终后，应当堕入恶道，生于地狱中。’伽弥尼！你觉得这些人，精进修行，行持善法，成就十善业道：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妄语……乃至远离邪见，断除邪见，获得正见；他们会因为众人双手合十致敬祈求，因为这些因缘，身坏命终后，堕入恶道，生于地狱中吗？”
伽弥尼回答说：“不，世尊！”
佛陀赞叹道：“很好！伽弥尼！为什么呢？伽弥尼！那些精进修行，行持善法，成就十善业道的人：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妄语……乃至远离邪见，断除邪见，获得正见；即使有许多人为他们双手合十致敬祈求，因为这些因缘，身坏命终后，堕入恶道，生于地狱中，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伽弥尼！因为这十善业道，白色的因带来白色的结果，自然趋向上升，必定往生善处。伽弥尼！就好比在村庄不远处有一个深深的水潭，那里有人将一个装满酥油的瓶子投入水中，瓶身破裂，渣滓下沉，而酥油浮上水面。”“就是这样，伽弥尼！那些男男女女，如果精进修行并实践妙法，就能成就十善业道：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谎……乃至远离邪见、断除邪见，获得正见。他们在命终之时，身体的粗重物质——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构成，这些是依靠父母生育、衣食养育、坐卧活动、按摩洗浴、忍受痛苦等外力形成的，这些都是破坏性的、会消散的、会分离的事物。他们死后，可能被乌鸦啄食，或者被虎狼吃掉，也可能被焚烧或掩埋，最终化为尘埃。然而，他们的内心、意志和意识始终受到信心、精进、广学多闻、慷慨布施以及智慧的熏陶，凭借这些因缘，他们会自然上升，投生于善趣之中。伽弥尼！那些曾杀生的人，如果能够远离杀生、断除杀生，那么这就是通往善趣的道路、进步的道路、升进的路径。伽弥尼！对于不偷盗、不邪淫、不说谎……乃至远离邪见、获得正见的人，这也是一条通往善趣的道路、进步的道路、升进的路径。伽弥尼！还有一条通往善趣的道路、进步的道路、升进的路径。伽弥尼！那是什么呢？就是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这就是八支。伽弥尼！这就是所说的通往善趣的道路、进步的道路、升进的路径。”
佛陀说完之后，伽弥尼及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四
一八、狮子经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游历毗舍离，在猕猴池边的高台楼阁中。当时，许多毗舍离的民众聚集在讲堂里，多次称赞佛陀，并且屡次赞叹佛法和僧团。那时，尼乾的弟子狮子大臣也在人群中。这时，狮子大臣想要去拜见佛陀，供养并礼敬他。于是，狮子大臣先前往尼乾的住所，告诉尼乾说：“各位尊者，我想去拜见沙门瞿昙。”
当时，尼乾呵斥狮子说：“你不要想去见沙门瞿昙！为什么呢？因为沙门瞿昙教导不可做的事情，也向他人宣说不可做的法则。狮子啊，如果见到这样的法则，不仅不吉利，而且供养和礼敬也不吉利。”
众多毗舍离的民众再次聚集在讲堂里，多次称赞佛陀，并且屡次赞叹佛法和僧团。那时，尼乾的弟子狮子大臣也再次出现在人群中。狮子大臣也多次想前往拜见佛陀，供养并礼敬他。狮子大臣没有告知尼乾，就直接前往佛陀那里，互相问候后坐在一旁，说道：“我听说沙门瞿昙教导不可做的事情，也向他人宣说不可做的法则。瞿昙啊，如果像这样宣说：‘沙门瞿昙教导不可做的事情，也向他人宣说不可做的法则。’这是否是在诽谤沙门瞿昙呢？这是真实的吗？这是佛法吗？这说法符合佛法吗？在如法的教义中是否有过错或质疑呢？”
我听闻如下所述：
有一次，佛陀在伽蓝园游化，与众多比丘同行，来到羇舍子村，住在北边的尸摄惒林中。当时，羇舍子伽蓝的人听说：沙门瞿昙是释迦族出身，离开家族而出家修行，如今正在伽蓝园游化，与众多比丘同在，已经到达羇舍子村，住在北边的尸摄惒林中。那位沙门瞿昙有着极大的名声，传遍十方，被称为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就、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即佛陀、众祐。他在世间，无论天界、魔界、梵天、沙门、梵志，从人类到天界众生，都能够自知、自觉、自证并成就游化。他若说法，从开始到结束都很好，内容既有意义又有文采，完全清净，显现出梵行。若有人见到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而尊敬礼拜、供养侍奉，那是非常幸运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应该一起去见沙门瞿昙，礼拜供养他。羇舍子伽蓝的人听闻后，各自带着同类的亲眷一起出发，从羇舍子村出来，向北走到尸摄惒林，想要见到世尊并礼拜供养。到达佛陀那里后，伽蓝的人有的顶礼佛陀的双足，然后坐在一旁；有的问候佛陀后坐下；有的合掌面向佛陀坐下；还有的远远看见佛陀后默然静坐。那时，伽蓝的人各自坐定后，佛陀为他们说法，鼓励他们追求更高的精神境界，并使他们充满欢喜。用无数方便的方法为他们说法、鼓励他们的向往之心、成就他们的欢喜后，佛陀默然不语。随后，伽蓝的人在佛陀讲法、鼓励和成就欢喜之后，各自从座位起身，袒露右肩，合掌向佛陀致敬，对世尊说道：“瞿昙！有一位沙门或梵志来到伽蓝，只是自我吹嘘自己的见解，同时诋毁他人的见解。瞿昙！又有一位沙门或梵志来到伽蓝，同样自我吹嘘自己的见解，同时诋毁他人的见解。瞿昙！我们听闻之后感到困惑，这些沙门或梵志谁的说法是真的，谁的说法是假的？”
世尊告诫他们说：“伽蓝！你们不要有疑惑。为什么呢？因为有了疑惑就会产生犹豫。伽蓝！你们自己没有清净的智慧，是否相信有来世？还是不相信有来世？伽蓝！你们也没有清净的智慧，认为所做的行为是否有罪？还是没有罪？伽蓝！要知道，所有业力分为三种，它们源于习气和本性。哪三种呢？伽蓝！贪欲是所有业力的基础，源于习气和本性。伽蓝！愤怒和愚痴也是所有业力的基础，源于习气和本性。伽蓝！被贪欲覆盖的人，心中不知满足，可能会杀生，可能会偷窃，可能会犯邪淫，可能会说谎，甚至可能会饮酒。伽蓝！被愤怒覆盖的人，心中不知满足，可能会杀生，可能会偷窃，可能会犯邪淫，可能会说谎，甚至可能会饮酒。伽蓝！被愚痴覆盖的人，心中不知满足，可能会杀生，可能会偷窃，可能会犯邪淫，可能会说谎，甚至可能会饮酒。伽蓝！多闻圣弟子远离杀生，断绝杀生，放下刀杖，有羞耻之心，有愧疚之心，有慈悲之心，利益一切众生，乃至微小的生命，他们对于杀生的行为已经彻底清除心中的障碍。”
——《伽蓝经》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不与取”（即偷盗），断除偷盗之心，只有在他人给予时才取，乐于接受他人的布施，并且常常乐意施舍，毫无吝啬，不期待回报。因此，他们内心清净，不再有偷盗的烦恼。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非梵行”（即不当性行为），断除不当行为，勤修清净的梵行，精进于美好的行为，保持内心的纯净无染，远离欲望与淫欲，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不当行为的烦恼。
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妄言”（即撒谎），断除撒谎之心，只说真实的话语，乐于真理，坚定地持守真理，不被任何事物动摇，值得完全信任，不欺骗世人，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妄言的烦恼。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两舌”（即挑拨离间），断除挑拨离间之心，行事不两面三刀，不破坏他人关系，不听此传彼，也不听彼传此以挑拨是非，对于已经分离的人希望他们和好，对于已经和好的人感到欢喜，不参与派系斗争，不喜好派系斗争，不以派系斗争为荣，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两舌的烦恼。
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粗言”（即恶语），断除恶语之心，如果必须说话，语气温和，声音悦耳，令人愉悦，不让人苦恼，不干扰他人的专注，避免这样的言语；如果必须表达，话语则清晰柔和，顺耳入心，令人喜爱，让人感到安慰，声音清楚明白，不使人害怕，帮助他人保持专注，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粗言的烦恼。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绮语”（即无意义或不合时宜的话），断除绮语之心，适时而说，真实而说，符合佛法而说，有意义而说，乐于止息不必要的谈话，所说之事顺时得宜，教导和批评都恰到好处，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绮语的烦恼。
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贪伺”（即贪婪嫉妒），断除贪婪嫉妒之心，心中没有争执，见到他人物品或其他生活必需品时，不会产生贪婪嫉妒之心，想要据为己有，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贪伺的烦恼。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恚”（即愤怒），断除愤怒之心，内心有羞耻感和愧疚感，充满慈悲，利益一切众生，甚至微小的生命，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愤怒嫉妒的烦恼。
伽蓝！多闻的圣弟子远离“邪见”（即错误的见解），断除错误见解，秉持正见，不偏不倚，这样看待事物：有布施、有斋戒、有咒术，有善恶业报，有此世与彼世，有父母存在，世上确实有修行者能够到达善处、前往善处、趋向善处，在此世与彼世能够自我觉悟并证得成就，因此内心清净，不再有邪见的烦恼。
如此，伽蓝！多闻的圣弟子成就了身体的清净业，也成就了语言和心意的清净业，远离愤怒与争执，去除昏沉懈怠，无傲慢与浮躁，断除疑惑，具备正确的念与智慧，没有愚痴。他们的内心充满慈爱，遍及一方而得以安住；如同这样，从四方、四维上下，普遍周遍一切，内心充满慈爱，没有束缚、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争执，极为广大，非常深厚，无量地修习，遍布整个世间而得以安住。同样地，悲心、喜心、舍心也是如此。
如此，伽蓝！多闻的圣弟子内心没有束缚、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争执，便能得到四种安稳的住处。哪四种呢？相信此世与彼世的存在，相信善恶业报的存在，持有正确的见解并圆满实践，死后必定升入善处，甚至天界；这就是第一种安稳住处。其次，如果不存在此世与彼世，也没有善恶业报，那么我在此生中，不是因为被人诋毁而受损，而是因为正智而受到赞誉，被精进和正见的人认可；这就是第二种安稳住处。再次，无论做什么，都不做坏事，我不怀念恶事，为什么呢？因为我自己不做坏事，痛苦从何而来？这就是第三种安稳住处。最后，无论做什么，都不做坏事，我不因世间或超自然的事物而恐惧，始终慈悲怜悯一切众生，我的心不与众生争执，内心清澈愉悦；这就是第四种安稳住处。
伽蓝对世尊说道：“是的，瞿昙！多闻的圣弟子内心没有束缚、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争执，得到这四种安稳住处。哪四种呢？相信此世与彼世的存在，相信善恶业报的存在，持有正确的见解并圆满实践，死后必定升入善处，甚至天界；这就是第一种安稳住处。其次，如果不存在此世与彼世，也没有善恶业报，我在此生中，不是因为被人诋毁而受损，而是因为正智而受到赞誉，被精进和正见的人认可；这就是第二种安稳住处。再次，无论做什么，都不做坏事，我不怀念恶事，为什么呢？因为我自己不做坏事，痛苦从何而来？这就是第三种安稳住处。复次，瞿昙！如果有所作为，必定不做恶事，我不惧怕世间之恐怖与非恐怖之事，始终会慈悲怜悯一切世间众生。我的心不会与众生争执，内心清净且愉悦。这样，瞿昙！多闻的圣弟子心中没有烦恼、怨恨、愤怒和争斗，这就是获得第四种安稳居处的方式。就像这样，瞿昙！多闻的圣弟子心中没有烦恼、怨恨、愤怒和争斗，这就是获得四种安稳居处的方式。瞿昙！我已经明白了。善逝！我已经领悟了。世尊！我们终身皈依佛陀、佛法以及比丘僧团，恳请世尊接受我们成为在家信徒！从今天开始，终身皈依，直至命终。” 佛陀如是说，伽蓝中的所有人以及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后，欢喜地遵行。
一七、伽弥尼经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游历那难陀园，在墙村的㮈林中。当时，阿私罗天界有一位名叫伽弥尼的儿子，他身形高大，光彩夺目，夜晚将近黎明时分，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足后退坐一边。阿私罗天子伽弥尼禀白佛陀：“世尊！婆罗门自视甚高，侍奉多种天神，如果众生命终，他们能够让他们自在地往生善处并生于天界。世尊是法的导师，请世尊让众生命终后都能往生善处，生于天界！”
佛陀告诫伽弥尼：“伽弥尼！我现在问你，你可以随意回答。伽弥尼！你怎么看？假设在一个村落或城镇中，有男男女女懈怠不努力修行，行持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乃至邪见。他们在命终之时，如果有许多人前来，双手合十向他们致敬并祈求，这样说：‘你们这些男男女女，懈怠不努力修行，行持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乃至邪见；因为这些因缘，你们身坏命终后，必定会往生善处，生于天界。’伽弥尼！那么这些人，懈怠不努力修行，行持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乃至邪见，他们宁可被众人双手合十致敬祈求，因为这些因缘，身坏命终后，能够往生善处，生于天界吗？”
伽弥尼回答说：“不，世尊！”
佛陀赞叹道：“很好！伽弥尼！为什么呢？那些懈怠不努力修行，行持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的人：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乃至邪见；即使有许多人为他们双手合十致敬祈求，因为这些因缘，身坏命终后，能够往生善处，生于天界，这是不可能的。伽弥尼！就好比在村庄不远处有一个深深的水潭，那里有人用一块大石头投入水中；如果许多人前来，双手合十致敬祈求，这样说：‘希望这块石头浮出水面。’伽弥尼！你觉得这大石头会因为众人双手合十致敬祈求，而浮出水面吗？”
伽弥尼回答说：“不会，世尊！”
“就像这样，伽弥尼！那些懈怠不努力修行，行持恶法，成就十种不善业道的人：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乃至邪见；即使有许多人为他们双手合十致敬祈求，因为这些因缘，身坏命终后，能够往生善处，生于天界，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因为这十种不善业道，黑色的因带来黑色的果报，自然趋向低处，必定堕入恶道。”
“伽弥尼！你怎么看？假设在一个村落或城镇中，有男男女女精进修行，行持善法，成就十善业道：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妄语……乃至远离邪见，断除邪见，获得正见。他们在命终之时，如果有许多人前来，双手合十向他们致敬并祈求，这样说：‘你们这些男男女女，精进修行，行持善法，成就十善业道：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妄语……乃至远离邪见，断除邪见，获得正见；因为这些因缘，你们身坏命终后，应当堕入恶道，生于地狱中。’伽弥尼！你觉得这些人，精进修行，行持善法，成就十善业道：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妄语……乃至远离邪见，断除邪见，获得正见；他们会因为众人双手合十致敬祈求，因为这些因缘，身坏命终后，堕入恶道，生于地狱中吗？”
伽弥尼回答说：“不，世尊！”
佛陀赞叹道：“很好！伽弥尼！为什么呢？伽弥尼！那些精进修行，行持善法，成就十善业道的人：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妄语……乃至远离邪见，断除邪见，获得正见；即使有许多人为他们双手合十致敬祈求，因为这些因缘，身坏命终后，堕入恶道，生于地狱中，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伽弥尼！因为这十善业道，白色的因带来白色的结果，自然趋向上升，必定往生善处。伽弥尼！就好比在村庄不远处有一个深深的水潭，那里有人将一个装满酥油的瓶子投入水中，瓶身破裂，渣滓下沉，而酥油浮上水面。”“就是这样，伽弥尼！那些男男女女，如果精进修行并实践妙法，就能成就十善业道：远离杀生、断除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谎……乃至远离邪见、断除邪见，获得正见。他们在命终之时，身体的粗重物质——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构成，这些是依靠父母生育、衣食养育、坐卧活动、按摩洗浴、忍受痛苦等外力形成的，这些都是破坏性的、会消散的、会分离的事物。他们死后，可能被乌鸦啄食，或者被虎狼吃掉，也可能被焚烧或掩埋，最终化为尘埃。然而，他们的内心、意志和意识始终受到信心、精进、广学多闻、慷慨布施以及智慧的熏陶，凭借这些因缘，他们会自然上升，投生于善趣之中。伽弥尼！那些曾杀生的人，如果能够远离杀生、断除杀生，那么这就是通往善趣的道路、进步的道路、升进的路径。伽弥尼！对于不偷盗、不邪淫、不说谎……乃至远离邪见、获得正见的人，这也是一条通往善趣的道路、进步的道路、升进的路径。伽弥尼！还有一条通往善趣的道路、进步的道路、升进的路径。伽弥尼！那是什么呢？就是八支圣道：正见……乃至正定，这就是八支。伽弥尼！这就是所说的通往善趣的道路、进步的道路、升进的路径。”
佛陀说完之后，伽弥尼及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中阿含经》卷第四
一八、狮子经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游历毗舍离，在猕猴池边的高台楼阁中。当时，许多毗舍离的民众聚集在讲堂里，多次称赞佛陀，并且屡次赞叹佛法和僧团。那时，尼乾的弟子狮子大臣也在人群中。这时，狮子大臣想要去拜见佛陀，供养并礼敬他。于是，狮子大臣先前往尼乾的住所，告诉尼乾说：“各位尊者，我想去拜见沙门瞿昙。”
当时，尼乾呵斥狮子说：“你不要想去见沙门瞿昙！为什么呢？因为沙门瞿昙教导不可做的事情，也向他人宣说不可做的法则。狮子啊，如果见到这样的法则，不仅不吉利，而且供养和礼敬也不吉利。”
众多毗舍离的民众再次聚集在讲堂里，多次称赞佛陀，并且屡次赞叹佛法和僧团。那时，尼乾的弟子狮子大臣也再次出现在人群中。狮子大臣也多次想前往拜见佛陀，供养并礼敬他。狮子大臣没有告知尼乾，就直接前往佛陀那里，互相问候后坐在一旁，说道：“我听说沙门瞿昙教导不可做的事情，也向他人宣说不可做的法则。瞿昙啊，如果像这样宣说：‘沙门瞿昙教导不可做的事情，也向他人宣说不可做的法则。’这是否是在诽谤沙门瞿昙呢？这是真实的吗？这是佛法吗？这说法符合佛法吗？在如法的教义中是否有过错或质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