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摩诃周那尊者从座位起身,袒露右肩,右膝着地,双手合十禀告佛陀:“世尊,是否可以设立超越世间的福德呢?”
佛陀回答:“可以,周那!还有另外七种超越世间的福德,能获得极大的福佑、巨大的果报、极大的名誉和功德。什么是七种呢?周那!若有信仰的贵族男子或女子,听闻如来或如来弟子在某地游化,听到后欢喜雀跃。周那!这就是第一种超越世间的福德,能获得极大的福佑、巨大的果报、极大的名誉和功德。
其次,周那!若有信仰的贵族男子或女子,听闻如来或如来弟子即将从彼地到此地,听到后欢喜雀跃。周那!这就是第二种超越世间的福德,能获得极大的福佑、巨大的果报、极大的名誉和功德。
再次,周那!若有信仰的贵族男子或女子,听闻如来或如来弟子已经从彼地到此地,听到后欢喜雀跃,以纯净之心亲自前去拜见,恭敬供养。供养之后,接受三皈依(皈依佛、法、僧),并受持戒律。周那!这就是第七种超越世间的福德,能获得极大的福佑、巨大的果报、极大的名誉和功德。
周那!若贵族男子或女子获得了这七种世间福德以及另外七种超越世间的福德,其福德不可计数,有如此多的福德、如此多的福德果报、如此多的福德回报,唯有不可限量、不可衡量、无法得到最大福德的数量。周那!就好比从阎浮洲有五条河流:一曰恒伽河,二曰摇尤那河,三曰舍劳浮河,四曰阿夷罗婆提河,五曰摩企河;流入大海,在其中间水量不可计数,有如此多的升斛,唯有不可限量、不可衡量、无法得到最大水量的数量。周那!同样地,若贵族男子或女子获得了这七种世间福德以及另外七种超越世间的福德,其福德不可计数,有如此多的福德、如此多的福德果报、如此多的福德回报,唯有不可限量、不可衡量、无法得到最大福德的数量。”
当时,世尊说道:
“恒伽河,清澈易渡,
大海珍宝众多,众水中王。
犹如河水,世人敬奉,
诸川所归,引入大海。
如是之人,布施衣食,
床榻、垫褥及坐具,
无量福报,将至妙处,
犹如河水,引入大海。”
佛说完后,摩诃周那尊者与其他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八、七日经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游历鞞舍离,在㮈氏树园。当时,世尊对诸比丘说:“一切行法无常,非长久之法、迅速变化之法、不可依赖之法;因此,这些法不应贪恋,应生厌离之心,应寻求舍弃,应追求解脱。为何如此?有时不下雨,当不下雨时,所有树木、百谷、药草都会枯萎凋零,毁坏消失,不能永恒存在。因此,一切行法无常,非长久之法、迅速变化之法、不可依赖之法;因此,这些法不应贪恋,应生厌离之心,应寻求舍弃,应追求解脱。
其次,有时会有两个太阳出现。两个太阳出现时,所有的沟渠溪流都会干涸,不能永恒存在。因此,一切行法无常,非长久之法、迅速变化之法、不可依赖之法;因此,这些法不应贪恋,应生厌离之心,应寻求舍弃,应追求解脱。”“再说,有时候会有三个太阳同时出现。当这三个太阳升起时,所有的大江大河都会干涸,无法长久存在。因此,所有事物都是无常的,不是长久存在的、快速变化的、不能依赖的事物;这样的事物不应该被喜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寻求舍弃,应该追求解脱。
再说,有时候会有四个太阳同时出现。当这四个太阳升起时,来自阎浮洲的五大河流——恒河、摇尤那、舍牢浮、阿夷罗婆提和摩企——都会枯竭,无法长久存在。因此,所有事物都是无常的,不是长久存在的、快速变化的、不能依赖的事物;这样的事物不应该被喜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寻求舍弃,应该追求解脱。
再说,有时候会有五个太阳同时出现。当五个太阳升起时,海洋的水会减少一百由旬,然后逐渐减少到七百由旬;当五个太阳升起时,海洋的水剩下七百由旬,然后逐渐减少到一百由旬。当五个太阳升起时,海洋的水减少到一个人的高度,然后逐渐减少到七个人的高度;当五个太阳升起时,海洋的水剩下七个人的高度,然后逐渐减少到一个人的高度。当五个太阳升起时,海洋的水减少到颈部、肩膀、腰部、腹部、膝盖、脚踝,有时完全消失,只够淹没手指。因此,所有事物都是无常的,不是长久存在的、快速变化的、不能依赖的事物;这样的事物不应该被喜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寻求舍弃,应该追求解脱。
再说,有时候会有六个太阳同时出现。当六个太阳升起时,整个大地和须弥山王都会冒烟,合为一片烟雾,就像陶工刚开始烧炉子时,所有的烟雾都会聚集在一起一样。同样地,当六个太阳升起时,整个大地和须弥山王都会冒烟,合为一片烟雾。因此,所有事物都是无常的,不是长久存在的、快速变化的、不能依赖的事物;这样的事物不应该被喜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寻求舍弃,应该追求解脱。
再说,有时候会有七个太阳同时出现。当七个太阳升起时,整个大地和须弥山王都会燃烧,合为一个火焰。同样地,当七个太阳升起时,整个大地和须弥山王都会燃烧,合为一个火焰,火焰被风吹向梵天。这时,刚出生的晃昱天人不熟悉世间的成败,看不到世间的成败,不知道世间的成败,看到大火时,都感到恐惧并毛发竖立,心想:火会不会到这里来?火会不会到这里来?那些前世的天人熟悉世间的成败,看到世间的成败,知道世间的成败,看到大火时,安慰其他天人说:‘不要害怕!火只会到达那里,不会到这里来。’当七个太阳升起时,须弥山王的一百由旬崩塌、分散、消失,二百由旬、三百由旬乃至七百由旬都崩塌、分散、消失。当七个太阳升起时,须弥山王和这片大地被烧毁、消灭,没有残留的灰烬,就像燃烧酥油一样,被煎熬、消耗殆尽,没有残留的烟尘。同样地,当七个太阳升起时,须弥山王和这片大地没有残留的灰烬。因此,所有事物都是无常的,不是长久存在的、快速变化的、不能依赖的事物;这样的事物不应该被喜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寻求舍弃,应该追求解脱。
我现在告诉你们须弥山王将会崩塌、毁灭,谁能相信?只有见到真理的人才能相信。我现在告诉你们大海将会干涸、消失,谁能相信?只有见到真理的人才能相信。我现在告诉你们整个大地将会燃烧、毁灭,谁能相信?只有见到真理的人才能相信。为什么呢?比丘们!过去有一位大师名叫善眼,被外道仙人尊崇为导师,舍离了欲望和爱,获得了如意足。善眼大师有无数百千弟子,善眼大师向弟子们传授梵世法。如果善眼大师传授梵世法时,有些弟子没有完全遵循佛法,他们死后可能会生在四王天、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天、化乐天或他化乐天。如果善眼大师传授梵世法时,有些弟子完全遵循佛法,他们修行四梵室,舍离欲望,死后会生在梵天。那时,善眼大师心想:我不应与弟子们一同前往来世、共同生于一处,我现在宁愿修习更高的慈心,修习更高的慈心后,命终可以生在晃昱天中。于是,善眼大师后来修习了更高的慈心,修习完成后,命终生在晃昱天中。善眼大师和他的弟子们修道未虚,获得了巨大的果报。”当我讲授梵世修行法时,有些弟子即便能够完全奉行此法,修习四梵室(慈、悲、喜、舍),舍离欲望,死后也能往生梵天。我当时心想:我不应与弟子们一同轮回至未来世、共享同一命运,我应当进一步修习更强的慈心禅定,修成后便可往生更高的晃昱天。之后我又继续修习更强的慈心禅定,修成后同样得以往生晃昱天。当时我和弟子们的修行并未白费,都获得了巨大的果报。
那时我亲自实践这些方法,不仅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也是为了他人、许多人的利益,怜悯世间,为天人寻求意义与利益,追求安稳快乐。然而当时所讲的法尚未达到究竟圆满,未能完全清净,未能完成究竟的梵行,因此仍然无法脱离生老病死、痛苦忧愁,并未能完全解脱一切苦。
比丘们啊!如今我已出世,作为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被称为佛陀、众祐。我现在不仅自我利益,也为他人、许多人谋福利,怜悯世间,为天人寻求意义与利益,追求安稳快乐。我现在所说的法已经达到了究竟圆满,完全清净,完成了究竟的梵行,完全脱离了生老病死、痛苦忧愁,我已经完全解脱了一切苦。
佛陀如此说道,诸位比丘听闻佛陀之言后,欢喜信受并依教奉行!
九、七车经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在王舍城游历,在竹林精舍与众多比丘共同度过夏季安居。尊者满慈子也在生地度过夏季安居。这时,生地的比丘们结束夏季安居,三个月后缝补完衣物,整理好行装,持钵出发,前往王舍城,辗转前行,抵达王舍城后住在竹林精舍。
生地的比丘们来到世尊面前,行礼后坐在一旁。佛陀问道:“诸位比丘,你们从哪里来?在何处度过夏季安居?”
生地的比丘们回答:“世尊,我们从生地来,在生地度过了夏季安居。”
佛陀又问:“在生地中,哪位比丘被其他比丘广泛称赞:少欲知足、闲居、精进、正念、一心、智慧、漏尽、劝发渴仰、成就欢喜?”
生地的比丘们回答:“世尊,尊者满慈子在生地中被其他比丘广泛称赞:少欲知足、闲居、精进、正念、一心、智慧、漏尽、劝发渴仰、成就欢喜。”
当时,尊者舍利弗坐在人群中,他心想:佛陀确实询问了生地的比丘们,他们高度赞扬贤者满慈子,称他少欲知足、闲居、精进、正念、一心、智慧、漏尽、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尊者舍利弗又想: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与贤者满慈子相聚,问他一些问题呢?或许他会听我的提问。之后,佛陀在王舍城结束夏季安居,三个月后整理完衣物,持钵离开王舍城,向舍卫国前行,到达舍卫国后住在胜林给孤独园。尊者舍利弗与生地的比丘们在王舍城住了几天,随后整理行装,向舍卫国前行,到达舍卫国后住在胜林给孤独园。尊者满慈子在生地结束夏季安居后,三个月后整理完衣物,持钵离开生地,向舍卫国前行,到达舍卫国后也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尊者满慈子来到佛陀面前,行礼后在佛陀面前铺好坐垫,盘腿坐下。这时,尊者舍利弗问其他比丘:“诸位,哪位是贤者满慈子?”
比丘们告诉尊者舍利弗:“就是那位坐在佛陀面前的,肤色白皙,鼻子高挺,像鹦鹉嘴的那位。”
尊者舍利弗认出了满慈子的容貌后,心中记住了他的样子。尊者满慈子在夜晚结束后清晨时分,穿上衣服持钵进入舍卫国行乞。饭后下午,他收起衣钵,洗净手脚,把坐垫搭在肩上,来到安陀林的经行处。尊者舍利弗也在同一时间做完这些事,前往安陀林的经行处。当时,尊者满慈子来到安陀林,在一棵树下铺好坐具,结跏趺坐。尊者舍利弗也来到安陀林,离满慈子不远的地方,也在一棵树下铺好坐具,结跏趺坐。
随后,尊者舍利弗在晡时从禅定中起身,前往尊者满慈子所在之处,彼此问候后坐下,然后问道:“贤者,你是否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清净梵行呢?” 满慈子回答:“是的。”
舍利弗接着问:“那么,贤者,是因为持戒清净,所以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吗?” 满慈子回答:“不是。”
“是因为心意清净……因为见解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所以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吗?” 满慈子回答:“不是。”
舍利弗再次问道:“我之前问你是否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你说是。而现在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持戒清净而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你却说不是。是因为心意清净……因为见解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所以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吗?你又说不是。那么,贤者,究竟是什么缘由让你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呢?”
满慈子回答:“贤者,是因为无余涅槃的缘故。”
舍利弗又问:“贤者,是因为持戒清净,所以沙门瞿昙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吗?”
满慈子回答:“不是。”
“是因为心意清净……因为见解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所以沙门瞿昙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吗?”
满慈子回答:“不是。”
舍利弗再次问道:“我之前问你是否因为持戒清净,所以沙门瞿昙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你回答说不是。是因为心意清净……因为见解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所以沙门瞿昙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吗?你也回答说不是。那么贤者,你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何可以理解呢?”
满慈子回答:“贤者,如果仅仅因为持戒清净,世尊沙门瞿昙就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那就意味着以有限的清净来表示无限的涅槃;如果是由于心意清净……因为见解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世尊沙门瞿昙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同样也是以有限的清净来表示无限的涅槃。贤者,如果离开这些因素,世尊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那么凡夫也应该能够达到涅槃,因为他们也离开了这些因素。贤者,实际上,正是因为持戒清净,才能得到心意清净;因为心意清净,才能得到见解清净;因为见解清净,才能得到疑惑盖障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才能得到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才能得到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才能得到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世尊沙门瞿昙才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
“贤者,请再听我说!从前,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在舍卫国处理事务,他心想: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一天之内从舍卫国到达婆鸡帝呢?他又想:我现在可以从舍卫国出发,到达婆鸡帝的途中布置七辆车。于是,他立即从舍卫国出发,到达婆鸡帝,并在途中布置了七辆车。布置完七辆车后,他从舍卫国出发,到达第一辆车时,乘坐第一辆车;到达第二辆车时,舍弃第一辆车,乘坐第二辆车;到达第三辆车时,舍弃第二辆车,乘坐第三辆车;到达第四辆车时,舍弃第三辆车,乘坐第四辆车;到达第五辆车时,舍弃第四辆车,乘坐第五辆车;到达第六辆车时,舍弃第五辆车,乘坐第六辆车;到达第七辆车时,舍弃第六辆车,乘坐第七辆车,在一天之内到达婆鸡帝。”
“他在婆鸡帝处理完事务后,被大臣们围绕坐在王宫正殿上,群臣问道:‘大王,您是如何在一天之内从舍卫国到达婆鸡帝的呢?’ 大王回答:‘是的。’ ‘大王,您是乘坐第一辆车,在一天之内从舍卫国到达婆鸡帝的吗?’ 大王回答:‘不是。’ ‘是乘坐第二辆车……第三辆车……直到第七辆车,在一天之内从舍卫国到达婆鸡帝的吗?’ 大王回答:‘不是。’ 贤者,拘萨罗国王波斯匿的群臣又问:‘应当如何说明此事呢?’
佛陀回答:“可以,周那!还有另外七种超越世间的福德,能获得极大的福佑、巨大的果报、极大的名誉和功德。什么是七种呢?周那!若有信仰的贵族男子或女子,听闻如来或如来弟子在某地游化,听到后欢喜雀跃。周那!这就是第一种超越世间的福德,能获得极大的福佑、巨大的果报、极大的名誉和功德。
其次,周那!若有信仰的贵族男子或女子,听闻如来或如来弟子即将从彼地到此地,听到后欢喜雀跃。周那!这就是第二种超越世间的福德,能获得极大的福佑、巨大的果报、极大的名誉和功德。
再次,周那!若有信仰的贵族男子或女子,听闻如来或如来弟子已经从彼地到此地,听到后欢喜雀跃,以纯净之心亲自前去拜见,恭敬供养。供养之后,接受三皈依(皈依佛、法、僧),并受持戒律。周那!这就是第七种超越世间的福德,能获得极大的福佑、巨大的果报、极大的名誉和功德。
周那!若贵族男子或女子获得了这七种世间福德以及另外七种超越世间的福德,其福德不可计数,有如此多的福德、如此多的福德果报、如此多的福德回报,唯有不可限量、不可衡量、无法得到最大福德的数量。周那!就好比从阎浮洲有五条河流:一曰恒伽河,二曰摇尤那河,三曰舍劳浮河,四曰阿夷罗婆提河,五曰摩企河;流入大海,在其中间水量不可计数,有如此多的升斛,唯有不可限量、不可衡量、无法得到最大水量的数量。周那!同样地,若贵族男子或女子获得了这七种世间福德以及另外七种超越世间的福德,其福德不可计数,有如此多的福德、如此多的福德果报、如此多的福德回报,唯有不可限量、不可衡量、无法得到最大福德的数量。”
当时,世尊说道:
“恒伽河,清澈易渡,
大海珍宝众多,众水中王。
犹如河水,世人敬奉,
诸川所归,引入大海。
如是之人,布施衣食,
床榻、垫褥及坐具,
无量福报,将至妙处,
犹如河水,引入大海。”
佛说完后,摩诃周那尊者与其他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八、七日经
我听闻如下:
一时,佛陀游历鞞舍离,在㮈氏树园。当时,世尊对诸比丘说:“一切行法无常,非长久之法、迅速变化之法、不可依赖之法;因此,这些法不应贪恋,应生厌离之心,应寻求舍弃,应追求解脱。为何如此?有时不下雨,当不下雨时,所有树木、百谷、药草都会枯萎凋零,毁坏消失,不能永恒存在。因此,一切行法无常,非长久之法、迅速变化之法、不可依赖之法;因此,这些法不应贪恋,应生厌离之心,应寻求舍弃,应追求解脱。
其次,有时会有两个太阳出现。两个太阳出现时,所有的沟渠溪流都会干涸,不能永恒存在。因此,一切行法无常,非长久之法、迅速变化之法、不可依赖之法;因此,这些法不应贪恋,应生厌离之心,应寻求舍弃,应追求解脱。”“再说,有时候会有三个太阳同时出现。当这三个太阳升起时,所有的大江大河都会干涸,无法长久存在。因此,所有事物都是无常的,不是长久存在的、快速变化的、不能依赖的事物;这样的事物不应该被喜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寻求舍弃,应该追求解脱。
再说,有时候会有四个太阳同时出现。当这四个太阳升起时,来自阎浮洲的五大河流——恒河、摇尤那、舍牢浮、阿夷罗婆提和摩企——都会枯竭,无法长久存在。因此,所有事物都是无常的,不是长久存在的、快速变化的、不能依赖的事物;这样的事物不应该被喜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寻求舍弃,应该追求解脱。
再说,有时候会有五个太阳同时出现。当五个太阳升起时,海洋的水会减少一百由旬,然后逐渐减少到七百由旬;当五个太阳升起时,海洋的水剩下七百由旬,然后逐渐减少到一百由旬。当五个太阳升起时,海洋的水减少到一个人的高度,然后逐渐减少到七个人的高度;当五个太阳升起时,海洋的水剩下七个人的高度,然后逐渐减少到一个人的高度。当五个太阳升起时,海洋的水减少到颈部、肩膀、腰部、腹部、膝盖、脚踝,有时完全消失,只够淹没手指。因此,所有事物都是无常的,不是长久存在的、快速变化的、不能依赖的事物;这样的事物不应该被喜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寻求舍弃,应该追求解脱。
再说,有时候会有六个太阳同时出现。当六个太阳升起时,整个大地和须弥山王都会冒烟,合为一片烟雾,就像陶工刚开始烧炉子时,所有的烟雾都会聚集在一起一样。同样地,当六个太阳升起时,整个大地和须弥山王都会冒烟,合为一片烟雾。因此,所有事物都是无常的,不是长久存在的、快速变化的、不能依赖的事物;这样的事物不应该被喜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寻求舍弃,应该追求解脱。
再说,有时候会有七个太阳同时出现。当七个太阳升起时,整个大地和须弥山王都会燃烧,合为一个火焰。同样地,当七个太阳升起时,整个大地和须弥山王都会燃烧,合为一个火焰,火焰被风吹向梵天。这时,刚出生的晃昱天人不熟悉世间的成败,看不到世间的成败,不知道世间的成败,看到大火时,都感到恐惧并毛发竖立,心想:火会不会到这里来?火会不会到这里来?那些前世的天人熟悉世间的成败,看到世间的成败,知道世间的成败,看到大火时,安慰其他天人说:‘不要害怕!火只会到达那里,不会到这里来。’当七个太阳升起时,须弥山王的一百由旬崩塌、分散、消失,二百由旬、三百由旬乃至七百由旬都崩塌、分散、消失。当七个太阳升起时,须弥山王和这片大地被烧毁、消灭,没有残留的灰烬,就像燃烧酥油一样,被煎熬、消耗殆尽,没有残留的烟尘。同样地,当七个太阳升起时,须弥山王和这片大地没有残留的灰烬。因此,所有事物都是无常的,不是长久存在的、快速变化的、不能依赖的事物;这样的事物不应该被喜爱,应该感到厌恶,应该寻求舍弃,应该追求解脱。
我现在告诉你们须弥山王将会崩塌、毁灭,谁能相信?只有见到真理的人才能相信。我现在告诉你们大海将会干涸、消失,谁能相信?只有见到真理的人才能相信。我现在告诉你们整个大地将会燃烧、毁灭,谁能相信?只有见到真理的人才能相信。为什么呢?比丘们!过去有一位大师名叫善眼,被外道仙人尊崇为导师,舍离了欲望和爱,获得了如意足。善眼大师有无数百千弟子,善眼大师向弟子们传授梵世法。如果善眼大师传授梵世法时,有些弟子没有完全遵循佛法,他们死后可能会生在四王天、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天、化乐天或他化乐天。如果善眼大师传授梵世法时,有些弟子完全遵循佛法,他们修行四梵室,舍离欲望,死后会生在梵天。那时,善眼大师心想:我不应与弟子们一同前往来世、共同生于一处,我现在宁愿修习更高的慈心,修习更高的慈心后,命终可以生在晃昱天中。于是,善眼大师后来修习了更高的慈心,修习完成后,命终生在晃昱天中。善眼大师和他的弟子们修道未虚,获得了巨大的果报。”当我讲授梵世修行法时,有些弟子即便能够完全奉行此法,修习四梵室(慈、悲、喜、舍),舍离欲望,死后也能往生梵天。我当时心想:我不应与弟子们一同轮回至未来世、共享同一命运,我应当进一步修习更强的慈心禅定,修成后便可往生更高的晃昱天。之后我又继续修习更强的慈心禅定,修成后同样得以往生晃昱天。当时我和弟子们的修行并未白费,都获得了巨大的果报。
那时我亲自实践这些方法,不仅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也是为了他人、许多人的利益,怜悯世间,为天人寻求意义与利益,追求安稳快乐。然而当时所讲的法尚未达到究竟圆满,未能完全清净,未能完成究竟的梵行,因此仍然无法脱离生老病死、痛苦忧愁,并未能完全解脱一切苦。
比丘们啊!如今我已出世,作为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被称为佛陀、众祐。我现在不仅自我利益,也为他人、许多人谋福利,怜悯世间,为天人寻求意义与利益,追求安稳快乐。我现在所说的法已经达到了究竟圆满,完全清净,完成了究竟的梵行,完全脱离了生老病死、痛苦忧愁,我已经完全解脱了一切苦。
佛陀如此说道,诸位比丘听闻佛陀之言后,欢喜信受并依教奉行!
九、七车经
我听闻如下:
有一次,佛陀在王舍城游历,在竹林精舍与众多比丘共同度过夏季安居。尊者满慈子也在生地度过夏季安居。这时,生地的比丘们结束夏季安居,三个月后缝补完衣物,整理好行装,持钵出发,前往王舍城,辗转前行,抵达王舍城后住在竹林精舍。
生地的比丘们来到世尊面前,行礼后坐在一旁。佛陀问道:“诸位比丘,你们从哪里来?在何处度过夏季安居?”
生地的比丘们回答:“世尊,我们从生地来,在生地度过了夏季安居。”
佛陀又问:“在生地中,哪位比丘被其他比丘广泛称赞:少欲知足、闲居、精进、正念、一心、智慧、漏尽、劝发渴仰、成就欢喜?”
生地的比丘们回答:“世尊,尊者满慈子在生地中被其他比丘广泛称赞:少欲知足、闲居、精进、正念、一心、智慧、漏尽、劝发渴仰、成就欢喜。”
当时,尊者舍利弗坐在人群中,他心想:佛陀确实询问了生地的比丘们,他们高度赞扬贤者满慈子,称他少欲知足、闲居、精进、正念、一心、智慧、漏尽、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尊者舍利弗又想: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与贤者满慈子相聚,问他一些问题呢?或许他会听我的提问。之后,佛陀在王舍城结束夏季安居,三个月后整理完衣物,持钵离开王舍城,向舍卫国前行,到达舍卫国后住在胜林给孤独园。尊者舍利弗与生地的比丘们在王舍城住了几天,随后整理行装,向舍卫国前行,到达舍卫国后住在胜林给孤独园。尊者满慈子在生地结束夏季安居后,三个月后整理完衣物,持钵离开生地,向舍卫国前行,到达舍卫国后也住在胜林给孤独园。
尊者满慈子来到佛陀面前,行礼后在佛陀面前铺好坐垫,盘腿坐下。这时,尊者舍利弗问其他比丘:“诸位,哪位是贤者满慈子?”
比丘们告诉尊者舍利弗:“就是那位坐在佛陀面前的,肤色白皙,鼻子高挺,像鹦鹉嘴的那位。”
尊者舍利弗认出了满慈子的容貌后,心中记住了他的样子。尊者满慈子在夜晚结束后清晨时分,穿上衣服持钵进入舍卫国行乞。饭后下午,他收起衣钵,洗净手脚,把坐垫搭在肩上,来到安陀林的经行处。尊者舍利弗也在同一时间做完这些事,前往安陀林的经行处。当时,尊者满慈子来到安陀林,在一棵树下铺好坐具,结跏趺坐。尊者舍利弗也来到安陀林,离满慈子不远的地方,也在一棵树下铺好坐具,结跏趺坐。
随后,尊者舍利弗在晡时从禅定中起身,前往尊者满慈子所在之处,彼此问候后坐下,然后问道:“贤者,你是否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清净梵行呢?” 满慈子回答:“是的。”
舍利弗接着问:“那么,贤者,是因为持戒清净,所以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吗?” 满慈子回答:“不是。”
“是因为心意清净……因为见解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所以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吗?” 满慈子回答:“不是。”
舍利弗再次问道:“我之前问你是否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你说是。而现在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持戒清净而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你却说不是。是因为心意清净……因为见解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所以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吗?你又说不是。那么,贤者,究竟是什么缘由让你跟随沙门瞿昙修行梵行呢?”
满慈子回答:“贤者,是因为无余涅槃的缘故。”
舍利弗又问:“贤者,是因为持戒清净,所以沙门瞿昙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吗?”
满慈子回答:“不是。”
“是因为心意清净……因为见解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所以沙门瞿昙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吗?”
满慈子回答:“不是。”
舍利弗再次问道:“我之前问你是否因为持戒清净,所以沙门瞿昙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你回答说不是。是因为心意清净……因为见解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所以沙门瞿昙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吗?你也回答说不是。那么贤者,你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何可以理解呢?”
满慈子回答:“贤者,如果仅仅因为持戒清净,世尊沙门瞿昙就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那就意味着以有限的清净来表示无限的涅槃;如果是由于心意清净……因为见解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世尊沙门瞿昙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同样也是以有限的清净来表示无限的涅槃。贤者,如果离开这些因素,世尊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那么凡夫也应该能够达到涅槃,因为他们也离开了这些因素。贤者,实际上,正是因为持戒清净,才能得到心意清净;因为心意清净,才能得到见解清净;因为见解清净,才能得到疑惑盖障清净;因为疑惑盖障清净,才能得到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因为对正道与邪道的辨别清净,才能得到对道迹的辨识清净;因为对道迹的辨识清净,才能得到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因为对道迹的断除智慧清净,世尊沙门瞿昙才设立无余涅槃的说法。”
“贤者,请再听我说!从前,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在舍卫国处理事务,他心想: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一天之内从舍卫国到达婆鸡帝呢?他又想:我现在可以从舍卫国出发,到达婆鸡帝的途中布置七辆车。于是,他立即从舍卫国出发,到达婆鸡帝,并在途中布置了七辆车。布置完七辆车后,他从舍卫国出发,到达第一辆车时,乘坐第一辆车;到达第二辆车时,舍弃第一辆车,乘坐第二辆车;到达第三辆车时,舍弃第二辆车,乘坐第三辆车;到达第四辆车时,舍弃第三辆车,乘坐第四辆车;到达第五辆车时,舍弃第四辆车,乘坐第五辆车;到达第六辆车时,舍弃第五辆车,乘坐第六辆车;到达第七辆车时,舍弃第六辆车,乘坐第七辆车,在一天之内到达婆鸡帝。”
“他在婆鸡帝处理完事务后,被大臣们围绕坐在王宫正殿上,群臣问道:‘大王,您是如何在一天之内从舍卫国到达婆鸡帝的呢?’ 大王回答:‘是的。’ ‘大王,您是乘坐第一辆车,在一天之内从舍卫国到达婆鸡帝的吗?’ 大王回答:‘不是。’ ‘是乘坐第二辆车……第三辆车……直到第七辆车,在一天之内从舍卫国到达婆鸡帝的吗?’ 大王回答:‘不是。’ 贤者,拘萨罗国王波斯匿的群臣又问:‘应当如何说明此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