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领受佛陀的教诲后，前往长者的家中，问道：“我是否有身三、口四、意三的过失？”
长者回答：“我没有见过罗云有任何身、口、意的过失。”
罗云说道：“为何要夺走我的房子，给予僧团？”
长者回答：“我看房子空置，因此将其布施给僧团。我当时又想，尊者罗云可能不会喜欢住在我的房子里，所以才布施出去！”
罗云听后返回佛陀面前，禀告佛陀此事。此时，佛陀立即告诉阿难：“快敲击召集铃声，让所有在祇洹精舍的比丘都集合到普会讲堂。”
阿难随即遵照佛陀的指示，召集诸比丘到普会讲堂。佛陀对诸比丘说道：“我现在将讲述清净布施的意义，请大家用心倾听。”诸比丘从佛陀那里领受教诲。佛陀说道：“什么叫做清净布施？如果有人布施物品后，又将其收回并给予他人，这称为不均匀的布施，不是平等的布施。如果有人夺取他人物品，然后布施给僧团；或者有人从僧团夺取物品，再给予他人，这也并非平等的布施，也不是清净的布施。转轮圣王在其领土内尚且能够自由支配，比丘对自己的衣物也应该拥有自主权。如果有人未经允许就夺取他人财物给予他人，这也不是平等的布施。我告诉诸比丘，布施者同意布施，而接受者未得到同意，这也不是平等的布施。如果这位比丘遇到死亡，应当在僧团中进行羯磨仪式，宣布：‘某甲比丘去世，现将此房在僧团中分配，欲安置何人？依僧团的决定。诸位贤者，若同意某甲比丘居住，请各自忍耐。’如果不被同意，就应重复三次，同样这样说。如果僧团中有任何一人不同意而给予，这则不是平等的布施，而是杂染不清净之物。现在将房子归还罗云，清净接受。”
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奉行！
四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与五百位大比丘一同居住。那时，尊者大均头在寂静的地方沉思：各种前后左右的观点，如何才能知晓并消除这些观点，使其不再产生？当时，大均头到了合适的时间，穿上袈裟，手持钵盂，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坐在一旁。大均头向佛陀禀告：“现在这些观点，前后相呼应，如何才能消除这些观点，并使其他的观点不再产生？”
佛陀回答：“大均头！这些观点的出现与消失之处，都是无常、苦、空的。大均头应当知道这一点，并树立这样的信念。有六十二种见解，必须安住于十善之道，去除这些错误见解。什么是十善？大均头！他人喜好杀生，我们应当不杀生；他人喜好偷盗，我们不应偷盗；他人违反梵行，我们应当守持梵行；他人说妄语，我们不应说妄语；他人挑拨是非、扰乱彼此、说绮语、恶口、嫉妒、愤怒、邪见，我们应当持守正见。大均头应当知道，如同从恶道进入正道，从邪见转向正见，转邪归正。”就像有人自己尚未得救，却想救别人，这绝不可能；自己还未解脱，就想让他人解脱，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有人自己已经得救，就能救别人，这种道理是可能成立的；现在也是如此，自己已得解脱，又能引导他人走向解脱，这是有可能的。因此，均头啊，应当念念不忘离杀，不杀即是解脱；离偷盗，不偷盗即是解脱；离淫欲，不淫欲即是解脱；离妄语，不说妄语即是解脱；离绮语，不绮语即是解脱；离粗暴言语，不说粗暴言语即是解脱；离挑拨离间，不挑拨离间即是解脱；离嫉妒，不嫉妒即是解脱；离嗔恨，不嗔恨即是解脱；离邪见，得正见即是解脱。
“均头应当知道，如果一个凡夫生起这样的念头：‘我是有还是无？是有还是无？世界是永恒的吗？不是永恒的吗？世界有边界吗？没有边界吗？生命就是身体吗？还是生命和身体是不同的？如来死了吗？如来没有死吗？有死还是无死？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由此产生种种错误见解：‘是梵天创造了这个世界吗？是地主创造了这个世界吗？梵天创造了众生，地主创造了世界；众生本来不存在，后来才出现，出现了之后又会消失。’凡夫由于缺乏听闻和见闻，就会生起这些念头。”
这时，世尊便说了这首偈颂：
“自然有梵天，此是梵志语；
此见不真正，如彼之所见：
我主生莲华，梵天于中出；
地主生梵天，自生不相应。
地主刹利种，梵志之父母；
云何刹利子，梵志还相生？
寻其所生处，诸天之所说；
此是叹誉言，还自着羇难。
梵天生人民，地主造世间；
或言余者造，此语谁者审？
恚欲之所惑，三事共合集；
心不得自在，自称我世胜。
天神造世间，亦非梵天生；
设复梵天造，此非虚妄耶？
寻迹遂复多，审谛方言虚；
其行各各异，此行不审实。”
“均头应当知道，众生所见不同，所念各异。这些见解都是无常的，怀抱这些见解，就是无常变化之法。如果他人杀生，我们应当远离杀生；如果他人偷窃，我们也应远离；不学习他们的行为，专心致志，不使其混乱，思惟衡量，避免邪见滋生，乃至十恶之法都应远离，不学习其行为。如果他人嗔恨，我们应学习忍辱；他人嫉妒，我们应舍弃；他人骄傲自满，我们应舍弃；如果他人自夸毁谤他人，我们不应自夸，也不应毁谤他人；他人不知满足，我们应学习知足；他人犯戒，我们应修行戒律；他人懈怠，我们应精进；他人不行禅定，我们应行禅定。应当如此学习！他人愚钝迷惑，我们应行智慧。能够观察和分辨这些法的人，邪见便会消除，其他邪见也不会生起。”
当时，均头听闻佛陀教导后，在安静之处思惟衡量；所以族姓子弟出家修行，穿上三法衣，修习无上的清净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成，不再受轮回之苦，如实知见。此时，均头便证得阿罗汉果位。当时，均头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地狱众生受其罪报，最长可达一劫，但也有中途夭亡的情况；受畜生罪报的，最长也可达一劫，其间也有中途夭亡的；受饿鬼报的，最长也可达一劫，其间也有中途夭亡的。比丘应当知道，郁单曰的人寿千岁，不会有中途夭亡的情况。为什么呢？因为那里的人民无所依附，即使在那里去世，也会生到善处天上，不会堕落。弗于逮的人寿五百岁，也会有中途夭亡的情况；瞿耶尼的人寿二百五十岁，也会有中途夭亡的情况；阎浮提的人极长寿百岁，也会有很多中途夭亡的情况。
“即使是人的寿命达到十倍十岁，人口的增长也会有所不同，性格也各不相同。最初十年年幼无知；第二十年稍有知识，但仍不完全通达；第三十年欲望炽盛，贪恋色欲；第四十年掌握多种技艺，行为无定；第五十年理解清晰，所学不忘；第六十年吝啬财物，犹豫不决；第七十年懒惰爱睡，行动迟缓；第八十年没有年轻时的心境，也没有荣耀装饰；第九十年疾病缠身，皮肤松弛，面容皱纹；第十十年各种器官衰退，骨节相连，健忘错乱。比丘应当知道：即使人的寿命达到百岁，也需经历这么多的艰难。如果人的寿命达到百岁，也要经历三百个春夏秋冬，计算其寿命，实在不足以细说。如果人的寿命达到百岁，要吃三万六千次饭，其间还有不吃的时候：愤怒时不食，不给予时不食，生病时不食。总计其食与不食，以及母乳哺育，大约是三万六千次。比丘啊！如果人的寿命达到百岁，其饮食之法大致如此。”
“比丘应当知道，阎浮提的人们，有的寿命极长，与无量寿相当。在过去久远不可计数的时代，有一位名为疗众病的国王，寿命极长，容貌端正，享受无量快乐。那时没有疾病、衰老和死亡的困扰。”那时，有一对夫妇生下一个儿子，但孩子很快就去世了。这对夫妇抱着孩子让他坐着，又喂他食物，然而孩子既不吃也不喝，也不说话或动弹。为什么呢？因为孩子已经去世了。于是这对夫妇心想：“我们的孩子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不肯吃喝、也不说话？”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当地的百姓从未听说过死亡的声音。
这时，夫妇二人又想到：“我们的孩子已经七天没有喝水和进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我们现在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治国的大王，请他知晓。”于是，夫妇二人来到王宫，向大王详细说明了情况。大王听后心中暗想：“今天终于听到了死亡的声音。”大王对他们说道：“你们可以把孩子带到我这里来。”
夫妇二人随即抱着死去的孩子来到国王面前。大王见到后，对夫妇说：“这个孩子已经去世了。”夫妇问道：“什么叫去世呢？”大王解释道：“这个孩子不再起身、说话、交流、饮食或玩耍，身体僵硬，再也不能做什么，这就是去世的意思。”夫妇再次问大王：“这样的变化会持续多久？”大王回答说：“这个孩子不久身体就会腐烂，膨胀并散发恶臭，毫无用处了。”夫妇二人起初不相信大王的话，于是又抱着孩子的尸体回到家中，没过多久，孩子的身体果然完全腐烂，气味极其难闻。这时，夫妇二人才相信大王的话，并感叹：“这孩子不久身体会膨胀腐烂，最终完全毁坏。”
“后来，夫妇二人再次抱着膨胀的尸体来到国王面前，对大王说：‘大王啊！现在我们将这个孩子献给您。’当时夫妇并没有哭泣，因为他们从未听过死亡的声音，对此并不感到悲伤。”大王命令将孩子的皮剥下来做成一个大鼓，并建造一座七层楼阁，将这个鼓放在楼阁的顶部。然后大王命令一个人：“你要知道，每隔一百年敲击一次这个鼓，不要错过时间。”这个人接受王的命令，每百年敲击一次鼓。每当人们听到这个鼓声，都会感到惊讶，彼此询问：“这是什么声音？是谁发出的声响？”大王告诉他们：“这是死人皮发出的声音！”众人听到后，各自心中思量：“多么奇妙啊！竟然能听到这样的声音。”诸位比丘，你们知道当时的国王是谁吗？不要这样认为。因为当时的国王就是我本人。由此可知，过去阎浮提洲的人寿命很长，而现在阎浮提洲的人寿命很短，死亡难以预料。这是因为杀戮太多，导致寿命极短，美好容颜也随之失去！因此，这一切变化都是缘起。
比丘们应当知道，阎浮提洲的五十年相当于四天王天的一昼夜；计算四天王天的日月年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四天王天的寿命为五百岁，其中有些人可能会早逝。在人间，十八亿年的寿命相当于地狱中的一日一夜；计算地狱的日月年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地狱中的极长寿为一千岁，其中有些人也会早逝，人间的寿命相当于三十六亿年。人间的一百岁相当于三十三天的一日一夜；计算三十三天的日月年数，三十三天的寿命为一千岁，其中有些人也可能早逝。人间的寿命相当于三十六亿年，在阿鼻地狱中的一日一夜；再计算地狱的日月年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计算地狱的日夜寿为两万岁。人间的寿命，最长为一拘利岁，像这样，比丘们，计算这些寿命逐渐递增，除了无想天；无想天的寿命为八万四千劫。除了净居天，他们不会再来世间。因此，比丘们，不要懈怠放纵，要在现世修得漏尽通。就这样，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
当时，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 * *
[1] 七：高丽藏原本作“五”，现依据顺序改为“七”。
[2] 不：高丽藏原本无此字，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 臭：高丽藏原本作“丑”，现依据元、明、圣三种藏经改为“臭”。
[4] 八大地狱：即等活地狱、黑绳地狱、众合地狱、号叫地狱、大叫地狱、炎热地狱、大热地狱、无间地狱。
[5] 少欲……解脱见慧成就：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双品·六十九·论事（一）》译作“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无杂论、发勤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
[6] 涌：高丽藏原本作“勇”，现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为“涌”。
[7] 次第乞食：又作不越次第乞食，指不挑选施主、挨家挨户沿门乞食，或至钵满为止。
[8] 谓：高丽藏原本作“论”，现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为“谓”。
[9] 用：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本有一“见”字，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10] 拘留沙：又作拘留搜，意为拘留这个地方。拘留，又作居楼，古印度十六大国之一。
[11] 涌：高丽藏原本作“勇”，现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为“涌”。
[12] 匍得：即难得。[13]彼：高丽藏原本没有这个字，现根据圣藏补充。[14]又：高丽藏原本写作“有”，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修改。[15]罗云：即罗睺罗，佛陀的独生子。[16]在中坐禅：高丽藏原本没有这四个字，现根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补充。[17]舡：即船。[18]施主见与，受主不见与者：意思是原施主同意（给予他人），但未经过原受施者的同意。[19]结羯磨：羯磨，意为作业、所作，用于授戒、忏悔、结界等仪式；结羯磨，指进行羯磨仪式。[20]见之法六十二种：即六十二种见解。[21]命异身异：生命与身体不同。[22]造：高丽藏原本没有此字，现根据圣藏补充。[23]冬夏秋：印度全年气候分为三季，即暑热季——三至六月（秋季），雨季——六至九月（夏季），冷凉季——十至二月（冬季）。“秋”字前，高丽藏原本有一个“春”字，现根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删除。[24]拘利：又作俱胝，意为亿，印度的数量单位名称。[25]无想天寿八万四千劫：无想天的寿命应为五百劫。增一阿含经卷第四十四 十不善品第四十八[1] 四二八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众生，修行杀生，广布杀生，种地狱罪，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寿命极短；所以然者，由害他命。“若有众生盗他物者，种三恶道之罪；若生人中，恒遭贫匮，食不充口，衣不盖形，皆由盗故；劫夺物者，即断他命根。“若有众生，好喜贪泆[2]，种三恶道；若生人中，门不贞良，窃盗淫泆。“若有众生妄语者，种地狱罪；若生人中，为人所轻，言不信受，为人所贱；所以然者，皆由前世妄语所致。“若有众生两舌者，种三恶道之罪；设生人中，心恒不定[3]，常怀愁忧；所以然者，由彼人两头传虚言故。“若有众生粗言者，种三恶道之罪；若生人中，为人丑弊，常喜骂呼；所以然者，由彼人言不专正之所致也。“若有众生斗乱彼此，种三恶道之罪；设生人中，多诸怨憎，亲亲离散；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斗乱之所致也。“若有众生嫉妒者，种三恶道；若生人中，乏诸衣裳；所以然者，由彼人起贪嫉故。“若有众生起害意，种三恶道；设生人中，恒多虚妄，不解至理，心乱不定；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恚怒所致也，无有慈仁。“若有众生行邪见者，种三恶道；若生人中，乃在边地，不生中国，不睹三尊道法之义，或复聋盲喑哑，身形不正，不解善法、恶法之趣；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无信根故，亦不信沙门、婆罗门、父母、兄弟。“比丘知之：由此十恶之报，致此殃舋[4]。是故，比丘！当离十恶，修行正见。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九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十五日说戒时，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往诣普会讲堂。尔时，世尊默然观察，诸圣众寂寞不语。是时，阿难白佛言：“今日圣众尽集讲堂。唯然，世尊！当与诸比丘说禁戒。”尔时，世尊亦复默然不语。是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今正是时，宜说禁戒，初夜欲尽。” 尔时，世尊复默不语。尔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中夜欲竟，众僧劳顿，唯愿世尊以时说戒！” 尔时，世尊复默然不语。是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后夜欲尽，唯愿世尊以时说戒！” 佛告阿难：“众中不净者故不说戒。今听上座[5]使说禁戒。若僧上座，不堪任说戒者，听持律[6]说禁戒；若无持律者，其能诵戒通利者，当唱之使说戒。自今已后，如来更不说戒。众中不净，如来于中说戒，彼人头破为七分，如彼酬罗果无异。” 是时，阿难悲泣交集，并作是说：“圣众今日便为孤穷。如来正法去何速疾？不净之人出何速疾？” 是时，大目乾连便作是念：此众中何等毁法之人，在此众中乃令如来不说禁戒？是时，大目乾连入三昧定，遍观圣众心中瑕秽。那时，目犍连看见马师和满宿两位比丘坐在大众中，于是目犍连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说道：“你们快起来离开这个座位吧。由于你们的缘故，如来被世人讥讽，因此如来没有说法禁戒。”这时，两位比丘默默不语。目犍连又多次催促说：“你们赶快起来，不要留在这里。”然而，这两位比丘仍然沉默不回应。于是，目犍连上前抓住他们的手，把他们带到门外，并关上门，然后回到佛陀面前禀报：“那些不清净的比丘已经被我带出去了，现在可以开始说禁戒了！”佛陀告诉目犍连：“停止！停止！目犍连！如来不会再对这些比丘说戒了。如来说的话是一致的，你还是回到座位上去吧。”这时，目犍连再次禀告佛陀：“如今这个僧团中已经产生了污秽，我不适合继续主持僧团事务，请世尊另外指派他人吧！”当时，佛陀默许了。目犍连顶礼佛陀的双足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时，阿难问佛陀：“毗婆尸如来出现在世时，僧团有多少人？经过多久才出现污秽？至于迦叶的弟子又有多少？如何制定戒律？”佛陀告诉阿难：“九十一劫之前有一位佛出世，名为毗婆尸如来、应供、正遍知，出现在世间。那时，僧团分三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百万六万八千位圣众；第二次聚会时有十六万圣众；第三次聚会时有十万圣众，全是阿罗汉。那位佛的寿命长达八万四千岁，在一百年里僧团都很清净。那位佛总是用一首偈语作为戒律：‘忍辱为第一，佛说无为最；不因剃发剃须，杀害他人便是沙门。’‘那时，那位佛用这一首偈语，在一百年里作为戒律；当僧团出现污秽时，便制定了更多的戒律。’在三十一劫之后，有一位佛名为试诘如来、应供、正遍知，出现在世间。那时，僧团也分三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十六万圣众；第二次聚会时有十四万圣众；第三次聚会时有十万圣众。那位佛在八十年里清净无污秽，也用一首偈语作为戒律：‘若眼见非邪，慧者护不著；弃捐于众恶，在世为黠慧。’‘那时，那位佛在八十年里用这首偈语作为戒律；后来出现污秽时，便制定了更多的戒律。那位佛的寿命是七万岁。’在那个劫中，有一位名为毗舍罗婆的佛出现在世间，僧团也分三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十万圣众，全都是阿罗汉；第二次聚会时有八万阿罗汉；第三次聚会时有七万阿罗汉，漏尽烦恼。毗舍罗婆如来的七十年里没有污秽。那时，又用一首半偈语作为戒律：‘不害亦不非，奉行于大戒；于食知止足，床座亦复然；执志为专一，是则诸佛教。’‘在七十年里用这一首半偈语作为戒律；后来出现污秽时，又制定了更多的戒律。毗舍罗婆如来的寿命是七万岁。’在这个贤劫中，有一位佛出世，名为拘楼孙如来，出现在世间。那时，僧团两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七万圣众，全是阿罗汉；第二次聚会时有六万阿罗汉。那位佛在六十年里没有污秽。那时，那位佛用两首偈语作为戒律：‘譬如蜂采华，其色甚香洁；以味惠施他，道士游聚落。不诽谤于人，亦不观是非；但自观身行，谛观正不正。’‘在六十年里用这两首偈语作为戒律；从那时起，僧团出现了污秽，便制定了更多的戒律。那位佛的寿命是六万岁。’在这个贤劫中，有一位佛出世，名为拘那含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那时，僧团两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六十万圣众，全是阿罗汉；第二次聚会时有四十万圣众，全是阿罗汉。那时，那位佛在四十年里没有污秽，用一首偈语作为戒律：‘执志莫轻戏，当学尊寂道；贤者无愁忧，常灭志所念。’‘在四十年里用这首偈语作为戒律；从那时起，僧团出现了污秽，便制定了更多的戒律。那位佛的寿命是四万岁。’在这个贤劫中，有一位名为迦叶的佛出现在世间。那时，那位佛的僧团也分两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四十万众；第二次聚会时有三十万众，全是阿罗汉。二十年里没有污秽，一直用一首偈语作为戒律：‘一切恶莫作，当奉行其善；自净其志意，是则诸佛教。’‘在二十年里用这首偈语作为戒律；后来犯戒后，制定了更多的戒律。那时，迦叶佛的寿命是两万岁。’我现在作为如来出现在世间，一次聚会有千二百五十位圣众，在十二年里没有污秽，也用一首偈语作为戒律：‘护口、意清净，身行亦清净；净此三行迹，修行仙人道。’‘在十二年里用这首偈语作为戒律；后来出现犯戒的人，制定了两百五十条戒律。从今以后，僧团集会时，要按照律法宣告：‘诸位贤者，请听！今天十五日说戒，如果僧团允许，僧众和合。’宣说戒律后，如果有比丘要说别的事情，不应说戒，大家应该保持沉默。’若无人发言，应当为他们宣说戒律，一直说到说戒的序文之后，然后问：“诸位贤者！谁不清净？”如此反复三次：“谁不清净？”清净的人保持沉默继续持戒。然而现在人的寿命极短，最多不过百年。因此，阿难！要好好记住这一点。”当时，阿难对世尊说：“在过去久远的时候，诸佛世尊寿命极长，犯戒的人很少，没有瑕疵。然而现在人们的寿命极短，不过几十年。过去诸佛灭度之后，遗法还能住世多久呢？”世尊告诉阿难：“过去诸佛灭度之后，法不会长久存在。”阿难对佛说：“如果如来灭度之后，正法还能存在多久？”世尊告诉阿难：“我灭度之后，法会长久存在。迦叶佛灭度之后，遗法只住世七日。现在，阿难！如来的弟子虽然少，但不要这样认为，东方和南方的弟子无数亿千。因此，阿难！应当建立这样的信念：我释迦牟尼佛的寿命极长。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肉身虽然取灭度，但法身依然存在，这就是它的意义。要铭记并实践！”当时，阿难和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长者回答：“我没有见过罗云有任何身、口、意的过失。”
罗云说道：“为何要夺走我的房子，给予僧团？”
长者回答：“我看房子空置，因此将其布施给僧团。我当时又想，尊者罗云可能不会喜欢住在我的房子里，所以才布施出去！”
罗云听后返回佛陀面前，禀告佛陀此事。此时，佛陀立即告诉阿难：“快敲击召集铃声，让所有在祇洹精舍的比丘都集合到普会讲堂。”
阿难随即遵照佛陀的指示，召集诸比丘到普会讲堂。佛陀对诸比丘说道：“我现在将讲述清净布施的意义，请大家用心倾听。”诸比丘从佛陀那里领受教诲。佛陀说道：“什么叫做清净布施？如果有人布施物品后，又将其收回并给予他人，这称为不均匀的布施，不是平等的布施。如果有人夺取他人物品，然后布施给僧团；或者有人从僧团夺取物品，再给予他人，这也并非平等的布施，也不是清净的布施。转轮圣王在其领土内尚且能够自由支配，比丘对自己的衣物也应该拥有自主权。如果有人未经允许就夺取他人财物给予他人，这也不是平等的布施。我告诉诸比丘，布施者同意布施，而接受者未得到同意，这也不是平等的布施。如果这位比丘遇到死亡，应当在僧团中进行羯磨仪式，宣布：‘某甲比丘去世，现将此房在僧团中分配，欲安置何人？依僧团的决定。诸位贤者，若同意某甲比丘居住，请各自忍耐。’如果不被同意，就应重复三次，同样这样说。如果僧团中有任何一人不同意而给予，这则不是平等的布施，而是杂染不清净之物。现在将房子归还罗云，清净接受。”
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地奉行！
四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住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与五百位大比丘一同居住。那时，尊者大均头在寂静的地方沉思：各种前后左右的观点，如何才能知晓并消除这些观点，使其不再产生？当时，大均头到了合适的时间，穿上袈裟，手持钵盂，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坐在一旁。大均头向佛陀禀告：“现在这些观点，前后相呼应，如何才能消除这些观点，并使其他的观点不再产生？”
佛陀回答：“大均头！这些观点的出现与消失之处，都是无常、苦、空的。大均头应当知道这一点，并树立这样的信念。有六十二种见解，必须安住于十善之道，去除这些错误见解。什么是十善？大均头！他人喜好杀生，我们应当不杀生；他人喜好偷盗，我们不应偷盗；他人违反梵行，我们应当守持梵行；他人说妄语，我们不应说妄语；他人挑拨是非、扰乱彼此、说绮语、恶口、嫉妒、愤怒、邪见，我们应当持守正见。大均头应当知道，如同从恶道进入正道，从邪见转向正见，转邪归正。”就像有人自己尚未得救，却想救别人，这绝不可能；自己还未解脱，就想让他人解脱，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有人自己已经得救，就能救别人，这种道理是可能成立的；现在也是如此，自己已得解脱，又能引导他人走向解脱，这是有可能的。因此，均头啊，应当念念不忘离杀，不杀即是解脱；离偷盗，不偷盗即是解脱；离淫欲，不淫欲即是解脱；离妄语，不说妄语即是解脱；离绮语，不绮语即是解脱；离粗暴言语，不说粗暴言语即是解脱；离挑拨离间，不挑拨离间即是解脱；离嫉妒，不嫉妒即是解脱；离嗔恨，不嗔恨即是解脱；离邪见，得正见即是解脱。
“均头应当知道，如果一个凡夫生起这样的念头：‘我是有还是无？是有还是无？世界是永恒的吗？不是永恒的吗？世界有边界吗？没有边界吗？生命就是身体吗？还是生命和身体是不同的？如来死了吗？如来没有死吗？有死还是无死？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由此产生种种错误见解：‘是梵天创造了这个世界吗？是地主创造了这个世界吗？梵天创造了众生，地主创造了世界；众生本来不存在，后来才出现，出现了之后又会消失。’凡夫由于缺乏听闻和见闻，就会生起这些念头。”
这时，世尊便说了这首偈颂：
“自然有梵天，此是梵志语；
此见不真正，如彼之所见：
我主生莲华，梵天于中出；
地主生梵天，自生不相应。
地主刹利种，梵志之父母；
云何刹利子，梵志还相生？
寻其所生处，诸天之所说；
此是叹誉言，还自着羇难。
梵天生人民，地主造世间；
或言余者造，此语谁者审？
恚欲之所惑，三事共合集；
心不得自在，自称我世胜。
天神造世间，亦非梵天生；
设复梵天造，此非虚妄耶？
寻迹遂复多，审谛方言虚；
其行各各异，此行不审实。”
“均头应当知道，众生所见不同，所念各异。这些见解都是无常的，怀抱这些见解，就是无常变化之法。如果他人杀生，我们应当远离杀生；如果他人偷窃，我们也应远离；不学习他们的行为，专心致志，不使其混乱，思惟衡量，避免邪见滋生，乃至十恶之法都应远离，不学习其行为。如果他人嗔恨，我们应学习忍辱；他人嫉妒，我们应舍弃；他人骄傲自满，我们应舍弃；如果他人自夸毁谤他人，我们不应自夸，也不应毁谤他人；他人不知满足，我们应学习知足；他人犯戒，我们应修行戒律；他人懈怠，我们应精进；他人不行禅定，我们应行禅定。应当如此学习！他人愚钝迷惑，我们应行智慧。能够观察和分辨这些法的人，邪见便会消除，其他邪见也不会生起。”
当时，均头听闻佛陀教导后，在安静之处思惟衡量；所以族姓子弟出家修行，穿上三法衣，修习无上的清净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成，不再受轮回之苦，如实知见。此时，均头便证得阿罗汉果位。当时，均头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地狱众生受其罪报，最长可达一劫，但也有中途夭亡的情况；受畜生罪报的，最长也可达一劫，其间也有中途夭亡的；受饿鬼报的，最长也可达一劫，其间也有中途夭亡的。比丘应当知道，郁单曰的人寿千岁，不会有中途夭亡的情况。为什么呢？因为那里的人民无所依附，即使在那里去世，也会生到善处天上，不会堕落。弗于逮的人寿五百岁，也会有中途夭亡的情况；瞿耶尼的人寿二百五十岁，也会有中途夭亡的情况；阎浮提的人极长寿百岁，也会有很多中途夭亡的情况。
“即使是人的寿命达到十倍十岁，人口的增长也会有所不同，性格也各不相同。最初十年年幼无知；第二十年稍有知识，但仍不完全通达；第三十年欲望炽盛，贪恋色欲；第四十年掌握多种技艺，行为无定；第五十年理解清晰，所学不忘；第六十年吝啬财物，犹豫不决；第七十年懒惰爱睡，行动迟缓；第八十年没有年轻时的心境，也没有荣耀装饰；第九十年疾病缠身，皮肤松弛，面容皱纹；第十十年各种器官衰退，骨节相连，健忘错乱。比丘应当知道：即使人的寿命达到百岁，也需经历这么多的艰难。如果人的寿命达到百岁，也要经历三百个春夏秋冬，计算其寿命，实在不足以细说。如果人的寿命达到百岁，要吃三万六千次饭，其间还有不吃的时候：愤怒时不食，不给予时不食，生病时不食。总计其食与不食，以及母乳哺育，大约是三万六千次。比丘啊！如果人的寿命达到百岁，其饮食之法大致如此。”
“比丘应当知道，阎浮提的人们，有的寿命极长，与无量寿相当。在过去久远不可计数的时代，有一位名为疗众病的国王，寿命极长，容貌端正，享受无量快乐。那时没有疾病、衰老和死亡的困扰。”那时，有一对夫妇生下一个儿子，但孩子很快就去世了。这对夫妇抱着孩子让他坐着，又喂他食物，然而孩子既不吃也不喝，也不说话或动弹。为什么呢？因为孩子已经去世了。于是这对夫妇心想：“我们的孩子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不肯吃喝、也不说话？”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当地的百姓从未听说过死亡的声音。
这时，夫妇二人又想到：“我们的孩子已经七天没有喝水和进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我们现在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治国的大王，请他知晓。”于是，夫妇二人来到王宫，向大王详细说明了情况。大王听后心中暗想：“今天终于听到了死亡的声音。”大王对他们说道：“你们可以把孩子带到我这里来。”
夫妇二人随即抱着死去的孩子来到国王面前。大王见到后，对夫妇说：“这个孩子已经去世了。”夫妇问道：“什么叫去世呢？”大王解释道：“这个孩子不再起身、说话、交流、饮食或玩耍，身体僵硬，再也不能做什么，这就是去世的意思。”夫妇再次问大王：“这样的变化会持续多久？”大王回答说：“这个孩子不久身体就会腐烂，膨胀并散发恶臭，毫无用处了。”夫妇二人起初不相信大王的话，于是又抱着孩子的尸体回到家中，没过多久，孩子的身体果然完全腐烂，气味极其难闻。这时，夫妇二人才相信大王的话，并感叹：“这孩子不久身体会膨胀腐烂，最终完全毁坏。”
“后来，夫妇二人再次抱着膨胀的尸体来到国王面前，对大王说：‘大王啊！现在我们将这个孩子献给您。’当时夫妇并没有哭泣，因为他们从未听过死亡的声音，对此并不感到悲伤。”大王命令将孩子的皮剥下来做成一个大鼓，并建造一座七层楼阁，将这个鼓放在楼阁的顶部。然后大王命令一个人：“你要知道，每隔一百年敲击一次这个鼓，不要错过时间。”这个人接受王的命令，每百年敲击一次鼓。每当人们听到这个鼓声，都会感到惊讶，彼此询问：“这是什么声音？是谁发出的声响？”大王告诉他们：“这是死人皮发出的声音！”众人听到后，各自心中思量：“多么奇妙啊！竟然能听到这样的声音。”诸位比丘，你们知道当时的国王是谁吗？不要这样认为。因为当时的国王就是我本人。由此可知，过去阎浮提洲的人寿命很长，而现在阎浮提洲的人寿命很短，死亡难以预料。这是因为杀戮太多，导致寿命极短，美好容颜也随之失去！因此，这一切变化都是缘起。
比丘们应当知道，阎浮提洲的五十年相当于四天王天的一昼夜；计算四天王天的日月年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四天王天的寿命为五百岁，其中有些人可能会早逝。在人间，十八亿年的寿命相当于地狱中的一日一夜；计算地狱的日月年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地狱中的极长寿为一千岁，其中有些人也会早逝，人间的寿命相当于三十六亿年。人间的一百岁相当于三十三天的一日一夜；计算三十三天的日月年数，三十三天的寿命为一千岁，其中有些人也可能早逝。人间的寿命相当于三十六亿年，在阿鼻地狱中的一日一夜；再计算地狱的日月年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计算地狱的日夜寿为两万岁。人间的寿命，最长为一拘利岁，像这样，比丘们，计算这些寿命逐渐递增，除了无想天；无想天的寿命为八万四千劫。除了净居天，他们不会再来世间。因此，比丘们，不要懈怠放纵，要在现世修得漏尽通。就这样，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
当时，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欢喜奉行！
* * *
[1] 七：高丽藏原本作“五”，现依据顺序改为“七”。
[2] 不：高丽藏原本无此字，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 臭：高丽藏原本作“丑”，现依据元、明、圣三种藏经改为“臭”。
[4] 八大地狱：即等活地狱、黑绳地狱、众合地狱、号叫地狱、大叫地狱、炎热地狱、大热地狱、无间地狱。
[5] 少欲……解脱见慧成就：汉译《南传大藏经·增支部经典七·十集·双品·六十九·论事（一）》译作“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无杂论、发勤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
[6] 涌：高丽藏原本作“勇”，现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为“涌”。
[7] 次第乞食：又作不越次第乞食，指不挑选施主、挨家挨户沿门乞食，或至钵满为止。
[8] 谓：高丽藏原本作“论”，现依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改为“谓”。
[9] 用：此字之后，高丽藏原本有一“见”字，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删去。
[10] 拘留沙：又作拘留搜，意为拘留这个地方。拘留，又作居楼，古印度十六大国之一。
[11] 涌：高丽藏原本作“勇”，现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为“涌”。
[12] 匍得：即难得。[13]彼：高丽藏原本没有这个字，现根据圣藏补充。[14]又：高丽藏原本写作“有”，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修改。[15]罗云：即罗睺罗，佛陀的独生子。[16]在中坐禅：高丽藏原本没有这四个字，现根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补充。[17]舡：即船。[18]施主见与，受主不见与者：意思是原施主同意（给予他人），但未经过原受施者的同意。[19]结羯磨：羯磨，意为作业、所作，用于授戒、忏悔、结界等仪式；结羯磨，指进行羯磨仪式。[20]见之法六十二种：即六十二种见解。[21]命异身异：生命与身体不同。[22]造：高丽藏原本没有此字，现根据圣藏补充。[23]冬夏秋：印度全年气候分为三季，即暑热季——三至六月（秋季），雨季——六至九月（夏季），冷凉季——十至二月（冬季）。“秋”字前，高丽藏原本有一个“春”字，现根据宋、元、明、圣四种藏经删除。[24]拘利：又作俱胝，意为亿，印度的数量单位名称。[25]无想天寿八万四千劫：无想天的寿命应为五百劫。增一阿含经卷第四十四 十不善品第四十八[1] 四二八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众生，修行杀生，广布杀生，种地狱罪，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寿命极短；所以然者，由害他命。“若有众生盗他物者，种三恶道之罪；若生人中，恒遭贫匮，食不充口，衣不盖形，皆由盗故；劫夺物者，即断他命根。“若有众生，好喜贪泆[2]，种三恶道；若生人中，门不贞良，窃盗淫泆。“若有众生妄语者，种地狱罪；若生人中，为人所轻，言不信受，为人所贱；所以然者，皆由前世妄语所致。“若有众生两舌者，种三恶道之罪；设生人中，心恒不定[3]，常怀愁忧；所以然者，由彼人两头传虚言故。“若有众生粗言者，种三恶道之罪；若生人中，为人丑弊，常喜骂呼；所以然者，由彼人言不专正之所致也。“若有众生斗乱彼此，种三恶道之罪；设生人中，多诸怨憎，亲亲离散；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斗乱之所致也。“若有众生嫉妒者，种三恶道；若生人中，乏诸衣裳；所以然者，由彼人起贪嫉故。“若有众生起害意，种三恶道；设生人中，恒多虚妄，不解至理，心乱不定；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恚怒所致也，无有慈仁。“若有众生行邪见者，种三恶道；若生人中，乃在边地，不生中国，不睹三尊道法之义，或复聋盲喑哑，身形不正，不解善法、恶法之趣；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无信根故，亦不信沙门、婆罗门、父母、兄弟。“比丘知之：由此十恶之报，致此殃舋[4]。是故，比丘！当离十恶，修行正见。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九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十五日说戒时，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往诣普会讲堂。尔时，世尊默然观察，诸圣众寂寞不语。是时，阿难白佛言：“今日圣众尽集讲堂。唯然，世尊！当与诸比丘说禁戒。”尔时，世尊亦复默然不语。是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今正是时，宜说禁戒，初夜欲尽。” 尔时，世尊复默不语。尔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中夜欲竟，众僧劳顿，唯愿世尊以时说戒！” 尔时，世尊复默然不语。是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后夜欲尽，唯愿世尊以时说戒！” 佛告阿难：“众中不净者故不说戒。今听上座[5]使说禁戒。若僧上座，不堪任说戒者，听持律[6]说禁戒；若无持律者，其能诵戒通利者，当唱之使说戒。自今已后，如来更不说戒。众中不净，如来于中说戒，彼人头破为七分，如彼酬罗果无异。” 是时，阿难悲泣交集，并作是说：“圣众今日便为孤穷。如来正法去何速疾？不净之人出何速疾？” 是时，大目乾连便作是念：此众中何等毁法之人，在此众中乃令如来不说禁戒？是时，大目乾连入三昧定，遍观圣众心中瑕秽。那时，目犍连看见马师和满宿两位比丘坐在大众中，于是目犍连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说道：“你们快起来离开这个座位吧。由于你们的缘故，如来被世人讥讽，因此如来没有说法禁戒。”这时，两位比丘默默不语。目犍连又多次催促说：“你们赶快起来，不要留在这里。”然而，这两位比丘仍然沉默不回应。于是，目犍连上前抓住他们的手，把他们带到门外，并关上门，然后回到佛陀面前禀报：“那些不清净的比丘已经被我带出去了，现在可以开始说禁戒了！”佛陀告诉目犍连：“停止！停止！目犍连！如来不会再对这些比丘说戒了。如来说的话是一致的，你还是回到座位上去吧。”这时，目犍连再次禀告佛陀：“如今这个僧团中已经产生了污秽，我不适合继续主持僧团事务，请世尊另外指派他人吧！”当时，佛陀默许了。目犍连顶礼佛陀的双足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时，阿难问佛陀：“毗婆尸如来出现在世时，僧团有多少人？经过多久才出现污秽？至于迦叶的弟子又有多少？如何制定戒律？”佛陀告诉阿难：“九十一劫之前有一位佛出世，名为毗婆尸如来、应供、正遍知，出现在世间。那时，僧团分三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百万六万八千位圣众；第二次聚会时有十六万圣众；第三次聚会时有十万圣众，全是阿罗汉。那位佛的寿命长达八万四千岁，在一百年里僧团都很清净。那位佛总是用一首偈语作为戒律：‘忍辱为第一，佛说无为最；不因剃发剃须，杀害他人便是沙门。’‘那时，那位佛用这一首偈语，在一百年里作为戒律；当僧团出现污秽时，便制定了更多的戒律。’在三十一劫之后，有一位佛名为试诘如来、应供、正遍知，出现在世间。那时，僧团也分三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十六万圣众；第二次聚会时有十四万圣众；第三次聚会时有十万圣众。那位佛在八十年里清净无污秽，也用一首偈语作为戒律：‘若眼见非邪，慧者护不著；弃捐于众恶，在世为黠慧。’‘那时，那位佛在八十年里用这首偈语作为戒律；后来出现污秽时，便制定了更多的戒律。那位佛的寿命是七万岁。’在那个劫中，有一位名为毗舍罗婆的佛出现在世间，僧团也分三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十万圣众，全都是阿罗汉；第二次聚会时有八万阿罗汉；第三次聚会时有七万阿罗汉，漏尽烦恼。毗舍罗婆如来的七十年里没有污秽。那时，又用一首半偈语作为戒律：‘不害亦不非，奉行于大戒；于食知止足，床座亦复然；执志为专一，是则诸佛教。’‘在七十年里用这一首半偈语作为戒律；后来出现污秽时，又制定了更多的戒律。毗舍罗婆如来的寿命是七万岁。’在这个贤劫中，有一位佛出世，名为拘楼孙如来，出现在世间。那时，僧团两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七万圣众，全是阿罗汉；第二次聚会时有六万阿罗汉。那位佛在六十年里没有污秽。那时，那位佛用两首偈语作为戒律：‘譬如蜂采华，其色甚香洁；以味惠施他，道士游聚落。不诽谤于人，亦不观是非；但自观身行，谛观正不正。’‘在六十年里用这两首偈语作为戒律；从那时起，僧团出现了污秽，便制定了更多的戒律。那位佛的寿命是六万岁。’在这个贤劫中，有一位佛出世，名为拘那含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那时，僧团两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六十万圣众，全是阿罗汉；第二次聚会时有四十万圣众，全是阿罗汉。那时，那位佛在四十年里没有污秽，用一首偈语作为戒律：‘执志莫轻戏，当学尊寂道；贤者无愁忧，常灭志所念。’‘在四十年里用这首偈语作为戒律；从那时起，僧团出现了污秽，便制定了更多的戒律。那位佛的寿命是四万岁。’在这个贤劫中，有一位名为迦叶的佛出现在世间。那时，那位佛的僧团也分两次聚会：第一次聚会时有四十万众；第二次聚会时有三十万众，全是阿罗汉。二十年里没有污秽，一直用一首偈语作为戒律：‘一切恶莫作，当奉行其善；自净其志意，是则诸佛教。’‘在二十年里用这首偈语作为戒律；后来犯戒后，制定了更多的戒律。那时，迦叶佛的寿命是两万岁。’我现在作为如来出现在世间，一次聚会有千二百五十位圣众，在十二年里没有污秽，也用一首偈语作为戒律：‘护口、意清净，身行亦清净；净此三行迹，修行仙人道。’‘在十二年里用这首偈语作为戒律；后来出现犯戒的人，制定了两百五十条戒律。从今以后，僧团集会时，要按照律法宣告：‘诸位贤者，请听！今天十五日说戒，如果僧团允许，僧众和合。’宣说戒律后，如果有比丘要说别的事情，不应说戒，大家应该保持沉默。’若无人发言，应当为他们宣说戒律，一直说到说戒的序文之后，然后问：“诸位贤者！谁不清净？”如此反复三次：“谁不清净？”清净的人保持沉默继续持戒。然而现在人的寿命极短，最多不过百年。因此，阿难！要好好记住这一点。”当时，阿难对世尊说：“在过去久远的时候，诸佛世尊寿命极长，犯戒的人很少，没有瑕疵。然而现在人们的寿命极短，不过几十年。过去诸佛灭度之后，遗法还能住世多久呢？”世尊告诉阿难：“过去诸佛灭度之后，法不会长久存在。”阿难对佛说：“如果如来灭度之后，正法还能存在多久？”世尊告诉阿难：“我灭度之后，法会长久存在。迦叶佛灭度之后，遗法只住世七日。现在，阿难！如来的弟子虽然少，但不要这样认为，东方和南方的弟子无数亿千。因此，阿难！应当建立这样的信念：我释迦牟尼佛的寿命极长。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肉身虽然取灭度，但法身依然存在，这就是它的意义。要铭记并实践！”当时，阿难和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