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在每月的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马王在虚空中巡游，宣告道：‘谁想要渡过大海的难关，我可以背负你们过去。’比丘要知道，在那个时候，商主登上一棵大树，远远看见马王，听到它的声音，欢喜雀跃，无法抑制，走向马王所在之处；到达后，他对马王说道：‘我们五百名商人被风吹到这里，现在想要渡海，请您渡我们过去！’马王对商人说道：‘你们全都过来，我会渡你们到海边。’”
“这时，普富长者对众商人说道：‘现在马王就在附近，大家快来与它一起渡过海难。’”
“这时，众人回答道：‘停下，停下，主人！我们暂时在这里自娱自乐。我们在阎浮提辛苦劳作，就是为了追求快乐之地；这里的珍奇、宝物和美女样样齐全，我们可以在这里享受五欲之乐。以后慢慢积攒财物，再一起渡过难关。’”
“这时，大商主对众人说道：‘停下，停下，愚人！这里根本没有女人；大海之中怎么会有人居住？’商人回答道：‘停下，主人！我们不能离开这里。’”那时，那位富商主便诵偈道：
“我们陷入此困境，既无男子也无女子的想法；
这是罗刹的后代，会逐渐吞食我们。”
“即便你们不与我同行，各自保护自己；
如果我身、口、意所犯下的过错，全都请原谅，不要放在心上。”
这时，诸商人与他们告别时诵偈：
“代我问候阎浮提的亲戚们；
在此尽情娱乐，却不能按时回家。”
商主又以偈回应：
“你们确实遭遇了不幸，被迷惑而不肯回去；
这样的情形不会持续太久，最终都会被鬼吃掉。”
说完偈后，商主便离开了，前往马王那里，顶礼马王后，随即骑上马离去。此时，众人远远看到商主已经骑上了马王，有的呼唤，有的则没有怨言。
这时，最大的罗刹王对其他罗刹说道：
“已经落入狮子口中，想要逃脱非常困难；
更何况进入我的领地，想要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罗刹王随即变化成一位极为端庄的女人，用两根手指指着胸口说道：
“如果不吃掉你们，我就不是真正的罗刹！”
这时，马王背负商主渡过了海岸。那时，其余五百商人全部陷入了困境。
当时，波罗㮈城有一位名叫梵摩达的国王治理人民。这时，罗刹紧随大商主之后：
“唉！失去了我的主人！”
这时，商主立即返回家中。罗刹化身为抱着孩子的母亲，来到梵摩达王面前，上前禀告国王：
“世间有极大的灾难，将会彻底毁灭一切。”
国王问道：
“世间有什么灾难，会完全毁灭呢？”
罗刹回答国王：
“被丈夫抛弃，而且我没有对不起丈夫的地方。”
这时，梵摩达王看到这位女人极为美丽，心中生起了爱慕之意，对她说：
“你的丈夫真是无情，竟然抛弃你。”
这时，梵摩达王派人去叫他的丈夫：
“你真的抛弃这个好妻子了吗？”
商主回答说：
“这是罗刹，不是女人！”
罗刹又对国王说：
“这个人没有丈夫应有的仁义，现在被抛弃了，还骂我是罗刹。”
国王问他：
“如果你真的不需要她，我会把她收留。”
商主对国王说：
“这是罗刹！请国王自行决定。”
这时，梵摩达王将这个女人带入深宫，按照时机接纳她，不让她有怨恨。然而，罗刹在非人的时候取走了国王的食物，只留下骨头便离开了。
比丘们，请不要这样看待这件事。那时的商主就是舍利弗比丘；那时的罗刹就是现在的这个女人；那时的梵摩达王就是现在的长老比丘；那时的马王就是现在的我；那时的五百商人就是现在的五百比丘。通过这个比喻，我们知道欲望是不净的，为什么还会产生执着呢？”
这时，那位比丘顶礼佛陀足下，对世尊说道：
“唯愿世尊接受我的忏悔，宽恕我的重大过错！从今以后不再犯了！”
这时，那位比丘接受了如来的教导后，就在安静的地方自我修行；出于家族子弟的意愿，勤修清净行，希望达到无上的清净行；这时，那位比丘便成了阿罗汉。当时，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奉行！
四〇二 听到如下：
一时，佛陀在释翅暗婆梨果园，与五百位比丘在一起。当时，尊者舍利弗和目犍连在夏季安居结束后，带领五百比丘在人间游化，渐渐来到释翅村。那时，往来和驻留的比丘相互交谈，互相问候，声音很高亢。当时，世尊听到比丘们高亢的声音，就告诉阿难：
“园中是谁的声音，如此响亮？好像敲击木石的声音。”
阿难对佛说：
“现在舍利弗和目犍连带着五百比丘来了，往来和驻留的比丘互相问候，因此发出这样的声音。”
佛陀告诉阿难：
“你快去叫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离开这里，不要停留！”
这时，阿难接受了教导，立即前往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所在的地方，对他们说：
“世尊有教令，速速离开此地，不要停留！”
舍利弗回答说：
“是，我们遵命！”
于是，舍利弗和目犍连离开了果园，带领五百比丘踏上道路前行。当时，释氏家族的人听说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被世尊遣送，就前往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那里，顶礼他们的足下，对舍利弗说：
“各位贤士，你们要去哪里？”
舍利弗回答说：
“我们被如来派遣，各自寻找安身之处。”
这时，释氏家族的人对舍利弗说：
“各位贤士，请稍作停留，我们当向如来忏悔！”
这时，释氏家族的人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世尊足下，坐在一旁，对世尊说道：
“唯愿世尊宽恕远来的比丘们的过错！唯愿世尊及时教导！其中远来的比丘初学者，新入佛法之中，还未见过尊颜，难免会有悔改之心。”犹如茂盛的禾苗如果得不到雨水的滋润，便无法生长成熟；现在这些比丘也是如此，如果不瞻仰佛陀便离去的话，恐怕会生起后悔之心。” 这时，梵天王知晓了佛陀心中的想法。犹如一位大力士屈伸手臂的时间，梵天王从梵天隐没，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站在一旁。
梵天王对世尊说道：“唯愿世尊宽恕远来的比丘可能犯下的过错，并及时教导他们！其中或许有些比丘尚未圆满，便会心生后悔之意。那些未能见到如来容颜的人，可能会改变心意，重新投入世俗生活。就像新生的小牛失去了母亲，忧愁不食一样，这些新学的比丘如果不能见到如来，也会远离正法。”
这时，世尊接受了释迦族人的建议以及梵天王关于小牛的比喻。于是，世尊看向阿难，心中暗想：如来已经接受了来自人和天界的劝谏。阿难随即前往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那里，对他们说道：“如来希望与全体僧团相见，天界和人间的人都表达了这个愿望。”
舍利弗告诉其他比丘：“你们各自收拾好衣钵，一起去见世尊吧；然而，如来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忏悔！” 于是，舍利弗和目犍连带领五百比丘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佛足，坐在一旁。
世尊问舍利弗：“我之前派遣僧团，你觉得如何？” 舍利弗回答道：“世尊当时派遣僧团，我想：如来喜欢清净闲适的生活，不喜喧嚣热闹，因此派遣了圣众。”
佛陀告诉舍利弗：“你后来又有什么想法？圣众是谁的负担呢？” 舍利弗回答：“我当时又想，我也应该独自清修，不处于喧嚣之中。”
佛陀告诫舍利弗：“不要这样说，也不要产生这样的念头，说我应当住在清净的地方。现在的圣众之累，难道不是依靠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吗？”
世尊对目犍连说：“我派遣僧团，你有何想法？” 目犍连回答：“如来派遣僧团，我认为如来想要独自清净修行，所以才遣散圣众。”
佛陀问目犍连：“你后来又有什么想法？” 目犍连回答：“既然如来遣散了圣众，我们应该重新聚集他们，以免分散。”
佛陀对目犍连说：“很好！目犍连！正如你所说，僧团中的领头者唯有我和你二人。从今以后，目犍连！应当教导后学比丘，让他们在漫长的人生中永远处于安稳之地，不中途退缩，堕入生死轮回。如果有比丘具备九种恶法，那么在现世中无法成长并获得利益。什么是九种恶法呢？与邪恶之人交往，经常喜欢四处游荡，长期患病，贪恋财物，贪着衣物和器具，多有虚妄、散乱无定，没有智慧，不解佛法义理，不接受适时的教导。这就是，目犍连！如果比丘具备这九种恶法，那么在现世中无法成长，也无法带来任何利益。”
反之，如果比丘能够具备九种善法，则可以有所成就。什么是九种善法呢？与良师益友交往，修行正法，不执着于邪行，经常独处而不乐于人际交往，身体少病无患，也不过多积蓄财物，不贪着衣物和器具，精进修行无散乱之心，听到义理便能理解，不再重复学习，随时听闻佛法而不知满足。这就是，目犍连！如果比丘具备这九种善法，那么在现世中将会广受利益。因此，目犍连！应当努力教导诸比丘，在漫长的人生中达到无为的境界。”
这时，世尊说了这首偈颂：
“常常念及自我觉醒，勿执着于非法之事；
所修行为应当端正，得以渡过生死难关。
如此而行则获如此成果，如此而行则获此福德；
众生长久沉沦，断绝老病死亡。
完成之后不再重复，也不再造作恶行；
如此放纵之人，成就有漏之行。
即便勤奋用心，恒常居于心首者；
辗转相互劝诫，便可成就无漏之行。”
因此，目犍连！应当与诸比丘这样教导，应当以此作为学习的目标！
这时，世尊为诸比丘讲解了极为精妙的佛法，使他们生起欢喜之心。诸比丘听闻佛法后，在僧团中六十多位比丘证得了无漏智慧。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地奉行！
四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道：“如果有比丘依附村落居住，善法逐渐减少，恶法则随之增长；那么这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我现在居住在村落中，恶法逐渐增加，善法渐渐减少，心志不专一，不能完全断除烦恼，无法达到无为的安稳之地。我所得的衣被、饮食、床卧具、医药，都是通过辛苦劳动才获得的。’ 那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我现在居住在这个村落中，恶法逐渐增加，善法逐渐减少，我并不是为了衣被、饮食、床卧具、医药而来做沙门的，我的追求没有实现！’ 另外，那位比丘应当远离村落而去。”若有一位比丘居住在村庄中，修行善法并减少恶行，所获得的衣物、饮食、卧具等，都是通过辛勤努力得到的。这位比丘应这样学习：‘我现在住在村庄里，善法增长，恶法减少。这些供养之物，都是通过辛勤劳作取得的。我不是因为衣服和食物而出家修行，而是为了追求真理和觉悟。我所追求的修行之道，必定能实现我的愿望，我应当终生供养和承事。’
当时，世尊说了如下偈颂：
“衣物与饮食，卧具及安居；
不应贪著心，也不应执着此世。
不是因为衣物而出家修行，
修行是为了达成所愿。
比丘应随时居住在村庄中，
在那里圆满修行，直至生命尽头。”
此时，那位比丘如果在人间或安静的地方游历村庄，善法会增长，恶法则会减少。这位比丘应该终生留在村庄中，不要远游。
这时，阿难对世尊说：“如来常说四大依靠食物生存，同时也依靠内心的念头，所有的善法都依赖于心的活动吗？而且那位比丘依靠村庄生活，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才能获取衣食；他如何能在村庄中修行善法，而不远游呢？”
佛陀告诉阿难：“衣物、食物、卧具、生病所需的药物有三种来源。如果比丘专注于这四样供养，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这便是痛苦。但如果能够培养知足的心态，不执着于这些事物，天人和凡人都会因此欢喜。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我之所以讲这个道理，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阿难！比丘应当念念不忘少欲知足。阿难！应当这样学习！”
当时，阿难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后，欢喜地接受了教导。
四〇四章
听到这样的说法：
有一次，佛陀在婆罗园中。那时，世尊到了用餐时间，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婆罗村乞讨食物。这时，魔王波旬心想：这位沙门要进城乞食了，我要想办法让村民不给他食物。于是，魔王波旬告知国界内的居民：“不要给那位沙门瞿昙任何食物。”
当时，世尊进入村庄乞食，村民们都不愿意与佛陀交谈，也没有人来侍奉或供养。佛陀乞食未果，便返回了寺院。魔王波旬来到佛陀面前问道：“沙门，你没有乞到食物吧？”
世尊回答说：“由于你的阻碍，我没有得到食物，你也将不久后承受后果。魔王，现在听我说，贤劫中有位佛名叫拘楼孙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就、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出现在世间；那时他也曾在这个村庄居住，带领四十万弟子。当时，魔王波旬心想：我现在无法找到这位沙门的方便方法。然后，魔王又想到：我现在应该命令婆罗村的居民不要给沙门食物。那时，众比丘穿着袈裟，手持钵盂，进入村庄乞食；但比丘们都没有得到食物，只好返回。
当时，那位佛陀对众比丘说：‘说如此美妙的法，观察食物有九个方面：四种人间食，五种超脱人间的食。什么是四种人间食？一是揣食，二是更乐食，三是念食，四是识食，这就是世间存在的四种食。那么，什么是五种超脱人间的食呢？一是禅定食，二是愿食，三是念食，四是八解脱食，五是喜食，这就是五种超脱人间的食。比丘们！五种超脱人间的食，应当专注舍弃四种人间的食，寻求实现五种超脱人间的食的方法。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当时，众比丘接受佛陀的教导后，自我约束，实现了五种超脱人间的食。那时，魔王波旬无法伤害他们。
这时，魔王波旬心想：我现在无法找到这位沙门的方便方法，现在应该寻找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身体、意识的漏洞。我应该前往村庄，教导民众，使那些尚未得到供养的比丘得到供养，并且已经得到供养的比丘获得更多供养；让那些比丘贪恋供养，无法暂时放弃，再想从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身体、意识中寻找漏洞吗！
当时，那位佛陀和声闻弟子到达合适的时间，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村庄乞食。那时，婆罗村的居民供养比丘衣物、食物、卧具、病药，不让匮乏；人们主动上前赠送僧衣，并强行施舍。
当时，那位佛陀与众声闻弟子宣说这样的法义：‘供养虽好，但过分贪恋会导致堕入恶道，不能达到无为之地。比丘们！不要产生对供养的贪恋之心，应当念念不忘舍离；如果比丘贪恋供养，就不能成就五分法身，不具足戒德。’
因此，比丘们！未生起供养之心时，应当让它不生起；已经生起供养之心时，应当迅速灭除。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当时，魔王波旬便隐去身形离开了。当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后，欢喜地依教奉行！ 四〇五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诸位比丘说道：“应当修习慈心，广泛传播慈心；通过修习慈心，所有的嗔恨之心都会自然消解。为什么呢？比丘们应当知道，从前有一位非常凶暴的鬼，坐在释提桓因（帝释天）的座位上。这时，三十三天的天人们都非常愤怒：‘这个鬼怎么敢坐在我主的宝座上？’就在这些天人刚刚生起嗔恨之心时，那个鬼却变得容姿端庄，面貌超凡。当时，释提桓因正坐在普集讲堂里，与玉女们一起娱乐。忽然，一位天子来到释提桓因面前禀报：‘大王，现在有一个恶鬼坐在您的宝座上，三十三天的天人都非常愤怒，只要他们稍有嗔恨之心，那鬼就变得越来越端正，容貌更加出众。’释提桓因听了之后心想：这鬼必定是神妙之鬼。于是，释提桓因前往那鬼所在的地方，在距离不远的地方自我介绍：‘我是释提桓因，天界之主。’当释提桓因说出自己的名字时，那恶鬼顿时变得丑陋不堪，面容可憎，随即消失不见。比丘们，应当以此为例，知晓修习慈心并坚持不舍弃，其功德如此显著。‘再者，比丘们！我曾经七年之中恒久修习慈心，经历了七成劫和败劫，不曾往返于生死轮回。当劫即将毁灭时，我便生于光音天；当劫即将形成时，我则生于无想天，或者成为梵天，统领诸天，统领十万世界。后来我又多次化身为释提桓因，以及无数次化身为转轮圣王。比丘们，应当以此为例，知晓修习慈心的功德如此巨大。‘此外，修习慈心的人，身坏命终之后，会生到梵天之上，远离三恶道，避开八难。再者，修习慈心的人，会生于公正的国家。再者，修习慈心的人，容貌端正，五官齐全，身体完整。再者，修习慈心的人，能够亲自见到如来，侍奉诸佛，不贪恋在家生活；而是渴望出家修道，披上三法衣，剃除须发，修习沙门之法，修习无上的梵行。‘比丘们应当知道，就像金刚一样，无论被人吞食，终究不会被消化，必须最终通过。同样地，修习慈心的人，即使如来出世，也必须修道，修习无上的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受后有之苦，如实知之。’当时，尊者阿难对佛陀说道：‘世尊！如果如来不出世，那些善良的男子不喜在家生活，他们会走向何处呢？’佛陀告诉阿难：‘如果如来不出世，那么善良的男子不喜在家生活，可以自己剃除须发，在安静的地方，克制自己修行；就在那里，他们能够断尽一切烦恼，成就无漏的修行。’阿难又问佛陀：‘世尊！如果那个人独自修行梵行和三乘之行，他将走向哪里呢？’佛陀回答阿难：‘正如你所说，我常常讲授三乘之行。过去、未来三世诸佛都将讲授三乘之法。阿难应当知道，有时众生的容貌和寿命会逐渐减少，身体瘦弱，失去威严，多有嗔恨、嫉妒、愚痴、奸诈、迷惑，行为不真。有时又有利根捷疾的众生，互相争斗诉讼；或者用手、拳头、瓦石、刀杖互相伤害。此时，众生拿起草就能变成刀剑，斩断生命。其中修习慈心的众生没有嗔恨之心，看到这种变化，都感到恐惧，纷纷逃离恶处，在山野之中自然剃除须发，穿上三法衣，修习无上的梵行，克制自己修行，断尽烦恼而获得解脱，进入无漏的境界。他们彼此说道：‘我们已经战胜了怨敌。’阿难应当知道，这些人被称为最胜者。’阿难又问佛陀：‘这些人属于哪个部派？声闻部？辟支佛部？还是佛陀部？’佛陀回答阿难：‘这些人应当被称为正修行辟支佛者。为什么呢？因为他们都造作了种种功德，行持众多善业，修习清净的四圣谛，分别各种法义。修行善法的人，就是修习慈心。为什么呢？实践仁爱和慈心，这种功德十分广大。我曾经依靠修习慈仁之铠甲，降伏魔军，坐在菩提树下，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以此为例，可知慈心最为第一，慈心是最胜的法门！阿难应当知道，因此被称为最胜者，修习慈心的人，其功德不可估量。应当寻求方法，修习慈心。如是，阿难！应当这样学习！’当时，阿难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后，欢喜地依教奉行！ 四〇六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舍利弗清晨从静室起身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在一旁坐下。佛陀对舍利弗说道：‘你现在诸根清净，容貌与众不同，你现在修习何种三昧？’舍利弗回答佛陀：‘是的，世尊！我常常修习空三昧。’佛陀赞叹舍利弗：‘很好！很好！舍利弗！能够修习空三昧，真是难得！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诸空三昧”是最为殊胜的三昧！若有比丘修行“空三昧”，便会认为没有“我”“人”“寿命”的存在，也不会见到所谓的“众生”；同时，也不会看到各种行为的根源；既然看不到，也就不会造作这些行为；既无行为，便不再接受新的果报；既无果报，就不会再感受苦乐的轮回。
“这时，普富长者对众商人说道：‘现在马王就在附近，大家快来与它一起渡过海难。’”
“这时，众人回答道：‘停下，停下，主人！我们暂时在这里自娱自乐。我们在阎浮提辛苦劳作，就是为了追求快乐之地；这里的珍奇、宝物和美女样样齐全，我们可以在这里享受五欲之乐。以后慢慢积攒财物，再一起渡过难关。’”
“这时，大商主对众人说道：‘停下，停下，愚人！这里根本没有女人；大海之中怎么会有人居住？’商人回答道：‘停下，主人！我们不能离开这里。’”那时，那位富商主便诵偈道：
“我们陷入此困境，既无男子也无女子的想法；
这是罗刹的后代，会逐渐吞食我们。”
“即便你们不与我同行，各自保护自己；
如果我身、口、意所犯下的过错，全都请原谅，不要放在心上。”
这时，诸商人与他们告别时诵偈：
“代我问候阎浮提的亲戚们；
在此尽情娱乐，却不能按时回家。”
商主又以偈回应：
“你们确实遭遇了不幸，被迷惑而不肯回去；
这样的情形不会持续太久，最终都会被鬼吃掉。”
说完偈后，商主便离开了，前往马王那里，顶礼马王后，随即骑上马离去。此时，众人远远看到商主已经骑上了马王，有的呼唤，有的则没有怨言。
这时，最大的罗刹王对其他罗刹说道：
“已经落入狮子口中，想要逃脱非常困难；
更何况进入我的领地，想要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罗刹王随即变化成一位极为端庄的女人，用两根手指指着胸口说道：
“如果不吃掉你们，我就不是真正的罗刹！”
这时，马王背负商主渡过了海岸。那时，其余五百商人全部陷入了困境。
当时，波罗㮈城有一位名叫梵摩达的国王治理人民。这时，罗刹紧随大商主之后：
“唉！失去了我的主人！”
这时，商主立即返回家中。罗刹化身为抱着孩子的母亲，来到梵摩达王面前，上前禀告国王：
“世间有极大的灾难，将会彻底毁灭一切。”
国王问道：
“世间有什么灾难，会完全毁灭呢？”
罗刹回答国王：
“被丈夫抛弃，而且我没有对不起丈夫的地方。”
这时，梵摩达王看到这位女人极为美丽，心中生起了爱慕之意，对她说：
“你的丈夫真是无情，竟然抛弃你。”
这时，梵摩达王派人去叫他的丈夫：
“你真的抛弃这个好妻子了吗？”
商主回答说：
“这是罗刹，不是女人！”
罗刹又对国王说：
“这个人没有丈夫应有的仁义，现在被抛弃了，还骂我是罗刹。”
国王问他：
“如果你真的不需要她，我会把她收留。”
商主对国王说：
“这是罗刹！请国王自行决定。”
这时，梵摩达王将这个女人带入深宫，按照时机接纳她，不让她有怨恨。然而，罗刹在非人的时候取走了国王的食物，只留下骨头便离开了。
比丘们，请不要这样看待这件事。那时的商主就是舍利弗比丘；那时的罗刹就是现在的这个女人；那时的梵摩达王就是现在的长老比丘；那时的马王就是现在的我；那时的五百商人就是现在的五百比丘。通过这个比喻，我们知道欲望是不净的，为什么还会产生执着呢？”
这时，那位比丘顶礼佛陀足下，对世尊说道：
“唯愿世尊接受我的忏悔，宽恕我的重大过错！从今以后不再犯了！”
这时，那位比丘接受了如来的教导后，就在安静的地方自我修行；出于家族子弟的意愿，勤修清净行，希望达到无上的清净行；这时，那位比丘便成了阿罗汉。当时，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奉行！
四〇二 听到如下：
一时，佛陀在释翅暗婆梨果园，与五百位比丘在一起。当时，尊者舍利弗和目犍连在夏季安居结束后，带领五百比丘在人间游化，渐渐来到释翅村。那时，往来和驻留的比丘相互交谈，互相问候，声音很高亢。当时，世尊听到比丘们高亢的声音，就告诉阿难：
“园中是谁的声音，如此响亮？好像敲击木石的声音。”
阿难对佛说：
“现在舍利弗和目犍连带着五百比丘来了，往来和驻留的比丘互相问候，因此发出这样的声音。”
佛陀告诉阿难：
“你快去叫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离开这里，不要停留！”
这时，阿难接受了教导，立即前往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所在的地方，对他们说：
“世尊有教令，速速离开此地，不要停留！”
舍利弗回答说：
“是，我们遵命！”
于是，舍利弗和目犍连离开了果园，带领五百比丘踏上道路前行。当时，释氏家族的人听说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被世尊遣送，就前往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那里，顶礼他们的足下，对舍利弗说：
“各位贤士，你们要去哪里？”
舍利弗回答说：
“我们被如来派遣，各自寻找安身之处。”
这时，释氏家族的人对舍利弗说：
“各位贤士，请稍作停留，我们当向如来忏悔！”
这时，释氏家族的人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世尊足下，坐在一旁，对世尊说道：
“唯愿世尊宽恕远来的比丘们的过错！唯愿世尊及时教导！其中远来的比丘初学者，新入佛法之中，还未见过尊颜，难免会有悔改之心。”犹如茂盛的禾苗如果得不到雨水的滋润，便无法生长成熟；现在这些比丘也是如此，如果不瞻仰佛陀便离去的话，恐怕会生起后悔之心。” 这时，梵天王知晓了佛陀心中的想法。犹如一位大力士屈伸手臂的时间，梵天王从梵天隐没，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站在一旁。
梵天王对世尊说道：“唯愿世尊宽恕远来的比丘可能犯下的过错，并及时教导他们！其中或许有些比丘尚未圆满，便会心生后悔之意。那些未能见到如来容颜的人，可能会改变心意，重新投入世俗生活。就像新生的小牛失去了母亲，忧愁不食一样，这些新学的比丘如果不能见到如来，也会远离正法。”
这时，世尊接受了释迦族人的建议以及梵天王关于小牛的比喻。于是，世尊看向阿难，心中暗想：如来已经接受了来自人和天界的劝谏。阿难随即前往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那里，对他们说道：“如来希望与全体僧团相见，天界和人间的人都表达了这个愿望。”
舍利弗告诉其他比丘：“你们各自收拾好衣钵，一起去见世尊吧；然而，如来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忏悔！” 于是，舍利弗和目犍连带领五百比丘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佛足，坐在一旁。
世尊问舍利弗：“我之前派遣僧团，你觉得如何？” 舍利弗回答道：“世尊当时派遣僧团，我想：如来喜欢清净闲适的生活，不喜喧嚣热闹，因此派遣了圣众。”
佛陀告诉舍利弗：“你后来又有什么想法？圣众是谁的负担呢？” 舍利弗回答：“我当时又想，我也应该独自清修，不处于喧嚣之中。”
佛陀告诫舍利弗：“不要这样说，也不要产生这样的念头，说我应当住在清净的地方。现在的圣众之累，难道不是依靠舍利弗和目犍连比丘吗？”
世尊对目犍连说：“我派遣僧团，你有何想法？” 目犍连回答：“如来派遣僧团，我认为如来想要独自清净修行，所以才遣散圣众。”
佛陀问目犍连：“你后来又有什么想法？” 目犍连回答：“既然如来遣散了圣众，我们应该重新聚集他们，以免分散。”
佛陀对目犍连说：“很好！目犍连！正如你所说，僧团中的领头者唯有我和你二人。从今以后，目犍连！应当教导后学比丘，让他们在漫长的人生中永远处于安稳之地，不中途退缩，堕入生死轮回。如果有比丘具备九种恶法，那么在现世中无法成长并获得利益。什么是九种恶法呢？与邪恶之人交往，经常喜欢四处游荡，长期患病，贪恋财物，贪着衣物和器具，多有虚妄、散乱无定，没有智慧，不解佛法义理，不接受适时的教导。这就是，目犍连！如果比丘具备这九种恶法，那么在现世中无法成长，也无法带来任何利益。”
反之，如果比丘能够具备九种善法，则可以有所成就。什么是九种善法呢？与良师益友交往，修行正法，不执着于邪行，经常独处而不乐于人际交往，身体少病无患，也不过多积蓄财物，不贪着衣物和器具，精进修行无散乱之心，听到义理便能理解，不再重复学习，随时听闻佛法而不知满足。这就是，目犍连！如果比丘具备这九种善法，那么在现世中将会广受利益。因此，目犍连！应当努力教导诸比丘，在漫长的人生中达到无为的境界。”
这时，世尊说了这首偈颂：
“常常念及自我觉醒，勿执着于非法之事；
所修行为应当端正，得以渡过生死难关。
如此而行则获如此成果，如此而行则获此福德；
众生长久沉沦，断绝老病死亡。
完成之后不再重复，也不再造作恶行；
如此放纵之人，成就有漏之行。
即便勤奋用心，恒常居于心首者；
辗转相互劝诫，便可成就无漏之行。”
因此，目犍连！应当与诸比丘这样教导，应当以此作为学习的目标！
这时，世尊为诸比丘讲解了极为精妙的佛法，使他们生起欢喜之心。诸比丘听闻佛法后，在僧团中六十多位比丘证得了无漏智慧。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地奉行！
四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道：“如果有比丘依附村落居住，善法逐渐减少，恶法则随之增长；那么这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我现在居住在村落中，恶法逐渐增加，善法渐渐减少，心志不专一，不能完全断除烦恼，无法达到无为的安稳之地。我所得的衣被、饮食、床卧具、医药，都是通过辛苦劳动才获得的。’ 那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我现在居住在这个村落中，恶法逐渐增加，善法逐渐减少，我并不是为了衣被、饮食、床卧具、医药而来做沙门的，我的追求没有实现！’ 另外，那位比丘应当远离村落而去。”若有一位比丘居住在村庄中，修行善法并减少恶行，所获得的衣物、饮食、卧具等，都是通过辛勤努力得到的。这位比丘应这样学习：‘我现在住在村庄里，善法增长，恶法减少。这些供养之物，都是通过辛勤劳作取得的。我不是因为衣服和食物而出家修行，而是为了追求真理和觉悟。我所追求的修行之道，必定能实现我的愿望，我应当终生供养和承事。’
当时，世尊说了如下偈颂：
“衣物与饮食，卧具及安居；
不应贪著心，也不应执着此世。
不是因为衣物而出家修行，
修行是为了达成所愿。
比丘应随时居住在村庄中，
在那里圆满修行，直至生命尽头。”
此时，那位比丘如果在人间或安静的地方游历村庄，善法会增长，恶法则会减少。这位比丘应该终生留在村庄中，不要远游。
这时，阿难对世尊说：“如来常说四大依靠食物生存，同时也依靠内心的念头，所有的善法都依赖于心的活动吗？而且那位比丘依靠村庄生活，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才能获取衣食；他如何能在村庄中修行善法，而不远游呢？”
佛陀告诉阿难：“衣物、食物、卧具、生病所需的药物有三种来源。如果比丘专注于这四样供养，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这便是痛苦。但如果能够培养知足的心态，不执着于这些事物，天人和凡人都会因此欢喜。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我之所以讲这个道理，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阿难！比丘应当念念不忘少欲知足。阿难！应当这样学习！”
当时，阿难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后，欢喜地接受了教导。
四〇四章
听到这样的说法：
有一次，佛陀在婆罗园中。那时，世尊到了用餐时间，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婆罗村乞讨食物。这时，魔王波旬心想：这位沙门要进城乞食了，我要想办法让村民不给他食物。于是，魔王波旬告知国界内的居民：“不要给那位沙门瞿昙任何食物。”
当时，世尊进入村庄乞食，村民们都不愿意与佛陀交谈，也没有人来侍奉或供养。佛陀乞食未果，便返回了寺院。魔王波旬来到佛陀面前问道：“沙门，你没有乞到食物吧？”
世尊回答说：“由于你的阻碍，我没有得到食物，你也将不久后承受后果。魔王，现在听我说，贤劫中有位佛名叫拘楼孙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就、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佑，出现在世间；那时他也曾在这个村庄居住，带领四十万弟子。当时，魔王波旬心想：我现在无法找到这位沙门的方便方法。然后，魔王又想到：我现在应该命令婆罗村的居民不要给沙门食物。那时，众比丘穿着袈裟，手持钵盂，进入村庄乞食；但比丘们都没有得到食物，只好返回。
当时，那位佛陀对众比丘说：‘说如此美妙的法，观察食物有九个方面：四种人间食，五种超脱人间的食。什么是四种人间食？一是揣食，二是更乐食，三是念食，四是识食，这就是世间存在的四种食。那么，什么是五种超脱人间的食呢？一是禅定食，二是愿食，三是念食，四是八解脱食，五是喜食，这就是五种超脱人间的食。比丘们！五种超脱人间的食，应当专注舍弃四种人间的食，寻求实现五种超脱人间的食的方法。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当时，众比丘接受佛陀的教导后，自我约束，实现了五种超脱人间的食。那时，魔王波旬无法伤害他们。
这时，魔王波旬心想：我现在无法找到这位沙门的方便方法，现在应该寻找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身体、意识的漏洞。我应该前往村庄，教导民众，使那些尚未得到供养的比丘得到供养，并且已经得到供养的比丘获得更多供养；让那些比丘贪恋供养，无法暂时放弃，再想从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身体、意识中寻找漏洞吗！
当时，那位佛陀和声闻弟子到达合适的时间，穿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村庄乞食。那时，婆罗村的居民供养比丘衣物、食物、卧具、病药，不让匮乏；人们主动上前赠送僧衣，并强行施舍。
当时，那位佛陀与众声闻弟子宣说这样的法义：‘供养虽好，但过分贪恋会导致堕入恶道，不能达到无为之地。比丘们！不要产生对供养的贪恋之心，应当念念不忘舍离；如果比丘贪恋供养，就不能成就五分法身，不具足戒德。’
因此，比丘们！未生起供养之心时，应当让它不生起；已经生起供养之心时，应当迅速灭除。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当时，魔王波旬便隐去身形离开了。当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后，欢喜地依教奉行！ 四〇五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诸位比丘说道：“应当修习慈心，广泛传播慈心；通过修习慈心，所有的嗔恨之心都会自然消解。为什么呢？比丘们应当知道，从前有一位非常凶暴的鬼，坐在释提桓因（帝释天）的座位上。这时，三十三天的天人们都非常愤怒：‘这个鬼怎么敢坐在我主的宝座上？’就在这些天人刚刚生起嗔恨之心时，那个鬼却变得容姿端庄，面貌超凡。当时，释提桓因正坐在普集讲堂里，与玉女们一起娱乐。忽然，一位天子来到释提桓因面前禀报：‘大王，现在有一个恶鬼坐在您的宝座上，三十三天的天人都非常愤怒，只要他们稍有嗔恨之心，那鬼就变得越来越端正，容貌更加出众。’释提桓因听了之后心想：这鬼必定是神妙之鬼。于是，释提桓因前往那鬼所在的地方，在距离不远的地方自我介绍：‘我是释提桓因，天界之主。’当释提桓因说出自己的名字时，那恶鬼顿时变得丑陋不堪，面容可憎，随即消失不见。比丘们，应当以此为例，知晓修习慈心并坚持不舍弃，其功德如此显著。‘再者，比丘们！我曾经七年之中恒久修习慈心，经历了七成劫和败劫，不曾往返于生死轮回。当劫即将毁灭时，我便生于光音天；当劫即将形成时，我则生于无想天，或者成为梵天，统领诸天，统领十万世界。后来我又多次化身为释提桓因，以及无数次化身为转轮圣王。比丘们，应当以此为例，知晓修习慈心的功德如此巨大。‘此外，修习慈心的人，身坏命终之后，会生到梵天之上，远离三恶道，避开八难。再者，修习慈心的人，会生于公正的国家。再者，修习慈心的人，容貌端正，五官齐全，身体完整。再者，修习慈心的人，能够亲自见到如来，侍奉诸佛，不贪恋在家生活；而是渴望出家修道，披上三法衣，剃除须发，修习沙门之法，修习无上的梵行。‘比丘们应当知道，就像金刚一样，无论被人吞食，终究不会被消化，必须最终通过。同样地，修习慈心的人，即使如来出世，也必须修道，修习无上的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受后有之苦，如实知之。’当时，尊者阿难对佛陀说道：‘世尊！如果如来不出世，那些善良的男子不喜在家生活，他们会走向何处呢？’佛陀告诉阿难：‘如果如来不出世，那么善良的男子不喜在家生活，可以自己剃除须发，在安静的地方，克制自己修行；就在那里，他们能够断尽一切烦恼，成就无漏的修行。’阿难又问佛陀：‘世尊！如果那个人独自修行梵行和三乘之行，他将走向哪里呢？’佛陀回答阿难：‘正如你所说，我常常讲授三乘之行。过去、未来三世诸佛都将讲授三乘之法。阿难应当知道，有时众生的容貌和寿命会逐渐减少，身体瘦弱，失去威严，多有嗔恨、嫉妒、愚痴、奸诈、迷惑，行为不真。有时又有利根捷疾的众生，互相争斗诉讼；或者用手、拳头、瓦石、刀杖互相伤害。此时，众生拿起草就能变成刀剑，斩断生命。其中修习慈心的众生没有嗔恨之心，看到这种变化，都感到恐惧，纷纷逃离恶处，在山野之中自然剃除须发，穿上三法衣，修习无上的梵行，克制自己修行，断尽烦恼而获得解脱，进入无漏的境界。他们彼此说道：‘我们已经战胜了怨敌。’阿难应当知道，这些人被称为最胜者。’阿难又问佛陀：‘这些人属于哪个部派？声闻部？辟支佛部？还是佛陀部？’佛陀回答阿难：‘这些人应当被称为正修行辟支佛者。为什么呢？因为他们都造作了种种功德，行持众多善业，修习清净的四圣谛，分别各种法义。修行善法的人，就是修习慈心。为什么呢？实践仁爱和慈心，这种功德十分广大。我曾经依靠修习慈仁之铠甲，降伏魔军，坐在菩提树下，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以此为例，可知慈心最为第一，慈心是最胜的法门！阿难应当知道，因此被称为最胜者，修习慈心的人，其功德不可估量。应当寻求方法，修习慈心。如是，阿难！应当这样学习！’当时，阿难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后，欢喜地依教奉行！ 四〇六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舍利弗清晨从静室起身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在一旁坐下。佛陀对舍利弗说道：‘你现在诸根清净，容貌与众不同，你现在修习何种三昧？’舍利弗回答佛陀：‘是的，世尊！我常常修习空三昧。’佛陀赞叹舍利弗：‘很好！很好！舍利弗！能够修习空三昧，真是难得！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诸空三昧”是最为殊胜的三昧！若有比丘修行“空三昧”，便会认为没有“我”“人”“寿命”的存在，也不会见到所谓的“众生”；同时，也不会看到各种行为的根源；既然看不到，也就不会造作这些行为；既无行为，便不再接受新的果报；既无果报，就不会再感受苦乐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