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一阿含经(下册)通俗读本 -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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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龙王彼此说道:“现在我们有什么意图?我们来时想要伤害波斯匿王;今天的变化竟然到了这种程度,我们的全部力量如今已经完全展现,却仍然无法动摇波斯匿王丝毫。” 龙王见到大目犍连坐在宫殿上,结跏趺坐,端正身心,身体不偏不倚;见到后便想:这一定是大目犍连的作为。两位龙王看到目连后,便退走了。目连见龙王离去,收回神足,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双足,坐在一旁。
这时,波斯匿王心想:这些各种各样的饮食不应该先吃,应当先献给佛陀,然后再自己享用。于是,波斯匿王用车装载珍宝和各种饮食,前往世尊处:“昨日天上降下七宝和这些饮食,请您接受!” 大目犍连离世尊不远,世尊对波斯匿王说:“你可以将这些七宝和饮食送给大目犍连。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蒙目连的恩德,你得以重生成圣贤之地。”
波斯匿王禀告佛陀:“是什么因缘,说我能够重生?” 世尊回答:“你早晨没有到我这里来,想要听法吗?那时有两个来听法的人。你心里想:我在国界中最为尊贵,众人敬仰,但这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他们见到我不起身迎接。” 波斯匿王对佛陀说:“确实如此,世尊!” 世尊说:“他们不是普通人,而是难陀和优槃难陀龙王;他们知道你的想法,互相说道:‘我们对他们并无过错,为何反而要来害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灭掉这个国家。’ 我们随即知道龙王心中的念头,便命令目连拯救波斯匿王,以免他被龙王所害。目连遵照我的教导,在宫殿上隐形不现,制造了这些变化。这时,龙王极为愤怒,向宫殿降下沙砾石,还未落地之时,便化作七宝、衣物和饮食器具。因此,大王!你今日便算是重生了。”
这时,波斯匿王感到极度恐惧,毛发直立;他上前跪地前行至佛陀面前,对佛陀说:“唯愿世尊慈悲垂怜,使我得以保全性命!” 又顶礼目连足,说道:“蒙尊者恩德,使我得以保全性命!” 这时,国王便说此偈:
“唯尊寿无穷,长夜护其命;
度脱苦穷厄,蒙尊得脱难。”
这时,波斯匿王以天香和花散在如来身上,说道:“我今将这些七宝奉献给三宝,请您接受!” 顶礼世尊双足,绕佛三匝,然后退去。这时,世尊心想:这些四众弟子中有许多人懈怠,既不听法,也不寻求方便,使自身获得证悟;也不追求尚未获得的,得到尚未得到的。我现在应该让四众弟子渴望佛法。于是,世尊不告知四众弟子,也没有带侍者,如同眨眼之间,从祇桓消失,前往三十三天。
这时,释提桓因远远看见世尊到来,带领众天子前来迎接世尊;顶礼世尊双足,请世尊就座,并说道:“欢迎世尊!许久不见,非常想念。” 世尊心想:我应当以神通之力隐藏身形,使众人看不到我所在之处。世尊又想:我现在在三十三天,应化身为极大的形象。这时,天上的善法讲堂有一块金石,纵横一由旬;世尊在石上结跏趺坐,遍布整块石头。这时,如来的母亲摩耶夫人带着众天女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双足,坐在一旁,并说道:“许久不见,今日终于来到这里,实在荣幸,我一直在渴望见到您,佛今日才来。” 母亲摩耶夫人顶礼世尊双足后,在一旁坐下;释提桓因也顶礼如来双足,在一旁坐下;三十三天的天众也顶礼如来双足,在一旁坐下。这时,众天子见到如来在那里,增益了天众的力量,削弱了阿须伦的力量。这时,世尊逐渐为这些天众讲解妙法,所谓妙法包括:布施论、持戒论、升天论,观欲为不净,认为淫欲为污秽,出离为快乐。世尊见到大众及诸天人心开意解,便为他们宣讲诸佛世尊常说的法:苦、集、尽、道。世尊为诸天众一一解说,使他们在各自的座位上,尘垢尽除,获得法眼清净。又有十八亿天女众见道迹,三万六千天众获得法眼清净。这时,如来母从座位起身,顶礼如来双足,回到宫中。那时,帝释天来到佛陀面前说道:“我现在应该用什么食物供奉如来呢?是用人间的饮食,还是天界的自然饮食?”佛陀回答说:“可以用人间的饮食来供养如来。因为我的身体诞生于人间,成长于人间,在人间证得正觉。”帝释天说:“好的,世尊!”接着他又问道:“是按照天界的作息时间,还是按照人间的时间来供奉呢?”佛陀答道:“用人间的时间。”帝释天回应道:“是的,世尊!”
于是,帝释天用人间的食物和时间供养了佛陀。当时,三十三天的天人们彼此议论道:“我们今天看到如来一整天都在进食。”这时,佛陀心中生起一个念头:我要进入这样的三昧,以便让天人能够自由出入。佛陀进入这种三昧后,随意控制天人的进退,按需安排。
此时,人间的四众弟子已经许久未见到佛陀,他们来到阿难身边询问:“如来现在在哪里?我们渴望见到他。”阿难回答说:“我们也不知道如来在哪里。”这时,波斯匿王和优填王也来到阿难处,询问佛陀的下落。阿难同样表示不知。两位国王思念佛陀,感到痛苦不堪。大臣们劝慰优填王,并建议制作佛陀的圣像来表达敬意。优填王听后十分欢喜,立即命令工匠用牛头栴檀木雕刻了一尊五尺高的佛陀圣像。随后,波斯匿王得知此事,也召集工匠制作了一尊纯金打造的五尺高的佛陀圣像。
后来,四众弟子再次前往阿难处询问佛陀的所在。阿难告知他们自己也不清楚佛陀的具体位置,建议大家前往阿那律尊者处寻求解答,因为阿那律尊者的天眼通最为殊胜,可以清晰无碍地观察到千世界、二千世界乃至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切。
阿那律尊者接受了请求,端正身心,专注于天眼观照,先是在阎浮提内没有发现佛陀的踪迹,接着在瞿耶尼、弗于逮、郁单曰以及四大天王天、三十三天、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乃至梵天中逐一寻找,依然未能找到佛陀。最后,他观遍三千大千世界,依旧不见佛陀的身影。于是起身对阿难说道:“我已经观遍三千大千世界,仍然找不到佛陀。”
阿难与众弟子默默不语,阿难心想:难道如来即将入灭了吗?
此时,三十三天的天人们相互议论道:“我们有幸得遇善果,但愿七佛常住世间,天人和人类都能因此获益!”有的天子说:“即便只有六佛存在,也足够好了。”也有天子提出:“只要有五佛、四佛、三佛或两佛出现在世间,就足以带来巨大的利益。”
释提桓因对众天人说道:“不论七佛还是两佛,只要今天的释迦牟尼佛长久住世,就将带来极大的利益。”此时,佛陀通过心意控制,使得天人能够随心所欲地前来或离去。当时,三十三天的天人们彼此说道:“如来为何整天进食?”这时,帝释天告诉三十三天的天人说:“如来今天按照人间的时间进食,而非天界的时间。”
那时,世尊已经三个月没有现身,于是心想:“南阎浮提的人们和四众弟子很久没有见到我了,他们一定非常渴望见到我。我现在应当舍弃神通,让各位声闻知道如来在三十三天。”于是,世尊舍弃了神通。
这时,阿难前往阿那律那里,对阿那律说:“现在四众弟子非常渴望见到如来。然而,如来是否要入灭了呢?”阿那律回答阿难说:“昨晚有一位天人来到我这里,说‘如来在三十三天的善法讲堂。’你现在先不要着急,让我去观察如来的所在。”于是,尊者阿那律盘腿而坐,端正身心,不动心念,用天眼观察三十三天,看到世尊坐在辟方一由旬的石上。阿那律随即从禅定中起身,对阿难说:“如来现在在三十三天为母亲说法。”
阿难和四众弟子听后,欢喜雀跃,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阿难问四众弟子:“谁能胜任前往三十三天问候如来?”阿那律说:“尊者目犍连神通第一,请施展神力前往问候佛陀。”四众弟子对目犍连说:“今日如来在三十三天,请尊者代我们问候如来,并告知如来:‘世尊在阎浮提世间得道,请展现威神力返回世间!’”
目犍连答道:“很好!”然后接受四众弟子的嘱托,在一弹指之间,前往三十三天,到达如来面前。这时,帝释天和三十三天的天人远远看见目犍连到来,各自心中想着:“这是僧团派来的使者,或者是一些国王派来的使者。”于是,诸天都起身迎接:“欢迎尊者!”
目犍连远远看见世尊正在为无数的众生说法,见到后心中想:“世尊在这里,也有些喧闹。”目犍连走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双足,站在一旁。目犍连对世尊说:“世尊!四众弟子问候如来:生活安乐,身体康健!”他又禀告此事:“如来生于阎浮提世间,在世间得道;唯愿世尊返回世间,四众弟子渴求见到世尊!”
世尊告诫目犍连说:“要鼓励四众弟子精进修行不懈怠。目犍连,四众弟子在世间弘法布教是否劳累?是否有争斗或纠纷?外道异学是否有干扰他们?”
目犍连回答说:“四众弟子修道不懈。”世尊接着说:“但是,目犍连,你刚才曾这样想:如来在这里也有喧闹。这不是事实;所以,我说法时不会太久。如果我想让诸天前来,诸天便会来;如果我不想让他们来,他们就不会来。目犍连,你返回人间,七日后,如来将会前往僧伽尸国的大池水边。”
目犍连在一弹指之间回到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前往四众弟子处,告诉他们说:“诸位应当知道,七日后,如来将下阎浮提地,在僧伽尸国的大池水边出现。”四众弟子听后,欢喜踊跃,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
此时,波斯匿王、优填王、恶生王、优陀延王、频毗娑罗王听说如来将在七日后到达僧伽尸国的大池水边,极为欢喜。毗舍离民众、迦毗罗越释迦族、拘夷罗越民众听到如来即将来到阎浮提,也欢喜无比。当时,波斯匿王集合四种军队前往池水边,欲见世尊。五位国王也都集合军队前往世尊所在,欲瞻仰如来。迦毗罗越释迦族民众以及四众弟子也纷纷前往世尊所在,欲见如来。
七日之期将近时,帝释天对自在天子说:“你现在从须弥山顶到僧伽尸池水边,建造三条道路,让如来不用神通便能下阎浮提地。”自在天子回答说:“此事甚好,马上就办。”于是,自在天子变化出三条道路:金、银、水晶。金道位于中央,水晶道两侧为银道,化作金树。当时,七日内诸天妙尊天都前来听法。
这时,世尊为数千万众前后围绕,正在说法,说道:“五盛阴苦。什么是五盛阴?就是色、受、想、行、识。什么是色阴?就是这四大组成的身,以及四大所造之色,这就是所谓的色阴。什么是受阴?就是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这就是受阴。什么是想阴?就是三世共同聚会,这就是想阴。什么是行阴?就是身行、口行、意行,这就是行阴。什么是识阴?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识,这就是识阴。”“什么叫做色?”所谓的色,寒冷是色,炎热是色,饥饿是色,口渴也是色。
“什么叫做痛?”所谓的痛,就是感觉。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痛苦、感觉快乐、感觉不苦不乐,所以叫做感觉。
“什么叫做想?”所谓想,就是认知。认知绿色、黄色、红色、白色、黑色,认知苦乐,所以叫做认知。
“什么叫做行?”所谓行,能够成就某种事物,所以叫做行。成就什么呢?可能是恶行,也可能是善行,所以叫做行。
“什么叫做识?”所谓识,能够分辨是非,也能识别各种味道,这就是识。
诸位天子应当知道,由于这五蕴(色、受、想、行、识),可以知晓三恶道、天道和人道;这五蕴如果灭尽了,就能知道有涅槃之道。”
当时,世尊正在讲法,有六万天人因此获得了法眼清净。世尊说完法后,起身前往须弥山顶,随即吟诵了这首偈颂:
“你们应当勤修佛法,皈依圣众;
应当断绝生死轮回之路,如同用钩子驯服大象。
如果能够对这个法毫不懈怠,
就能够彻底脱离生死轮回,不再有苦难的根源。”
世尊说完偈颂后,便前往中道。这时,梵天站在如来的右边,释提桓因站在左边;众多天人在虚空中散花焚香,奏乐娱乐如来。这时,优钵华色比丘尼听说如来今天将到阎浮提的僧伽尸池水边,听闻后心中想到:四众弟子、国王、大臣以及全国百姓都会前往,如果我也按照平常的方式前去,似乎不太合适;我应该化身为转轮圣王的模样去见世尊。于是,优钵华色比丘尼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化作转轮圣王的模样,七宝齐全;所谓七宝,就是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典兵宝、典藏宝,这就是所说的七宝。
当时,尊者须菩提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的一侧缝制衣服。尊者须菩提听说世尊今天将来到阎浮提,四众弟子无不见到:我现在应当立即前去问候并礼拜如来。于是,尊者须菩提放下手中的缝衣工作,从座位上站起,右脚落地;这时,他又心想:如来的形象是什么?是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身体还是意识呢?去见的人又是什么?是地、水、火、风的组合吗?所有事物都是空寂的,没有创造也没有行动。正如世尊所说的偈颂:
“如果想要礼拜佛陀,以及那些最殊胜的圣者;
阴持入诸种,都要观照它们的无常。
过去的佛陀,以及未来的佛陀;
现在的佛陀,这一切都是无常的。
如果想要礼拜佛陀,过去和未来;
在现在之中,应当观照空法。
如果想要礼拜佛陀,过去和未来;
现在的佛陀和所有的佛陀,应当考虑它们的无我。”
这里没有我、没有生命、没有人、没有造作,也没有教化和传授者的形体,一切法都是空寂的。什么是自我?自我是没有主宰的。我现在归依真实的法聚!
这时,尊者须菩提重新坐下继续缝衣。优钵华色比丘尼化作转轮圣王的模样,带着七宝随从来到世尊面前。这时,五位国王远远看见转轮圣王前来,欢喜雀跃,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他们彼此说道:“真是奇妙!真是特别!世间出现了两位珍贵的宝藏:如来和转轮圣王。”
当时,世尊带领数万天人从须弥山顶下来,到达池水旁边。世尊抬起脚踩在地上,三千大千世界震动了六次。这时,化身为转轮圣王的人渐渐走近世尊,小国王和民众纷纷避开。这时,化身的圣王意识到自己已经靠近世尊,恢复了自己的比丘尼身份,向世尊顶礼。
五位国王见到这一幕,各自感到遗憾,互相说道:“我们今天非常遗憾,我们应该先见到如来,然而现在这位比丘尼却先见到了。”
这时,比丘尼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的双脚,并禀告佛说:“我如今礼拜最殊胜的尊者,今天得以先行瞻仰;我是优钵花色比丘尼,是如来的弟子。”
当时,世尊对那位比丘尼说了偈颂:
“善业先礼拜,最初无有过;
空无解脱门,这是礼拜佛的意义。
如果想要礼拜佛陀,过去和未来;
应当观照空法,这是礼拜佛的意义。”
这时,五位国王及无数民众来到世尊面前,各自报上姓名:“我是迦尸国国王波斯匿。”“我是拔耆国国王,名叫优填。”“我是五都的人民之主,名叫恶生。”“我是南海之主,名叫优陀延。”“我是摩竭国频毗娑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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