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寻求何物？为何而来？”
随后，优头槃也用偈颂回答道：
“如来无著尊贵，今日患风寒；
若有温汤提供，如来欲洗浴。”
这时，长者沉默未答。五道大神就对毗舍罗说道：“长者可以施舍汤水，必能获得无量福德，得到甘露般的回报。”
长者回应道：“我自己就有五道大神，这位沙门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呢？”
五道大神便说了这首偈颂：
“如来出生之时，天帝前来侍奉；
还有谁能与此相比？还需要五道神吗？
不能有所帮助；宁可供养释师，就能获得大果报。”
当时，五道大神再次对长者说道：“你要好好守护自己的身、口、意，你不知道五道大神的力量吗？”于是，五道大神立即化身为巨大的鬼神形象，右手握剑对长者说道：“我现在就是五道大神，赶快给这位沙门汤药，不要拖延！”
这时，长者心中思忖：真是奇怪！五道大神竟然供养这位沙门。随即，长者拿出香汤交给道士，并且还赠送了石蜜给沙门。五道大神亲自拿着香汤，和优头槃一起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将香汤呈献给如来。当时，世尊用这香汤洗浴身体，风寒立刻痊愈，不再加重。这时，长者在五天后便命终，转生到四天王天界。尊者优头槃听到长者命终的消息后，立刻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佛足，坐在一旁。优头槃对如来说：“这位长者命终后投生何处？”
世尊回答道：“这位长者命终后投生到四天王天界。”
优头槃问佛陀：“这位长者在那里命终后会投生何处？”
世尊回答道：“在那里命终后会投生到四天王天界、三十三天……甚至最高能达到他化自在天，命终后再回到四天王天界；这位长者的身形，在六十劫中不会堕入恶道，最终得以投生为人，剃除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成为辟支佛。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布施汤药的功德如此巨大。因此，优头槃！要经常想着为僧众洗澡，听闻佛法教导。就是这样，优头槃！应当如此学习！”
当时，尊者优头槃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后，心生欢喜并依教奉行！
三一五
如是我闻：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比丘对修梵行感到厌倦，想要放弃戒律，还俗为在家信徒。于是，那位比丘前往佛陀处，顶礼佛足，坐在一旁。当时，那位比丘禀告佛陀：“我现在不想继续修梵行，想要放弃戒律，还俗为在家信徒。”
佛陀问道：“你为什么不想继续修梵行，想要放弃戒律，还俗为在家信徒呢？”
比丘回答说：“我现在内心充满欲望，身体仿佛燃烧着火焰。如果我见到女人时，她美丽无双，我那时就会产生这样的念头：让这个女人与我发生关系。”于是，尊者多耆奢又心想：“这不是正法，如果我因此而动心，那就不是正理。我当时又想：这是邪恶的根源，而非善行；这是恶法，而非善法。我现在想要舍弃戒律，重新成为在家修行者。沙门的戒律确实不可违犯，但在俗人中我还可以行布施。”
世尊告诉他说：“作为女人，有五种恶事。哪五种呢？第一是污秽之恶，第二是挑拨离间，第三是嫉妒，第四是嗔恨，第五是无信义。”
这时，世尊便说了这首偈语：
“并非因财而得善果，外表虽善内心却有毒；
破坏他人善行之道，如同老鹰落入污池。”
因此，比丘啊！应当去除不净的念头，思维不净观。比丘思维不净观之后，能够完全断除欲爱、色爱、无色爱，完全断除无明和骄慢。你现在，比丘啊！欲望是从哪里生起的？难道是从头发开始吗？然而头发中的恶露不净，都是虚幻的，欺骗世人；手、指甲、牙齿、身体等部分，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实在的？从头到脚都是如此。肝脏、胆囊、五脏等有形之物，没有一处值得贪恋，什么是真实的？你现在，比丘啊！欲望是从哪里生起的？你现在好好修行清净梵行，如来的正法必定能够彻底消除痛苦；人的寿命非常短暂，很快就会消失，即使寿命最长也不过百年，所得甚微。
比丘应当知道，如来出世非常难得；听闻佛法也很难；获得人身也非常难得；六根具足更是难得；生于文明昌盛之地也很难遇到；与善知识相遇更是难得；听闻佛法也难，理解其中义理更加不易；佛法得以圆满成就更是稀有。你现在，比丘啊！如果能与善知识同行，就能分别各种法义，并且向他人广泛阐述其意义。如果听闻佛法后，就能加以区分；能够区分法义之后，就能解释其意义，没有欲想、嗔恨、愚痴之念，远离了三毒，就能脱离生、老、病、死。我现在大致讲了这些意思。”
这时，那位比丘听从佛陀的教诲，从座位起身，礼拜世尊足后，便退下离去。随后，那位比丘在安静的地方思惟佛法。所以，有志向的年轻人剃除须发，出家修行，希望修习无上的清净梵行：生死已经结束，梵行已经建立，所要做的都已经完成，不再投胎，真实地了解这一切。那时，那位比丘便成了阿罗汉。那时，那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奉行！
三一六
如是闻之：
一时，佛陀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与五百位比丘共住。当时，阿难与多耆奢到了乞食的时间，披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城中乞食。这时，多耆奢在一条巷子里见到一位女子，极为端庄美丽，与众不同。见到她后，他的心神大乱，与平常不同。于是，多耆奢用偈语向阿难说道：
“欲火焚烧身心，心意炽热难耐；
愿说灭除此欲的方法，能对许多人有益。”
这时，阿难用偈语回复说：
“知晓欲望颠倒之法，心中烈焰依然炽热；
应当除去妄想杂念，欲望自然会平息。”
多耆奢又用偈语回复说：
“心是形体的根本，眼睛是感知的源泉；
睡卧时梦见扶持，形体如同枯草凋零。”
这时，尊者阿难向前走去，用手摸了摸多耆奢的头。然后，阿难说了这首偈语：
“念佛而无贪欲，超越欲念难陀；
目睹天堂地狱，控制心意远离五道轮回。”
多耆奢听闻尊者阿难的话后，说道：“停！停！阿难！”两人乞食完毕，回到世尊那里。这时，那位女子远远看见多耆奢便笑了。多耆奢远远看到女子笑，心中想：你现在的身形如同骨骼包裹着皮囊，就像一个画瓶，里面装着不净之物，欺骗世人，引发混乱的念头。这时，尊者多耆奢观察那位女子，从头到脚审视，这形体中有什么值得贪恋的？三十六种物皆不净。这些物是从哪里生起的呢？这时，尊者多耆奢又想：我现在观察别人的形体，不如自己观察自身，这种欲望是从哪里生起的？是从地种生起的吗？还是水、火、风种生起的呢？如果是地种生起，地种坚固不可摧毁；如果是水种生起，水种过于湿润无法抓住；如果是火种生起，火种无法握住；如果是风种生起，风种无形也无法握住。这时，尊者想：这种欲望，只是由思想生起的。于是，他说道：
“欲望啊，我知道你的根本，只是因为思想生起；
如果不是我的思想生起你，那么你就不存在。”
这时，尊者多耆奢又说了这首偈语，加上思维不净之想，在那个地方，有漏之心得到了解脱。当时，阿难和多耆奢走出罗阅城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足，在一旁坐下。多耆奢对世尊说道：“我现在得到了极大的善利，有所觉悟。”世尊问道：“你现在是如何自觉的呢？”多耆奢回答说：“色是无常的，不是坚固的，无法看到真正的实体，是虚幻不真的；痛也是无常的，不是坚固的，如同水上的泡沫，虚幻不真；想也不是坚固的，虚幻不真，像田野里的雾气；行也是无常的，不是坚固的，如同芭蕉的树干，没有实质；识也不是坚固的，虚幻不真。”他又重复说道：“这五盛阴也是无常的，不是坚固的，虚幻不真。”
这时，尊者多耆奢便说了这首偈颂：
“色如聚沫，痛如浮泡，
想如野马，行如芭蕉，
识为幻法，最胜所说。
思惟此已，尽观诸行，
皆悉空寂，无有真正，
皆由此身，善逝所说。
当灭三法，见色不净，
此身如是，幻伪不真，
此名害法，五阴不牢，
已解不真，今逮上迹。”
“就是这样，世尊！我现在所觉正是这个。”世尊说：“很好！多耆奢！你已经很好地观察了这五盛阴的根本。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修行的人，应当观察这五阴的根本，它们都是不牢固的。为什么呢？当我观察这五盛阴时，在道树下成就了无上的正等正觉，就像你现在所观察的一样。”
当时，当这些法被宣说的时候，座上的六十位比丘证得了漏尽意解。这时，尊者多耆奢听到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地奉行！
三一七
听说这样的事情：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长者子僧迦摩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佛足后坐在一边。长者子对佛陀说：“唯愿世尊允许我在修行的行列中学习！”
于是，长者子得到了修行的机会，在安静的地方克制自己修行，最终获得了法果。这就是为什么出身高贵的年轻人剃除须发，出家修行的原因：生死已尽，清净的梵行已建立，该做的都已完成，不再受轮回之苦，并如实知晓这一切。这时，僧迦摩便成了阿罗汉。在安静的地方，他生起了这样的念头：如来的出现非常难得，多萨阿竭（如来）很少出现，就像优昙钵花（稀有的莲花）偶尔开放一样。这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来的出现于世间是罕见的，一切行为的灭尽更是难以遇到，解脱之道也很难找到，爱尽、无欲、涅槃才是关键。
当时，僧迦摩的妻子的母亲听说女婿出家后，不再沉迷于欲望，舍弃家庭的负担，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女儿，如同丢弃唾液一般。于是，这位母亲来到女儿那里，问她：“你的丈夫真的出家了吗？”
女儿回答说：“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出家。”
老母亲说：“你现在可以好好打扮，穿上漂亮的衣服，带上孩子，去找僧迦摩。”
于是，母亲和女儿一起去了僧迦摩那里。那时，尊者僧迦摩正在一棵树下打坐。妻子和母亲站在他前面默默站着。老母亲和女儿看着僧迦摩从头到脚，然后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和我女儿说话呢？现在这些孩子都是你的骨肉；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合理，也不被人们接受，你现在的想法不是人的行为。”
这时，尊者僧迦摩立即说了这首偈颂：
“此外更无善，此外更无妙，
此外更无是，善念无过是。”
这时，妻子的母亲对僧迦摩说：“我的女儿有什么过错？有什么不合法的行为？为什么你要舍弃她出家修行呢？”
这时，僧迦摩说了这首偈颂：
“臭处不净行，瞋恚好妄语，
嫉妒心不正，如来之所说。”
这时，老母亲对僧迦摩说：“不仅仅是我的女儿有这样的问题，所有女人都一样！舍卫城中的人都见到我的女儿就心神不定，想要与她交往，就像口渴想喝水一样，看不够，都会产生占有欲；你为什么要舍弃她去修行，还要诽谤她呢？如果你今天不使用我的女儿，那么你所生的儿子和女儿，就由你自己负责。”
这时，僧迦摩又说了这首偈颂：
“我亦无男女，田业及财宝；
亦复无奴婢，眷属及营从。
独步无有侣，乐于闲静处；
行作沙门法，求于佛正道。
有男有女者，愚者所习行；
我向无我身，岂有男女哉！”
这时，妻子、母亲、儿子、女儿听了这首偈颂后，各自心想：如果我今天观察到这种心态，一定不会回家了。再仔细观察，从头到脚；深深叹息后，上前长跪，说道：“如果身体、语言、心意所造的非法行为，我们都愿意承受。”然后绕行三匝后离开。
这时，尊者阿难到了时间，穿着衣服拿着钵进入舍卫城乞食。远远看见老母亲和女儿，就问她们：“刚才你们见过僧迦摩吗？”
老母亲回答说：“虽然见到了，但不算见过。”
阿难问：“你们有没有和他说话？”
老母亲回答说：“虽然说了话，但不合我的心意。”当时，尊者阿难说了这首偈颂：
“欲使火生水，复使水生火；
空法欲使有，无欲欲使欲。”
当时，尊者阿难乞食完毕后，回到祇树给孤独园。他前往僧迦摩所在之处，在一旁坐下，对僧迦摩说：“你是否已经证悟真实的佛法？”
僧迦摩回答说：“我已经觉知真实的佛法。”
阿难问道：“你是如何觉知真实的佛法的呢？”
僧迦摩回答说：“色是无常，这种无常的意义即是苦；苦即是无我，无我即是空。受、想、行、识也都是无常，这种无常的意义即是苦；苦即是无我，无我即是空。这五蕴即是无常的意义，无常的意义即是苦的意义，我并非它们所有，它们也非我所有。”
这时，僧迦摩便说了这首偈颂：
“苦苦还相生，度苦亦如是；
贤圣八品道，乃至灭尽处。
更不还此生，流转天人间；
当尽苦原本，永息无移动。
我今见空迹，如佛之所说；
今得阿罗汉，更不受胞胎。”
这时，尊者阿难赞叹道：“太好了！真实的佛法被你很好地解释清楚了。”
于是，阿难说了这首偈颂：
“善守梵行迹，亦能善修道；
断诸一切结，真佛之弟子。”
说完偈颂后，阿难起身离开，回到佛陀那里，顶礼佛陀后在一旁站立。随后，阿难将此事的缘由详细禀告佛陀。佛陀告诉众比丘：“想要平等论及阿罗汉的人，应当说是僧迦摩比丘。能够降伏魔及其眷属的，也是僧迦摩比丘。为什么呢？因为僧迦摩比丘七次降伏魔，如今才得以成道。从今以后，允许七次修行成道；超过这个次数，则为非法。”
当时，佛陀告诉众比丘：“在我众多的弟子中，第一个能够降伏魔并最终成道的，就是僧迦摩比丘。”
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后，欢喜奉行！
* * *
[1] 因缘：高丽藏原作“相貌”，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因缘”。
[2] 等：高丽藏原无此字，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 授将来佛决：即为将来成佛者授记。
[4] 惠：高丽藏原作“德”，现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为“惠”。
[5] 主：高丽藏原无此字，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6] 甘露道：通往涅槃的解脱之道。
[7] 成就三昧：高丽藏原作“三昧成就”，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成就三昧”。
[8] 游：高丽藏原作“由”，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游”。
[9] 优头槃：又作优波摩那、优波摩，曾为佛陀侍者。
[10] 女：高丽藏原作“子”，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女”。
[11] 无施：认为布施无功德。
[12] 无今世、后世：认为今世与过去世、未来世无关，即否认过去世与未来世的存在。
[13] 无母、无父：认为子女对待父母的不同方式不会有不同的果报。
[14] 婆罗门：又意译为“梵志”，在印度四种姓中处于最高阶层，在婆罗门教中是人神沟通的媒介，他们垄断知识、掌握祭祀。
[15] 他化自在天：音译作波罗尼蜜、波罗维摩婆奢、娑舍跋提，又意译为他化乐天，简称他化天、化他天，为六欲天之第六天。
随后，优头槃也用偈颂回答道：
“如来无著尊贵，今日患风寒；
若有温汤提供，如来欲洗浴。”
这时，长者沉默未答。五道大神就对毗舍罗说道：“长者可以施舍汤水，必能获得无量福德，得到甘露般的回报。”
长者回应道：“我自己就有五道大神，这位沙门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呢？”
五道大神便说了这首偈颂：
“如来出生之时，天帝前来侍奉；
还有谁能与此相比？还需要五道神吗？
不能有所帮助；宁可供养释师，就能获得大果报。”
当时，五道大神再次对长者说道：“你要好好守护自己的身、口、意，你不知道五道大神的力量吗？”于是，五道大神立即化身为巨大的鬼神形象，右手握剑对长者说道：“我现在就是五道大神，赶快给这位沙门汤药，不要拖延！”
这时，长者心中思忖：真是奇怪！五道大神竟然供养这位沙门。随即，长者拿出香汤交给道士，并且还赠送了石蜜给沙门。五道大神亲自拿着香汤，和优头槃一起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将香汤呈献给如来。当时，世尊用这香汤洗浴身体，风寒立刻痊愈，不再加重。这时，长者在五天后便命终，转生到四天王天界。尊者优头槃听到长者命终的消息后，立刻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佛足，坐在一旁。优头槃对如来说：“这位长者命终后投生何处？”
世尊回答道：“这位长者命终后投生到四天王天界。”
优头槃问佛陀：“这位长者在那里命终后会投生何处？”
世尊回答道：“在那里命终后会投生到四天王天界、三十三天……甚至最高能达到他化自在天，命终后再回到四天王天界；这位长者的身形，在六十劫中不会堕入恶道，最终得以投生为人，剃除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成为辟支佛。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布施汤药的功德如此巨大。因此，优头槃！要经常想着为僧众洗澡，听闻佛法教导。就是这样，优头槃！应当如此学习！”
当时，尊者优头槃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后，心生欢喜并依教奉行！
三一五
如是我闻：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比丘对修梵行感到厌倦，想要放弃戒律，还俗为在家信徒。于是，那位比丘前往佛陀处，顶礼佛足，坐在一旁。当时，那位比丘禀告佛陀：“我现在不想继续修梵行，想要放弃戒律，还俗为在家信徒。”
佛陀问道：“你为什么不想继续修梵行，想要放弃戒律，还俗为在家信徒呢？”
比丘回答说：“我现在内心充满欲望，身体仿佛燃烧着火焰。如果我见到女人时，她美丽无双，我那时就会产生这样的念头：让这个女人与我发生关系。”于是，尊者多耆奢又心想：“这不是正法，如果我因此而动心，那就不是正理。我当时又想：这是邪恶的根源，而非善行；这是恶法，而非善法。我现在想要舍弃戒律，重新成为在家修行者。沙门的戒律确实不可违犯，但在俗人中我还可以行布施。”
世尊告诉他说：“作为女人，有五种恶事。哪五种呢？第一是污秽之恶，第二是挑拨离间，第三是嫉妒，第四是嗔恨，第五是无信义。”
这时，世尊便说了这首偈语：
“并非因财而得善果，外表虽善内心却有毒；
破坏他人善行之道，如同老鹰落入污池。”
因此，比丘啊！应当去除不净的念头，思维不净观。比丘思维不净观之后，能够完全断除欲爱、色爱、无色爱，完全断除无明和骄慢。你现在，比丘啊！欲望是从哪里生起的？难道是从头发开始吗？然而头发中的恶露不净，都是虚幻的，欺骗世人；手、指甲、牙齿、身体等部分，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实在的？从头到脚都是如此。肝脏、胆囊、五脏等有形之物，没有一处值得贪恋，什么是真实的？你现在，比丘啊！欲望是从哪里生起的？你现在好好修行清净梵行，如来的正法必定能够彻底消除痛苦；人的寿命非常短暂，很快就会消失，即使寿命最长也不过百年，所得甚微。
比丘应当知道，如来出世非常难得；听闻佛法也很难；获得人身也非常难得；六根具足更是难得；生于文明昌盛之地也很难遇到；与善知识相遇更是难得；听闻佛法也难，理解其中义理更加不易；佛法得以圆满成就更是稀有。你现在，比丘啊！如果能与善知识同行，就能分别各种法义，并且向他人广泛阐述其意义。如果听闻佛法后，就能加以区分；能够区分法义之后，就能解释其意义，没有欲想、嗔恨、愚痴之念，远离了三毒，就能脱离生、老、病、死。我现在大致讲了这些意思。”
这时，那位比丘听从佛陀的教诲，从座位起身，礼拜世尊足后，便退下离去。随后，那位比丘在安静的地方思惟佛法。所以，有志向的年轻人剃除须发，出家修行，希望修习无上的清净梵行：生死已经结束，梵行已经建立，所要做的都已经完成，不再投胎，真实地了解这一切。那时，那位比丘便成了阿罗汉。那时，那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欢喜奉行！
三一六
如是闻之：
一时，佛陀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与五百位比丘共住。当时，阿难与多耆奢到了乞食的时间，披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城中乞食。这时，多耆奢在一条巷子里见到一位女子，极为端庄美丽，与众不同。见到她后，他的心神大乱，与平常不同。于是，多耆奢用偈语向阿难说道：
“欲火焚烧身心，心意炽热难耐；
愿说灭除此欲的方法，能对许多人有益。”
这时，阿难用偈语回复说：
“知晓欲望颠倒之法，心中烈焰依然炽热；
应当除去妄想杂念，欲望自然会平息。”
多耆奢又用偈语回复说：
“心是形体的根本，眼睛是感知的源泉；
睡卧时梦见扶持，形体如同枯草凋零。”
这时，尊者阿难向前走去，用手摸了摸多耆奢的头。然后，阿难说了这首偈语：
“念佛而无贪欲，超越欲念难陀；
目睹天堂地狱，控制心意远离五道轮回。”
多耆奢听闻尊者阿难的话后，说道：“停！停！阿难！”两人乞食完毕，回到世尊那里。这时，那位女子远远看见多耆奢便笑了。多耆奢远远看到女子笑，心中想：你现在的身形如同骨骼包裹着皮囊，就像一个画瓶，里面装着不净之物，欺骗世人，引发混乱的念头。这时，尊者多耆奢观察那位女子，从头到脚审视，这形体中有什么值得贪恋的？三十六种物皆不净。这些物是从哪里生起的呢？这时，尊者多耆奢又想：我现在观察别人的形体，不如自己观察自身，这种欲望是从哪里生起的？是从地种生起的吗？还是水、火、风种生起的呢？如果是地种生起，地种坚固不可摧毁；如果是水种生起，水种过于湿润无法抓住；如果是火种生起，火种无法握住；如果是风种生起，风种无形也无法握住。这时，尊者想：这种欲望，只是由思想生起的。于是，他说道：
“欲望啊，我知道你的根本，只是因为思想生起；
如果不是我的思想生起你，那么你就不存在。”
这时，尊者多耆奢又说了这首偈语，加上思维不净之想，在那个地方，有漏之心得到了解脱。当时，阿难和多耆奢走出罗阅城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足，在一旁坐下。多耆奢对世尊说道：“我现在得到了极大的善利，有所觉悟。”世尊问道：“你现在是如何自觉的呢？”多耆奢回答说：“色是无常的，不是坚固的，无法看到真正的实体，是虚幻不真的；痛也是无常的，不是坚固的，如同水上的泡沫，虚幻不真；想也不是坚固的，虚幻不真，像田野里的雾气；行也是无常的，不是坚固的，如同芭蕉的树干，没有实质；识也不是坚固的，虚幻不真。”他又重复说道：“这五盛阴也是无常的，不是坚固的，虚幻不真。”
这时，尊者多耆奢便说了这首偈颂：
“色如聚沫，痛如浮泡，
想如野马，行如芭蕉，
识为幻法，最胜所说。
思惟此已，尽观诸行，
皆悉空寂，无有真正，
皆由此身，善逝所说。
当灭三法，见色不净，
此身如是，幻伪不真，
此名害法，五阴不牢，
已解不真，今逮上迹。”
“就是这样，世尊！我现在所觉正是这个。”世尊说：“很好！多耆奢！你已经很好地观察了这五盛阴的根本。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修行的人，应当观察这五阴的根本，它们都是不牢固的。为什么呢？当我观察这五盛阴时，在道树下成就了无上的正等正觉，就像你现在所观察的一样。”
当时，当这些法被宣说的时候，座上的六十位比丘证得了漏尽意解。这时，尊者多耆奢听到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地奉行！
三一七
听说这样的事情：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长者子僧迦摩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佛足后坐在一边。长者子对佛陀说：“唯愿世尊允许我在修行的行列中学习！”
于是，长者子得到了修行的机会，在安静的地方克制自己修行，最终获得了法果。这就是为什么出身高贵的年轻人剃除须发，出家修行的原因：生死已尽，清净的梵行已建立，该做的都已完成，不再受轮回之苦，并如实知晓这一切。这时，僧迦摩便成了阿罗汉。在安静的地方，他生起了这样的念头：如来的出现非常难得，多萨阿竭（如来）很少出现，就像优昙钵花（稀有的莲花）偶尔开放一样。这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来的出现于世间是罕见的，一切行为的灭尽更是难以遇到，解脱之道也很难找到，爱尽、无欲、涅槃才是关键。
当时，僧迦摩的妻子的母亲听说女婿出家后，不再沉迷于欲望，舍弃家庭的负担，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女儿，如同丢弃唾液一般。于是，这位母亲来到女儿那里，问她：“你的丈夫真的出家了吗？”
女儿回答说：“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出家。”
老母亲说：“你现在可以好好打扮，穿上漂亮的衣服，带上孩子，去找僧迦摩。”
于是，母亲和女儿一起去了僧迦摩那里。那时，尊者僧迦摩正在一棵树下打坐。妻子和母亲站在他前面默默站着。老母亲和女儿看着僧迦摩从头到脚，然后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和我女儿说话呢？现在这些孩子都是你的骨肉；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合理，也不被人们接受，你现在的想法不是人的行为。”
这时，尊者僧迦摩立即说了这首偈颂：
“此外更无善，此外更无妙，
此外更无是，善念无过是。”
这时，妻子的母亲对僧迦摩说：“我的女儿有什么过错？有什么不合法的行为？为什么你要舍弃她出家修行呢？”
这时，僧迦摩说了这首偈颂：
“臭处不净行，瞋恚好妄语，
嫉妒心不正，如来之所说。”
这时，老母亲对僧迦摩说：“不仅仅是我的女儿有这样的问题，所有女人都一样！舍卫城中的人都见到我的女儿就心神不定，想要与她交往，就像口渴想喝水一样，看不够，都会产生占有欲；你为什么要舍弃她去修行，还要诽谤她呢？如果你今天不使用我的女儿，那么你所生的儿子和女儿，就由你自己负责。”
这时，僧迦摩又说了这首偈颂：
“我亦无男女，田业及财宝；
亦复无奴婢，眷属及营从。
独步无有侣，乐于闲静处；
行作沙门法，求于佛正道。
有男有女者，愚者所习行；
我向无我身，岂有男女哉！”
这时，妻子、母亲、儿子、女儿听了这首偈颂后，各自心想：如果我今天观察到这种心态，一定不会回家了。再仔细观察，从头到脚；深深叹息后，上前长跪，说道：“如果身体、语言、心意所造的非法行为，我们都愿意承受。”然后绕行三匝后离开。
这时，尊者阿难到了时间，穿着衣服拿着钵进入舍卫城乞食。远远看见老母亲和女儿，就问她们：“刚才你们见过僧迦摩吗？”
老母亲回答说：“虽然见到了，但不算见过。”
阿难问：“你们有没有和他说话？”
老母亲回答说：“虽然说了话，但不合我的心意。”当时，尊者阿难说了这首偈颂：
“欲使火生水，复使水生火；
空法欲使有，无欲欲使欲。”
当时，尊者阿难乞食完毕后，回到祇树给孤独园。他前往僧迦摩所在之处，在一旁坐下，对僧迦摩说：“你是否已经证悟真实的佛法？”
僧迦摩回答说：“我已经觉知真实的佛法。”
阿难问道：“你是如何觉知真实的佛法的呢？”
僧迦摩回答说：“色是无常，这种无常的意义即是苦；苦即是无我，无我即是空。受、想、行、识也都是无常，这种无常的意义即是苦；苦即是无我，无我即是空。这五蕴即是无常的意义，无常的意义即是苦的意义，我并非它们所有，它们也非我所有。”
这时，僧迦摩便说了这首偈颂：
“苦苦还相生，度苦亦如是；
贤圣八品道，乃至灭尽处。
更不还此生，流转天人间；
当尽苦原本，永息无移动。
我今见空迹，如佛之所说；
今得阿罗汉，更不受胞胎。”
这时，尊者阿难赞叹道：“太好了！真实的佛法被你很好地解释清楚了。”
于是，阿难说了这首偈颂：
“善守梵行迹，亦能善修道；
断诸一切结，真佛之弟子。”
说完偈颂后，阿难起身离开，回到佛陀那里，顶礼佛陀后在一旁站立。随后，阿难将此事的缘由详细禀告佛陀。佛陀告诉众比丘：“想要平等论及阿罗汉的人，应当说是僧迦摩比丘。能够降伏魔及其眷属的，也是僧迦摩比丘。为什么呢？因为僧迦摩比丘七次降伏魔，如今才得以成道。从今以后，允许七次修行成道；超过这个次数，则为非法。”
当时，佛陀告诉众比丘：“在我众多的弟子中，第一个能够降伏魔并最终成道的，就是僧迦摩比丘。”
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后，欢喜奉行！
* * *
[1] 因缘：高丽藏原作“相貌”，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因缘”。
[2] 等：高丽藏原无此字，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 授将来佛决：即为将来成佛者授记。
[4] 惠：高丽藏原作“德”，现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改为“惠”。
[5] 主：高丽藏原无此字，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6] 甘露道：通往涅槃的解脱之道。
[7] 成就三昧：高丽藏原作“三昧成就”，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成就三昧”。
[8] 游：高丽藏原作“由”，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游”。
[9] 优头槃：又作优波摩那、优波摩，曾为佛陀侍者。
[10] 女：高丽藏原作“子”，现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女”。
[11] 无施：认为布施无功德。
[12] 无今世、后世：认为今世与过去世、未来世无关，即否认过去世与未来世的存在。
[13] 无母、无父：认为子女对待父母的不同方式不会有不同的果报。
[14] 婆罗门：又意译为“梵志”，在印度四种姓中处于最高阶层，在婆罗门教中是人神沟通的媒介，他们垄断知识、掌握祭祀。
[15] 他化自在天：音译作波罗尼蜜、波罗维摩婆奢、娑舍跋提，又意译为他化乐天，简称他化天、化他天，为六欲天之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