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毗娑罗王在安静的地方沉思时,心想:“我也能够终身供养如来及比丘僧,包括衣被、饮食、床铺、医药等。但应当怜悯那些贫穷之人。”于是,频毗娑罗王告诉群臣:“我昨天有这样的念头:我能终身供养如来及比丘僧,包括衣被、饮食、床铺、医药,并且也怜悯那些贫困的人。你们各自轮流供养佛陀及其弟子们,这样可以获得长久的福报。”于是,摩揭陀国的国王在宫门外修建了一座大讲堂,并准备了各种食物器具。
世尊从舍卫城出发,带领五百比丘,渐渐在人间游历,来到罗阅城迦兰陀竹园。频毗娑罗王听说世尊到了迦兰陀竹园,立刻乘坐宝羽之车前往世尊所在。他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说道:“我在安静的地方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像我今天这样能够供养衣被、饭食、床铺和医药。但我想到那些贫穷的家庭,便告知群臣:‘你们各自准备饮食器具,依次供养佛陀。’世尊,这样做是否合适?”
世尊赞叹道:“很好,很好!大王,这对你和世间众生都有极大的利益。”
频毗娑罗王请求世尊第二天到宫中用餐。世尊默许后,频毗娑罗王起身,顶礼世尊后离去。第二天清晨,世尊穿上衣服,手持钵盂,进入罗阅城来到王宫,依次坐下。频毗娑罗王为世尊准备了百味美食,亲手侍奉,毫无混乱。世尊用完餐后,频毗娑罗王取了一个小座位,在世尊面前坐下。世尊逐渐为王讲解微妙的佛法,使其心生欢喜。随后,世尊为诸位国王和大臣讲解佛法,内容包括布施、持戒、生天之理、欲念的不净、淫欲的污秽以及脱离烦恼的快乐。世尊观察到这些众生的心已经开放,不再犹豫,于是为他们讲解了四圣谛:苦、集、灭、道。当时,座上有六十多人断除了烦恼,获得了法眼净;六十位大臣和五百位天人也断除了烦恼,获得了法眼净。
世尊随即为频毗娑罗王及民众宣说了这首偈颂:
“祭祀中最上是火,书籍中最胜是颂文;
王为人群中尊贵者,众流之源是大海;
星空中月光最明亮,光明之中日为至上;
上下四方万物之中,天人世间佛为最尊;
欲求福报者,应供养佛陀。”
世尊说完偈颂后,起身离去。罗阅城中的百姓,无论贵贱,都从家中拿出供品供养佛陀和比丘僧。世尊住在迦兰陀竹园期间,全国上下无人不供养。罗阅城中的婆罗门按顺序轮流供食。当时,这些婆罗门聚集在一起讨论:“我们每人拿出两三枚金币,用于准备供食用具。”
罗阅城中有一位名为鸡头的婆罗门,非常贫困,仅能勉强维持生活,手中没有金币可以贡献。因此,他被其他婆罗门驱逐,赶出了聚会。鸡头婆罗门回到家后,告诉妻子:“你可知,因为没有金钱,我被驱逐出聚会,不被允许参加。”妻子回答:“你可以再去城里借钱,一定可以借到。”她又对主人说:“七天后我会偿还,如果不还,我和妻子将沦为奴婢。”那时,梵志听从妻子的话,进城四处寻找,却始终无法找到。回到妻子那里,他对她说:“我到处寻找都一无所获,该怎么办呢?”妻子回答说:“罗阅城东有一位富有的长者,名叫不奢蜜多罗,他家财万贯、珍宝无数,你可以去向他借钱,并且对他说:‘借给我两三枚金币,七天后我一定归还;如果不还的话,我和我的妻子就沦为你的奴隶。’”
于是,梵志按照妻子的指示去找不奢蜜多罗,向他借了金币,并且承诺七天内归还,否则自己和妻子将成为他的奴隶。不奢蜜多罗同意了。梵志拿着金币回到妻子那里,告诉她已经借到了钱,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妻子说:“你可以把这些钱拿到众人面前下注。”
梵志听从妻子的建议,把金币带到了众人之中进行赌博。其他梵志们看到后对他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供品,你可以带着这些钱回去,不用留在这里继续赌博了。”梵志于是返回家中,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妻子。妻子回应道:“我们现在一起前往世尊那里,亲自表达我们的诚意。”
当时,梵志带着妻子来到佛陀面前,互相问候后坐下。妻子则向佛陀行礼并坐在一旁。梵志将事情的缘由详细地告诉了佛陀。佛陀听后对梵志说:“你现在可以为如来和比丘僧准备供饭。”
梵志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妻子告诉他:“只需遵从佛陀的教诲,不必疑惑。”梵志随即起身对佛陀说道:“愿世尊及比丘僧接受我的邀请!”佛陀默许了他的请求。这时,帝释天站在佛陀身后恭敬侍立。佛陀转身对帝释天说:“你可以帮助这位梵志一起准备供品。”
帝释天回答说:“好的,世尊!”随后,北方多闻天王距离佛陀不远处带领无数鬼神前来,远远地为佛陀扇风。帝释天对北方多闻天王说:“你也应该帮助这位梵志准备供品。”北方多闻天王答道:“非常感谢您的建议,天王!”
于是,北方多闻天王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绕佛三圈后隐身,化作人形,带领五百鬼神共同筹备供品。北方多闻天王命令众鬼神:“你们赶快前往栴檀树林采集栴檀木,放入铁锅中。”当时,铁锅里有五百鬼神正在煮饭。帝释天对自在天子说:“北方多闻天王已经建造好了铁锅,为佛陀和比丘僧准备饭菜。你现在可以变化出一座讲堂,让佛陀和比丘僧在里面用餐。”
自在天子回答说:“这个主意很好!”听到帝释天的话后,自在天子离开罗阅城不远的地方,变化出一座用七宝装饰的讲堂。所谓的七宝是指:金、银、水晶、琉璃、玛瑙、赤珠、车渠。同时他还变化出了四层台阶:金、银、水晶、琉璃。在金台阶上变化出银树,在银台阶上变化出金树,树根为金,树枝和树叶为银。如果再在金台阶上变化出银叶和银枝,在水晶台阶上变化出琉璃树,各种树木杂乱排列不可胜数。此外还用各种珍宝点缀其间,并用七宝覆盖其上,四周悬挂着精美的金铃,那些铃铛发出八种悦耳的声音。又变化出舒适的床座,铺上上等的褥子,挂起彩幡和华盖,世间罕见。
这时,用牛头栴檀木点燃火焰开始做饭,罗阅城周围十二由旬弥漫着香气。摩揭陀国王对大臣们说:“我从小生长在深宫之中,从未闻到过这种香味,为何罗阅城附近会有如此美妙的香气?”大臣们回答国王:“这是鸡头梵志在厨房中燃烧天界的栴檀香,这是吉祥的征兆。”
这时,频毗娑罗王命令群臣:“迅速准备羽饰宝车,我要前往世尊那里询问此事的原因。”大臣们回答说:“好的,大王!”频毗娑罗王随即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佛足后站在一旁。国王看到厨房中有五百人在准备食物,便问道:“这是谁做的饭?”那些鬼神化作人形回答说:“是鸡头梵志邀请佛陀和比丘僧供养他们。”
这时,国王又远远看见那座宏伟的讲堂,问侍从:“这是谁建造的讲堂?以前从未见过,是谁建造的?”大臣们回答说:“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频毗娑罗王心想:“我现在应该去请教佛陀这个问题。然而,佛陀无所不知,无所不见。”于是,摩揭陀国的频毗娑罗王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后坐在一旁。频毗娑罗王对佛陀说道:“过去我没有见过这座高大的讲堂,今天看到了。过去我没有见过这个铁锅,今天也看到了。”这是什么?是谁变的呢?”佛陀回答说:“大王应当知道,这是毗沙门天王建造的铁厨,以及自在天子建造的这座讲堂。”
这时,摩揭陀国的大王坐在座位上悲泣不止。佛陀问他:“大王,为何悲伤至此?”大王回答说:“我不敢哭泣,只是想到后世的人们看不到圣人的出现,他们吝啬财物,没有威德,甚至听不到这些奇珍异宝的名字,更不用说见到它们了!今天承蒙如来显示如此奇特的变化,出现在世间,所以我悲泣不已!”佛陀告诉他:“未来的世界里,国王和人民确实看不到这样的变化。”
于是,佛陀为大王说法,让他生起欢喜之心。大王听完法后,起身离开。这时,毗沙门天王对鸡头梵志说:“伸出你的右手。”鸡头梵志照做了,毗沙门天王给了他一块金锭,并吩咐他把金锭投在地上。
梵志照做后,金锭变成了成百上千两金子。毗沙门天王告诉他:“拿着这块金锭进城去买各种食物,然后带到这里来。”梵志遵命,带着金锭进城购买了各种食物,带回厨房。
毗沙门天王给梵志洗浴并穿上各种衣服,手持香火,教他说:“时候到了,现在正是时候,请尊贵的佛陀光临!”梵志按照指示,手持香炉说:“时候到了,请佛陀光临!”
当时,佛陀知道时候已到,穿上袈裟手持钵盂,带领诸比丘前往讲堂坐下,比丘尼们也在旁边依次坐下。鸡头梵志看到食物很多,但僧众较少,就上前对佛陀说:“今天的饭菜非常丰富,但比丘僧人数量不多,不知该怎么办?”佛陀告诉他:“你现在,梵志!拿着香炉,登上高台,向东、南、西、北四方宣布:‘得到六种神通并断尽烦恼的释迦牟尼佛弟子们,请都聚集到这个讲堂来。’”
梵志说:“是的,世尊!”随即从佛陀那里领命,登楼请来了所有漏尽阿罗汉。东方来了两万一千阿罗汉,南方、西方、北方各两万一千阿罗汉也来到讲堂,总计八万四千阿罗汉齐聚一堂。频毗娑罗王带着大臣们来到佛陀面前顶礼膜拜及礼拜比丘僧。鸡头梵志见到比丘僧后,欢喜得难以控制,用饭食器具供奉佛陀和比丘僧,亲手分配,欢喜而不混乱。然而还有剩余的食物,鸡头梵志上前对佛陀说:“供奉佛陀和比丘僧后,还剩下一些食物。”
佛陀告诉他:“你可以请佛陀和比丘僧七天供养。”梵志回答说:“好的,瞿昙!”随即跪下对佛陀说:“我愿意请佛陀和比丘僧七天供养,我会提供衣被、饭食、床铺卧具、病痛医药。”佛陀默然接受了邀请。
当时,大众中有位比丘尼名叫舍鸠利。她对佛陀说:“我现在心中想着:是否有释迦牟尼佛的弟子漏尽烦恼却未参加这次聚会?我又用天眼观察东方、南方、西方、北方,所有人都来了,全部都汇聚于此。这次大会纯是罗汉真人聚集。”佛陀告诉她:“是的,舍鸠利!正如你所说,这次大会纯是真人,东、南、西、北无不汇集。”
当时,佛陀以此因缘告诉诸比丘:“你们见过比丘尼中天眼通透彻见到的吗?”诸比丘回答说:“未曾见过,世尊!”佛陀告诉诸比丘:“在我众多弟子中,天眼第一的弟子就是舍鸠利比丘尼。”
鸡头梵志在七天中供养圣众衣被、饭食、床铺卧具、病痛医药,又用花香撒在如来身上。花在虚空中化作七宝交露台。梵志见到交露台后,欢喜得难以抑制,上前对佛陀说:“唯愿世尊允许我在修行之列,成为沙门!”于是,鸡头梵志得以修行;修行之后,诸根寂静,自我修持。去除睡眠,即使眼睛看见颜色,也不生起想念;眼根也没有恶念或妄念,而保护眼根。如果耳朵听到声音,鼻子嗅到香气,舌头尝到味道,身体感受到细滑,也不起细滑之想,心意知法也是如此。此时,灭除了五种盖障——遮蔽人心、使人无智慧的障碍。也无杀害之意,净化内心,不杀生,不怀杀念,不教人杀生,手不执刀杖;起仁慈之心对待一切众生。去除不正当获取,不起盗心,净化意志;始终有布施之心对待一切众生,也使他人不偷盗。自己不淫乱,同时也教导他人不要淫乱;经常修持清净的戒行,保持身心纯净无垢,在清净的行为中净化自己的内心。也不妄语,也不教他人妄语;始终秉持真诚,没有虚假欺诈,以此净化内心。同时避免挑拨离间,也不教唆他人挑拨离间;无论此间的言语都不会传到彼方,彼方的言语也不会传到此方,以此净化心意。对于饮食懂得满足,不贪恋味道,不执着外表,不追求脂肪和洁白的外观;只是希望以此维持身体,延续生命。为了消除旧疾,防止新病,以便修行正道,长久处于无为的境界。这就像有人用脂膏涂抹伤口,只是为了治愈它;同样,对饮食知足,是为了让旧疾消除,不再滋生新的痛苦。有时彻夜修行,不违背时间,不偏离三十七道品的修行路径。有时坐着,有时行走,排除睡意的障碍;或者在初夜时分,坐着或行走以消除睡意;或者在中夜时分,右侧卧,双脚叠放,专注于光明;之后在后夜时分,坐着或经行以净化内心。此时饮食知足,修行不失时机,排除欲望中的不净想法,没有各种恶行,从而进入初禅;有觉有观的念头平息下来,内心充满喜悦,进入二禅;没有快乐的感觉,内心保持清净,感受到身体的快乐,这是贤圣追求的状态——内心保持清净,进入三禅;苦乐都已消逝,没有忧愁烦恼,无苦无乐,内心保持清净,进入四禅。通过这种三昧的心境——纯净无瑕,也能获得无所畏惧的能力,并且得到三种智慧:能够回忆起无数世的事。于是他能回忆过去的事情,比如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万生、数千万生、成劫、败劫、成败之劫,记得自己曾在哪些地方出生,姓氏名字是什么,吃什么样的食物,经历怎样的苦乐,寿命长短如何,死亡后再重生何处,生死之间的因果缘由,全部清楚知晓。他又以这种纯净的三昧心境——无瑕无垢,获得无所畏惧的能力,观察众生的生死轮回。他又以天眼观察众生的生死轮回,善趣与恶趣,善色与恶色,无论是好是丑,都依据其行为和果报而知悉。有些众生因为身口意的恶行,诽谤贤圣,造下邪业,死后堕入地狱。有些众生则因为身口意的善行,不诽谤贤圣,死后升入天堂。他又以纯净的天眼观察众生的好坏、善恶,无论善趣还是恶趣,都能知晓。他无所畏惧,又能施予众生尽除烦恼的方法,之后观察这些苦难,如实认知:这是苦,这是苦的根源,这是苦的终结,这是脱离苦的方法,如实认知。他这样观察后,欲漏心、有漏心、无明漏心得以解脱;已经解脱后,便获得解脱的智慧:生死已尽,清净的修行已完成,所做之事已圆满,不再投胎轮回,如实知之。这时,鸡头梵志便成为阿罗汉。当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三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世间有五件事情最难做到。哪五个呢?想要使应该消失的东西不消失,这是不可能的;想要使已经灭尽的事物不继续灭尽,这是不可能的;想要使衰老的法则不生效,这是不可能的;想要使疾病的法则不发生,这是不可能的;想要使死亡的法则不起作用,这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比丘们!有这五件最难做到的事情。无论是如来出世还是不出世,这个法界始终如常存在,不会腐朽败坏。有生老病死的现象,无论新生还是消逝,最终都会回归本源,这就是,比丘们!这五件难以实现的事情。”
应当努力修行,培养五根。哪五根呢?就是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这就是,比丘们!修行这五根之后,就能成为须陀洹;在家中修行一种,再进一步成为斯陀含;再进一步断除五种束缚,成为阿那含,在彼岸般涅槃,不再返回此世;再进一步达到漏尽,成为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自身觉悟并自行游化,不再投胎轮回,如实知之。应当努力去除前面的五件事,修习后面的五根。就这样,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
世尊从舍卫城出发,带领五百比丘,渐渐在人间游历,来到罗阅城迦兰陀竹园。频毗娑罗王听说世尊到了迦兰陀竹园,立刻乘坐宝羽之车前往世尊所在。他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说道:“我在安静的地方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像我今天这样能够供养衣被、饭食、床铺和医药。但我想到那些贫穷的家庭,便告知群臣:‘你们各自准备饮食器具,依次供养佛陀。’世尊,这样做是否合适?”
世尊赞叹道:“很好,很好!大王,这对你和世间众生都有极大的利益。”
频毗娑罗王请求世尊第二天到宫中用餐。世尊默许后,频毗娑罗王起身,顶礼世尊后离去。第二天清晨,世尊穿上衣服,手持钵盂,进入罗阅城来到王宫,依次坐下。频毗娑罗王为世尊准备了百味美食,亲手侍奉,毫无混乱。世尊用完餐后,频毗娑罗王取了一个小座位,在世尊面前坐下。世尊逐渐为王讲解微妙的佛法,使其心生欢喜。随后,世尊为诸位国王和大臣讲解佛法,内容包括布施、持戒、生天之理、欲念的不净、淫欲的污秽以及脱离烦恼的快乐。世尊观察到这些众生的心已经开放,不再犹豫,于是为他们讲解了四圣谛:苦、集、灭、道。当时,座上有六十多人断除了烦恼,获得了法眼净;六十位大臣和五百位天人也断除了烦恼,获得了法眼净。
世尊随即为频毗娑罗王及民众宣说了这首偈颂:
“祭祀中最上是火,书籍中最胜是颂文;
王为人群中尊贵者,众流之源是大海;
星空中月光最明亮,光明之中日为至上;
上下四方万物之中,天人世间佛为最尊;
欲求福报者,应供养佛陀。”
世尊说完偈颂后,起身离去。罗阅城中的百姓,无论贵贱,都从家中拿出供品供养佛陀和比丘僧。世尊住在迦兰陀竹园期间,全国上下无人不供养。罗阅城中的婆罗门按顺序轮流供食。当时,这些婆罗门聚集在一起讨论:“我们每人拿出两三枚金币,用于准备供食用具。”
罗阅城中有一位名为鸡头的婆罗门,非常贫困,仅能勉强维持生活,手中没有金币可以贡献。因此,他被其他婆罗门驱逐,赶出了聚会。鸡头婆罗门回到家后,告诉妻子:“你可知,因为没有金钱,我被驱逐出聚会,不被允许参加。”妻子回答:“你可以再去城里借钱,一定可以借到。”她又对主人说:“七天后我会偿还,如果不还,我和妻子将沦为奴婢。”那时,梵志听从妻子的话,进城四处寻找,却始终无法找到。回到妻子那里,他对她说:“我到处寻找都一无所获,该怎么办呢?”妻子回答说:“罗阅城东有一位富有的长者,名叫不奢蜜多罗,他家财万贯、珍宝无数,你可以去向他借钱,并且对他说:‘借给我两三枚金币,七天后我一定归还;如果不还的话,我和我的妻子就沦为你的奴隶。’”
于是,梵志按照妻子的指示去找不奢蜜多罗,向他借了金币,并且承诺七天内归还,否则自己和妻子将成为他的奴隶。不奢蜜多罗同意了。梵志拿着金币回到妻子那里,告诉她已经借到了钱,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妻子说:“你可以把这些钱拿到众人面前下注。”
梵志听从妻子的建议,把金币带到了众人之中进行赌博。其他梵志们看到后对他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供品,你可以带着这些钱回去,不用留在这里继续赌博了。”梵志于是返回家中,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妻子。妻子回应道:“我们现在一起前往世尊那里,亲自表达我们的诚意。”
当时,梵志带着妻子来到佛陀面前,互相问候后坐下。妻子则向佛陀行礼并坐在一旁。梵志将事情的缘由详细地告诉了佛陀。佛陀听后对梵志说:“你现在可以为如来和比丘僧准备供饭。”
梵志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妻子告诉他:“只需遵从佛陀的教诲,不必疑惑。”梵志随即起身对佛陀说道:“愿世尊及比丘僧接受我的邀请!”佛陀默许了他的请求。这时,帝释天站在佛陀身后恭敬侍立。佛陀转身对帝释天说:“你可以帮助这位梵志一起准备供品。”
帝释天回答说:“好的,世尊!”随后,北方多闻天王距离佛陀不远处带领无数鬼神前来,远远地为佛陀扇风。帝释天对北方多闻天王说:“你也应该帮助这位梵志准备供品。”北方多闻天王答道:“非常感谢您的建议,天王!”
于是,北方多闻天王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绕佛三圈后隐身,化作人形,带领五百鬼神共同筹备供品。北方多闻天王命令众鬼神:“你们赶快前往栴檀树林采集栴檀木,放入铁锅中。”当时,铁锅里有五百鬼神正在煮饭。帝释天对自在天子说:“北方多闻天王已经建造好了铁锅,为佛陀和比丘僧准备饭菜。你现在可以变化出一座讲堂,让佛陀和比丘僧在里面用餐。”
自在天子回答说:“这个主意很好!”听到帝释天的话后,自在天子离开罗阅城不远的地方,变化出一座用七宝装饰的讲堂。所谓的七宝是指:金、银、水晶、琉璃、玛瑙、赤珠、车渠。同时他还变化出了四层台阶:金、银、水晶、琉璃。在金台阶上变化出银树,在银台阶上变化出金树,树根为金,树枝和树叶为银。如果再在金台阶上变化出银叶和银枝,在水晶台阶上变化出琉璃树,各种树木杂乱排列不可胜数。此外还用各种珍宝点缀其间,并用七宝覆盖其上,四周悬挂着精美的金铃,那些铃铛发出八种悦耳的声音。又变化出舒适的床座,铺上上等的褥子,挂起彩幡和华盖,世间罕见。
这时,用牛头栴檀木点燃火焰开始做饭,罗阅城周围十二由旬弥漫着香气。摩揭陀国王对大臣们说:“我从小生长在深宫之中,从未闻到过这种香味,为何罗阅城附近会有如此美妙的香气?”大臣们回答国王:“这是鸡头梵志在厨房中燃烧天界的栴檀香,这是吉祥的征兆。”
这时,频毗娑罗王命令群臣:“迅速准备羽饰宝车,我要前往世尊那里询问此事的原因。”大臣们回答说:“好的,大王!”频毗娑罗王随即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佛足后站在一旁。国王看到厨房中有五百人在准备食物,便问道:“这是谁做的饭?”那些鬼神化作人形回答说:“是鸡头梵志邀请佛陀和比丘僧供养他们。”
这时,国王又远远看见那座宏伟的讲堂,问侍从:“这是谁建造的讲堂?以前从未见过,是谁建造的?”大臣们回答说:“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频毗娑罗王心想:“我现在应该去请教佛陀这个问题。然而,佛陀无所不知,无所不见。”于是,摩揭陀国的频毗娑罗王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后坐在一旁。频毗娑罗王对佛陀说道:“过去我没有见过这座高大的讲堂,今天看到了。过去我没有见过这个铁锅,今天也看到了。”这是什么?是谁变的呢?”佛陀回答说:“大王应当知道,这是毗沙门天王建造的铁厨,以及自在天子建造的这座讲堂。”
这时,摩揭陀国的大王坐在座位上悲泣不止。佛陀问他:“大王,为何悲伤至此?”大王回答说:“我不敢哭泣,只是想到后世的人们看不到圣人的出现,他们吝啬财物,没有威德,甚至听不到这些奇珍异宝的名字,更不用说见到它们了!今天承蒙如来显示如此奇特的变化,出现在世间,所以我悲泣不已!”佛陀告诉他:“未来的世界里,国王和人民确实看不到这样的变化。”
于是,佛陀为大王说法,让他生起欢喜之心。大王听完法后,起身离开。这时,毗沙门天王对鸡头梵志说:“伸出你的右手。”鸡头梵志照做了,毗沙门天王给了他一块金锭,并吩咐他把金锭投在地上。
梵志照做后,金锭变成了成百上千两金子。毗沙门天王告诉他:“拿着这块金锭进城去买各种食物,然后带到这里来。”梵志遵命,带着金锭进城购买了各种食物,带回厨房。
毗沙门天王给梵志洗浴并穿上各种衣服,手持香火,教他说:“时候到了,现在正是时候,请尊贵的佛陀光临!”梵志按照指示,手持香炉说:“时候到了,请佛陀光临!”
当时,佛陀知道时候已到,穿上袈裟手持钵盂,带领诸比丘前往讲堂坐下,比丘尼们也在旁边依次坐下。鸡头梵志看到食物很多,但僧众较少,就上前对佛陀说:“今天的饭菜非常丰富,但比丘僧人数量不多,不知该怎么办?”佛陀告诉他:“你现在,梵志!拿着香炉,登上高台,向东、南、西、北四方宣布:‘得到六种神通并断尽烦恼的释迦牟尼佛弟子们,请都聚集到这个讲堂来。’”
梵志说:“是的,世尊!”随即从佛陀那里领命,登楼请来了所有漏尽阿罗汉。东方来了两万一千阿罗汉,南方、西方、北方各两万一千阿罗汉也来到讲堂,总计八万四千阿罗汉齐聚一堂。频毗娑罗王带着大臣们来到佛陀面前顶礼膜拜及礼拜比丘僧。鸡头梵志见到比丘僧后,欢喜得难以控制,用饭食器具供奉佛陀和比丘僧,亲手分配,欢喜而不混乱。然而还有剩余的食物,鸡头梵志上前对佛陀说:“供奉佛陀和比丘僧后,还剩下一些食物。”
佛陀告诉他:“你可以请佛陀和比丘僧七天供养。”梵志回答说:“好的,瞿昙!”随即跪下对佛陀说:“我愿意请佛陀和比丘僧七天供养,我会提供衣被、饭食、床铺卧具、病痛医药。”佛陀默然接受了邀请。
当时,大众中有位比丘尼名叫舍鸠利。她对佛陀说:“我现在心中想着:是否有释迦牟尼佛的弟子漏尽烦恼却未参加这次聚会?我又用天眼观察东方、南方、西方、北方,所有人都来了,全部都汇聚于此。这次大会纯是罗汉真人聚集。”佛陀告诉她:“是的,舍鸠利!正如你所说,这次大会纯是真人,东、南、西、北无不汇集。”
当时,佛陀以此因缘告诉诸比丘:“你们见过比丘尼中天眼通透彻见到的吗?”诸比丘回答说:“未曾见过,世尊!”佛陀告诉诸比丘:“在我众多弟子中,天眼第一的弟子就是舍鸠利比丘尼。”
鸡头梵志在七天中供养圣众衣被、饭食、床铺卧具、病痛医药,又用花香撒在如来身上。花在虚空中化作七宝交露台。梵志见到交露台后,欢喜得难以抑制,上前对佛陀说:“唯愿世尊允许我在修行之列,成为沙门!”于是,鸡头梵志得以修行;修行之后,诸根寂静,自我修持。去除睡眠,即使眼睛看见颜色,也不生起想念;眼根也没有恶念或妄念,而保护眼根。如果耳朵听到声音,鼻子嗅到香气,舌头尝到味道,身体感受到细滑,也不起细滑之想,心意知法也是如此。此时,灭除了五种盖障——遮蔽人心、使人无智慧的障碍。也无杀害之意,净化内心,不杀生,不怀杀念,不教人杀生,手不执刀杖;起仁慈之心对待一切众生。去除不正当获取,不起盗心,净化意志;始终有布施之心对待一切众生,也使他人不偷盗。自己不淫乱,同时也教导他人不要淫乱;经常修持清净的戒行,保持身心纯净无垢,在清净的行为中净化自己的内心。也不妄语,也不教他人妄语;始终秉持真诚,没有虚假欺诈,以此净化内心。同时避免挑拨离间,也不教唆他人挑拨离间;无论此间的言语都不会传到彼方,彼方的言语也不会传到此方,以此净化心意。对于饮食懂得满足,不贪恋味道,不执着外表,不追求脂肪和洁白的外观;只是希望以此维持身体,延续生命。为了消除旧疾,防止新病,以便修行正道,长久处于无为的境界。这就像有人用脂膏涂抹伤口,只是为了治愈它;同样,对饮食知足,是为了让旧疾消除,不再滋生新的痛苦。有时彻夜修行,不违背时间,不偏离三十七道品的修行路径。有时坐着,有时行走,排除睡意的障碍;或者在初夜时分,坐着或行走以消除睡意;或者在中夜时分,右侧卧,双脚叠放,专注于光明;之后在后夜时分,坐着或经行以净化内心。此时饮食知足,修行不失时机,排除欲望中的不净想法,没有各种恶行,从而进入初禅;有觉有观的念头平息下来,内心充满喜悦,进入二禅;没有快乐的感觉,内心保持清净,感受到身体的快乐,这是贤圣追求的状态——内心保持清净,进入三禅;苦乐都已消逝,没有忧愁烦恼,无苦无乐,内心保持清净,进入四禅。通过这种三昧的心境——纯净无瑕,也能获得无所畏惧的能力,并且得到三种智慧:能够回忆起无数世的事。于是他能回忆过去的事情,比如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万生、数千万生、成劫、败劫、成败之劫,记得自己曾在哪些地方出生,姓氏名字是什么,吃什么样的食物,经历怎样的苦乐,寿命长短如何,死亡后再重生何处,生死之间的因果缘由,全部清楚知晓。他又以这种纯净的三昧心境——无瑕无垢,获得无所畏惧的能力,观察众生的生死轮回。他又以天眼观察众生的生死轮回,善趣与恶趣,善色与恶色,无论是好是丑,都依据其行为和果报而知悉。有些众生因为身口意的恶行,诽谤贤圣,造下邪业,死后堕入地狱。有些众生则因为身口意的善行,不诽谤贤圣,死后升入天堂。他又以纯净的天眼观察众生的好坏、善恶,无论善趣还是恶趣,都能知晓。他无所畏惧,又能施予众生尽除烦恼的方法,之后观察这些苦难,如实认知:这是苦,这是苦的根源,这是苦的终结,这是脱离苦的方法,如实认知。他这样观察后,欲漏心、有漏心、无明漏心得以解脱;已经解脱后,便获得解脱的智慧:生死已尽,清净的修行已完成,所做之事已圆满,不再投胎轮回,如实知之。这时,鸡头梵志便成为阿罗汉。当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三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世间有五件事情最难做到。哪五个呢?想要使应该消失的东西不消失,这是不可能的;想要使已经灭尽的事物不继续灭尽,这是不可能的;想要使衰老的法则不生效,这是不可能的;想要使疾病的法则不发生,这是不可能的;想要使死亡的法则不起作用,这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比丘们!有这五件最难做到的事情。无论是如来出世还是不出世,这个法界始终如常存在,不会腐朽败坏。有生老病死的现象,无论新生还是消逝,最终都会回归本源,这就是,比丘们!这五件难以实现的事情。”
应当努力修行,培养五根。哪五根呢?就是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这就是,比丘们!修行这五根之后,就能成为须陀洹;在家中修行一种,再进一步成为斯陀含;再进一步断除五种束缚,成为阿那含,在彼岸般涅槃,不再返回此世;再进一步达到漏尽,成为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自身觉悟并自行游化,不再投胎轮回,如实知之。应当努力去除前面的五件事,修习后面的五根。就这样,比丘们!应当这样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