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一阿含经(下册)通俗读本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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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告诫他说:“你难道能够改变释迦族的宿缘,把他们扔到其他世界吗?”
目犍连回答说:“实在不能胜任这样的事情,无法改变宿缘。”
这时,佛陀对目犍连说:“你先坐下。”
目犍连又对佛陀说:“我现在可以胜任,把迦毗罗卫城移到虚空之中。”
佛陀告诫他说:“你现在有能力改变释迦族的宿缘,把它们移到虚空之中吗?”
目犍连回答说:“不,世尊!”
佛陀对目犍连说:“你现在回到原来的位置。释迦族的宿缘已经成熟,他们今天应该承受果报。”
这时,佛陀说了这首偈颂:
“想要让虚空成为大地,又想让大地成为虚空;
宿缘所系,这种缘不会腐坏。”
这时,琉璃王前往迦毗罗卫城。当时,释迦族听说琉璃王带领四军前来攻打我们,也集合了四军,在一由旬的距离外迎击琉璃王。当时,释迦族在一由旬外用箭射击琉璃王,有的箭射中耳朵却不伤耳朵,有的箭射中头髻却不伤头部,有的箭射坏弓却不伤人,有的箭射断弓弦却不伤人,有的箭射坏铠甲却不伤人,有的箭射坏床座却不伤人,有的箭射坏车轮却不伤人,有的箭射坏旗帜却不伤人。琉璃王看到这一切后,感到非常恐惧,对群臣说:“你们看看这些箭是从哪里来的?”
群臣回答说:“这些箭是由距离这里一由旬远的释迦族射来的。”
琉璃王回应说:“如果他们真的想要伤害我的话,早就应该全部杀光了,我们应该赶紧返回舍卫城!”
这时,好苦梵志上前对国王说:“大王不必害怕!这些释迦族人都共同持守戒律,连虫子都不会伤害,怎么会伤害人呢!我们现在应该继续前进,一定能打败释迦族。”
于是,琉璃王逐渐向前推进,朝着释迦族的方向前进。这时,释迦族退回城中。当时,流离王在城外喊道:“你们赶快打开城门,如果不这样做,我会把你们全部杀死!”这时,迦毗罗越城的释迦族少年,年仅十五岁,名叫奢摩,听到流离王在外面,就穿上盔甲,拿着武器来到城墙上,独自与流离王的军队交战。这时,奢摩童子杀死了许多士兵,士兵们四散奔逃,纷纷说道:“这是什么人?是天神吗?还是鬼怪?远远看去就像个小孩子!”流离王顿时感到害怕,立刻躲进地洞里避难。
释迦族的人听说流离王的军队被击溃,便呼唤奢摩童子说:“你年纪尚小,为何要羞辱我们家族?难道不知道我们释迦族修习善法吗?我们连伤害小虫都不忍心,何况是人的生命呢!我们也能打败这支军队,一人可以抵挡万人。但我们又想,杀害众生是不可计数的罪业。佛陀也说过:‘杀人会堕入地狱,即使转生为人也会寿命极短。’你快离开这里,不要再留在迦毗罗越城了!”
于是,奢摩童子离开了国家,不再进入迦毗罗越城。流离王再次来到城门前命令开门。释迦族的人互相商量:“是否该开门呢?”这时,魔波旬化身为一个释迦族人,对释迦族人说:“你们快开门吧,不要被困在这里。”
释迦族人听从了他的建议,打开了城门。流离王随即命令群臣:“这些释迦族人数量众多,不是刀剑能够完全消灭的,先把他们埋在地下,再让大象踩踏致死。”
群臣遵照王命行事,用大象踩踏释迦族人。流离王又下令挑选五百位美丽的释迦族女子。大臣们遵命挑选了五百位女子带到他面前。这时,摩诃男释迦族人来到流离王面前说:“请答应我的愿望!”
流离王问:“你想许什么愿?”
摩诃男回答:“我现在沉入水底,无论我多久才出来,请允许所有释迦族人都得以逃脱;如果我能活着出来,你就随意处置我吧。”
流离王说:“这很好!”
摩诃男释迦族人随即潜入水底,用头发绑在树根上自缢身亡。此时,迦毗罗越城中的释迦族人从东门出去,再从南门进来;或者从南门出去,再从北门进去;或者从西门出去,再从北门进去。流离王对群臣说:“摩诃男的父亲为什么躲在水里不出来?”
群臣遵命进入水中找到摩诃男,他已经去世。流离王见到摩诃男死亡后,心中后悔不已:“我现在失去了祖父,都是因为过于爱惜亲人。我之前不知道他会因此丧命,要是早知道,绝不会攻打释迦族!”
流离王杀死了九千九百九十万人,鲜血汇聚成河,环绕迦毗罗越城流向尼拘留园。流离王对五百位释迦族女子说:“你们不要悲伤,我是你们的丈夫,你们是我的妻子,应该相互扶持。”
这时,流离王伸手抓住一位释迦族女子想要戏弄她。女子问道:“大王想做什么?”流离王回答:“我想与你发生关系。”女子回应:“我为何要与奴仆种姓的人发生关系?”流离王非常愤怒,命令群臣:“快把这个女子的手脚砍断,扔进深坑里。”
群臣遵命行事,砍断女子手脚,扔进深坑。其他五百位女子也骂流离王:“谁会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奴仆种姓的人?”流离王更加愤怒,把所有五百位释迦族女子的手脚都砍断,扔进深坑。
流离王摧毁了迦毗罗越城后,回到舍卫城。当时,祇陀太子正在深宫中与歌伎们一起娱乐。流离王听到宫中传来音乐声,便问群臣:“这是什么声音?”群臣回答:“这是祇陀王子在深宫中弹奏乐器自娱自乐。”流离王立即命令车夫:“你掉转象头去见祇陀王子。”
守门人远远看到流离王到来,禀报说:“大王稍等片刻,祇陀王子现在正在宫中享受五乐,不要打扰他。”流离王立刻拔剑斩杀了守门人。祇陀王子听说流离王在外等候,没有与歌伎们告别,直接出门与流离王见面:“欢迎大王光临,请入内休息片刻。”
流离王回答:“难道你不晓得我和释迦族交战吗?”祇陀回答:“听说了。”流离王说:“那你为何与歌伎们玩乐而不帮助我?”祇陀王子回答:“我不忍心杀害众生。”流离王极为愤怒,拔剑斩杀了祇陀王子。祇陀王子死后,转生到三十三天,与五百位天女共同娱乐。那时,世尊用天眼观察到祇陀王子已经去世,并且转生到了三十三天,随即说了这首偈颂:
“人在天界享福报,祇陀王子功德高;
行善者后世得善报,因果报应现眼前。
忧愁在此也忧愁,流离王两处皆忧愁;
作恶者后世得恶报,因果报应现眼前。
应当依靠福德善业,前因后果皆如此;
或独自为之,或他人不知。
作恶者知恶果,前因后果皆如此;
或独自为之,或他人不知。
人在天界享福报,两处皆得福;
行善者后世得善报,因果报应现眼前。
忧愁在此也忧愁,作恶者两处皆忧愁;
作恶者后世得恶报,因果报应现眼前。”
这时,五百位释迦族的女子皈依了佛法,呼唤着佛陀的名号:“如来诞生于此世间,也从这里出家修行并成佛。然而今日佛陀永远不再记得我们,让我们遭受这般痛苦,承受这巨大的折磨。世尊为何不再忆念我们?”
那时,世尊用他清澈的天耳听到了释迦族女子们对他的怨诉。于是,世尊告诉诸比丘:“你们都来,一起观看迦毗罗越以及那些已逝去的亲人。”
比丘们回答:“好的,世尊!”
随后,世尊带领诸比丘离开舍卫城,前往迦毗罗越。此时,五百位释迦族女子远远看见世尊带着诸比丘走来,见到世尊后,全都感到羞愧。当时,帝释天和毗沙门天王站在世尊身后为其扇风。这时,世尊回头对帝释天说道:“这些释迦族女子们都感到羞愧。”
帝释天回答说:“是的,世尊!”随即,帝释天用自己的天衣覆盖在这些女子身上。这时,世尊对毗沙门天王说道:“这些女子们已经饥饿多日,应该怎么办才好?”
毗沙门天王禀告佛陀说:“是的,世尊!”
随即,毗沙门天王准备了自然的天界美食,供这些释迦族女子食用,让她们都吃得饱足。这时,世尊逐渐为这些女子们讲解微妙的佛法:“所谓的一切法都会分散,最终都会分离。诸位女子应当知道,这五蕴(色、受、想、行、识)都会遭受痛苦烦恼,并堕入五道轮回之中。凡是有五蕴之身的人,必定会承受相应的果报;有了果报,就会投胎;一旦投胎,又会再次经历苦乐的报应。如果不存在五蕴,就不会再受形体束缚;如果没有形体,就没有出生;没有出生,就没有衰老;没有衰老,就没有疾病;没有疾病,就没有死亡;没有死亡,也就没有聚散的苦恼。因此,诸位女子!应当铭记这五蕴成败的变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了解五蕴,就能了解五欲;了解五欲,就能了解爱欲之法;了解爱欲之法,就能理解沉迷其中的道理。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就不会再投胎;不再投胎,就不会有生、老、病、死。”
这时,世尊逐渐为这些女子们讲授佛法,其中包括布施、持戒、生天之理,以及对欲望的不净观和追求解脱的乐趣。当时,世尊观察到这些女子们心开意解,于是为她们讲解诸佛世尊常说的四圣谛:苦、集、灭、道。这时,诸女子们的尘垢尽除,获得了法眼净;各自在死后都生到了天上。
这时,世尊来到城东门,看到城中烟火弥漫,立即说出了这首偈颂: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
不生则不死,此灭为最乐。”
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你们都来,前往尼拘留园坐下。”
世尊对诸比丘说道:“这就是尼拘留园,我过去曾在这里与诸比丘广泛讲法;如今已空无人烟。昔日之时,数千万人在此得道,获得法眼净。从今以后,如来将不再来这里。”
世尊为诸比丘讲完法后,各自起身离去,前往舍卫祇树给孤独园。这时,世尊告诉诸比丘:“流离王及其军队不久将在世间消失,七日后都将灭亡。”
当时,流离王听到世尊预言:“流离王及其军队七日后都将灭亡。”流离王听后感到非常害怕,告知大臣们说:“如来预言说我不久将在世间消失,七日后我的军队都将覆灭。”你们看看外部环境,没有盗贼入侵,也没有水灾或火灾发生。为什么呢?因为诸佛如来的言语没有二义,所说的话绝不会改变。”
当时,好苦梵志对国王说:“大王不必恐惧,现在外部没有盗贼的威胁,也没有水灾或火灾;今日大王可以尽情娱乐。”
流离王说:“梵志应当知道,诸佛世尊的言语没有差异!”
当时,流离王派人计算时间,到了第七天,大王欢喜雀跃,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他带领军队和众多宫女前往阿脂罗河旁自娱自乐,并在那里住宿。半夜时分,突然有非时之云兴起,狂风骤雨袭来。这时,流离王和他的军队都被洪水冲走,全部灭亡;身坏命终,堕入阿鼻地狱。同时,天火焚烧了城内的宫殿。当时,世尊用天眼看到流离王及其四种军队被洪水冲走,全部丧命,堕入地狱之中。那时,佛陀说了这样的偈颂:
“作恶极为严重,皆因身口造业;
如今自身受苦,寿命也短暂。
若在家时,被火烧毁;
若命终时,必堕地狱。”
这时,许多比丘问佛陀:“流离王及其四部军队如今已经去世,他们投生到哪里了?”
佛陀回答:“流离王现在堕入阿鼻地狱。”
比丘们又问:“这些释迦族的人过去做了什么因缘,导致被流离王杀害?”
佛陀告诉比丘们:“从前,罗阅城有个捕鱼的村庄,当时非常饥荒,人们吃草根,一升金子换一升米。这个村庄有一个大池塘,里面有很多鱼。罗阅城的居民都去池塘捕鱼吃。当时池塘里有两种鱼:一种叫拘璅,另一种叫两舌。这两种鱼互相交谈:‘我们对这些人没有任何过错;我们是生活在水中的生物,不该待在陆地上,而这些人却来吃我们。如果我们在前世有一点福德的话,应该报复他们。’”
“当时村里有个八岁的男孩,他既不捕鱼也不伤害生命。然而,那些在岸上的鱼都死了,男孩看到后非常高兴。”
比丘们啊,你们不要这样看待这件事。那时罗阅城的居民难道不是现在的释迦族人吗?那条拘璅鱼就是现在的流离王。那条两舌鱼就是现在的好苦梵志。那个看到鱼在岸上而笑的小男孩就是现在的我。那时,释迦族人因为捕鱼吃鱼而种下恶因,因此在无数劫中堕入地狱,如今承受这种果报。我当时因为看到而笑,现在得了头痛,感觉像被石头压住,就像用头顶着须弥山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来已经不再受身形束缚,舍弃了所有的行为,超越了各种苦难。诸位比丘,正是因为这个因缘,我现在承受这种果报。诸位比丘,应当护持身、口、意的行为,应当心存恭敬,侍奉修行的人。诸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这时,比丘们听闻佛陀所说的教诲,欢喜地依教奉行。
三百
如此闻法: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当天子即将命终时,会有五种未曾有的瑞兆显现。哪五种?一是花冠自行凋谢;二是衣物变得污秽;三是身体散发恶臭;四是不乐于原来的座位;五是天星散落。这是天子命终时的五种瑞兆。”
那时,天子极度忧愁,捶胸痛哭。这时,其他天子来到这位天子面前,对他说:“你现在可以投生到善处,获得善利;得到了善利,就应当安心于善业。”于是,其他的天子开始教导他。有一位比丘问佛陀:“三十三天如何能够投生到善处?如何能够快速获得善利?如何能够安心于善业?”
佛陀回答:“对于天来说,人间就是善处。能够获得善处、善利的人,出生在有正见的家庭,与善友交往,在如来的法中建立信心的根基,这就被称为快速获得善利。那么,什么是安心于善业呢?就是在如来的法中建立信心的根基,剃除须发,以坚定的信心出家修行;通过修行,戒律圆满,六根健全,饮食知足,常常念佛经行走,获得三种智慧(即宿命通、天眼通、漏尽通),这就是安心于善业。”
那时,世尊说了这样的偈颂:
“人为天善处,良友为善利;
出家为善业,有漏尽无漏。”
比丘们应当知道,三十三天沉溺于五欲之中,他们认为人间是善趣;而出家修行佛法,则是为了获得善利并达到三种智慧。为什么呢?因为一切佛陀都出自人间,而非从天界而来。因此,比丘们!在这世间命终后应当投生到天界。”
那时,那位比丘问佛陀:“比丘如何才能投生到善趣?”
佛陀回答:“涅槃就是比丘的善趣。你们现在应当努力修行,达到涅槃。诸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这时,比丘们听闻佛陀所说的教诲,欢喜地依教奉行。
三百零一
如此闻法: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出家的沙门有五种毁辱的方法。哪五种?一是头发长;二是指甲长;三是衣服污秽;四是不懂得把握时机;五是多言多语。为什么呢?多说话的比丘又有五件事。哪五件?一是别人不相信他的话;二是不接受他的教导;三是让人不喜欢见到他;四是妄语;五是挑拨是非。这就是多说话的人所犯的五件事。比丘们,应当去除这五种行为,没有邪念。诸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这时,比丘们听闻佛陀所说的教诲,欢喜地依教奉行。
三百零二
如此闻法:
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与五百位比丘一起。那时,频毗娑罗王对群臣下令道:“赶快准备装饰华丽的宝羽之车,我要去舍卫城亲自拜见世尊。”这时,群臣听到王的命令后,立刻驾好宝羽之车,前来禀报王:“车辆已经准备完毕,请王知悉。”于是,频毗娑罗王乘坐宝羽之车离开罗阅城,前往舍卫城。途中到达祇洹精舍时,他步行进入祇洹精舍。身为国王的他,放下五种威仪,恭敬地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的双足,并在一旁坐下。这时,世尊为他逐渐讲解了深奥微妙的佛法。听完佛法后,频毗娑罗王对世尊说道:“愿如来能在罗阅城安居修行,我将提供衣被、饭食、床铺和医药。”世尊默许了频毗娑罗王的邀请。此时,王见世尊默许,随即起身,顶礼世尊后,绕世尊三圈,然后退下离去,回到罗阅城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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