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有四种法则，有人修习这些法则，就会堕入地狱。哪四种？就是身体、言语、心意以及生命都不清净的人。这就是比丘们应当知道的四种法则，如果有人接近这些法则，死后就会堕入地狱。”
“再次，比丘们，还有四种法则，有人修习这些法则，就会转生到善处的天界。哪四种？布施、仁慈、利他、平等利他。这就是比丘们应当知道的四种法则，有人修习这些法则，死后就会转生到善处的天界。”
“再次，比丘们，还有四种法则，如果有人修行这些法则，死后就能断尽一切烦恼，成就无漏的心解脱和智慧解脱：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生活已经建立，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不再转世投胎，并且如实了解这一切。哪四种？有觉有观的禅定、无觉无观的禅定、守护正念的禅定、苦乐灭尽的禅定。这就是比丘们应当知道的四种法则。如果有人修习这些法则，就能断尽一切烦恼，成就无漏的心解脱和智慧解脱：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生活已经建立，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不再转世投胎，并且如实了解这一切。”
“因此，诸位比丘！如果有族姓子弟或者四部弟子，想要转生到人间，应当努力修行，使身体、语言、心意以及生命清净；如果想要转生到天界，也应当努力修行，修习布施、仁慈、利他和平等利他；如果想要断尽一切烦恼，成就无漏的心解脱和智慧解脱，也应当努力修行，修习四禅。诸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这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二**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住在毗舍离城外的树林中。当时，世尊告诉诸比丘：“我过去尚未成佛时，依傍大畏山居住。那时，这座山会让有欲心和无欲心的人都感到恐惧，衣毛都会竖起。如果在极度炎热的时候，野马横行，裸露身体坐在外面，夜晚就会进入深林中。”若遇到极其寒冷的日子，风雨交加，白天就进入树林中避寒，夜晚则露天静坐。“我当时只能诵一首未曾听闻、未曾见过的偈颂：
‘安于淡泊，不畏艰险，裸露身体，这是我誓愿[105]。’
“如果我去坟场，拿死人的衣服覆盖自己的身体[106]。那时，如果村民来砍柴，把木头放到我的耳朵里，或者鼻子中，甚至吐口水、小便在我身上，或者用泥土撒在我的身上，然而我当时始终没有对那些百姓产生怨恨之心[107]。那时，我心中充满护持之心[108]。那时，如果有牛的地方，看见小牛就吃小牛的肉；如果没有小牛，就吃大牛的肉。我当时以这样的方式进食，又心想：现在为什么要吃饭呢？也许可以一天不吃东西。当我这样想的时候，诸天就来到我身边，说道：‘你现在不要再停止进食了；如果你真的停止进食，我们会用甘露的灵气滋养你，让你维持生命[109]。’我当时又想：既然我已经决定断食，为什么诸天还要送来甘露给我？这可能是身体出现了虚假的情况[110]。于是我又想：我可以尝试吃一些麻和米的残渣。
当时我每天只吃一颗麻籽和一颗米粒，身体变得非常虚弱，骨头相互连接，头顶生疮，皮肉脱落，就像腐烂的葫芦一样，无法正常生长。我的头部也是如此，头顶生疮，皮肉脱落，都是因为不进食造成的[111]。就像深水中星星的影像显现一样；当时我的眼睛也是这样，都因不进食而变得模糊。就像破旧的车辆一样；我的身体也是这样，完全损坏无法支撑。就像骆驼的脚印一样；我的臀部也是这样。当我用手按摩腹部时，就能摸到脊椎骨；当我按压脊椎时，又能摸到腹部的皮肤；身体如此瘦弱，都是因为不进食的缘故[112]。
我当时仍然每天只吃一颗麻籽和一颗米粒作为食物，但没有任何改善，也没有得到更高的佛法智慧。如果我想大小便，就会直接倒在地上无法起身。这时，诸天看到后就说：‘这位沙门瞿昙已经去世了。’有的天神却说：‘这位沙门还没有死亡，但他即将死亡。’还有的天神说：‘这位沙门并没有死亡，他实际上是一位阿罗汉；阿罗汉的修行确实会有这样的苦行[113]。’
我当时仍然有意识，能够感知外界的变化。我又想：我现在可以进入无息禅定中[114]。于是我进入了无息禅定，开始数呼吸，发现呼吸从耳朵中出来时，风声像雷鸣一样。这时我又想：我现在应该闭嘴堵住耳朵，让气息不出去。气息不出去后，内在的气息就从手脚中出来[115]。即使气息不从耳朵、鼻子、嘴巴出来，内在的声音还是像雷鸣一般；我当时就是这样的状态，神识依然随着身体活动。
这时我又想：我应该再次进入无息禅定。于是我把所有的孔都堵住，停止呼吸。这时我就感到头痛，好像有人用钻头钻我的头一样，非常痛苦。尽管如此，我仍然保持清醒。我又想：我应该继续打坐，不让气息进出。于是我把气息堵住，这时所有气息都聚集在腹部。气息转动时非常痛苦，就像屠牛的人用刀杀牛一样[117]。我也是一样，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就像两个强壮的人抓住一个虚弱的人放在火上烤，痛苦得难以忍受。我当时就是这样，这种痛苦无法详细描述。然而，我仍然保持着神识。
当我打坐的那一天，身体的颜色变得异常。有人看到后说：‘这位沙门的颜色很黑。’另一个人看到后说：‘这位沙门的颜色看起来像是绿色[118]。’比丘们要知道，我在六年的时间里进行这样的苦行，却得不到更高的佛法智慧。
当时我心想：今天可以吃一个小果子。于是我吃了一个小果子。当我吃了一个果子的那天，身体变得非常虚弱，无法自己起身，就像一百二十岁的老人，骨节分离无法支撑。比丘们要知道，当时的那个果子，就像今天的小小枣子一样！我当时又想：这不是成道的根本方法，或许还有其他的道路。我又想：我记得以前，在父亲的树荫下，没有欲望和贪念，排除邪恶不善的想法，进入初禅；没有觉和观，进入二禅；保持清净的念头，没有杂念，进入三禅；不再有苦乐的感受，内心清净，进入四禅。这或许才是正确的道路，我现在应该追求这个道路[122]。”比丘们应当知道，那时，吉祥亲自拿着草来到树王下。我就坐在草上，端正身心，结跏趺坐，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当时，我的贪欲意解除了，各种恶法也被去除，有了觉和观，进入初禅；觉和观完全消失后，进入二禅；心中保持清净，进入三禅；忧愁和喜悦完全消除，进入四禅。我当时以清净的心，除去了各种烦恼，获得了无所畏惧的能力，回忆起了无数世的往事。我能记得无数世的事情，比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万生，以及成劫、败劫、成败之劫、无数成劫、无数败劫、无数成败之劫；我曾在这一世死去，又在另一世出生，从那一世去世后又来到这一世，追溯这些世间的因果关系，能回忆起无数世的事情。
我又以天眼观察众生，这个天眼清澈无瑕，可以看到众生的生死轮回，无论是善道还是恶道，无论是善相还是恶相，无论美丑，都能根据他们的行为来判断他们的命运。有些众生因为身、口、意的行为不好，诽谤贤圣，造作邪恶的行为，与错误的见解相应，在死亡之后堕入地狱；有些众生则身、口、意的行为善良，不诽谤贤圣，与正确的见解相应，在死亡之后投生到人间；这就是那些众生没有邪恶行为的表现。
我以三昧之心——清澈无瑕，断除了所有的烦恼，成就了无漏的心解脱和智慧解脱：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生活已经建立，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不再投胎，清楚地了解这一切。于是成就了无上的正等正觉之道。
如果比丘，或者有沙门、婆罗门能够清晰地了解各种趣向，那么对于这些趣向的根源，我从未未曾实践过，除了一个净居天上的众生，不曾来到这个世界。或者有些沙门、婆罗门可能在某些地方出生，但我不出生在那里就不合适；已经出生在净居天上的众生，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诸位已经获得了贤圣的戒律，我也得到了；贤圣的三昧，诸位得到了，我也得到了；贤圣的智慧，诸位得到了，我也得到了；贤圣的解脱，诸位得到了，我也得到了；贤圣的解脱知见，诸位得到了，我也得到了；并且断除了轮回的根源，生死永远结束，不再投胎重生。
因此，诸位比丘应当努力修行，成就四种法。为何如此？如果比丘能获得这四种法，证道就不难了，就像我今天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之道，全靠这四种法才得以圆满。诸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当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后，欢喜地依教奉行！
---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诸位比丘说道：“在过去久远之时，三十三天的帝释天主带着众多美女前往难檀槃那园游玩。”
这时，有一位天人说了一首偈颂：
“不见难檀园，则不知有乐；
诸天之所居，无有过是者。”
随后，另一位天人对他说：“你如今无智，不能分辨真理，把忧苦之事当作快乐，把不牢固的东西当作牢固，把无常当作常，把不坚要的东西当作坚要。为何这样说呢？难道你未曾听闻如来说的偈颂吗？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
不生必不死，此灭最为乐。’
‘你既然承认这个道理，又怎能说此处最为快乐呢？’
‘你应该知道，如来也说有四种流法，如果一切众生沉溺于此流之中，就无法证得大道。这四种流是什么？就是欲流、有流、见流和无明流。’
‘什么是欲流？所谓欲流，就是五欲。这五欲是什么呢？即眼见色而生眼识想，耳闻声而生识想，鼻嗅香而生识想，舌尝味而生识想，身触细滑而生识想，这就是欲流。’
‘什么是‘有流’？所谓‘有’，就是三种有。哪三种？即欲有、色有、无色有，这就是‘有流’。’
‘什么是‘见流’？所谓‘见流’，即世间常或无常，世间有边或无边，身命是否一体，是否有如来死后存在，或者无如来死后存在，以及既非有如来死后存在也非无如来死后存在，这就是‘见流’。’
‘什么是无明流？所谓无明，就是无知、无信、无见，内心贪欲恒存希望，以及五盖：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悔盖、疑盖。如果再不知苦、不知集、不知尽、不知道，这就是‘无明流’。诸位天子应当知道，如来说这四种流，如果有人沉溺其中，也无法证得大道。’”
这时，那位天人听闻此语后，犹如力士屈伸手臂般短暂的时间，从三十三天消失，来到我面前，顶礼我的足部，在一旁站立。然后他对我说：“善哉！世尊！您说得太好了！如来竟然说出了四种流。如果凡夫之人不听闻这四种流，就无法获得四种乐。哪四种乐呢？即休息乐、正觉乐、沙门乐、涅槃乐。如果凡夫之人不了解这四种流，就无法获得这四种乐。”
说完之后，我又告诉他：“确实如此，天子！正如你所说，如果不觉察这四种流，就无法觉察这四种乐。”
我于是与那位天人逐步讨论各种话题，例如布施、持戒、升天之法，厌恶欲望的污秽，认识到烦恼是大患，而解脱才是真正的快乐。当时，天人已经生起了欢喜之心，于是我详细地讲解了四种流的法以及四种乐。那时，那位天人专心致志地思考这些法义，最终所有尘垢都清除干净，获得了法眼清净。我现在也宣讲这四种法和四种乐，从而通达了四谛之法。诸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当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后，欢喜地依教奉行！
---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位比丘：“应当修行无常想，广泛传播无常想。已经修习无常想并广泛传播无常想的人，能够断除欲界爱、色界爱、无色界爱，完全断除无明，完全断除骄慢。就如同焚烧草木一样，全部去除干净；同样地，如果修行无常想，就能完全断除一切烦恼。为何这样说呢？过去久远之时，有一位天子，带领着五百名美女前后侍从，在难檀槃那园中嬉戏；后来前往迦尼树下享受五欲之乐。当时，那位天子登上树上玩耍，心神错乱，采摘花朵，结果从树上坠落而亡；转生到舍卫城中的一个富裕家庭。当时，五百名美女捶胸痛哭，悲痛不已。
那时，我以天眼观察到天子去世，转生到舍卫城中的富裕家庭；经过八九个月，生下一个男孩，相貌端正无比，如同桃花一般美丽。这位长者之子渐渐长大，他的父母开始为他寻找婚配对象。”娶妻不久便去世，转生到大海中，变成龙蛇的形态。这时，那位长者的家人，无论老小，都追忆亡者，痛哭不已，悲痛至深。后来，这条龙又被金翅鸟吞食，死后堕入地狱。那些龙女对他的思念深切无比，难以言表！
那时，世尊说了这首偈颂：
“彼天人在采花时，心神纷乱不安；
犹如洪水冲毁村庄，一切都淹没无法逃脱。
那时天界的仙女们围绕哭泣，
容貌端庄美丽，因爱花而丧命。
人间也为此痛哭，失去我亲爱的儿子；
追寻而亡，被无常摧毁。
龙女随后追随，众龙齐聚；
七头勇猛的龙，被金翅鸟所害。
天界的人也忧愁，人间亦如此；
龙女同样忧愁，堕入地狱承受痛苦。
四圣谛的妙法，如实不知；
有生必有死，不得解脱沉沦。
因此应当觉悟，修行清净法；
必定脱离苦恼，不再受轮回之苦。”
因此，诸位比丘啊！应当时常修行无常观，广泛传播无常的思想，这样就能断除色爱和无色爱，也能断除骄慢，最终灭尽无明。诸位比丘啊！应当如此学习！
这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地遵照实行。
二七五
闻如是：
一时，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目犍连的弟子和阿难的弟子两人一起谈论：“我们两人共同诵经，谁更为出色？”
许多比丘听到了他们的争论，就前往佛陀那里，顶礼佛陀后坐在一旁。这些比丘告诉佛陀：“现在有两人争论：‘我们两人一起诵经，谁更好？’”
那时，佛陀对一位比丘说：“你去叫这两位比丘过来。”
比丘回答：“好的，世尊！”
比丘接受佛陀的指示后，立即去召唤那两位比丘，并对他们说：“世尊召唤你们！”
两位比丘听后立刻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站在一旁。佛陀对他们说：“你们真是愚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我们两人一起诵经，谁更好？’”
两位比丘回答：“是的，世尊！”
佛陀告诉他们：“你们有没有听过我说过这样的法是为了争胜负吗？这种法与婆罗门有何不同？”
诸比丘回答：“未曾听闻佛陀说过这样的法。”
佛陀告诉他们：“我从来不会让比丘们为了争胜负而争论。然而，我现在所说的法是为了降伏、教化。如果有比丘在接受法的时候，应当思考这四种法是否与契经、阿毗昙、律相契合？如果契合，应当奉行！”
那时，佛陀说了这首偈颂：
“多诵无益之事，这种法并非最好；
犹如计算牛头的数量，这不是沙门的要义。
“再次，比丘们，还有四种法则，有人修习这些法则，就会转生到善处的天界。哪四种？布施、仁慈、利他、平等利他。这就是比丘们应当知道的四种法则，有人修习这些法则，死后就会转生到善处的天界。”
“再次，比丘们，还有四种法则，如果有人修行这些法则，死后就能断尽一切烦恼，成就无漏的心解脱和智慧解脱：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生活已经建立，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不再转世投胎，并且如实了解这一切。哪四种？有觉有观的禅定、无觉无观的禅定、守护正念的禅定、苦乐灭尽的禅定。这就是比丘们应当知道的四种法则。如果有人修习这些法则，就能断尽一切烦恼，成就无漏的心解脱和智慧解脱：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生活已经建立，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不再转世投胎，并且如实了解这一切。”
“因此，诸位比丘！如果有族姓子弟或者四部弟子，想要转生到人间，应当努力修行，使身体、语言、心意以及生命清净；如果想要转生到天界，也应当努力修行，修习布施、仁慈、利他和平等利他；如果想要断尽一切烦恼，成就无漏的心解脱和智慧解脱，也应当努力修行，修习四禅。诸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这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二**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住在毗舍离城外的树林中。当时，世尊告诉诸比丘：“我过去尚未成佛时，依傍大畏山居住。那时，这座山会让有欲心和无欲心的人都感到恐惧，衣毛都会竖起。如果在极度炎热的时候，野马横行，裸露身体坐在外面，夜晚就会进入深林中。”若遇到极其寒冷的日子，风雨交加，白天就进入树林中避寒，夜晚则露天静坐。“我当时只能诵一首未曾听闻、未曾见过的偈颂：
‘安于淡泊，不畏艰险，裸露身体，这是我誓愿[105]。’
“如果我去坟场，拿死人的衣服覆盖自己的身体[106]。那时，如果村民来砍柴，把木头放到我的耳朵里，或者鼻子中，甚至吐口水、小便在我身上，或者用泥土撒在我的身上，然而我当时始终没有对那些百姓产生怨恨之心[107]。那时，我心中充满护持之心[108]。那时，如果有牛的地方，看见小牛就吃小牛的肉；如果没有小牛，就吃大牛的肉。我当时以这样的方式进食，又心想：现在为什么要吃饭呢？也许可以一天不吃东西。当我这样想的时候，诸天就来到我身边，说道：‘你现在不要再停止进食了；如果你真的停止进食，我们会用甘露的灵气滋养你，让你维持生命[109]。’我当时又想：既然我已经决定断食，为什么诸天还要送来甘露给我？这可能是身体出现了虚假的情况[110]。于是我又想：我可以尝试吃一些麻和米的残渣。
当时我每天只吃一颗麻籽和一颗米粒，身体变得非常虚弱，骨头相互连接，头顶生疮，皮肉脱落，就像腐烂的葫芦一样，无法正常生长。我的头部也是如此，头顶生疮，皮肉脱落，都是因为不进食造成的[111]。就像深水中星星的影像显现一样；当时我的眼睛也是这样，都因不进食而变得模糊。就像破旧的车辆一样；我的身体也是这样，完全损坏无法支撑。就像骆驼的脚印一样；我的臀部也是这样。当我用手按摩腹部时，就能摸到脊椎骨；当我按压脊椎时，又能摸到腹部的皮肤；身体如此瘦弱，都是因为不进食的缘故[112]。
我当时仍然每天只吃一颗麻籽和一颗米粒作为食物，但没有任何改善，也没有得到更高的佛法智慧。如果我想大小便，就会直接倒在地上无法起身。这时，诸天看到后就说：‘这位沙门瞿昙已经去世了。’有的天神却说：‘这位沙门还没有死亡，但他即将死亡。’还有的天神说：‘这位沙门并没有死亡，他实际上是一位阿罗汉；阿罗汉的修行确实会有这样的苦行[113]。’
我当时仍然有意识，能够感知外界的变化。我又想：我现在可以进入无息禅定中[114]。于是我进入了无息禅定，开始数呼吸，发现呼吸从耳朵中出来时，风声像雷鸣一样。这时我又想：我现在应该闭嘴堵住耳朵，让气息不出去。气息不出去后，内在的气息就从手脚中出来[115]。即使气息不从耳朵、鼻子、嘴巴出来，内在的声音还是像雷鸣一般；我当时就是这样的状态，神识依然随着身体活动。
这时我又想：我应该再次进入无息禅定。于是我把所有的孔都堵住，停止呼吸。这时我就感到头痛，好像有人用钻头钻我的头一样，非常痛苦。尽管如此，我仍然保持清醒。我又想：我应该继续打坐，不让气息进出。于是我把气息堵住，这时所有气息都聚集在腹部。气息转动时非常痛苦，就像屠牛的人用刀杀牛一样[117]。我也是一样，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就像两个强壮的人抓住一个虚弱的人放在火上烤，痛苦得难以忍受。我当时就是这样，这种痛苦无法详细描述。然而，我仍然保持着神识。
当我打坐的那一天，身体的颜色变得异常。有人看到后说：‘这位沙门的颜色很黑。’另一个人看到后说：‘这位沙门的颜色看起来像是绿色[118]。’比丘们要知道，我在六年的时间里进行这样的苦行，却得不到更高的佛法智慧。
当时我心想：今天可以吃一个小果子。于是我吃了一个小果子。当我吃了一个果子的那天，身体变得非常虚弱，无法自己起身，就像一百二十岁的老人，骨节分离无法支撑。比丘们要知道，当时的那个果子，就像今天的小小枣子一样！我当时又想：这不是成道的根本方法，或许还有其他的道路。我又想：我记得以前，在父亲的树荫下，没有欲望和贪念，排除邪恶不善的想法，进入初禅；没有觉和观，进入二禅；保持清净的念头，没有杂念，进入三禅；不再有苦乐的感受，内心清净，进入四禅。这或许才是正确的道路，我现在应该追求这个道路[122]。”比丘们应当知道，那时，吉祥亲自拿着草来到树王下。我就坐在草上，端正身心，结跏趺坐，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当时，我的贪欲意解除了，各种恶法也被去除，有了觉和观，进入初禅；觉和观完全消失后，进入二禅；心中保持清净，进入三禅；忧愁和喜悦完全消除，进入四禅。我当时以清净的心，除去了各种烦恼，获得了无所畏惧的能力，回忆起了无数世的往事。我能记得无数世的事情，比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万生，以及成劫、败劫、成败之劫、无数成劫、无数败劫、无数成败之劫；我曾在这一世死去，又在另一世出生，从那一世去世后又来到这一世，追溯这些世间的因果关系，能回忆起无数世的事情。
我又以天眼观察众生，这个天眼清澈无瑕，可以看到众生的生死轮回，无论是善道还是恶道，无论是善相还是恶相，无论美丑，都能根据他们的行为来判断他们的命运。有些众生因为身、口、意的行为不好，诽谤贤圣，造作邪恶的行为，与错误的见解相应，在死亡之后堕入地狱；有些众生则身、口、意的行为善良，不诽谤贤圣，与正确的见解相应，在死亡之后投生到人间；这就是那些众生没有邪恶行为的表现。
我以三昧之心——清澈无瑕，断除了所有的烦恼，成就了无漏的心解脱和智慧解脱：生死已经结束，清净的生活已经建立，应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不再投胎，清楚地了解这一切。于是成就了无上的正等正觉之道。
如果比丘，或者有沙门、婆罗门能够清晰地了解各种趣向，那么对于这些趣向的根源，我从未未曾实践过，除了一个净居天上的众生，不曾来到这个世界。或者有些沙门、婆罗门可能在某些地方出生，但我不出生在那里就不合适；已经出生在净居天上的众生，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诸位已经获得了贤圣的戒律，我也得到了；贤圣的三昧，诸位得到了，我也得到了；贤圣的智慧，诸位得到了，我也得到了；贤圣的解脱，诸位得到了，我也得到了；贤圣的解脱知见，诸位得到了，我也得到了；并且断除了轮回的根源，生死永远结束，不再投胎重生。
因此，诸位比丘应当努力修行，成就四种法。为何如此？如果比丘能获得这四种法，证道就不难了，就像我今天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之道，全靠这四种法才得以圆满。诸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当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后，欢喜地依教奉行！
---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诸位比丘说道：“在过去久远之时，三十三天的帝释天主带着众多美女前往难檀槃那园游玩。”
这时，有一位天人说了一首偈颂：
“不见难檀园，则不知有乐；
诸天之所居，无有过是者。”
随后，另一位天人对他说：“你如今无智，不能分辨真理，把忧苦之事当作快乐，把不牢固的东西当作牢固，把无常当作常，把不坚要的东西当作坚要。为何这样说呢？难道你未曾听闻如来说的偈颂吗？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
不生必不死，此灭最为乐。’
‘你既然承认这个道理，又怎能说此处最为快乐呢？’
‘你应该知道，如来也说有四种流法，如果一切众生沉溺于此流之中，就无法证得大道。这四种流是什么？就是欲流、有流、见流和无明流。’
‘什么是欲流？所谓欲流，就是五欲。这五欲是什么呢？即眼见色而生眼识想，耳闻声而生识想，鼻嗅香而生识想，舌尝味而生识想，身触细滑而生识想，这就是欲流。’
‘什么是‘有流’？所谓‘有’，就是三种有。哪三种？即欲有、色有、无色有，这就是‘有流’。’
‘什么是‘见流’？所谓‘见流’，即世间常或无常，世间有边或无边，身命是否一体，是否有如来死后存在，或者无如来死后存在，以及既非有如来死后存在也非无如来死后存在，这就是‘见流’。’
‘什么是无明流？所谓无明，就是无知、无信、无见，内心贪欲恒存希望，以及五盖：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悔盖、疑盖。如果再不知苦、不知集、不知尽、不知道，这就是‘无明流’。诸位天子应当知道，如来说这四种流，如果有人沉溺其中，也无法证得大道。’”
这时，那位天人听闻此语后，犹如力士屈伸手臂般短暂的时间，从三十三天消失，来到我面前，顶礼我的足部，在一旁站立。然后他对我说：“善哉！世尊！您说得太好了！如来竟然说出了四种流。如果凡夫之人不听闻这四种流，就无法获得四种乐。哪四种乐呢？即休息乐、正觉乐、沙门乐、涅槃乐。如果凡夫之人不了解这四种流，就无法获得这四种乐。”
说完之后，我又告诉他：“确实如此，天子！正如你所说，如果不觉察这四种流，就无法觉察这四种乐。”
我于是与那位天人逐步讨论各种话题，例如布施、持戒、升天之法，厌恶欲望的污秽，认识到烦恼是大患，而解脱才是真正的快乐。当时，天人已经生起了欢喜之心，于是我详细地讲解了四种流的法以及四种乐。那时，那位天人专心致志地思考这些法义，最终所有尘垢都清除干净，获得了法眼清净。我现在也宣讲这四种法和四种乐，从而通达了四谛之法。诸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当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后，欢喜地依教奉行！
---
如是我闻：一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告诉诸位比丘：“应当修行无常想，广泛传播无常想。已经修习无常想并广泛传播无常想的人，能够断除欲界爱、色界爱、无色界爱，完全断除无明，完全断除骄慢。就如同焚烧草木一样，全部去除干净；同样地，如果修行无常想，就能完全断除一切烦恼。为何这样说呢？过去久远之时，有一位天子，带领着五百名美女前后侍从，在难檀槃那园中嬉戏；后来前往迦尼树下享受五欲之乐。当时，那位天子登上树上玩耍，心神错乱，采摘花朵，结果从树上坠落而亡；转生到舍卫城中的一个富裕家庭。当时，五百名美女捶胸痛哭，悲痛不已。
那时，我以天眼观察到天子去世，转生到舍卫城中的富裕家庭；经过八九个月，生下一个男孩，相貌端正无比，如同桃花一般美丽。这位长者之子渐渐长大，他的父母开始为他寻找婚配对象。”娶妻不久便去世，转生到大海中，变成龙蛇的形态。这时，那位长者的家人，无论老小，都追忆亡者，痛哭不已，悲痛至深。后来，这条龙又被金翅鸟吞食，死后堕入地狱。那些龙女对他的思念深切无比，难以言表！
那时，世尊说了这首偈颂：
“彼天人在采花时，心神纷乱不安；
犹如洪水冲毁村庄，一切都淹没无法逃脱。
那时天界的仙女们围绕哭泣，
容貌端庄美丽，因爱花而丧命。
人间也为此痛哭，失去我亲爱的儿子；
追寻而亡，被无常摧毁。
龙女随后追随，众龙齐聚；
七头勇猛的龙，被金翅鸟所害。
天界的人也忧愁，人间亦如此；
龙女同样忧愁，堕入地狱承受痛苦。
四圣谛的妙法，如实不知；
有生必有死，不得解脱沉沦。
因此应当觉悟，修行清净法；
必定脱离苦恼，不再受轮回之苦。”
因此，诸位比丘啊！应当时常修行无常观，广泛传播无常的思想，这样就能断除色爱和无色爱，也能断除骄慢，最终灭尽无明。诸位比丘啊！应当如此学习！
这时，诸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地遵照实行。
二七五
闻如是：
一时，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目犍连的弟子和阿难的弟子两人一起谈论：“我们两人共同诵经，谁更为出色？”
许多比丘听到了他们的争论，就前往佛陀那里，顶礼佛陀后坐在一旁。这些比丘告诉佛陀：“现在有两人争论：‘我们两人一起诵经，谁更好？’”
那时，佛陀对一位比丘说：“你去叫这两位比丘过来。”
比丘回答：“好的，世尊！”
比丘接受佛陀的指示后，立即去召唤那两位比丘，并对他们说：“世尊召唤你们！”
两位比丘听后立刻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站在一旁。佛陀对他们说：“你们真是愚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我们两人一起诵经，谁更好？’”
两位比丘回答：“是的，世尊！”
佛陀告诉他们：“你们有没有听过我说过这样的法是为了争胜负吗？这种法与婆罗门有何不同？”
诸比丘回答：“未曾听闻佛陀说过这样的法。”
佛陀告诉他们：“我从来不会让比丘们为了争胜负而争论。然而，我现在所说的法是为了降伏、教化。如果有比丘在接受法的时候，应当思考这四种法是否与契经、阿毗昙、律相契合？如果契合，应当奉行！”
那时，佛陀说了这首偈颂：
“多诵无益之事，这种法并非最好；
犹如计算牛头的数量，这不是沙门的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