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拔祇国的人民聚集在一起商议说:“我们或许可以离开此国,迁往他国,不要再留在这里。”
这时,毗沙恶鬼得知人民的心意后,对他们说道:“你们不要离开本国,前往他国,因为无论如何,最终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只要你们每天供奉一个人给我祭祀,我就不会继续骚扰你们。”
于是,拔祇国的人民开始每日供奉一人给这个恶鬼。每当有人被供奉后,这恶鬼吃掉供奉的人,然后将骸骨丢弃到远方的山中。结果,这座山上堆满了白骨,遍布溪谷。
当时,有一位富有的长者住在该国,名叫善觉,家财万贯,拥有无数骡、驴、骆驼,以及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等无价之宝。这位长者唯一的儿子名叫那优罗,是他唯一的宝贝,视若珍宝,从不离开身边。
这时,长者的儿子那优罗到了该被供奉给恶鬼的轮次。于是,那优罗的父母为他沐浴更衣,将他带到坟场,来到恶鬼面前。他们一边哭泣一边呼唤,祈求各方神灵保佑自己的孩子,包括地神、二十八大鬼神王、四天王、帝释天、梵天王、护世的鬼神,乃至漏尽阿罗汉、辟支佛、如来弟子等,都请求他们保佑孩子平安。最后,他们祈求如来降伏恶鬼,让他们的孩子得以脱险。
随后,那优罗的父母将孩子交给恶鬼后,便退了回去。当时,佛陀用天眼观察到这一切,又以天耳听到那优罗父母的哭泣声。于是,佛陀运用神通,前往恶鬼所在的雪山北侧的鬼神之地。
此时,恶鬼召集了一群鬼众,聚集在雪山北侧。佛陀进入恶鬼居住的地方,端坐正念,结跏趺坐,威仪庄严。那优罗渐渐来到恶鬼的住处。他远远看到佛陀坐在恶鬼住处,光芒四射,身体端正,神情安详,内心平静,功德圆满,降伏了各种魔障,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无比,犹如须弥山巍峨高耸,光明远照。
那优罗见到佛陀后,心中欢喜,心想:“此人绝非毗沙恶鬼,否则我不会如此欢喜。如果是恶鬼,他早就该吃掉我了。”于是,佛陀对那优罗说道:“那优罗,正如你所说,我是如来、应供、正遍知,特来拯救你并降伏此恶鬼。”
那优罗听闻佛陀的话后,欢喜跳跃,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他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恭敬坐下。佛陀随即为他开示妙法,包括布施、持戒、生天之理,讲解欲为污秽,贪欲与不净行为的危害,强调出家修行的重要性,劝导去除杂念。佛陀观察到那优罗心意欢喜、性格柔和,于是为他详细讲解了四圣谛:苦、集、灭、道。彼即坐在那里,所有的尘垢完全清净,得到了法的眼净。他看见了法、获得了法、成就了各种法;接受这些法,毫无疑惑,理解了如来的教导;皈依佛陀、佛法和圣众,接受了五戒。这时,毗沙恶鬼回到原来的居住地。此时,恶鬼远远看到世尊正端坐冥想,身体纹丝不动。看到这一幕,恶鬼顿时愤怒起来,用雷电霹雳攻击如来的所在,或者扔下刀剑;但在它们还未落地之前,就化作了优钵莲花。这时,恶鬼更加愤怒,扔下了山河石壁;然而在它们还未落地之前,又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接着,恶鬼变化成一头大象,朝着如来的方向吼叫;那时,世尊变化成一头狮子王。之后,恶鬼再次变成狮子的样子朝如来靠近;这时,世尊化作一团大火。此时,恶鬼更加愤怒,化作一条有七个龙头的大龙;而世尊则化作一只巨大的金翅鸟。这时,恶鬼心想:“我如今所有的神力都已经展现出来,但这位沙门依然衣毛不动,我应该上前询问他的深义。”于是,恶鬼向世尊问道:“我是毗沙,想要请教深义;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会把你连同双脚一起扔到海南。”世尊回答说:“恶鬼应当知道,我没有天、人、沙门、婆罗门,以及任何人或非人能够把我连同双脚一起扔到海南。但如果你想询问义理,尽管问吧。”
恶鬼问:“沙门!什么是旧业?什么是新业?什么是业的灭除?”
世尊回答说:“恶鬼应当知道,眼是旧业,由过去所造,因缘而生起的业;耳、鼻、舌、身、意,这些都是旧业,由过去所造,因缘而生起的业。这就是所谓的旧业。”
毗沙鬼说:“沙门!什么是新业?”
世尊回答说:“现在所造的身三业、口四业、意三业。这就是所谓的新业。”
恶鬼问:“什么是业的灭除?”
世尊回答说:“恶鬼应当知道,旧业灭尽,不再生起,也不再造作新的业,能够获取这种业,永远不再生起,彻底无余,这就是业的灭除。”
这时,恶鬼对世尊说道:“我现在非常饥饿,为什么你夺走了我的食物?这个小孩是我的食物。沙门,请把这小孩还给我。”
世尊回答说:“以前我未成道时,曾为菩萨,有一只鸽子投奔我,我尚且不惜性命去拯救它;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成了如来,怎么能舍弃这个小孩让你食用呢?你现在尽全力,我也绝不会给你这个小孩。恶鬼,你曾在迦叶佛时期做过沙门,修行清净梵行,后来却犯戒,才堕落成恶鬼。”这时,恶鬼在佛陀的威神加持下,回忆起过去所造的业行。于是,恶鬼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佛足,并说道:“我如今愚昧迷惑,分辨不清真伪,竟然对如来生出这样的念头,唯愿世尊接受我的忏悔!”如此重复了三次。世尊告诉他说:“允许你忏悔,不要再犯。”
当时,世尊给毗沙鬼讲说微妙的佛法,劝导他欢喜。这时,恶鬼手捧数千两黄金,献给世尊,并说道:“我如今把这个山谷布施给招提僧团,唯愿世尊接受我的布施,还有这些数千两黄金!”如此重复了三次。这时,世尊接受了这个山谷,并说了这首偈颂:
“园果施清凉,及作水桥梁;
设能造大船,及诸养生具。
昼夜无懈怠,获福不可量;
法义戒成就,终后生天上。”
这时,恶鬼对世尊说道:“不知世尊还有什么教诲?”
世尊告诉他:“你现在舍弃你的本形,穿上三衣,成为沙门,进入拔祇城,在各个地方传播这个教令:‘各位贤者应当知道,如来出世,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解脱者令知解脱,无救者给予救护,盲者作眼目,诸天、世人、天、龙、鬼神、魔、若魔天、若人、非人,最尊、最上,无与等者,可敬、可贵,为人作良佑福田。今日度那优罗小儿,及降伏毗沙恶鬼,你们可以前往受化。’”
回答说:“是的,世尊!”
当时,毗沙鬼成为沙门,披上三法衣,进入各个街巷,传播这个教令:“今日世尊度那优罗小儿,及降伏毗沙恶鬼,你们可以前去接受教诲。”
当时,拔祇国界的人民繁盛。这时,长者善觉听到这些话后,欢喜踊跃,无法自持;带领八万四千民众来到世尊面前;到达后,顶礼佛足,在一旁坐下。这时,拔祇的人民有的顶礼佛足,有的合掌致敬。当时,八万四千人已经在一旁坐下。这时,世尊渐渐为他们讲说微妙的佛法,所说的论点包括:布施论、戒律论、升天的论点,以及对欲望的不净观,以及对烦恼的深重危害的阐述。那时,佛陀观察到八万四千位听众,心中感到欢喜。诸佛世尊常常所说的法:苦、集、尽、道,佛陀广泛地向这八万四千听众宣讲这些法义。每位听众在座位上都彻底清除内心的污垢,获得了法的眼界清净。就像洁白的衣服容易染色一样,这八万四千位听众也如此,他们内心清净,获得法的智慧。他们领悟了佛法,明白了各种法的意义,不再有任何疑惑,得到了无畏之心,皈依了三宝:佛、法、僧,并且受持了五戒。
这时,那优罗的父亲长者上前对佛陀说道:“唯愿世尊接受我的邀请吧!”佛陀默然接受了邀请。长者见到佛陀默许后,起身叩拜,然后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了各种美味的食物,种类繁多。清晨时分,他禀报佛陀:“时候到了。”佛陀按时前往,披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拔祇城,来到长者的家中坐下。
长者见佛陀已经坐定,亲自为佛陀斟酌食物。当佛陀用餐完毕,长者又递上清洁的水,然后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在佛陀面前说道:“太好了,世尊!如果有四众弟子需要衣服、食物、床铺或生病所需药物,都可以从我家取用。”佛陀回应道:“好,长者!正如你所说。”
随后,佛陀为长者讲解了微妙的佛法。讲法结束后,佛陀起身离开。就在一弹指之间,佛陀从拔祇消失,返回到舍卫祇洹精舍。佛陀随即告诉众比丘:“如果四众弟子需要衣服、食物、床铺或生病所需药物,可以从那优罗父亲的家中获取。”
接着,佛陀又对众比丘说道:“在我众多的在家弟子中,那优罗父亲是最为慷慨无私的一位。”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恭敬地遵行。
当时,佛陀正在释翅尼拘留园中,与五百位大比丘一同修行。此时,数千位释迦族的贵族前来拜见佛陀。他们顶礼之后坐在一旁。这些释迦族人对佛陀说道:“现在应该做一位统治者,治理这片国土,这样我们的家族就不会灭亡,也不会让转轮圣王的地位在您这里中断。如果您不出家的话,应该成为天下的转轮圣王,统领四方,拥有千名儿子。我们家族的名声将会远播:转轮圣王出自释迦族。因此,请您作为统治者,不要让王室血脉断绝。”
佛陀回答道:“我现在就是一位国王,名为法王。为什么这么说呢?我问你们:转轮圣王拥有七宝并且有一千个勇敢的儿子,但我现在在三千大千世界里是最尊贵、最卓越的,拥有七觉意宝,有无数千名弟子随侍左右。”
于是,佛陀说了这首偈颂:
“如今这个位置有何用?得到后还会失去;
这个位置最为殊胜,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因为它的殊胜无人能够夺取,
然而佛陀无量行,谁又能跟随?
因此,诸位瞿昙!应当寻求正法,成为法王。
像这样,释迦族的人应当如此学习!”
释迦族人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恭敬地遵行。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佛陀面前顶礼并坐下。这位比丘问道:“是否有一种色法是恒常不变的,长久存在于世间,不会改变?是否有痛、想、行、识这样的法也是恒常不变的,长久存在于世间,不会改变?”
佛陀回答道:“比丘啊,没有一种色法是恒常不变的,长久存在于世间。同样,也没有痛、想、行、识这样的法是恒常不变的,长久存在于世间。如果有一种色法是恒常不变的,长久存在于世间,那么修持清净生活的修行者就无法分辨清楚。如果痛、想、行、识这样的法长久存在于世间,不变易的话,修行者也无法分辨清楚。因此,比丘啊,因为色法不是恒常不变的,所以修行者才能分辨并最终消除苦的根本。因此,修行者能够通过分辨来消除苦的根本。”
佛陀拿起一些泥土放在指甲上,问那位比丘:“比丘,你看得到指甲上的泥土吗?”
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我已经看到了。”
佛陀告诉比丘:“如果有这么多的色法恒常存在的话,那么修行者就无法分辨清楚并最终消除苦的根本。正因为没有这么多的色法存在,修行者才能够修习清净的生活,达到消除苦的根本。为什么呢?比丘,要知道,我过去曾经是一位大王,统领四天下,以法治国,管理人民,拥有七宝。所谓七宝就是: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比丘应当知道,当时我身为转轮圣王,统御四大部洲,拥有八万四千头神象,其中一头名为‘菩呼’;还拥有八万四千辆装饰华丽的宝车,有的用狮子皮覆盖,有的用狼狗皮覆盖,每辆车都悬挂着高高的旗帜和华盖;此外还有八万四千座高大的楼台,宛如天帝所居之处;又有八万四千个讲堂,均按正法建造;还有八万四千位玉女,形似天女;再有八万四千张高大的座椅,全部镶嵌着金银珠宝;又有八万四千件衣物服饰,质地柔软且花纹精美;还有八万四千套饮食器具,滋味多样。
比丘应当知道,当时我乘坐一头大象,那大象洁白美丽,口中有六颗象牙,以金银装饰,身体能够飞翔,也能隐形,大小随心变化,这头象名叫‘菩呼’。我又骑着一匹骏马,毛色红润,行走时不需身体移动,全身用金银装饰,也能飞翔和隐形,大小随心变化,这匹马名叫‘毛王’。
当时,我在八万四千座高大的楼台之中居住,住在名为‘须尼摩’的一座楼台里,这座楼台完全是由纯金打造的。那时,我在一个名为‘法说’的讲堂中休息,这个讲堂也是纯金建造的。我当时乘坐一辆名为‘最胜’的宝车,这辆车也是纯金打造的。我身边带着一位玉女,左右侍奉,如同姐妹一般。当时,我坐在八万四千张高大的座椅之一上,这些座椅镶嵌着金银珠宝,数不胜数。我当时穿着一件美妙的衣服,如同天衣。所食用的食物,味道如同甘露。
比丘应当知道,当时我有八万四千头神象每天早晨来到门外,伤害众多生命,不可计数。当时我想:这些八万四千头神象每天早晨来到门外,造成许多伤害,不可计数。我现在心中想要将它们分成两部分,四万二千头每天早晨前来祝贺。
当时,比丘啊!我想:我曾经做了什么善事,才能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我又想:由于三种因缘,使我获得这样的福报。哪三种呢?就是布施、慈悲、自我约束。比丘应当观察:当时的一切行为已经完全消失,没有残留,当时沉迷于欲望之中,不知满足。所谓满足,是指对于圣人戒律的遵守才是真正的满足。比丘啊!这些物质是永恒的吗?还是无常的?
比丘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
“如果是无常的,那么就是一种变化的现象,你是否因此生起‘这是我所拥有的,我是属于它们的’这样的心呢?”
比丘回答说:“不,世尊!”
“感受、想法、行为、意识是永恒的吗?还是无常的?”
比丘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
“如果是无常的,那么就是一种变化的现象,你是否因此生起‘这是我所拥有的,我是属于它们的’这样的心呢?”
比丘回答说:“不,世尊!”
因此,比丘啊!所有物质,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无论大小、美丑、远近,这些物质都不是我的,我也不是它们的,这是智者所觉悟的。所有的感受,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无论是远是近,这些感受也不是我的,我也不是它们的,这也是智者所觉悟的。比丘应当这样观察:如果是一位声闻弟子,厌倦眼睛,厌倦颜色,厌倦眼识,如果因为眼睛而产生痛苦或快乐,也会厌倦;同样地,也会厌倦耳朵、声音、耳识,如果因为耳朵而产生痛苦或快乐,也会厌倦……鼻子、舌头、身体、意识以及法,都会厌倦,如果因为意识而产生痛苦或快乐,也会厌倦;一旦厌倦,就得到了解脱;一旦解脱,就获得了解脱的智慧:生死已尽,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不再受轮回之苦,如实知晓一切。
当时,那位比丘听闻佛陀的教导后,在安静的地方独自修行,因此出身高贵的年轻人剃去头发,穿上三件法衣,离开家庭,追求无上的清净修行:生死已尽,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不再受轮回之苦,如实知晓一切。这位比丘便成为了一位阿罗汉。当时,那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后,欢喜地信受奉行!
这时,毗沙恶鬼得知人民的心意后,对他们说道:“你们不要离开本国,前往他国,因为无论如何,最终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只要你们每天供奉一个人给我祭祀,我就不会继续骚扰你们。”
于是,拔祇国的人民开始每日供奉一人给这个恶鬼。每当有人被供奉后,这恶鬼吃掉供奉的人,然后将骸骨丢弃到远方的山中。结果,这座山上堆满了白骨,遍布溪谷。
当时,有一位富有的长者住在该国,名叫善觉,家财万贯,拥有无数骡、驴、骆驼,以及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等无价之宝。这位长者唯一的儿子名叫那优罗,是他唯一的宝贝,视若珍宝,从不离开身边。
这时,长者的儿子那优罗到了该被供奉给恶鬼的轮次。于是,那优罗的父母为他沐浴更衣,将他带到坟场,来到恶鬼面前。他们一边哭泣一边呼唤,祈求各方神灵保佑自己的孩子,包括地神、二十八大鬼神王、四天王、帝释天、梵天王、护世的鬼神,乃至漏尽阿罗汉、辟支佛、如来弟子等,都请求他们保佑孩子平安。最后,他们祈求如来降伏恶鬼,让他们的孩子得以脱险。
随后,那优罗的父母将孩子交给恶鬼后,便退了回去。当时,佛陀用天眼观察到这一切,又以天耳听到那优罗父母的哭泣声。于是,佛陀运用神通,前往恶鬼所在的雪山北侧的鬼神之地。
此时,恶鬼召集了一群鬼众,聚集在雪山北侧。佛陀进入恶鬼居住的地方,端坐正念,结跏趺坐,威仪庄严。那优罗渐渐来到恶鬼的住处。他远远看到佛陀坐在恶鬼住处,光芒四射,身体端正,神情安详,内心平静,功德圆满,降伏了各种魔障,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无比,犹如须弥山巍峨高耸,光明远照。
那优罗见到佛陀后,心中欢喜,心想:“此人绝非毗沙恶鬼,否则我不会如此欢喜。如果是恶鬼,他早就该吃掉我了。”于是,佛陀对那优罗说道:“那优罗,正如你所说,我是如来、应供、正遍知,特来拯救你并降伏此恶鬼。”
那优罗听闻佛陀的话后,欢喜跳跃,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他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恭敬坐下。佛陀随即为他开示妙法,包括布施、持戒、生天之理,讲解欲为污秽,贪欲与不净行为的危害,强调出家修行的重要性,劝导去除杂念。佛陀观察到那优罗心意欢喜、性格柔和,于是为他详细讲解了四圣谛:苦、集、灭、道。彼即坐在那里,所有的尘垢完全清净,得到了法的眼净。他看见了法、获得了法、成就了各种法;接受这些法,毫无疑惑,理解了如来的教导;皈依佛陀、佛法和圣众,接受了五戒。这时,毗沙恶鬼回到原来的居住地。此时,恶鬼远远看到世尊正端坐冥想,身体纹丝不动。看到这一幕,恶鬼顿时愤怒起来,用雷电霹雳攻击如来的所在,或者扔下刀剑;但在它们还未落地之前,就化作了优钵莲花。这时,恶鬼更加愤怒,扔下了山河石壁;然而在它们还未落地之前,又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接着,恶鬼变化成一头大象,朝着如来的方向吼叫;那时,世尊变化成一头狮子王。之后,恶鬼再次变成狮子的样子朝如来靠近;这时,世尊化作一团大火。此时,恶鬼更加愤怒,化作一条有七个龙头的大龙;而世尊则化作一只巨大的金翅鸟。这时,恶鬼心想:“我如今所有的神力都已经展现出来,但这位沙门依然衣毛不动,我应该上前询问他的深义。”于是,恶鬼向世尊问道:“我是毗沙,想要请教深义;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会把你连同双脚一起扔到海南。”世尊回答说:“恶鬼应当知道,我没有天、人、沙门、婆罗门,以及任何人或非人能够把我连同双脚一起扔到海南。但如果你想询问义理,尽管问吧。”
恶鬼问:“沙门!什么是旧业?什么是新业?什么是业的灭除?”
世尊回答说:“恶鬼应当知道,眼是旧业,由过去所造,因缘而生起的业;耳、鼻、舌、身、意,这些都是旧业,由过去所造,因缘而生起的业。这就是所谓的旧业。”
毗沙鬼说:“沙门!什么是新业?”
世尊回答说:“现在所造的身三业、口四业、意三业。这就是所谓的新业。”
恶鬼问:“什么是业的灭除?”
世尊回答说:“恶鬼应当知道,旧业灭尽,不再生起,也不再造作新的业,能够获取这种业,永远不再生起,彻底无余,这就是业的灭除。”
这时,恶鬼对世尊说道:“我现在非常饥饿,为什么你夺走了我的食物?这个小孩是我的食物。沙门,请把这小孩还给我。”
世尊回答说:“以前我未成道时,曾为菩萨,有一只鸽子投奔我,我尚且不惜性命去拯救它;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成了如来,怎么能舍弃这个小孩让你食用呢?你现在尽全力,我也绝不会给你这个小孩。恶鬼,你曾在迦叶佛时期做过沙门,修行清净梵行,后来却犯戒,才堕落成恶鬼。”这时,恶鬼在佛陀的威神加持下,回忆起过去所造的业行。于是,恶鬼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佛足,并说道:“我如今愚昧迷惑,分辨不清真伪,竟然对如来生出这样的念头,唯愿世尊接受我的忏悔!”如此重复了三次。世尊告诉他说:“允许你忏悔,不要再犯。”
当时,世尊给毗沙鬼讲说微妙的佛法,劝导他欢喜。这时,恶鬼手捧数千两黄金,献给世尊,并说道:“我如今把这个山谷布施给招提僧团,唯愿世尊接受我的布施,还有这些数千两黄金!”如此重复了三次。这时,世尊接受了这个山谷,并说了这首偈颂:
“园果施清凉,及作水桥梁;
设能造大船,及诸养生具。
昼夜无懈怠,获福不可量;
法义戒成就,终后生天上。”
这时,恶鬼对世尊说道:“不知世尊还有什么教诲?”
世尊告诉他:“你现在舍弃你的本形,穿上三衣,成为沙门,进入拔祇城,在各个地方传播这个教令:‘各位贤者应当知道,如来出世,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解脱者令知解脱,无救者给予救护,盲者作眼目,诸天、世人、天、龙、鬼神、魔、若魔天、若人、非人,最尊、最上,无与等者,可敬、可贵,为人作良佑福田。今日度那优罗小儿,及降伏毗沙恶鬼,你们可以前往受化。’”
回答说:“是的,世尊!”
当时,毗沙鬼成为沙门,披上三法衣,进入各个街巷,传播这个教令:“今日世尊度那优罗小儿,及降伏毗沙恶鬼,你们可以前去接受教诲。”
当时,拔祇国界的人民繁盛。这时,长者善觉听到这些话后,欢喜踊跃,无法自持;带领八万四千民众来到世尊面前;到达后,顶礼佛足,在一旁坐下。这时,拔祇的人民有的顶礼佛足,有的合掌致敬。当时,八万四千人已经在一旁坐下。这时,世尊渐渐为他们讲说微妙的佛法,所说的论点包括:布施论、戒律论、升天的论点,以及对欲望的不净观,以及对烦恼的深重危害的阐述。那时,佛陀观察到八万四千位听众,心中感到欢喜。诸佛世尊常常所说的法:苦、集、尽、道,佛陀广泛地向这八万四千听众宣讲这些法义。每位听众在座位上都彻底清除内心的污垢,获得了法的眼界清净。就像洁白的衣服容易染色一样,这八万四千位听众也如此,他们内心清净,获得法的智慧。他们领悟了佛法,明白了各种法的意义,不再有任何疑惑,得到了无畏之心,皈依了三宝:佛、法、僧,并且受持了五戒。
这时,那优罗的父亲长者上前对佛陀说道:“唯愿世尊接受我的邀请吧!”佛陀默然接受了邀请。长者见到佛陀默许后,起身叩拜,然后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了各种美味的食物,种类繁多。清晨时分,他禀报佛陀:“时候到了。”佛陀按时前往,披上袈裟,手持钵盂,进入拔祇城,来到长者的家中坐下。
长者见佛陀已经坐定,亲自为佛陀斟酌食物。当佛陀用餐完毕,长者又递上清洁的水,然后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在佛陀面前说道:“太好了,世尊!如果有四众弟子需要衣服、食物、床铺或生病所需药物,都可以从我家取用。”佛陀回应道:“好,长者!正如你所说。”
随后,佛陀为长者讲解了微妙的佛法。讲法结束后,佛陀起身离开。就在一弹指之间,佛陀从拔祇消失,返回到舍卫祇洹精舍。佛陀随即告诉众比丘:“如果四众弟子需要衣服、食物、床铺或生病所需药物,可以从那优罗父亲的家中获取。”
接着,佛陀又对众比丘说道:“在我众多的在家弟子中,那优罗父亲是最为慷慨无私的一位。”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恭敬地遵行。
当时,佛陀正在释翅尼拘留园中,与五百位大比丘一同修行。此时,数千位释迦族的贵族前来拜见佛陀。他们顶礼之后坐在一旁。这些释迦族人对佛陀说道:“现在应该做一位统治者,治理这片国土,这样我们的家族就不会灭亡,也不会让转轮圣王的地位在您这里中断。如果您不出家的话,应该成为天下的转轮圣王,统领四方,拥有千名儿子。我们家族的名声将会远播:转轮圣王出自释迦族。因此,请您作为统治者,不要让王室血脉断绝。”
佛陀回答道:“我现在就是一位国王,名为法王。为什么这么说呢?我问你们:转轮圣王拥有七宝并且有一千个勇敢的儿子,但我现在在三千大千世界里是最尊贵、最卓越的,拥有七觉意宝,有无数千名弟子随侍左右。”
于是,佛陀说了这首偈颂:
“如今这个位置有何用?得到后还会失去;
这个位置最为殊胜,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因为它的殊胜无人能够夺取,
然而佛陀无量行,谁又能跟随?
因此,诸位瞿昙!应当寻求正法,成为法王。
像这样,释迦族的人应当如此学习!”
释迦族人听闻佛陀所说,心生欢喜,恭敬地遵行。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佛陀面前顶礼并坐下。这位比丘问道:“是否有一种色法是恒常不变的,长久存在于世间,不会改变?是否有痛、想、行、识这样的法也是恒常不变的,长久存在于世间,不会改变?”
佛陀回答道:“比丘啊,没有一种色法是恒常不变的,长久存在于世间。同样,也没有痛、想、行、识这样的法是恒常不变的,长久存在于世间。如果有一种色法是恒常不变的,长久存在于世间,那么修持清净生活的修行者就无法分辨清楚。如果痛、想、行、识这样的法长久存在于世间,不变易的话,修行者也无法分辨清楚。因此,比丘啊,因为色法不是恒常不变的,所以修行者才能分辨并最终消除苦的根本。因此,修行者能够通过分辨来消除苦的根本。”
佛陀拿起一些泥土放在指甲上,问那位比丘:“比丘,你看得到指甲上的泥土吗?”
比丘回答说:“是的,世尊,我已经看到了。”
佛陀告诉比丘:“如果有这么多的色法恒常存在的话,那么修行者就无法分辨清楚并最终消除苦的根本。正因为没有这么多的色法存在,修行者才能够修习清净的生活,达到消除苦的根本。为什么呢?比丘,要知道,我过去曾经是一位大王,统领四天下,以法治国,管理人民,拥有七宝。所谓七宝就是: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比丘应当知道,当时我身为转轮圣王,统御四大部洲,拥有八万四千头神象,其中一头名为‘菩呼’;还拥有八万四千辆装饰华丽的宝车,有的用狮子皮覆盖,有的用狼狗皮覆盖,每辆车都悬挂着高高的旗帜和华盖;此外还有八万四千座高大的楼台,宛如天帝所居之处;又有八万四千个讲堂,均按正法建造;还有八万四千位玉女,形似天女;再有八万四千张高大的座椅,全部镶嵌着金银珠宝;又有八万四千件衣物服饰,质地柔软且花纹精美;还有八万四千套饮食器具,滋味多样。
比丘应当知道,当时我乘坐一头大象,那大象洁白美丽,口中有六颗象牙,以金银装饰,身体能够飞翔,也能隐形,大小随心变化,这头象名叫‘菩呼’。我又骑着一匹骏马,毛色红润,行走时不需身体移动,全身用金银装饰,也能飞翔和隐形,大小随心变化,这匹马名叫‘毛王’。
当时,我在八万四千座高大的楼台之中居住,住在名为‘须尼摩’的一座楼台里,这座楼台完全是由纯金打造的。那时,我在一个名为‘法说’的讲堂中休息,这个讲堂也是纯金建造的。我当时乘坐一辆名为‘最胜’的宝车,这辆车也是纯金打造的。我身边带着一位玉女,左右侍奉,如同姐妹一般。当时,我坐在八万四千张高大的座椅之一上,这些座椅镶嵌着金银珠宝,数不胜数。我当时穿着一件美妙的衣服,如同天衣。所食用的食物,味道如同甘露。
比丘应当知道,当时我有八万四千头神象每天早晨来到门外,伤害众多生命,不可计数。当时我想:这些八万四千头神象每天早晨来到门外,造成许多伤害,不可计数。我现在心中想要将它们分成两部分,四万二千头每天早晨前来祝贺。
当时,比丘啊!我想:我曾经做了什么善事,才能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我又想:由于三种因缘,使我获得这样的福报。哪三种呢?就是布施、慈悲、自我约束。比丘应当观察:当时的一切行为已经完全消失,没有残留,当时沉迷于欲望之中,不知满足。所谓满足,是指对于圣人戒律的遵守才是真正的满足。比丘啊!这些物质是永恒的吗?还是无常的?
比丘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
“如果是无常的,那么就是一种变化的现象,你是否因此生起‘这是我所拥有的,我是属于它们的’这样的心呢?”
比丘回答说:“不,世尊!”
“感受、想法、行为、意识是永恒的吗?还是无常的?”
比丘回答说:“是无常的,世尊!”
“如果是无常的,那么就是一种变化的现象,你是否因此生起‘这是我所拥有的,我是属于它们的’这样的心呢?”
比丘回答说:“不,世尊!”
因此,比丘啊!所有物质,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无论大小、美丑、远近,这些物质都不是我的,我也不是它们的,这是智者所觉悟的。所有的感受,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无论是远是近,这些感受也不是我的,我也不是它们的,这也是智者所觉悟的。比丘应当这样观察:如果是一位声闻弟子,厌倦眼睛,厌倦颜色,厌倦眼识,如果因为眼睛而产生痛苦或快乐,也会厌倦;同样地,也会厌倦耳朵、声音、耳识,如果因为耳朵而产生痛苦或快乐,也会厌倦……鼻子、舌头、身体、意识以及法,都会厌倦,如果因为意识而产生痛苦或快乐,也会厌倦;一旦厌倦,就得到了解脱;一旦解脱,就获得了解脱的智慧:生死已尽,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不再受轮回之苦,如实知晓一切。
当时,那位比丘听闻佛陀的教导后,在安静的地方独自修行,因此出身高贵的年轻人剃去头发,穿上三件法衣,离开家庭,追求无上的清净修行:生死已尽,清净的修行已经完成,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不再受轮回之苦,如实知晓一切。这位比丘便成为了一位阿罗汉。当时,那位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义后,欢喜地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