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陀比丘不堪继续修梵行，想要脱下僧衣，改习在家人的生活。”
佛陀对一位比丘说：“你去叫难陀过来，就说如来召唤他。”比丘回答：“好的，世尊！”随后，这位比丘起身礼敬佛陀，然后离开，前往难陀比丘处，说道：“世尊召唤你！”
难陀回答：“好。”
于是，难陀比丘随同这位比丘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坐在一旁。佛陀问难陀：“难陀，你难道不乐意继续修梵行，想要脱下僧衣，改习在家人的生活吗？”
难陀回答：“是的，世尊！”
佛陀问道：“为什么？”
难陀回答：“我的欲望炽烈，无法自我控制！”
佛陀告诫道：“难陀，你不是作为家族子弟出家修行的吗？”
难陀回答：“是的，世尊！我是家族子弟，以坚定的信心出家修行。”
佛陀告诫道：“你是家族子弟！既然已经舍弃家庭出家修行清净的生活，为何又要舍弃正法而想学习污秽的行为呢？难陀应当知道，有两种法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如果有人习染这两种法，终其一生也不会满足。什么是这两种法呢？就是淫欲和饮酒。如果有人习染这两种法，终其一生也不会满足；由此带来的后果，也无法达到无为的境界。因此，难陀，应当舍弃这两种法，将来必定能得到无漏的果报。难陀，你现在应该好好修行梵行！通向觉悟的道路，无不由此而来。”
当时，佛陀说了这首偈语：
“屋顶不严密，下雨就会漏水；
人不思修行，就会漏失淫欲、愤怒、愚痴。
屋顶严密无漏，下雨也不会漏水；
人能思修行，就能远离淫欲、愤怒、愚痴。”
佛陀又心想：这个家族子弟欲望太多，我应该用这种方法来熄灭他的欲望。于是，佛陀施展神通，用手抓住难陀，就像大力士迅速伸展手臂一样，将难陀带到香山。香山上有一个岩洞，洞里住着一只瞎眼的猕猴。佛陀右手拉着难陀，说道：“难陀，你看这只瞎眼的猕猴怎么样？”
难陀回答：“是的，世尊！”
佛陀问道：“你觉得什么更好？孙陀利释种的女儿美吗？还是这只瞎眼的猕猴美？”
难陀回答：“就像有人用毒药涂抹在极为凶猛的狗鼻子上，使它变得更加凶猛；孙陀利释女，与这只瞎眼的猕猴相比，根本无法比喻。”就像大火焚烧山野，如果再添加干柴，火焰就会更加旺盛；这个比喻也是如此，我心中总是挂念那位释迦族的女子！”
这时，世尊如眨眼般迅速地从山中消失，出现在三十三天之上。在三十三天的善法讲堂里，众天神齐聚一堂。离善法讲堂不远处，另有一座宫殿，其中住着五百位天女，她们彼此嬉戏娱乐，全都是女性，没有男性。
那时，难陀远远看见那五百天女正在表演歌舞，彼此取乐，他见到后就问佛陀：“这是什么？那五百天女为何在歌舞娱乐？”
佛陀告诉他说：“你，难陀！自己去问问她们。”
于是，尊者难陀前往那五百天女所在之处，看到宫殿里布置了各种精美的坐具，全是女性，没有男性。难陀便问那些天女：“你们是什么天女，各自娱乐，如此快乐？”
天女回答说：“我们有五百人，都非常纯洁，没有丈夫。我们听说有一位世尊的弟子，名叫难陀，他是佛陀姨母的儿子；他在如来那里清净修行梵行，死后将会来到这里，成为我们的丈夫，与我们共同娱乐。”
难陀听到这些话后非常高兴，内心激动不已，心想：“我现在是世尊的弟子，而且又是姨母的儿子，这些天女都会成为我的妻子。”于是，难陀便离开了，回到佛陀那里。佛陀问他：“难陀！那些天女说了些什么？”
难陀回答说：“她们都说：‘我们都没有丈夫，听说有一位世尊的弟子清净修行梵行，死后将会来到这里。’”
佛陀对难陀说：“你觉得如何呢？”
难陀回答说：“当时我就想，我是世尊的弟子，又是佛姨母的儿子，这些天女都会成为我的妻子。”
佛陀说：“很好！难陀！你要好好修行梵行，我会为你作证，让这五百位天女都成为你的仆人。”
佛陀接着又问：“难陀！孙陀利天女美丽吗？还是那五百天女更美呢？”
难陀回答说：“就像山顶上的瞎猴子站在孙陀利面前，毫无光彩，也没有颜色；同样地，孙陀利在那些天女面前，也是毫无光彩。”
佛陀说：“你要好好修行梵行，我会为你作证，让你得到这五百天女。”
这时，佛陀心里想：“我现在要用火来熄灭难陀心中的欲火。”就像大力士迅速屈伸手臂一样，世尊用右手抓住难陀的手臂，将他带到地狱之中。在那里，地狱里的众生正在承受各种痛苦。这时，地狱中有一个巨大的空锅，没有人。难陀见到后感到非常害怕，汗毛直竖，上前对佛陀说：“这些众生都在受苦，只有这个锅是空的，没有人。”
佛陀告诉他：“这就是阿毗地狱。”
这时，难陀更加恐惧，汗毛直竖，对佛陀说：“这里是阿毗地狱，但为什么空无一人？”
佛陀说：“你，难陀！自己去问问吧。”
于是，尊者难陀自己前往问道：“狱卒！这是什么地狱？为什么这个地狱空无一人？”
狱卒回答说：“比丘应当知道，释迦文佛的弟子名叫难陀，他在如来那里清净修行梵行，死后生于善处的天上，在那里享受千年的寿命，快乐无比；然后在彼处死后，堕入这个阿毗地狱中，这个空锅就是他的居所。”
尊者难陀听到这些话后，心中充满恐惧，汗毛直竖，立刻想到：“这个空锅正是为我准备的！”他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说道：“愿受忏悔，我因自己的罪业，不修梵行，冒犯了如来。”
这时，尊者难陀诵出这首偈颂：
“人生短暂而不值，天寿尽亦丧；
地狱痛酸苦，唯有涅槃乐。”
佛陀对难陀说：“很好！很好！正如你所说，涅槃是最幸福的。难陀！我接受你的忏悔，你愚昧、无知，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在如来这里，你现在悔过，以后不要再犯了！”
这时，世尊如眨眼般迅速地从地狱消失，出现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世尊对难陀说：“难陀！你现在应当修习两种法门。什么是这两种法门？就是止与观。还要继续修习另外两种法门。什么是这两种法门？生死不可贪恋，知道涅槃才是真正的快乐，这就是两种法门。还要继续修习另外两种法门。什么是这两种法门？就是智慧与辩才。”
世尊用各种法门教导难陀。这时，尊者难陀从世尊那里领受教诲后，起身礼敬佛陀，然后退下，来到安陀园，在一棵树下跏趺而坐，端正身心，专注于当下，思考如来的教诲。尊者在安静的地方，一直思惟如来的教导，片刻不曾懈怠。因此，出身高贵的年轻人，因为坚定的信仰而出家修行，追求无上的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成，不再受轮回之苦，如实而知。那时，尊者难陀便证得了阿罗汉果位。成为阿罗汉后，他起身整理衣裳，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双足，然后坐在一旁。尊者难陀对佛陀说道：“世尊之前答应要让我证得五百天女的承诺，我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
佛陀回答说：“你现在生死轮回已尽，清净梵行已成就，我也放下了这个承诺。”
随后，佛陀诵偈道：
“我今见难陀，修行沙门法；
诸恶皆以息，头陀无有失。”
这时，佛陀对众比丘说道：“现在已证得阿罗汉果的人就是难陀比丘。没有淫欲、嗔恨和愚痴的也是难陀比丘。”
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
**一四八**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在释翅瘦迦毗罗越尼拘留园中，与五百位比丘同在。那时，大爱道瞿昙弥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陀双足，说道：“愿世尊长久教化众生，永远护佑生命！”
佛陀告诫道：“瞿昙弥，你不应向如来说‘如来寿命无穷，恒久护命’这样的话。”
于是，瞿昙弥即刻诵偈道：
“如何礼敬最殊胜者，世间无可匹敌？
能断一切疑惑，由此说出此话？”
佛陀随即用偈回道：
“精进之心难以缺失，恒有勇猛之心；
平等看待声闻弟子，此乃礼敬如来之道。”
瞿昙弥对佛陀说道：“从今以后，我将以这样的方式礼敬世尊。如来教导众生，心中毫无偏颇；无论天界、人间或阿修罗界，如来都是最尊贵的！”
佛陀认可了瞿昙弥所说的话。瞿昙弥随即起身，顶礼佛陀后离去。佛陀对众比丘说道：“在我的声闻弟子中，具有广识多知的第一弟子便是瞿昙弥。”
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
**一四九**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中。佛陀对众比丘说道：“有两种人会诽谤如来。哪两种？一种是将非法视为法律，另一种是将法律视为非法。这两种人诽谤如来。然而也有两种人不会诽谤如来。哪两种？一种是将非法视为非法，另一种是将法律视为法律。因此，诸比丘！非法应当称为非法，法律应当称为法律。诸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
**一五〇**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中。佛陀对众比丘说道：“有两种人能够获得无量福德。哪两种？一种是对应当称赞的人加以赞叹，另一种是对不应当称赞的人不加以赞叹。这两种人能够获得无量福德。相反地，也有两种人会承受无量罪过。哪两种？一种是对应当称赞的人加以诽谤，另一种是对不应当称赞的人加以称赞。诸比丘！不要这样学习！”
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
注释：
[1] 原文“复被贼”改为“被贼盗”，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校正。
[2] 原文“伎”改为“技”，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校正。
[3] 原文“慧”改为“惠”，依据碛砂、大正二种藏经校正。
[4] 同上。
[5] 汉译《南传大藏经》译作“汝等当行求法，莫行求饮食”。
[6] 原文“多”改为“名”，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校正。
[7] 原文“以好”改为“好以”，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校正。
[8] 汉译《南传大藏经》译作“汝等于此应为我法之继承者，勿为财之继承者”。
[9] 汉译《南传大藏经》译作“我剩余此食，应将舍弃；汝等若饮食者便取食之”。
[10] 根据前后文意，“学”应改为“念”。
[11] 汉译《南传大藏经》译作“汝等应为我法之继承者，勿为财之继承者”。
[12] 汉译《南传大藏经》译作“其长久少欲、知足、削减、易养、资于精勤故也”。[13] 应当学习法布施，不要学习欲望布施：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法嗣经》译作“现在你们应当成为我的法的继承者，而不是财产的继承者”。[14] 座：高丽藏原作“坐”，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座”。[15] 座：高丽藏原作“坐”，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座”。[16] 什么是世尊弟子贪恋供养，而不修行佛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法嗣经》译作“大师住在远离世俗时，弟子们不学习远离者，应该怎么办呢”。[17] 什么是世尊弟子贪恋修行佛法，而不贪恋供养：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法嗣经》译作“大师住在远离世俗时，弟子们如果学习远离者，应该怎么办呢”。[18] 寂静念安：意思是常乐于寂静。[19] 中比丘：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法嗣经》译作“中腊比丘”。[20] 这就是所说的，各位贤者！贪恋于财富，而不专注于佛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法嗣经》译作“各位贤者！大师住在远离世俗时，而弟子们不跟随学习远离者，确实是这样”。[21] 意：高丽藏原本无此字，现根据圣藏补上。[22] 为：高丽藏原本作“大”，现根据圣藏改为“为”。[23] 诸缚：即被诸多烦恼束缚于心。[24] 嫉：高丽藏原本作“疾”，现根据明、圣两种藏经改为“嫉”。[25] 淫欲败正：即贪恋淫欲，就会败坏正道。[26] 慢：即比较自己与他人高低、优劣、好恶等，而产生轻视他人的自负之心。[27] 增上慢：即对于教理或修行境界尚未有所得、有所悟，却自认为已经证得、已经获得。[28] 梵志：婆罗门的意译，因为志在来世生于梵天，所以称为梵志。此处指志在修解脱之道的人。[29] 三佛：即三藐三佛陀，又译作三耶三佛，意译为正遍知、正遍觉、等正觉者，为如来十号之一。[30] 使：高丽藏原本作“便”，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使”。[31] 达嚫：一是指施主供食后给予的财物；二是指受施者对施主的祈愿、祝福。[32] 施论：即讲述布施的功德与方法。[33] 戒论：即讲述持戒的功德及方法。[34] 生天之论：即讲述如何修行可得生于天界的果报。[35] 集：高丽藏原本作“习”，现根据元、明两种藏经改为“集”。[36] 尽：即灭。[37] 诸佛所可……道：该句可能缺失，根据下文意思，应为“诸佛常说法：苦、集、尽、道，那时尊者大迦叶为梵志妇全部讲说”。[38] 毡：高丽藏原本作“亵”，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毡”。[39]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座”。[40] 集：高丽藏原本作“习”，现根据元、明两种藏经改为“集”。[41] 毡：高丽藏原本作“亵”，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毡”。[42] 一切智：又作一切知智、大金刚智，只有佛陀才能成就。《瑜伽师地论》卷三十八云：“于一切界、一切事、一切品、一切时，智无碍转，名一切智。”即如实了知一切世界、众生界、有为、无为事、因果界趣之差别，以及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者，称为一切智。[43] 阎浮里地：即阎浮提州。[44] 须弥山：一个须弥世界的最高峰，是须弥世界的中心。[45] 千艳天千兜术天：高丽藏原本作“千兜术天千艳天”，现根据圣藏改为“千艳天千兜术天”。[46] 四天王……三十三天……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又分别称为四天王天、忉利天、炎魔天（或夜摩天）、兜率天（或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乐天，合称六欲天，皆属于欲界有情所居住的地方。[47] 千世界：即小千世界，指由一千个小世界组成的宇宙范围。[48] 中千世界：由一千个小千世界组成的宇宙范围。[49] 三千大千世界：又称为大千世界，指由一千个中千世界组成的宇宙范围。因为一大千世界包含一千个小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等三个层次，所以称为三千大千世界。[50] 优婆斯：又作优婆夷，意译为清信女、近事女，指受佛教三皈五戒的在家女子。[51]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座”。提头赖吒天王：又称袟栗帝罗色咤罗天王，意译为持国天王，守护东方，是四大天王之一。
佛陀对一位比丘说：“你去叫难陀过来，就说如来召唤他。”比丘回答：“好的，世尊！”随后，这位比丘起身礼敬佛陀，然后离开，前往难陀比丘处，说道：“世尊召唤你！”
难陀回答：“好。”
于是，难陀比丘随同这位比丘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后坐在一旁。佛陀问难陀：“难陀，你难道不乐意继续修梵行，想要脱下僧衣，改习在家人的生活吗？”
难陀回答：“是的，世尊！”
佛陀问道：“为什么？”
难陀回答：“我的欲望炽烈，无法自我控制！”
佛陀告诫道：“难陀，你不是作为家族子弟出家修行的吗？”
难陀回答：“是的，世尊！我是家族子弟，以坚定的信心出家修行。”
佛陀告诫道：“你是家族子弟！既然已经舍弃家庭出家修行清净的生活，为何又要舍弃正法而想学习污秽的行为呢？难陀应当知道，有两种法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如果有人习染这两种法，终其一生也不会满足。什么是这两种法呢？就是淫欲和饮酒。如果有人习染这两种法，终其一生也不会满足；由此带来的后果，也无法达到无为的境界。因此，难陀，应当舍弃这两种法，将来必定能得到无漏的果报。难陀，你现在应该好好修行梵行！通向觉悟的道路，无不由此而来。”
当时，佛陀说了这首偈语：
“屋顶不严密，下雨就会漏水；
人不思修行，就会漏失淫欲、愤怒、愚痴。
屋顶严密无漏，下雨也不会漏水；
人能思修行，就能远离淫欲、愤怒、愚痴。”
佛陀又心想：这个家族子弟欲望太多，我应该用这种方法来熄灭他的欲望。于是，佛陀施展神通，用手抓住难陀，就像大力士迅速伸展手臂一样，将难陀带到香山。香山上有一个岩洞，洞里住着一只瞎眼的猕猴。佛陀右手拉着难陀，说道：“难陀，你看这只瞎眼的猕猴怎么样？”
难陀回答：“是的，世尊！”
佛陀问道：“你觉得什么更好？孙陀利释种的女儿美吗？还是这只瞎眼的猕猴美？”
难陀回答：“就像有人用毒药涂抹在极为凶猛的狗鼻子上，使它变得更加凶猛；孙陀利释女，与这只瞎眼的猕猴相比，根本无法比喻。”就像大火焚烧山野，如果再添加干柴，火焰就会更加旺盛；这个比喻也是如此，我心中总是挂念那位释迦族的女子！”
这时，世尊如眨眼般迅速地从山中消失，出现在三十三天之上。在三十三天的善法讲堂里，众天神齐聚一堂。离善法讲堂不远处，另有一座宫殿，其中住着五百位天女，她们彼此嬉戏娱乐，全都是女性，没有男性。
那时，难陀远远看见那五百天女正在表演歌舞，彼此取乐，他见到后就问佛陀：“这是什么？那五百天女为何在歌舞娱乐？”
佛陀告诉他说：“你，难陀！自己去问问她们。”
于是，尊者难陀前往那五百天女所在之处，看到宫殿里布置了各种精美的坐具，全是女性，没有男性。难陀便问那些天女：“你们是什么天女，各自娱乐，如此快乐？”
天女回答说：“我们有五百人，都非常纯洁，没有丈夫。我们听说有一位世尊的弟子，名叫难陀，他是佛陀姨母的儿子；他在如来那里清净修行梵行，死后将会来到这里，成为我们的丈夫，与我们共同娱乐。”
难陀听到这些话后非常高兴，内心激动不已，心想：“我现在是世尊的弟子，而且又是姨母的儿子，这些天女都会成为我的妻子。”于是，难陀便离开了，回到佛陀那里。佛陀问他：“难陀！那些天女说了些什么？”
难陀回答说：“她们都说：‘我们都没有丈夫，听说有一位世尊的弟子清净修行梵行，死后将会来到这里。’”
佛陀对难陀说：“你觉得如何呢？”
难陀回答说：“当时我就想，我是世尊的弟子，又是佛姨母的儿子，这些天女都会成为我的妻子。”
佛陀说：“很好！难陀！你要好好修行梵行，我会为你作证，让这五百位天女都成为你的仆人。”
佛陀接着又问：“难陀！孙陀利天女美丽吗？还是那五百天女更美呢？”
难陀回答说：“就像山顶上的瞎猴子站在孙陀利面前，毫无光彩，也没有颜色；同样地，孙陀利在那些天女面前，也是毫无光彩。”
佛陀说：“你要好好修行梵行，我会为你作证，让你得到这五百天女。”
这时，佛陀心里想：“我现在要用火来熄灭难陀心中的欲火。”就像大力士迅速屈伸手臂一样，世尊用右手抓住难陀的手臂，将他带到地狱之中。在那里，地狱里的众生正在承受各种痛苦。这时，地狱中有一个巨大的空锅，没有人。难陀见到后感到非常害怕，汗毛直竖，上前对佛陀说：“这些众生都在受苦，只有这个锅是空的，没有人。”
佛陀告诉他：“这就是阿毗地狱。”
这时，难陀更加恐惧，汗毛直竖，对佛陀说：“这里是阿毗地狱，但为什么空无一人？”
佛陀说：“你，难陀！自己去问问吧。”
于是，尊者难陀自己前往问道：“狱卒！这是什么地狱？为什么这个地狱空无一人？”
狱卒回答说：“比丘应当知道，释迦文佛的弟子名叫难陀，他在如来那里清净修行梵行，死后生于善处的天上，在那里享受千年的寿命，快乐无比；然后在彼处死后，堕入这个阿毗地狱中，这个空锅就是他的居所。”
尊者难陀听到这些话后，心中充满恐惧，汗毛直竖，立刻想到：“这个空锅正是为我准备的！”他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说道：“愿受忏悔，我因自己的罪业，不修梵行，冒犯了如来。”
这时，尊者难陀诵出这首偈颂：
“人生短暂而不值，天寿尽亦丧；
地狱痛酸苦，唯有涅槃乐。”
佛陀对难陀说：“很好！很好！正如你所说，涅槃是最幸福的。难陀！我接受你的忏悔，你愚昧、无知，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在如来这里，你现在悔过，以后不要再犯了！”
这时，世尊如眨眼般迅速地从地狱消失，出现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世尊对难陀说：“难陀！你现在应当修习两种法门。什么是这两种法门？就是止与观。还要继续修习另外两种法门。什么是这两种法门？生死不可贪恋，知道涅槃才是真正的快乐，这就是两种法门。还要继续修习另外两种法门。什么是这两种法门？就是智慧与辩才。”
世尊用各种法门教导难陀。这时，尊者难陀从世尊那里领受教诲后，起身礼敬佛陀，然后退下，来到安陀园，在一棵树下跏趺而坐，端正身心，专注于当下，思考如来的教诲。尊者在安静的地方，一直思惟如来的教导，片刻不曾懈怠。因此，出身高贵的年轻人，因为坚定的信仰而出家修行，追求无上的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成，不再受轮回之苦，如实而知。那时，尊者难陀便证得了阿罗汉果位。成为阿罗汉后，他起身整理衣裳，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陀双足，然后坐在一旁。尊者难陀对佛陀说道：“世尊之前答应要让我证得五百天女的承诺，我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
佛陀回答说：“你现在生死轮回已尽，清净梵行已成就，我也放下了这个承诺。”
随后，佛陀诵偈道：
“我今见难陀，修行沙门法；
诸恶皆以息，头陀无有失。”
这时，佛陀对众比丘说道：“现在已证得阿罗汉果的人就是难陀比丘。没有淫欲、嗔恨和愚痴的也是难陀比丘。”
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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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八**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在释翅瘦迦毗罗越尼拘留园中，与五百位比丘同在。那时，大爱道瞿昙弥前往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陀双足，说道：“愿世尊长久教化众生，永远护佑生命！”
佛陀告诫道：“瞿昙弥，你不应向如来说‘如来寿命无穷，恒久护命’这样的话。”
于是，瞿昙弥即刻诵偈道：
“如何礼敬最殊胜者，世间无可匹敌？
能断一切疑惑，由此说出此话？”
佛陀随即用偈回道：
“精进之心难以缺失，恒有勇猛之心；
平等看待声闻弟子，此乃礼敬如来之道。”
瞿昙弥对佛陀说道：“从今以后，我将以这样的方式礼敬世尊。如来教导众生，心中毫无偏颇；无论天界、人间或阿修罗界，如来都是最尊贵的！”
佛陀认可了瞿昙弥所说的话。瞿昙弥随即起身，顶礼佛陀后离去。佛陀对众比丘说道：“在我的声闻弟子中，具有广识多知的第一弟子便是瞿昙弥。”
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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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九**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中。佛陀对众比丘说道：“有两种人会诽谤如来。哪两种？一种是将非法视为法律，另一种是将法律视为非法。这两种人诽谤如来。然而也有两种人不会诽谤如来。哪两种？一种是将非法视为非法，另一种是将法律视为法律。因此，诸比丘！非法应当称为非法，法律应当称为法律。诸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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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〇**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中。佛陀对众比丘说道：“有两种人能够获得无量福德。哪两种？一种是对应当称赞的人加以赞叹，另一种是对不应当称赞的人不加以赞叹。这两种人能够获得无量福德。相反地，也有两种人会承受无量罪过。哪两种？一种是对应当称赞的人加以诽谤，另一种是对不应当称赞的人加以称赞。诸比丘！不要这样学习！”
众比丘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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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原文“复被贼”改为“被贼盗”，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校正。
[2] 原文“伎”改为“技”，依据元、明二种藏经校正。
[3] 原文“慧”改为“惠”，依据碛砂、大正二种藏经校正。
[4] 同上。
[5] 汉译《南传大藏经》译作“汝等当行求法，莫行求饮食”。
[6] 原文“多”改为“名”，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校正。
[7] 原文“以好”改为“好以”，依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校正。
[8] 汉译《南传大藏经》译作“汝等于此应为我法之继承者，勿为财之继承者”。
[9] 汉译《南传大藏经》译作“我剩余此食，应将舍弃；汝等若饮食者便取食之”。
[10] 根据前后文意，“学”应改为“念”。
[11] 汉译《南传大藏经》译作“汝等应为我法之继承者，勿为财之继承者”。
[12] 汉译《南传大藏经》译作“其长久少欲、知足、削减、易养、资于精勤故也”。[13] 应当学习法布施，不要学习欲望布施：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法嗣经》译作“现在你们应当成为我的法的继承者，而不是财产的继承者”。[14] 座：高丽藏原作“坐”，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座”。[15] 座：高丽藏原作“坐”，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座”。[16] 什么是世尊弟子贪恋供养，而不修行佛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法嗣经》译作“大师住在远离世俗时，弟子们不学习远离者，应该怎么办呢”。[17] 什么是世尊弟子贪恋修行佛法，而不贪恋供养：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法嗣经》译作“大师住在远离世俗时，弟子们如果学习远离者，应该怎么办呢”。[18] 寂静念安：意思是常乐于寂静。[19] 中比丘：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法嗣经》译作“中腊比丘”。[20] 这就是所说的，各位贤者！贪恋于财富，而不专注于佛法：汉译《南传大藏经·中部经典一·三·法嗣经》译作“各位贤者！大师住在远离世俗时，而弟子们不跟随学习远离者，确实是这样”。[21] 意：高丽藏原本无此字，现根据圣藏补上。[22] 为：高丽藏原本作“大”，现根据圣藏改为“为”。[23] 诸缚：即被诸多烦恼束缚于心。[24] 嫉：高丽藏原本作“疾”，现根据明、圣两种藏经改为“嫉”。[25] 淫欲败正：即贪恋淫欲，就会败坏正道。[26] 慢：即比较自己与他人高低、优劣、好恶等，而产生轻视他人的自负之心。[27] 增上慢：即对于教理或修行境界尚未有所得、有所悟，却自认为已经证得、已经获得。[28] 梵志：婆罗门的意译，因为志在来世生于梵天，所以称为梵志。此处指志在修解脱之道的人。[29] 三佛：即三藐三佛陀，又译作三耶三佛，意译为正遍知、正遍觉、等正觉者，为如来十号之一。[30] 使：高丽藏原本作“便”，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使”。[31] 达嚫：一是指施主供食后给予的财物；二是指受施者对施主的祈愿、祝福。[32] 施论：即讲述布施的功德与方法。[33] 戒论：即讲述持戒的功德及方法。[34] 生天之论：即讲述如何修行可得生于天界的果报。[35] 集：高丽藏原本作“习”，现根据元、明两种藏经改为“集”。[36] 尽：即灭。[37] 诸佛所可……道：该句可能缺失，根据下文意思，应为“诸佛常说法：苦、集、尽、道，那时尊者大迦叶为梵志妇全部讲说”。[38] 毡：高丽藏原本作“亵”，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毡”。[39]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座”。[40] 集：高丽藏原本作“习”，现根据元、明两种藏经改为“集”。[41] 毡：高丽藏原本作“亵”，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毡”。[42] 一切智：又作一切知智、大金刚智，只有佛陀才能成就。《瑜伽师地论》卷三十八云：“于一切界、一切事、一切品、一切时，智无碍转，名一切智。”即如实了知一切世界、众生界、有为、无为事、因果界趣之差别，以及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者，称为一切智。[43] 阎浮里地：即阎浮提州。[44] 须弥山：一个须弥世界的最高峰，是须弥世界的中心。[45] 千艳天千兜术天：高丽藏原本作“千兜术天千艳天”，现根据圣藏改为“千艳天千兜术天”。[46] 四天王……三十三天……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又分别称为四天王天、忉利天、炎魔天（或夜摩天）、兜率天（或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乐天，合称六欲天，皆属于欲界有情所居住的地方。[47] 千世界：即小千世界，指由一千个小世界组成的宇宙范围。[48] 中千世界：由一千个小千世界组成的宇宙范围。[49] 三千大千世界：又称为大千世界，指由一千个中千世界组成的宇宙范围。因为一大千世界包含一千个小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等三个层次，所以称为三千大千世界。[50] 优婆斯：又作优婆夷，意译为清信女、近事女，指受佛教三皈五戒的在家女子。[51] 座：高丽藏原本作“坐”，现根据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座”。提头赖吒天王：又称袟栗帝罗色咤罗天王，意译为持国天王，守护东方，是四大天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