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1] 增一阿含经卷第八，安般品第十七之二。
[2] 比丘：指佛教中的出家修行者。
[3] 此：此处指上述提到的两种烦恼法。
[4] 蒲桃：即葡萄。
[5] 欲爱：对欲望的执着与追求。
[6] 座：此处指座位。
[7] 闲静：安静的地方。
[8] 顶生：传说中的转轮圣王。
[9] 典兵宝：掌管军队的大臣。
[10] 四天下：古代印度的四大区域。阿难应当知道，当时顶生圣王心中起了这样的念头：“我现在拥有阎浮提这片土地，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曾经听耆年长老说过：‘西方有瞿耶尼之地，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现在应该去统治那片土地。”阿难，顶生圣王刚有这样的念头，就带领四部军队，从阎浮提消失，前往瞿耶尼。
那时，瞿耶尼的百姓见到圣王前来，都上前迎接，跪拜问安：“欢迎您，大王！瞿耶尼国人口众多，珍宝无数，请您在这里治理百姓，让他们遵循法令！”阿难，顶生圣王随即在瞿耶尼统领百姓，经历了数百千年。
后来，顶生圣王又想：“我在阎浮提，人口众多，珍宝无数，甚至七宝堆积到膝盖；现在我也拥有瞿耶尼，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曾听长者说过：‘还有弗于逮，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现在应该去统治那片土地。”阿难，顶生圣王刚有这样的念头，就带领四部军队，从瞿耶尼消失，前往弗于逮。
那时，弗于逮的百姓见到圣王前来，都上前迎接，跪拜问安，异口同声地说：“欢迎您，大王！弗于逮人口众多，珍宝无数，请您在这里治理百姓，让他们遵循法令！”阿难，顶生圣王随即在弗于逮统领百姓，历经百千万年。
之后，顶生圣王又想：“我在阎浮提，人口众多，珍宝无数，七宝堆积到膝盖；现在我也有瞿耶尼和弗于逮，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曾听长者说过：‘还有郁单越，人口众多，珍宝无数，生活自由自在，无人束缚。寿命极长，活到千岁，死后必生天界，不会堕入其他道。穿着劫波育树制成的衣服，吃自然生长的稻米。’我现在应该去统治那片土地。”阿难，顶生圣王刚有这样的念头，就带领四部军队，从弗于逮消失，前往郁单越。
阿难，当他远远看见郁单越的土地一片郁郁葱葱时，就问身边的臣子：“你们是否都看到了这片土地郁郁葱葱？”众人回答：“是的，看到了。”圣王告诉群臣：“这是柔软的草，如同天衣般柔软。”然后继续前行。
再往前走一点，远远看到土地金黄明亮，就告诉臣子们：“你们是否都看到了这片土地金黄明亮？”众人回答：“都看到了。”圣王说：“这就是自然生长的稻米，这里的贤人经常食用这种食物。你们也该享用这稻米。”
继续前行，圣王又看到这片土地平坦广阔，远处有一座高台非常显眼，于是又问臣子：“你们是否都看到了这片土地平坦广阔？”臣子回答：“是的，都看到了。”圣王说：“这是劫波育树制成的衣服，你们也应该穿上这种衣服。”
这时，郁单越的百姓见到圣王前来，都上前迎接，跪拜问安，异口同声地说：“欢迎您，圣王！郁单越人口众多，珍宝无数，请您在这里治理百姓，让他们遵循法令！”阿难，顶生圣王随即在郁单越统领百姓，历经百千万年。
后来，顶生圣王又想：“我现在有阎浮提，人口众多，珍宝无数，七宝堆积到膝盖；现在我也有瞿耶尼、弗于逮和郁单越，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曾听长者说过：‘还有三十三天，快乐无比，寿命极长，衣食自然，美女众多，数不胜数。’我现在应该去统领天界的宫殿，用法令治理那里。”阿难，顶生圣王刚有这样的念头，就带领四部军队，从郁单越消失，前往三十三天。
那时，天帝释看到顶生圣王前来，就说：“欢迎，大王！请坐这里。”阿难，顶生圣王随即与天帝释并肩而坐。两人坐在一起，无法分辨彼此：容貌举止、言谈声音完全一样。阿难，顶生圣王在那里经过数千百年后，开始想：“我现在有阎浮提，人口众多，珍宝无数，七宝堆积到膝盖；我也拥有瞿耶尼、弗于逮和郁单越，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现在到了三十三天，我应该杀害天帝释，在这里独自统领众天。”阿难，顶生圣王刚有这样的念头，就在座位上坠落，回到阎浮提，连同四部军队全都坠落。这时，轮宝不知所踪，大象宝、宝马宝同时死亡，珠宝自行消失，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也都死去。当时，顶生圣王身患重病，宗族亲眷都前来探视，询问他的病情：“大王，如果大王您不幸去世后，有人问起此事：顶生大王临终时说了什么教诲？我们该如何回答呢？”顶生圣王答道：“如果我去世后有人问起，你们可以这样回答：顶生王统领四海而不知满足，后来登上了三十三天，历经数百千年，心中仍然贪恋权力，想要加害天帝，最终因此堕落，随即离世。”
阿难啊，不要心存疑惑。那时的顶生王难道不是别人吗？不要这样想，因为当时的顶生王就是我本人。那时，我统领四海，并登上三十三天，在五欲之中毫无满足。阿难啊，由此可知：凡是追求贪欲的人，他们的欲望会不断增长，对爱欲永远无法满足；若想满足欲望，应从圣贤的智慧中寻求答案！
此时，世尊在大众中说道：
贪欲如时雨，永无满足；
快乐少而痛苦多，智者所摒弃。
即使享受天界五欲之乐，
不如断除爱欲之心，正觉弟子才能解脱。
享福数十亿劫，福尽仍入地狱；
短暂快乐后，便受地狱之苦！
因此，阿难啊，应以此方法去理解并远离欲望，永不生起贪念。应当如此学习！
这时，阿难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地奉行。
一三七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说法。这时，生漏婆罗门前往拜见佛陀，互相问候后坐下。婆罗门问佛陀：“如何观察恶知识？”
佛陀答道：“应像观察月亮一样看待恶知识。”
婆罗门又问：“那么如何观察善知识呢？”
佛陀答道：“也应像观察月亮一样看待善知识。”
婆罗门说：“沙门瞿昙所说的太简略了，未能完全明白其中深意，请进一步详细解释！”
佛陀说：“婆罗门，请仔细听，好好思考，我将为你详细讲解。”
婆罗门答道：“好！”
婆罗门从佛陀那里接受教导后，佛陀继续说道：“就像月末的月亮，每天渐渐变小，没有增长，只会减少，甚至有时完全消失，无人可见。同样，恶知识经历时间，信仰、戒律、智慧逐渐丧失，最后身死命终，堕入地狱。因此，婆罗门，我认为恶知识就像月末的月亮。”
“再如月初升起时，随着日子推移，光芒逐渐增强，直至十五日圆满明亮，所有众生都能见到。同样，善知识经历时光，信仰、戒律、智慧不断增长，最终功德圆满，死后升天或生于善处。因此，婆罗门，我认为善知识的结局就像满月。”
此时，世尊又说道：
若有贪欲、嗔恨、愚痴，则于善渐减，
如月将尽，光明渐失。
若无贪欲、嗔恨、愚痴，
则于善渐增，如月圆满。
因此，婆罗门，应学习月初之光！
婆罗门白佛言：“善哉！瞿昙！正如弯曲者得以伸展，黑暗中得见光明，迷路者得见道路，我也因沙门瞿昙以无数方便为我说法而受益。我现在皈依世尊及佛法僧，从今以后，愿成为优婆塞，终生不杀生！”
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八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说法。世尊对诸比丘说：“我将讲解善知识和恶知识的特征，请仔细聆听。”
诸比丘答道：“是的，世尊！”
世尊说：“什么是恶知识的特征呢？有些恶知识心中如此想：我出身高贵，其他比丘出身卑微。他们依仗自己的身份地位，贬低他人，这就是恶知识的特征。”
“其次，恶知识可能认为自己极为精进修行，而其他比丘不够精进持戒。以此为借口，他们贬低他人，自我夸耀，这也是恶知识的特征。”
“再次，恶知识可能认为自己禅定成就，而其他比丘心神不定。他们依此自傲，轻视他人，这是恶知识的特征。”
“最后，恶知识可能认为自己智慧第一，而其他比丘没有智慧。”彼依此智慧，而自贡高，毁呰他人，是谓名为恶知识法。“再者，恶知识之人又会这样想：我现在总能得到饭食、床榻、卧具以及生病所需的药物，而其他比丘却无法获得这些供养之物。他们依仗这些利养之物，自我夸耀，诋毁他人，这就是所谓的恶知识之法。这是指，比丘啊！恶知识之人行此邪业。
彼云何为善知识[28]法？于是，比丘！善知识之人不会这样想：我出生在豪族之家，而其他比丘并非出身豪族；自身与他们并无不同。这便是所谓的善知识之法。
再者，善知识之人不会这样想：我持守戒律，而其他比丘却不持戒；自身与他们并无增减。他们依此戒律，不自夸，也不毁谤他人。这是指，比丘啊！名为善知识之法。
再者，比丘！善知识之人也不会这样想：我定力成就，而其他比丘心乱不定；自身与他们并无增减。他们依此定力，不自夸，也不诋毁他人。这是指，比丘啊！名为善知识之法。
再者，比丘！善知识之人不会这样想：我智慧成就，而其他比丘无有智慧；自身与他们并无增减。他们依此智慧，不自夸，也不诋毁他人。这是指，比丘啊！名为善知识之法。
再者，比丘！善知识之人不会这样想：我能得到衣被、饮食、床榻、卧具以及生病所需的药物，而其他比丘却无法得到这些利养；自身与他们并无增减。他们依此利养，不自夸，也不诋毁他人。这是指，比丘啊！名为善知识之法。”
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我现在已经为你们解释了恶知识之法，也告诉了你们善知识之法。因此，诸比丘啊！应当远离恶知识之法，念念不忘修行善知识之法。如是，诸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那时，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后，欢喜奉行！
一三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尼拘留园[32]，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那时，国内豪贵的释迦族五百余人，想要讨论某事，聚集在普义讲堂[33]。这时，一位世典婆罗门前往那些释迦族人的所在地，并对他们说：“诸位！这里是否有沙门、婆罗门或者世俗之人，可以与我辩论呢？”
众多释迦族人回答世典婆罗门说：“这里有两个才智卓越、学识渊博的人住在迦毗罗越[35]国。他们是哪两位？一位名叫周利槃特比丘，另一位名叫瞿昙释迦族人、如来、至真、等正觉。其中有一位少知无闻，也没有智慧，言辞粗俗，不懂得分辨是非，就像这位槃特一样。另外，在整个迦毗罗越国中，无人知晓，也无人聪慧，外貌丑陋，满是污秽恶习，就像那位瞿昙一样。你可以与他们辩论，如果婆罗门能够战胜这两人，我们五百余人便会供养他们所需的一切，并赠送千镒纯金。”
那时，那位婆罗门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迦毗罗越的释迦族人都很聪明，精通各种技艺，奸诈虚伪，没有正行；即使我与他们两人辩论获胜，这又有何特别？或许他们会反过来制服我。想到这两点，我不堪与他们辩论。说完这话，他便离开了。这时，周利槃特比丘到了时间，穿上衣服，手持钵盂，进入迦毗罗越乞讨食物。当时，世典婆罗门远远看见周利槃特比丘走来，便想：我应该去问他一些问题。
于是，世典婆罗门走到比丘面前，问周利槃特比丘：“沙门！你叫什么名字？”
周利槃特比丘说：“住口！婆罗门！何必问名字？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询问佛法，现在就可以问了。”
婆罗门说：“沙门！你能与我辩论吗？”
周利槃特比丘说：“我如今尚且能与梵天辩论，更何况与你这种盲目之人呢？”
婆罗门说：“盲者难道不是没有眼睛的人吗？无眼岂不是盲？这不是一个意思吗？岂不是重复啰嗦！”
这时，周利槃特比丘腾空而起，展现十八种变化[42]。这时，婆罗门心想：这个沙门只有神通，不懂辩论；如果他能为我解答这个问题，我就拜他为师。这时，尊者舍利弗用天耳听到有这样的对话：“周利槃特与世典婆罗门正在辩论。”于是，尊者舍利弗立刻变身成槃特的模样，隐藏槃特的身影，让他不再出现，然后对婆罗门说：“婆罗门！如果你认为这个沙门只有神通，不擅长辩论，那么你现在仔细听！我会告诉你，并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按照这个辩论的基础，还会引用更多的例子。婆罗门！你叫什么名字？”
婆罗门说：“我的名字是梵天。”
周利槃特问道：“你是男子汉吗？”
婆罗门答道：“我是男子汉。”
又问：“是人吗？”
婆罗门回答说：“是人。”周利槃特问道：“婆罗门！丈夫也是人，人也是丈夫，这不是一个意思吗？为何要重复呢？然而，婆罗门！盲和无目，意义不同。”
婆罗门问：“沙门！什么是盲？”
周利槃特答：“如同看不见今生、来世，看不见生与灭，看不见善与恶的形色，无论是美是丑，也不了解众生所造的善恶行为，完全无知，无法看见，因此称为盲。”
婆罗门问：“那么，什么是无眼者？”
周利槃特答：“眼，是指无上的智慧之眼。那个人没有这样的智慧之眼，所以称为无目。”
婆罗门说：“够了！够了！沙门！别再谈这些杂乱的话题了。我现在想问更深的道理。沙门！难道不依佛法也能得到涅槃吗？”
周利槃特回答：“不依靠五蕴而能得到涅槃。”
婆罗门问：“沙门！这五蕴是有因缘而生，还是无因缘而生？”
周利槃特答：“这五蕴是有因缘而生，并非无因缘。”
婆罗门问：“那是什么因缘？”
比丘答：“爱是因缘。”
婆罗门问：“什么是爱？”
比丘答：“爱就是生。”
婆罗门问：“什么是生？”
比丘答：“就是爱。”
婆罗门问：“爱有什么方法可以断除？”
沙门答：“贤圣八正道。即是正见、正业、正语、正命、正行、正方便、正念、正定，这就是所谓的贤圣八正道。”
当时，周利槃特详细地为他说法，婆罗门听闻之后，心中的污垢尽除，获得了法眼清净。就在那时，他的身体因刀风而亡。这时，舍利弗尊者恢复了他的身形，升空回到住所。随后，周利槃特比丘前往普集讲堂，众多释种在那里。到达后，他对那些释种说道：“你们赶紧准备酥油、柴火，去耶维世典婆罗门那里。”于是，释种们准备好了柴火和油，前往耶维世典婆罗门处，在四条路口搭建了鍮婆（一种祭祀用的木架）。他们各自带领队伍，然后前往周利槃特比丘处。到达后，他们顶礼他的双足，坐在一旁。这时，释种们用偈颂对周利槃特尊者说道：
“在耶维建造鍮婆，未违背您的教导；
我们得到了大利益，遇到了这样的福佑。”
周利槃特尊者用偈颂回答释种们：
“现在转动尊贵的法轮，降伏了各种外道；
智慧如大海般深广，前来降服梵志。所有善恶行为，过去、现在、未来；
[1] 增一阿含经卷第八，安般品第十七之二。
[2] 比丘：指佛教中的出家修行者。
[3] 此：此处指上述提到的两种烦恼法。
[4] 蒲桃：即葡萄。
[5] 欲爱：对欲望的执着与追求。
[6] 座：此处指座位。
[7] 闲静：安静的地方。
[8] 顶生：传说中的转轮圣王。
[9] 典兵宝：掌管军队的大臣。
[10] 四天下：古代印度的四大区域。阿难应当知道，当时顶生圣王心中起了这样的念头：“我现在拥有阎浮提这片土地，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曾经听耆年长老说过：‘西方有瞿耶尼之地，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现在应该去统治那片土地。”阿难，顶生圣王刚有这样的念头，就带领四部军队，从阎浮提消失，前往瞿耶尼。
那时，瞿耶尼的百姓见到圣王前来，都上前迎接，跪拜问安：“欢迎您，大王！瞿耶尼国人口众多，珍宝无数，请您在这里治理百姓，让他们遵循法令！”阿难，顶生圣王随即在瞿耶尼统领百姓，经历了数百千年。
后来，顶生圣王又想：“我在阎浮提，人口众多，珍宝无数，甚至七宝堆积到膝盖；现在我也拥有瞿耶尼，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曾听长者说过：‘还有弗于逮，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现在应该去统治那片土地。”阿难，顶生圣王刚有这样的念头，就带领四部军队，从瞿耶尼消失，前往弗于逮。
那时，弗于逮的百姓见到圣王前来，都上前迎接，跪拜问安，异口同声地说：“欢迎您，大王！弗于逮人口众多，珍宝无数，请您在这里治理百姓，让他们遵循法令！”阿难，顶生圣王随即在弗于逮统领百姓，历经百千万年。
之后，顶生圣王又想：“我在阎浮提，人口众多，珍宝无数，七宝堆积到膝盖；现在我也有瞿耶尼和弗于逮，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曾听长者说过：‘还有郁单越，人口众多，珍宝无数，生活自由自在，无人束缚。寿命极长，活到千岁，死后必生天界，不会堕入其他道。穿着劫波育树制成的衣服，吃自然生长的稻米。’我现在应该去统治那片土地。”阿难，顶生圣王刚有这样的念头，就带领四部军队，从弗于逮消失，前往郁单越。
阿难，当他远远看见郁单越的土地一片郁郁葱葱时，就问身边的臣子：“你们是否都看到了这片土地郁郁葱葱？”众人回答：“是的，看到了。”圣王告诉群臣：“这是柔软的草，如同天衣般柔软。”然后继续前行。
再往前走一点，远远看到土地金黄明亮，就告诉臣子们：“你们是否都看到了这片土地金黄明亮？”众人回答：“都看到了。”圣王说：“这就是自然生长的稻米，这里的贤人经常食用这种食物。你们也该享用这稻米。”
继续前行，圣王又看到这片土地平坦广阔，远处有一座高台非常显眼，于是又问臣子：“你们是否都看到了这片土地平坦广阔？”臣子回答：“是的，都看到了。”圣王说：“这是劫波育树制成的衣服，你们也应该穿上这种衣服。”
这时，郁单越的百姓见到圣王前来，都上前迎接，跪拜问安，异口同声地说：“欢迎您，圣王！郁单越人口众多，珍宝无数，请您在这里治理百姓，让他们遵循法令！”阿难，顶生圣王随即在郁单越统领百姓，历经百千万年。
后来，顶生圣王又想：“我现在有阎浮提，人口众多，珍宝无数，七宝堆积到膝盖；现在我也有瞿耶尼、弗于逮和郁单越，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曾听长者说过：‘还有三十三天，快乐无比，寿命极长，衣食自然，美女众多，数不胜数。’我现在应该去统领天界的宫殿，用法令治理那里。”阿难，顶生圣王刚有这样的念头，就带领四部军队，从郁单越消失，前往三十三天。
那时，天帝释看到顶生圣王前来，就说：“欢迎，大王！请坐这里。”阿难，顶生圣王随即与天帝释并肩而坐。两人坐在一起，无法分辨彼此：容貌举止、言谈声音完全一样。阿难，顶生圣王在那里经过数千百年后，开始想：“我现在有阎浮提，人口众多，珍宝无数，七宝堆积到膝盖；我也拥有瞿耶尼、弗于逮和郁单越，人口众多，珍宝无数；我现在到了三十三天，我应该杀害天帝释，在这里独自统领众天。”阿难，顶生圣王刚有这样的念头，就在座位上坠落，回到阎浮提，连同四部军队全都坠落。这时，轮宝不知所踪，大象宝、宝马宝同时死亡，珠宝自行消失，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也都死去。当时，顶生圣王身患重病，宗族亲眷都前来探视，询问他的病情：“大王，如果大王您不幸去世后，有人问起此事：顶生大王临终时说了什么教诲？我们该如何回答呢？”顶生圣王答道：“如果我去世后有人问起，你们可以这样回答：顶生王统领四海而不知满足，后来登上了三十三天，历经数百千年，心中仍然贪恋权力，想要加害天帝，最终因此堕落，随即离世。”
阿难啊，不要心存疑惑。那时的顶生王难道不是别人吗？不要这样想，因为当时的顶生王就是我本人。那时，我统领四海，并登上三十三天，在五欲之中毫无满足。阿难啊，由此可知：凡是追求贪欲的人，他们的欲望会不断增长，对爱欲永远无法满足；若想满足欲望，应从圣贤的智慧中寻求答案！
此时，世尊在大众中说道：
贪欲如时雨，永无满足；
快乐少而痛苦多，智者所摒弃。
即使享受天界五欲之乐，
不如断除爱欲之心，正觉弟子才能解脱。
享福数十亿劫，福尽仍入地狱；
短暂快乐后，便受地狱之苦！
因此，阿难啊，应以此方法去理解并远离欲望，永不生起贪念。应当如此学习！
这时，阿难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地奉行。
一三七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说法。这时，生漏婆罗门前往拜见佛陀，互相问候后坐下。婆罗门问佛陀：“如何观察恶知识？”
佛陀答道：“应像观察月亮一样看待恶知识。”
婆罗门又问：“那么如何观察善知识呢？”
佛陀答道：“也应像观察月亮一样看待善知识。”
婆罗门说：“沙门瞿昙所说的太简略了，未能完全明白其中深意，请进一步详细解释！”
佛陀说：“婆罗门，请仔细听，好好思考，我将为你详细讲解。”
婆罗门答道：“好！”
婆罗门从佛陀那里接受教导后，佛陀继续说道：“就像月末的月亮，每天渐渐变小，没有增长，只会减少，甚至有时完全消失，无人可见。同样，恶知识经历时间，信仰、戒律、智慧逐渐丧失，最后身死命终，堕入地狱。因此，婆罗门，我认为恶知识就像月末的月亮。”
“再如月初升起时，随着日子推移，光芒逐渐增强，直至十五日圆满明亮，所有众生都能见到。同样，善知识经历时光，信仰、戒律、智慧不断增长，最终功德圆满，死后升天或生于善处。因此，婆罗门，我认为善知识的结局就像满月。”
此时，世尊又说道：
若有贪欲、嗔恨、愚痴，则于善渐减，
如月将尽，光明渐失。
若无贪欲、嗔恨、愚痴，
则于善渐增，如月圆满。
因此，婆罗门，应学习月初之光！
婆罗门白佛言：“善哉！瞿昙！正如弯曲者得以伸展，黑暗中得见光明，迷路者得见道路，我也因沙门瞿昙以无数方便为我说法而受益。我现在皈依世尊及佛法僧，从今以后，愿成为优婆塞，终生不杀生！”
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八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说法。世尊对诸比丘说：“我将讲解善知识和恶知识的特征，请仔细聆听。”
诸比丘答道：“是的，世尊！”
世尊说：“什么是恶知识的特征呢？有些恶知识心中如此想：我出身高贵，其他比丘出身卑微。他们依仗自己的身份地位，贬低他人，这就是恶知识的特征。”
“其次，恶知识可能认为自己极为精进修行，而其他比丘不够精进持戒。以此为借口，他们贬低他人，自我夸耀，这也是恶知识的特征。”
“再次，恶知识可能认为自己禅定成就，而其他比丘心神不定。他们依此自傲，轻视他人，这是恶知识的特征。”
“最后，恶知识可能认为自己智慧第一，而其他比丘没有智慧。”彼依此智慧，而自贡高，毁呰他人，是谓名为恶知识法。“再者，恶知识之人又会这样想：我现在总能得到饭食、床榻、卧具以及生病所需的药物，而其他比丘却无法获得这些供养之物。他们依仗这些利养之物，自我夸耀，诋毁他人，这就是所谓的恶知识之法。这是指，比丘啊！恶知识之人行此邪业。
彼云何为善知识[28]法？于是，比丘！善知识之人不会这样想：我出生在豪族之家，而其他比丘并非出身豪族；自身与他们并无不同。这便是所谓的善知识之法。
再者，善知识之人不会这样想：我持守戒律，而其他比丘却不持戒；自身与他们并无增减。他们依此戒律，不自夸，也不毁谤他人。这是指，比丘啊！名为善知识之法。
再者，比丘！善知识之人也不会这样想：我定力成就，而其他比丘心乱不定；自身与他们并无增减。他们依此定力，不自夸，也不诋毁他人。这是指，比丘啊！名为善知识之法。
再者，比丘！善知识之人不会这样想：我智慧成就，而其他比丘无有智慧；自身与他们并无增减。他们依此智慧，不自夸，也不诋毁他人。这是指，比丘啊！名为善知识之法。
再者，比丘！善知识之人不会这样想：我能得到衣被、饮食、床榻、卧具以及生病所需的药物，而其他比丘却无法得到这些利养；自身与他们并无增减。他们依此利养，不自夸，也不诋毁他人。这是指，比丘啊！名为善知识之法。”
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我现在已经为你们解释了恶知识之法，也告诉了你们善知识之法。因此，诸比丘啊！应当远离恶知识之法，念念不忘修行善知识之法。如是，诸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那时，诸比丘听闻佛陀所说的教法后，欢喜奉行！
一三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尼拘留园[32]，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那时，国内豪贵的释迦族五百余人，想要讨论某事，聚集在普义讲堂[33]。这时，一位世典婆罗门前往那些释迦族人的所在地，并对他们说：“诸位！这里是否有沙门、婆罗门或者世俗之人，可以与我辩论呢？”
众多释迦族人回答世典婆罗门说：“这里有两个才智卓越、学识渊博的人住在迦毗罗越[35]国。他们是哪两位？一位名叫周利槃特比丘，另一位名叫瞿昙释迦族人、如来、至真、等正觉。其中有一位少知无闻，也没有智慧，言辞粗俗，不懂得分辨是非，就像这位槃特一样。另外，在整个迦毗罗越国中，无人知晓，也无人聪慧，外貌丑陋，满是污秽恶习，就像那位瞿昙一样。你可以与他们辩论，如果婆罗门能够战胜这两人，我们五百余人便会供养他们所需的一切，并赠送千镒纯金。”
那时，那位婆罗门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迦毗罗越的释迦族人都很聪明，精通各种技艺，奸诈虚伪，没有正行；即使我与他们两人辩论获胜，这又有何特别？或许他们会反过来制服我。想到这两点，我不堪与他们辩论。说完这话，他便离开了。这时，周利槃特比丘到了时间，穿上衣服，手持钵盂，进入迦毗罗越乞讨食物。当时，世典婆罗门远远看见周利槃特比丘走来，便想：我应该去问他一些问题。
于是，世典婆罗门走到比丘面前，问周利槃特比丘：“沙门！你叫什么名字？”
周利槃特比丘说：“住口！婆罗门！何必问名字？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询问佛法，现在就可以问了。”
婆罗门说：“沙门！你能与我辩论吗？”
周利槃特比丘说：“我如今尚且能与梵天辩论，更何况与你这种盲目之人呢？”
婆罗门说：“盲者难道不是没有眼睛的人吗？无眼岂不是盲？这不是一个意思吗？岂不是重复啰嗦！”
这时，周利槃特比丘腾空而起，展现十八种变化[42]。这时，婆罗门心想：这个沙门只有神通，不懂辩论；如果他能为我解答这个问题，我就拜他为师。这时，尊者舍利弗用天耳听到有这样的对话：“周利槃特与世典婆罗门正在辩论。”于是，尊者舍利弗立刻变身成槃特的模样，隐藏槃特的身影，让他不再出现，然后对婆罗门说：“婆罗门！如果你认为这个沙门只有神通，不擅长辩论，那么你现在仔细听！我会告诉你，并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按照这个辩论的基础，还会引用更多的例子。婆罗门！你叫什么名字？”
婆罗门说：“我的名字是梵天。”
周利槃特问道：“你是男子汉吗？”
婆罗门答道：“我是男子汉。”
又问：“是人吗？”
婆罗门回答说：“是人。”周利槃特问道：“婆罗门！丈夫也是人，人也是丈夫，这不是一个意思吗？为何要重复呢？然而，婆罗门！盲和无目，意义不同。”
婆罗门问：“沙门！什么是盲？”
周利槃特答：“如同看不见今生、来世，看不见生与灭，看不见善与恶的形色，无论是美是丑，也不了解众生所造的善恶行为，完全无知，无法看见，因此称为盲。”
婆罗门问：“那么，什么是无眼者？”
周利槃特答：“眼，是指无上的智慧之眼。那个人没有这样的智慧之眼，所以称为无目。”
婆罗门说：“够了！够了！沙门！别再谈这些杂乱的话题了。我现在想问更深的道理。沙门！难道不依佛法也能得到涅槃吗？”
周利槃特回答：“不依靠五蕴而能得到涅槃。”
婆罗门问：“沙门！这五蕴是有因缘而生，还是无因缘而生？”
周利槃特答：“这五蕴是有因缘而生，并非无因缘。”
婆罗门问：“那是什么因缘？”
比丘答：“爱是因缘。”
婆罗门问：“什么是爱？”
比丘答：“爱就是生。”
婆罗门问：“什么是生？”
比丘答：“就是爱。”
婆罗门问：“爱有什么方法可以断除？”
沙门答：“贤圣八正道。即是正见、正业、正语、正命、正行、正方便、正念、正定，这就是所谓的贤圣八正道。”
当时，周利槃特详细地为他说法，婆罗门听闻之后，心中的污垢尽除，获得了法眼清净。就在那时，他的身体因刀风而亡。这时，舍利弗尊者恢复了他的身形，升空回到住所。随后，周利槃特比丘前往普集讲堂，众多释种在那里。到达后，他对那些释种说道：“你们赶紧准备酥油、柴火，去耶维世典婆罗门那里。”于是，释种们准备好了柴火和油，前往耶维世典婆罗门处，在四条路口搭建了鍮婆（一种祭祀用的木架）。他们各自带领队伍，然后前往周利槃特比丘处。到达后，他们顶礼他的双足，坐在一旁。这时，释种们用偈颂对周利槃特尊者说道：
“在耶维建造鍮婆，未违背您的教导；
我们得到了大利益，遇到了这样的福佑。”
周利槃特尊者用偈颂回答释种们：
“现在转动尊贵的法轮，降伏了各种外道；
智慧如大海般深广，前来降服梵志。所有善恶行为，过去、现在、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