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告诉婆罗门:“那位刹帝利王完成大祭祀之后,剃除须发,穿上三件法衣,出家修行,修习四无量心,身坏命终后,生于梵天之上。那时,国王的夫人完成大布施之后,也剃除须发,穿上三件法衣,出家修行,修习四梵行,身坏命终后,生于梵天之上。婆罗门大臣教导国王在四方祭祀之后,也进行大布施,然后剃除须发,穿上三件法衣,出家修行,修习四梵行,身坏命终后,生于梵天之上。”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时,国王为了进行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的大祭祀,你觉得如何呢?”
当时,究罗檀头听闻佛陀的话后,默默不语。这时,五百位婆罗门对究罗檀头说:“沙门瞿昙所说的非常微妙,大师为何默然不答?”
究罗檀头回答说:“沙门瞿昙所说确实微妙,我并非不认可,我只是在沉思。沙门瞿昙所说的这件事,不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我在沉思:沙门瞿昙是不是那位刹帝利王呢?或者是不是那位婆罗门大臣?”
这时,世尊告诉究罗檀头说:“很好!很好!你观察如来,恰到好处。那时作为大祭祀的刹帝利王,难道是别人吗?不要这样想,那就是我啊,我当时做了极大的布施。”
究罗檀头对佛陀说:“仅这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的布施,能得到大果报,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问道:“什么是更殊胜的呢?”
佛陀说:“在这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中,如果能够经常供养僧团,使僧团不断绝,那么这种功德胜过前者。”
又问:“在这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中,如果能够经常供养僧团,使僧团不断绝,这样的功德是最殊胜的吗?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又问:“什么是更殊胜的呢?”
佛陀说:“如果能用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并供养僧团,使僧团不断绝,还不如为招提僧修建僧房和楼阁,这种布施最为殊胜。”
又问:“为了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供养僧团使僧团不断绝,以及为招提僧修建僧房和楼阁,这样的福报是最殊胜的吗?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又问:“什么是更殊胜的呢?”
佛陀说:“如果为了三种祭祀、十六种祭祀具,供养僧团使僧团不断绝,以及为招提僧修建僧房和楼阁,还不如生起欢喜心,自己开口说道:‘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这样的福报最为殊胜。”
又问:“仅此三种皈依,能得到大果报吗?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又问:“什么是更殊胜的呢?”
佛陀说:“如果以欢喜心受持并实践五戒,终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这样的福报最为殊胜。”
又问:“到这三种祭祀……乃至五戒,能得到大果报吗?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又问:“什么是更殊胜的呢?”
佛陀说:“如果能够以慈心念一切众生,哪怕只是像挤牛奶那样短暂的时间,这样的福报最为殊胜。”
又问:“到这三种祭祀……乃至慈心,能得到大果报吗?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佛言:“若有如来、应供、等正觉出现在世间,有人在佛法中出家修行,德行圆满……乃至具备三种智慧(宿命明、天眼明、漏尽明),灭除愚昧黑暗,获得智慧光明。为何如此?因为此人不放逸,乐于闲静,这种福德最为殊胜。”
究罗檀头婆罗门再次向佛提问:“瞿昙大师!我为了祭祀,准备了五百头牛和五百头羊,如今全部放生,任由它们自由生活,随遇而安。我现在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团,希望能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生命终结,我发誓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唯愿世尊及诸位大众接受我的邀请!”
当时,佛陀默许了这一请求。婆罗门见佛陀同意后,起身礼佛,绕佛三圈后离去,回家准备各种美味佳肴。第二天,到了约定时间,佛陀着衣持钵,带领一千二百五十名比丘前往婆罗门家,就座后开始用餐。
婆罗门亲自为佛陀和僧众斟茶倒水,供饭完毕后,佛陀为婆罗门作颂:
“祭祀中火最为重要,诵经中诗最为高尚,
人中王者最为尊贵,众流之中海最为广阔,
星空中月最为明亮,光明之中日最为耀眼。
天地之间所有万物,唯有佛陀最为殊胜;
欲求大福之人,应当供养三宝。”
这时,究罗檀头婆罗门在佛陀面前坐下,佛陀开始为他讲说布施、持戒、升天之道,说明欲望是痛苦的根源,出离才是最终目标,并详细解释清净的行为方式。佛陀观察到婆罗门的心意柔软,容易调伏,于是依照诸佛常法,为他讲解苦圣谛,分别阐述集圣谛、灭圣谛、道圣谛。
此时,婆罗门即刻在座位上远离烦恼,获得法眼净,如同洁白易染的布料。婆罗门见到真理,获得法的真谛,心定果证,不再依赖他人信仰,因而无所畏惧,对佛陀说道:“我再次三皈依佛陀、佛法、圣僧,愿佛陀允许我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生命终结,我发誓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他又对佛陀说:“唯愿世尊接受我七日的供养!”
当时,佛陀默许了这一请求。婆罗门在接下来的七日里,亲自为佛陀和僧众供饭。七日后,佛陀继续在人间游化。佛陀离开不久,究罗檀头婆罗门因病去世。许多比丘听说婆罗门供养佛陀七日,佛陀离开后不久便去世,各自心中疑惑:“此人去世后,会往生何处?”于是,他们前往佛陀处,顶礼后坐在一旁问道:“究罗檀头现在去世,将会投生何处?”
佛陀告诉比丘们:“此人清净修行,各项善法圆满,也不触犯任何法则,因断除了五下分结,在此世即证得般涅槃,不再返回人间。”
当时,比丘们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 * *
注解:
1. 《长阿含经》卷第十五……种德经:高丽藏原文为“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十五,后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第三分种德经第三”等三十二字。
2. 瞻婆:又称瞻波、占波,原本是一种树的名字,是鸯伽国的首都。
3. 伽伽池:又称为恒伽池、揭伽池、竭伽池、伽伽罗池、健伽池,意为雷声池,是一处莲花池。
4. 种德:婆罗门的名字,意为种植功德。
5. 波斯匿:意译为胜军、胜光、明光,是古印度憍萨罗国的国王,与释迦牟尼同寿,是佛教僧团的重要护法。他曾娶释迦摩诃男的婢女为妻,生下一子名为毗流离。
6. 梵分:古代印度君王赐予修行人的食邑。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为“净施之地”,《中阿含·七一·蜱肆经》译为“封授”。
7. 七世以来父母真正,不为他人之所轻毁: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为“母系父系具是正生,血统清净,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谱无可被责难”。
8. 异学三部讽诵通利,种种经书尽能分别,世典幽微靡不综练,又能善于大人相法、占候吉凶、祭祀仪礼: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为“是读诵者、持咒者,精通三吠陀、仪规、语源论、第五之古传说,悉知语法论、顺世论、大人相”。异学三部指婆罗门教的三吠陀,即《梨俱吠陀》、《沙摩吠陀》、《夜柔吠陀》。占,高丽藏原作“瞻”,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9] 在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门、婆罗门之中: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在天界、魔界、梵天界,以及此世间中的沙门、婆罗门、天、人等众之中”。
[10] 真人:又称至真、应真、应、应供、无所著,音译为阿罗汉、阿罗诃。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阿罗汉”。
[11] 占:高丽藏原作“瞻”,今依明藏改。
[12] 得梵色像:意为具有如同梵天的身形容貌。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容貌美丽、仪态端庄如莲花,有殊胜的容色、威严而无卑劣”。
[13] 瓶沙:又作频鞞娑逻、频毗娑罗、频婆娑罗、萍沙,意译为影胜、影坚、形牢等。他是古印度摩揭陀国的国王,皇后是韦提希夫人,生有一子名为阿阇世。
[14] 出剎利种: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实由高贵剎帝利族而出家”。
[15] 光色具足: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实年轻,有漆黑头发,血气旺盛”。
[16] 众:又音译作僧、僧伽,意谓僧团。
[17] 衣毛不竖:因为“忧畏已除”,所以身毛不竖。
[18] 善说行报,不毁余道: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实是业论者、行为论者,彼为婆罗门所尊信之无过失者”。
[19] 沸伽罗娑罗:婆罗门之名,意为莲花茎,参见《长阿含·二〇·阿摩昼经》。娑,高丽藏原作“婆”,今依大正藏改,本经下文同。
[20] 梵……多利遮……锯齿……首迦摩纳都耶子:以上为四大婆罗门之名,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未提到这四人。首迦摩纳都耶子,又作鹦鹉摩纳都提子,参见《中阿含·一七〇·鹦鹉经》。
[21] 释种、俱利、冥宁、跋祇、末罗、酥摩:以上均为种族之名,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未提到这些种族。释种,即释迦族。俱利,又作拘丽、拘利,也是国名。冥宁,又是国名,参见《长阿含·一五·阿㝹夷经》注释。跋祇,又作跋耆、婆祇、拔祇、越祇,也是国名。末罗,意译为力士,也是国名。罗,高丽藏原作“余”,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酥摩,又作苏摩,也是国名。
[22] 受:此字应为衍文。
[23] 三自归:即三归。
[24] 又沙门瞿昙所至之处,其处人民皆见光明,闻天乐音: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无此内容。
[25] 居:指统治。《长阿含·二三·究罗檀头经》作“王”。
[26] 此无所知,竟不能至沙门瞿昙所: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种德婆罗门是无知、未熟者,傲慢、恐畏而彼不敢见沙门瞿昙,来至如是接近,不见沙门瞿昙而从沙门瞿昙之处转回”。
[27] 婆罗门法: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有关我师所传授之三吠陀”。
[28] 称名:指向佛自称己名。
[29] 有: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0] 汝婆罗门成就几法,所言诚实、能不虚妄: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婆罗门!具足何者,婆罗门得称言‘我是婆罗门’,且其言正当而不堕妄语耶”。
[31] 四者持戒具足;五者智慧通达: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四]彼有德、修德、修增上德具足;[五]彼为学高、[奉供物、奉酥油之]奉持护摩者中第一或第二之贤者”。
[32] 何用生为: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生何用焉”,但巴本中先舍去“颜貌端正”。生,此处指出身,即本经前文所说的“婆罗门七世已来父母真正,不为他人之所轻毁”。
[33] 诵:指本经前文所说的“婆罗门异学三部讽诵通利,种种经书尽能分别,世典幽微靡不综练,又能善于大人相法、明察吉凶、祭祀仪礼”。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咒”。[34] 端正:指的是本经前面提到的“容貌端正”,但在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中此处译为“出身”,即家族血统。
[35] 鸯伽摩纳: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为“名为鸯伽的年轻婆罗门”。
[36] 唯除瞿昙颜貌端正,其余无及此摩纳者:此外,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还提到:“鸯伽青年婆罗门确实熟读圣典、精通咒术,通晓三吠陀、礼仪、语言学以及第五种古传说,懂得语法和顺世论、大人相。我曾教他咒术。而且,你们要知道,鸯伽青年婆罗门,无论是母系还是父系,都出身正统、血统纯净,追溯到七代祖先,其家谱毫无瑕疵。”
[37] 讽诵、端正: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另列有“咒”。
[38] 明行成:又译作“明行成为”或“明行足”,其中“明”指三明,“行”指止观或三妙行,“明行成”意为明与行达到极善圆满。
[39] 毗尼:高丽藏原本作“比丘”,现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毗尼”,又作“毗奈耶”,意为善治、调伏,意译为“律”。
[40] 乃至心法四禅现得欢乐。所以者何?斯由精勤、专念不忘、乐独闲居之所得也: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将这四禅的内容放在下文的“慧”中。
[41] 三明:又作“三达”、“三明达”、“三达智”,即:一是宿住智证明,能知众生过去世;二是死生智证明,能知众生未来世;三是漏尽智证明,能知自己与他人漏尽解脱。
[42] 究罗檀头经:高丽藏原本作“佛说长阿含第三分究罗檀头经第四”等十五字。
[43] 佛在俱萨罗国,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止宿尸舍婆林中: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同行,在摩揭陀国游历,进入摩揭陀国名为佉菟婆提的婆罗门村庄,世尊住在佉菟婆提的庵婆罗树园。”俱萨罗,又作拘萨罗、居萨罗、(北)憍萨罗,是古代印度十六大国之一,位于迦毗罗卫国西北,国都是舍卫城。佉㝹婆提,村名,意为“说偈”。尸舍婆,又译作身恕、申恕、申恕波、尸摄惒,意为“实木”,因其木质坚固。
[44] 究罗檀头:究罗是一种姓氏,檀头意为“治理”。
[45] 占:高丽藏原本作“瞻”,现依元、明两种藏经改为“占”。
[46] 大祀: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隆重盛大的牺牲祭”。
[47] 五百: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七百”,本经下文相同。
[48] 特牛:即大公牛。
[49] 牸牛:即大母牛。
[50] 特犊:即小公牛。
[51] 牸犊:即小母牛。
[52] 羯羊:即公山羊。
[53] 羯羊:指骟过的公羊。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牝羊”。
[54] 婆:高丽藏原本无此字,现依元、明两种藏经补上。
[55] 于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门、婆罗门中: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于天界、魔界、梵天界,以及此世界中的沙门、婆罗门、天、人等众中”。
[56] 三种祭祀、十六祀具: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三种牺牲之祭仪及十六祭法”。
佛陀告诉婆罗门:“那时,国王为了进行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的大祭祀,你觉得如何呢?”
当时,究罗檀头听闻佛陀的话后,默默不语。这时,五百位婆罗门对究罗檀头说:“沙门瞿昙所说的非常微妙,大师为何默然不答?”
究罗檀头回答说:“沙门瞿昙所说确实微妙,我并非不认可,我只是在沉思。沙门瞿昙所说的这件事,不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我在沉思:沙门瞿昙是不是那位刹帝利王呢?或者是不是那位婆罗门大臣?”
这时,世尊告诉究罗檀头说:“很好!很好!你观察如来,恰到好处。那时作为大祭祀的刹帝利王,难道是别人吗?不要这样想,那就是我啊,我当时做了极大的布施。”
究罗檀头对佛陀说:“仅这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的布施,能得到大果报,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问道:“什么是更殊胜的呢?”
佛陀说:“在这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中,如果能够经常供养僧团,使僧团不断绝,那么这种功德胜过前者。”
又问:“在这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中,如果能够经常供养僧团,使僧团不断绝,这样的功德是最殊胜的吗?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又问:“什么是更殊胜的呢?”
佛陀说:“如果能用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并供养僧团,使僧团不断绝,还不如为招提僧修建僧房和楼阁,这种布施最为殊胜。”
又问:“为了三种祭祀和十六种祭祀具,供养僧团使僧团不断绝,以及为招提僧修建僧房和楼阁,这样的福报是最殊胜的吗?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又问:“什么是更殊胜的呢?”
佛陀说:“如果为了三种祭祀、十六种祭祀具,供养僧团使僧团不断绝,以及为招提僧修建僧房和楼阁,还不如生起欢喜心,自己开口说道:‘我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这样的福报最为殊胜。”
又问:“仅此三种皈依,能得到大果报吗?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又问:“什么是更殊胜的呢?”
佛陀说:“如果以欢喜心受持并实践五戒,终生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这样的福报最为殊胜。”
又问:“到这三种祭祀……乃至五戒,能得到大果报吗?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
又问:“什么是更殊胜的呢?”
佛陀说:“如果能够以慈心念一切众生,哪怕只是像挤牛奶那样短暂的时间,这样的福报最为殊胜。”
又问:“到这三种祭祀……乃至慈心,能得到大果报吗?还有更殊胜的吗?”
佛陀说:“有。”佛言:“若有如来、应供、等正觉出现在世间,有人在佛法中出家修行,德行圆满……乃至具备三种智慧(宿命明、天眼明、漏尽明),灭除愚昧黑暗,获得智慧光明。为何如此?因为此人不放逸,乐于闲静,这种福德最为殊胜。”
究罗檀头婆罗门再次向佛提问:“瞿昙大师!我为了祭祀,准备了五百头牛和五百头羊,如今全部放生,任由它们自由生活,随遇而安。我现在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团,希望能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生命终结,我发誓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唯愿世尊及诸位大众接受我的邀请!”
当时,佛陀默许了这一请求。婆罗门见佛陀同意后,起身礼佛,绕佛三圈后离去,回家准备各种美味佳肴。第二天,到了约定时间,佛陀着衣持钵,带领一千二百五十名比丘前往婆罗门家,就座后开始用餐。
婆罗门亲自为佛陀和僧众斟茶倒水,供饭完毕后,佛陀为婆罗门作颂:
“祭祀中火最为重要,诵经中诗最为高尚,
人中王者最为尊贵,众流之中海最为广阔,
星空中月最为明亮,光明之中日最为耀眼。
天地之间所有万物,唯有佛陀最为殊胜;
欲求大福之人,应当供养三宝。”
这时,究罗檀头婆罗门在佛陀面前坐下,佛陀开始为他讲说布施、持戒、升天之道,说明欲望是痛苦的根源,出离才是最终目标,并详细解释清净的行为方式。佛陀观察到婆罗门的心意柔软,容易调伏,于是依照诸佛常法,为他讲解苦圣谛,分别阐述集圣谛、灭圣谛、道圣谛。
此时,婆罗门即刻在座位上远离烦恼,获得法眼净,如同洁白易染的布料。婆罗门见到真理,获得法的真谛,心定果证,不再依赖他人信仰,因而无所畏惧,对佛陀说道:“我再次三皈依佛陀、佛法、圣僧,愿佛陀允许我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生命终结,我发誓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他又对佛陀说:“唯愿世尊接受我七日的供养!”
当时,佛陀默许了这一请求。婆罗门在接下来的七日里,亲自为佛陀和僧众供饭。七日后,佛陀继续在人间游化。佛陀离开不久,究罗檀头婆罗门因病去世。许多比丘听说婆罗门供养佛陀七日,佛陀离开后不久便去世,各自心中疑惑:“此人去世后,会往生何处?”于是,他们前往佛陀处,顶礼后坐在一旁问道:“究罗檀头现在去世,将会投生何处?”
佛陀告诉比丘们:“此人清净修行,各项善法圆满,也不触犯任何法则,因断除了五下分结,在此世即证得般涅槃,不再返回人间。”
当时,比丘们听闻佛陀所说,欢喜奉行。
* * *
注解:
1. 《长阿含经》卷第十五……种德经:高丽藏原文为“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十五,后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第三分种德经第三”等三十二字。
2. 瞻婆:又称瞻波、占波,原本是一种树的名字,是鸯伽国的首都。
3. 伽伽池:又称为恒伽池、揭伽池、竭伽池、伽伽罗池、健伽池,意为雷声池,是一处莲花池。
4. 种德:婆罗门的名字,意为种植功德。
5. 波斯匿:意译为胜军、胜光、明光,是古印度憍萨罗国的国王,与释迦牟尼同寿,是佛教僧团的重要护法。他曾娶释迦摩诃男的婢女为妻,生下一子名为毗流离。
6. 梵分:古代印度君王赐予修行人的食邑。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为“净施之地”,《中阿含·七一·蜱肆经》译为“封授”。
7. 七世以来父母真正,不为他人之所轻毁: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为“母系父系具是正生,血统清净,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谱无可被责难”。
8. 异学三部讽诵通利,种种经书尽能分别,世典幽微靡不综练,又能善于大人相法、占候吉凶、祭祀仪礼: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为“是读诵者、持咒者,精通三吠陀、仪规、语源论、第五之古传说,悉知语法论、顺世论、大人相”。异学三部指婆罗门教的三吠陀,即《梨俱吠陀》、《沙摩吠陀》、《夜柔吠陀》。占,高丽藏原作“瞻”,今依元、明两种藏经改。[9] 在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门、婆罗门之中: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在天界、魔界、梵天界,以及此世间中的沙门、婆罗门、天、人等众之中”。
[10] 真人:又称至真、应真、应、应供、无所著,音译为阿罗汉、阿罗诃。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阿罗汉”。
[11] 占:高丽藏原作“瞻”,今依明藏改。
[12] 得梵色像:意为具有如同梵天的身形容貌。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容貌美丽、仪态端庄如莲花,有殊胜的容色、威严而无卑劣”。
[13] 瓶沙:又作频鞞娑逻、频毗娑罗、频婆娑罗、萍沙,意译为影胜、影坚、形牢等。他是古印度摩揭陀国的国王,皇后是韦提希夫人,生有一子名为阿阇世。
[14] 出剎利种: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实由高贵剎帝利族而出家”。
[15] 光色具足: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实年轻,有漆黑头发,血气旺盛”。
[16] 众:又音译作僧、僧伽,意谓僧团。
[17] 衣毛不竖:因为“忧畏已除”,所以身毛不竖。
[18] 善说行报,不毁余道: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实是业论者、行为论者,彼为婆罗门所尊信之无过失者”。
[19] 沸伽罗娑罗:婆罗门之名,意为莲花茎,参见《长阿含·二〇·阿摩昼经》。娑,高丽藏原作“婆”,今依大正藏改,本经下文同。
[20] 梵……多利遮……锯齿……首迦摩纳都耶子:以上为四大婆罗门之名,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未提到这四人。首迦摩纳都耶子,又作鹦鹉摩纳都提子,参见《中阿含·一七〇·鹦鹉经》。
[21] 释种、俱利、冥宁、跋祇、末罗、酥摩:以上均为种族之名,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未提到这些种族。释种,即释迦族。俱利,又作拘丽、拘利,也是国名。冥宁,又是国名,参见《长阿含·一五·阿㝹夷经》注释。跋祇,又作跋耆、婆祇、拔祇、越祇,也是国名。末罗,意译为力士,也是国名。罗,高丽藏原作“余”,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酥摩,又作苏摩,也是国名。
[22] 受:此字应为衍文。
[23] 三自归:即三归。
[24] 又沙门瞿昙所至之处,其处人民皆见光明,闻天乐音: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无此内容。
[25] 居:指统治。《长阿含·二三·究罗檀头经》作“王”。
[26] 此无所知,竟不能至沙门瞿昙所: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种德婆罗门是无知、未熟者,傲慢、恐畏而彼不敢见沙门瞿昙,来至如是接近,不见沙门瞿昙而从沙门瞿昙之处转回”。
[27] 婆罗门法: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有关我师所传授之三吠陀”。
[28] 称名:指向佛自称己名。
[29] 有:高丽藏原无此字,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补上。
[30] 汝婆罗门成就几法,所言诚实、能不虚妄: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婆罗门!具足何者,婆罗门得称言‘我是婆罗门’,且其言正当而不堕妄语耶”。
[31] 四者持戒具足;五者智慧通达: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四]彼有德、修德、修增上德具足;[五]彼为学高、[奉供物、奉酥油之]奉持护摩者中第一或第二之贤者”。
[32] 何用生为: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生何用焉”,但巴本中先舍去“颜貌端正”。生,此处指出身,即本经前文所说的“婆罗门七世已来父母真正,不为他人之所轻毁”。
[33] 诵:指本经前文所说的“婆罗门异学三部讽诵通利,种种经书尽能分别,世典幽微靡不综练,又能善于大人相法、明察吉凶、祭祀仪礼”。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作“咒”。[34] 端正:指的是本经前面提到的“容貌端正”,但在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中此处译为“出身”,即家族血统。
[35] 鸯伽摩纳: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译为“名为鸯伽的年轻婆罗门”。
[36] 唯除瞿昙颜貌端正,其余无及此摩纳者:此外,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还提到:“鸯伽青年婆罗门确实熟读圣典、精通咒术,通晓三吠陀、礼仪、语言学以及第五种古传说,懂得语法和顺世论、大人相。我曾教他咒术。而且,你们要知道,鸯伽青年婆罗门,无论是母系还是父系,都出身正统、血统纯净,追溯到七代祖先,其家谱毫无瑕疵。”
[37] 讽诵、端正: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另列有“咒”。
[38] 明行成:又译作“明行成为”或“明行足”,其中“明”指三明,“行”指止观或三妙行,“明行成”意为明与行达到极善圆满。
[39] 毗尼:高丽藏原本作“比丘”,现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毗尼”,又作“毗奈耶”,意为善治、调伏,意译为“律”。
[40] 乃至心法四禅现得欢乐。所以者何?斯由精勤、专念不忘、乐独闲居之所得也: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种德经》将这四禅的内容放在下文的“慧”中。
[41] 三明:又作“三达”、“三明达”、“三达智”,即:一是宿住智证明,能知众生过去世;二是死生智证明,能知众生未来世;三是漏尽智证明,能知自己与他人漏尽解脱。
[42] 究罗檀头经:高丽藏原本作“佛说长阿含第三分究罗檀头经第四”等十五字。
[43] 佛在俱萨罗国,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止宿尸舍婆林中: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世尊与五百大比丘众同行,在摩揭陀国游历,进入摩揭陀国名为佉菟婆提的婆罗门村庄,世尊住在佉菟婆提的庵婆罗树园。”俱萨罗,又作拘萨罗、居萨罗、(北)憍萨罗,是古代印度十六大国之一,位于迦毗罗卫国西北,国都是舍卫城。佉㝹婆提,村名,意为“说偈”。尸舍婆,又译作身恕、申恕、申恕波、尸摄惒,意为“实木”,因其木质坚固。
[44] 究罗檀头:究罗是一种姓氏,檀头意为“治理”。
[45] 占:高丽藏原本作“瞻”,现依元、明两种藏经改为“占”。
[46] 大祀: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隆重盛大的牺牲祭”。
[47] 五百: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七百”,本经下文相同。
[48] 特牛:即大公牛。
[49] 牸牛:即大母牛。
[50] 特犊:即小公牛。
[51] 牸犊:即小母牛。
[52] 羯羊:即公山羊。
[53] 羯羊:指骟过的公羊。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牝羊”。
[54] 婆:高丽藏原本无此字,现依元、明两种藏经补上。
[55] 于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门、婆罗门中: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于天界、魔界、梵天界,以及此世界中的沙门、婆罗门、天、人等众中”。
[56] 三种祭祀、十六祀具: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一·究罗檀头经》译为“三种牺牲之祭仪及十六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