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想要五种功德果实：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二·帝释所问经》译为“我思惟六种果报。”
[109]三佛：又称三佛陀，意为正觉者。
[110]所有具有神妙天界的天神，从阿迦尼咤天开始，下至最后一身，必定会生于彼处：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二·帝释所问经》分为两种果报，即“然而舍弃人间的生命，我会从人间转生到天界，再次成为天神”、“天神非常殊胜，有名色究竟，此身为最后的居住地”。阿迦尼咤，又音译作阿迦腻吒、阿迦尼师吒，意译作一善（天）、有顶（天），为五净居天之一，也是色界最高的天，因此又称为质碍究竟（天）、色究竟（天）。
[111]净眼我自知：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二·帝释所问经》译为“如是世尊知”。
[112]知：任命为知事。宋、元、明三种藏经作“以”。
[113]跋：高丽藏原本作“拔”，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跋”。
[114]法眼：又称法眼净、净法眼，指如实知见佛法的观慧。
[115]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本有“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十”等九字。长阿含经卷第十一 一五、阿㝹夷经[1]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冥宁国阿㝹夷土[2]，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入阿㝹夷城乞食。尔时，世尊默自念言：我今乞食，于时如早，今宜往诣房伽婆梵志园观[3]。比丘[4]须时至，然后乞食。尔时，世尊即诣彼园。时，彼梵志遥见佛来，即起奉迎，共相问讯，言：“善来，瞿昙！不面来久[5]。今以何缘乃能屈顾？唯愿瞿昙就此处坐！” 尔时，世尊即就其座[6]。时，彼梵志于一面坐[7]，白世尊言：“先夜隶车子[8]善宿[9]比丘来至我所，语我言：‘大师！我不于佛所修梵行也。所以然者，佛疏外我。’彼人见向说瞿昙过，虽有此言，我亦不受。” 佛告梵志：“彼善宿所言，知汝不受耳。昔我一时，在毗舍离猕猴池侧集法堂[10]上。时此善宿来至我所，语我言：‘如来外我，我不于如来所修梵行也。’我时告曰：‘汝何故言我不于如来所修梵行、如来外我耶？’善宿报我言：‘如来不为我现神足变化[12]。’ “时，我语言：‘吾可请汝于我法中净修梵行，当为汝现神足耶？汝复曾[13]语我：如来当为我现神足变化，然后我当修梵行耶？’时，善宿报我言：‘不也，世尊！’佛告善宿：‘我亦不语汝言：汝于我法中净修梵行，当为汝现神足变化。汝亦不言：为我现神足者，当修梵行。’云何，善宿！依你之意，如来是否能够展现神异能力，还是不能展现呢？我所说的法，是否能够让人通达解脱之道，最终尽除痛苦呢？’善宿对佛陀说：‘是的，世尊！如来能够展现神异能力，并非不能；所说之法，能够通达解脱，尽除一切痛苦，并非不能尽除。’‘因此，善宿！我所说的法，修行清净梵行的人能够展现神异能力，并非不能；能够通达解脱之道，远离痛苦，并非不能远离。你对我所说的法有什么追求呢？’
“善宿说：‘世尊未能随时教导我。我父亲的秘术，世尊全都知道，但吝啬不肯传授给我。’佛陀说：‘善宿！我曾说过吗？你在我的法中修行梵行时，我会教你父亲的秘术吗？你也曾说过吗？如果我教你父亲的秘术，我会在佛门中修行梵行吗？’回答说：‘没有。’‘所以，善宿！我之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现在为什么说出这种话呢？云何，善宿！你是认为如来能够说出你父亲的秘术，还是不能说出呢？所说之法，是否能够通达解脱之道，尽除痛苦呢？’善宿回答说：‘如来能够说出父亲的秘术，并非不能；所说之法能够通达解脱之道，尽除痛苦，并非不能。’佛陀告诉善宿：‘如果我能说出你父亲的秘术，也能通过法门通达解脱之道，你在我法中还有什么追求呢？’
“另外，佛陀告诉善宿：‘先前你在毗舍离跋阇的土地上，用无数方便方法赞叹如来，赞叹正法，赞叹僧团。就像有人以八种方式称赞清凉池，让人喜欢和向往：一是冷，二是轻，三是柔，四是清，五是甘，六是无垢，七是可以尽情饮用，八是对身体有益。你也是这样，在毗舍离跋阇的土地上赞叹如来，赞叹正法，赞叹僧团，使人们相信并喜爱佛法。善宿！你应该知道，你现在退却了，世间将会有人说：善宿比丘虽然有很多知识，又是世尊亲自所亲近的人，也是世尊的弟子，却不能终生清净地修行梵行，而是舍戒还俗，从事低贱的行为。’梵志！你应该知道，我当时已经详细告知你一切，但你不听从我的教导，舍戒还俗。
“梵志！当时，我在猕猴池边的法讲堂上。那时，有一个裸体外道，名字叫伽罗楼，住在那个地方，受到人们的尊敬，名声远扬，拥有许多知识，生活富足。当时，善宿比丘穿着袈裟拿着钵，进入毗舍离城乞讨食物，渐渐来到伽罗楼那里。那时，善宿向伽罗楼提出深远的问题，伽罗楼无法回答，便生起嗔恨之心。善宿心想：‘我冒犯了这个人，会不会在漫长的人生中遭受痛苦的报应呢？’梵志！当时，善宿比丘在乞食之后，拿着衣钵来到我这里，顶礼我的双足，坐在一边。善宿当时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告诉他：‘愚人！你难道还能自称是沙门释子吗？’善宿随即回答我：‘世尊！为什么称我为愚人？我不应该自称释子吗？’我告诉他：‘愚人！你曾经去伽罗楼那里询问深远的问题，他无法回答，你就生起了嗔恨之心。当时你心想：我冒犯了这个裸体外道，会不会在漫长的人生中遭受痛苦的报应呢？你有这样的想法吗？’
“善宿对佛陀说：‘他是罗汉，为何会有这样的嫉妒之心呢？’我当时回答说：‘愚人！罗汉怎么会生嫉妒之心呢？不是我所说的罗汉会有嫉妒之心。你现在自己认为他是罗汉，但他有七种苦行，长期坚持。什么是这七种苦行？一是终身不穿衣服；二是终身不饮酒吃肉，也不吃米饭和面食；三是终身不守梵行；四是在毗舍离城有四个石塔——东边是忧园塔、南边是象塔、西边是多子塔、北边是七聚塔，他终身不离开这四个塔，作为四种苦行。然而，后来他违背了这七种苦行，在毗舍离城外命终。就像一只野干（一种动物）因疥疮和疾病死在坟墓之间；那个裸体外道也是如此，自己设定了这些禁律，最后全部违背。他原本发誓终身不穿衣服，后来又穿上衣服；原本发誓终身不饮酒不吃肉，也不吃米饭和面食，后来全部吃了；原本发誓不破梵行，后来也破了；原本发誓不离开四个塔——东边的忧园塔、南边的象塔、西边的多子塔、北边的七聚塔，如今全部违背，不再亲近。那个人自己违背了这七个誓言后，走出毗舍离城，在坟墓之间去世。’佛陀告诉善宿说：‘愚人！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亲自去看，自然会明白。’
“佛陀告诉梵志：‘有一次，比丘善宿穿着袈裟拿着钵，进入城中乞讨食物。乞讨完后，他走出城，在一个空坟墓之间看到了那个裸体外道在那里去世。看到之后，他来到我这里，顶礼我的双足，坐在一边，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梵志！你应该知道，我当时对善宿说：‘善宿！我之前所记录的那个裸体外道的话，是否符合我的预言？’善宿回答说：‘是的，正如世尊所说。’梵志！你应该知道，我和善宿展现了神通，证明了这一切，但他却说：‘世尊没有为我展现神通。’
“另外有一次，我在冥宁国白土城。那时，有一个裸体外道，名叫究罗帝，在白土城居住，受到人们的尊敬，名声远扬，获得了很多供养。当时，我穿着袈裟拿着钵，进入城中乞讨食物。”当时，善宿比丘跟随在我身后行走，见到究罗帝尼乾子趴在粪堆上舔舐糠秕。梵志啊，请听我说！那时，善宿比丘看到这位尼乾子趴在粪堆上舔舐糠秕后，心中这样想：世间所有阿罗汉以及趋向阿罗汉之道的人中，没有人能比得上他。这位尼乾子的修行最为殊胜。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人能够如此苦修，舍弃傲慢之心，在粪堆上舔舐糠秕。
梵志啊！当时我转身对善宿说道：“你这愚钝之人，难道还能自称是释迦族的弟子吗？”善宿恭敬地回答佛陀说：“世尊，为何您称我是愚钝之人？难道不应该自称是释迦族的弟子吗？”佛陀告诉善宿说：“你这个愚钝之人！看看这个究罗帝蹲在粪堆上舔舐糠秕，你看到后，心里是否这样想：世间所有的阿罗汉和趋向阿罗汉之道的人都不及此人的尊贵？究罗帝能够苦修，舍弃傲慢之心，蹲在粪堆上舔舐糠秕。你有这样的想法吗？”善宿回答说：“确实如此。”善宿接着问道：“为什么世尊会对阿罗汉生出嫉妒之心呢？”佛陀告诉愚钝的善宿说：“我并没有对阿罗汉生出嫉妒之心，为什么要嫉妒呢？你这个愚钝之人，认为究罗帝是真正的阿罗汉，但此人七天后会因腹胀而亡，死后转生为起尸饿鬼，经常饱受饥饿之苦；死后，尸体将以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先去告诉他。”
梵志啊！当时善宿就前往究罗帝那里，传达了这样的话：“那位沙门瞿昙预言你：七天后你会因腹胀而亡，死后转生成起尸饿鬼，死后尸体将被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善宿又说道：“你应该减少饮食，以免让他的预言成真。”梵志啊！那时究罗帝到了第七天果然因腹胀而亡，死后转生成起尸饿鬼，死后尸体以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这时，善宿听到佛陀的话后，开始计算日子，到了第七天时，善宿比丘前往裸形村，询问村民说：“诸位贤者，究罗帝现在在哪里？”村民回答说：“他已经去世了。”善宿追问：“是什么病导致他去世的？”村民回答：“腹胀。”善宿再问：“是如何安葬的？”村民回答：“用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
梵志啊！当时善宿听到这些话后，前往坟场。还未到达时，发现那具尸体竟然动起了膝盖和脚，忽然蹲了起来。善宿来到尸体前，说道：“究罗帝，你已经去世了吗？”尸体回答说：“我已经去世了。”善宿问：“你是因什么疾病去世的？”尸体回答说：“瞿昙预言我：七天后会因腹胀而亡。我按照他的预言行事，到了第七天，果然因腹胀而亡。”善宿再次问道：“你转生到哪里去了？”尸体回答说：“瞿昙预言我将转生为起尸饿鬼。今天我就转生为起尸饿鬼了。”善宿又问：“你去世时是如何安葬的？”尸体回答说：“瞿昙预言我死后将被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尸体被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这时，尸体对善宿说道：“你虽然出了家，但没有得到善果。瞿昙沙门所说之事，你始终不信。”说完这些话后，尸体重新躺下。
梵志啊！当时善宿比丘来到我面前，顶礼佛足，坐在一旁，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我随即说道：“正如我所预言的，究罗帝的事情是否属实？”善宿回答说：“确实如此，正如世尊所说的那样。”梵志啊！我多次用神通力向善宿比丘展示证明，但他仍然说：“世尊没有向我展示神通。”
佛陀告诉梵志：“我曾在猕猴池法讲堂上。当时有一位梵志，名叫波梨子，在那里居住，受到人们的尊敬，名声远扬，享有众多供养。他在毗舍离大众中这样说：‘沙门瞿昙自称智慧，我也智慧；沙门瞿昙自称有神足，我也有神足；沙门瞿昙得到超越之道，我也得到超越之道。我要与他一起展现神足，如果沙门显现一个，我将显现两个；如果沙门显现两个，我将显现四个……甚至无论沙门显现多少，我都将加倍显现。’
梵志啊！当时，善宿比丘穿着衣服拿着钵进入城中乞食，听到波梨梵志在人群中这样说：‘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有大智慧；沙门瞿昙有神足，我也有神足；瞿昙显现一个，我将显现两个……甚至随瞿昙显现多少，我都将加倍显现。’善宿比丘乞食完毕后来到我这里，顶礼后坐在一旁，对我说：‘我今天早晨穿衣持钵进入城中乞食时，听到毗舍离的波梨子在人群中这样说：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有大智慧；沙门瞿昙有神足，我也有神足；瞿昙显现一个，我将显现两个……甚至随瞿昙显现多少，我都将加倍显现。’善宿比丘详细地将此事告诉我。我对善宿说：‘波梨子在众人面前若不放弃这些言论、见解和傲慢之心前来见我，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如果有人认为自己不舍弃这些言论、见解和傲慢之心，而去拜见沙门瞿昙，那么他的头就会裂成七块。想要让这个人不舍弃这些言论、见解和傲慢之心，却还能前来拜见，这是不可能的。' 善宿说：‘世尊守口如瓶，如来也是如此。’佛陀对善宿说：‘你为何说：世尊守口如瓶，如来也是如此？’善宿回答说：‘因为波梨子拥有极大的神通和德力，恐怕他会以为世尊所说的话是虚假的吧？’佛陀告诉善宿：‘如来说话会有两种吗？’善宿回答：‘没有。’佛陀接着问：‘如果没有两种，你为何说：世尊守口如瓶，如来也是如此？’善宿对佛陀说：‘世尊是亲自知道波梨子的情况，还是有天界使者告知？’佛陀回答：‘我既亲自知晓，也有天界使者告知。这位毗舍离阿由陀的大将军，身坏命终后生到忉利天，他来告诉我：波梨梵志的儿子不知羞耻，违反戒律，妄言不实，在毗舍离大众中诽谤说：阿由陀大将军身坏命终后，堕入起尸鬼中。然而，我实际上身坏命终后生到忉利天。波梨子的事，我先已知晓，也有天界使者告知。’佛陀告诉愚昧的善宿：‘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进入毗舍离城，按照你说的去宣传，我在饭后会前往波梨梵志的儿子那里。’
佛陀告诉梵志：‘当天晚上，善宿穿好衣服拿着钵，进城乞食。当时，善宿在毗舍离城中的许多婆罗门、沙门、梵志面前详细地说了这样的话：波梨梵志的儿子在大众中说了这样的话：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同样有大智慧；沙门瞿昙有大威力，我也同样有大威力；沙门瞿昙有大神通，我也同样有大神通；沙门显现一个，我就显现两个……甚至沙门显现多少，我都加倍显现。而现在沙门瞿昙打算去拜访波梨子，你们所有人可以一起去。’当时，波梨梵志在路上行走，善宿见到后，急忙赶过去，说道：‘你在毗舍离大众中说了这样的话：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同样有大智慧……甚至沙门瞿昙显现多少神通，我都加倍显现。瞿昙听到了这话，现在正要来找你，你可以赶快回去。’波梨梵志回答说：‘我会回去的！我会回去的！’说完这些话后，他立刻感到惊恐不安，毛发竖立，没有返回原地，而是前往道头波梨梵志林中，坐在绳床上，满心愁闷。
佛陀对梵志说：‘我饭后，与众多隶车、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一起前往波梨子所在的住处，坐下后，人群中有一位名叫遮罗的梵志。当时众人呼唤遮罗并对他说：‘你去道头林中告诉波梨子：现在众多隶车、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都聚集在你的林中，大家共同商议说：梵志波梨在大众中自己宣称：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同样有大智慧……甚至瞿昙显现多少神通，我都加倍显现。沙门瞿昙因此来到你的林中，你可以来看一看。’于是，遮罗听到众人的话后，立即前往道头林，对波梨子说：‘众多隶车、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都聚集在你的林中，大家共同商议说：梵志波梨子在大众中自己宣称：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同样有大智慧……甚至沙门瞿昙显现神通，无论多少，我都加倍显现。瞿昙现在就在林中，波梨你现在是否可以回去？’当时，波梨梵志立即回答遮罗说：‘回去！回去！’说完这些话后，他在绳床上辗转不安。这时，绳床压住了他的脚，他都无法离开绳床，更别说步行到世尊那里去了。
[109]三佛：又称三佛陀，意为正觉者。
[110]所有具有神妙天界的天神，从阿迦尼咤天开始，下至最后一身，必定会生于彼处：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二·帝释所问经》分为两种果报，即“然而舍弃人间的生命，我会从人间转生到天界，再次成为天神”、“天神非常殊胜，有名色究竟，此身为最后的居住地”。阿迦尼咤，又音译作阿迦腻吒、阿迦尼师吒，意译作一善（天）、有顶（天），为五净居天之一，也是色界最高的天，因此又称为质碍究竟（天）、色究竟（天）。
[111]净眼我自知：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经典二·帝释所问经》译为“如是世尊知”。
[112]知：任命为知事。宋、元、明三种藏经作“以”。
[113]跋：高丽藏原本作“拔”，今依宋、元、明三种藏经改为“跋”。
[114]法眼：又称法眼净、净法眼，指如实知见佛法的观慧。
[115]行：此字后高丽藏原本有“佛说长阿含经卷第十”等九字。长阿含经卷第十一 一五、阿㝹夷经[1]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冥宁国阿㝹夷土[2]，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入阿㝹夷城乞食。尔时，世尊默自念言：我今乞食，于时如早，今宜往诣房伽婆梵志园观[3]。比丘[4]须时至，然后乞食。尔时，世尊即诣彼园。时，彼梵志遥见佛来，即起奉迎，共相问讯，言：“善来，瞿昙！不面来久[5]。今以何缘乃能屈顾？唯愿瞿昙就此处坐！” 尔时，世尊即就其座[6]。时，彼梵志于一面坐[7]，白世尊言：“先夜隶车子[8]善宿[9]比丘来至我所，语我言：‘大师！我不于佛所修梵行也。所以然者，佛疏外我。’彼人见向说瞿昙过，虽有此言，我亦不受。” 佛告梵志：“彼善宿所言，知汝不受耳。昔我一时，在毗舍离猕猴池侧集法堂[10]上。时此善宿来至我所，语我言：‘如来外我，我不于如来所修梵行也。’我时告曰：‘汝何故言我不于如来所修梵行、如来外我耶？’善宿报我言：‘如来不为我现神足变化[12]。’ “时，我语言：‘吾可请汝于我法中净修梵行，当为汝现神足耶？汝复曾[13]语我：如来当为我现神足变化，然后我当修梵行耶？’时，善宿报我言：‘不也，世尊！’佛告善宿：‘我亦不语汝言：汝于我法中净修梵行，当为汝现神足变化。汝亦不言：为我现神足者，当修梵行。’云何，善宿！依你之意，如来是否能够展现神异能力，还是不能展现呢？我所说的法，是否能够让人通达解脱之道，最终尽除痛苦呢？’善宿对佛陀说：‘是的，世尊！如来能够展现神异能力，并非不能；所说之法，能够通达解脱，尽除一切痛苦，并非不能尽除。’‘因此，善宿！我所说的法，修行清净梵行的人能够展现神异能力，并非不能；能够通达解脱之道，远离痛苦，并非不能远离。你对我所说的法有什么追求呢？’
“善宿说：‘世尊未能随时教导我。我父亲的秘术，世尊全都知道，但吝啬不肯传授给我。’佛陀说：‘善宿！我曾说过吗？你在我的法中修行梵行时，我会教你父亲的秘术吗？你也曾说过吗？如果我教你父亲的秘术，我会在佛门中修行梵行吗？’回答说：‘没有。’‘所以，善宿！我之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现在为什么说出这种话呢？云何，善宿！你是认为如来能够说出你父亲的秘术，还是不能说出呢？所说之法，是否能够通达解脱之道，尽除痛苦呢？’善宿回答说：‘如来能够说出父亲的秘术，并非不能；所说之法能够通达解脱之道，尽除痛苦，并非不能。’佛陀告诉善宿：‘如果我能说出你父亲的秘术，也能通过法门通达解脱之道，你在我法中还有什么追求呢？’
“另外，佛陀告诉善宿：‘先前你在毗舍离跋阇的土地上，用无数方便方法赞叹如来，赞叹正法，赞叹僧团。就像有人以八种方式称赞清凉池，让人喜欢和向往：一是冷，二是轻，三是柔，四是清，五是甘，六是无垢，七是可以尽情饮用，八是对身体有益。你也是这样，在毗舍离跋阇的土地上赞叹如来，赞叹正法，赞叹僧团，使人们相信并喜爱佛法。善宿！你应该知道，你现在退却了，世间将会有人说：善宿比丘虽然有很多知识，又是世尊亲自所亲近的人，也是世尊的弟子，却不能终生清净地修行梵行，而是舍戒还俗，从事低贱的行为。’梵志！你应该知道，我当时已经详细告知你一切，但你不听从我的教导，舍戒还俗。
“梵志！当时，我在猕猴池边的法讲堂上。那时，有一个裸体外道，名字叫伽罗楼，住在那个地方，受到人们的尊敬，名声远扬，拥有许多知识，生活富足。当时，善宿比丘穿着袈裟拿着钵，进入毗舍离城乞讨食物，渐渐来到伽罗楼那里。那时，善宿向伽罗楼提出深远的问题，伽罗楼无法回答，便生起嗔恨之心。善宿心想：‘我冒犯了这个人，会不会在漫长的人生中遭受痛苦的报应呢？’梵志！当时，善宿比丘在乞食之后，拿着衣钵来到我这里，顶礼我的双足，坐在一边。善宿当时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告诉他：‘愚人！你难道还能自称是沙门释子吗？’善宿随即回答我：‘世尊！为什么称我为愚人？我不应该自称释子吗？’我告诉他：‘愚人！你曾经去伽罗楼那里询问深远的问题，他无法回答，你就生起了嗔恨之心。当时你心想：我冒犯了这个裸体外道，会不会在漫长的人生中遭受痛苦的报应呢？你有这样的想法吗？’
“善宿对佛陀说：‘他是罗汉，为何会有这样的嫉妒之心呢？’我当时回答说：‘愚人！罗汉怎么会生嫉妒之心呢？不是我所说的罗汉会有嫉妒之心。你现在自己认为他是罗汉，但他有七种苦行，长期坚持。什么是这七种苦行？一是终身不穿衣服；二是终身不饮酒吃肉，也不吃米饭和面食；三是终身不守梵行；四是在毗舍离城有四个石塔——东边是忧园塔、南边是象塔、西边是多子塔、北边是七聚塔，他终身不离开这四个塔，作为四种苦行。然而，后来他违背了这七种苦行，在毗舍离城外命终。就像一只野干（一种动物）因疥疮和疾病死在坟墓之间；那个裸体外道也是如此，自己设定了这些禁律，最后全部违背。他原本发誓终身不穿衣服，后来又穿上衣服；原本发誓终身不饮酒不吃肉，也不吃米饭和面食，后来全部吃了；原本发誓不破梵行，后来也破了；原本发誓不离开四个塔——东边的忧园塔、南边的象塔、西边的多子塔、北边的七聚塔，如今全部违背，不再亲近。那个人自己违背了这七个誓言后，走出毗舍离城，在坟墓之间去世。’佛陀告诉善宿说：‘愚人！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亲自去看，自然会明白。’
“佛陀告诉梵志：‘有一次，比丘善宿穿着袈裟拿着钵，进入城中乞讨食物。乞讨完后，他走出城，在一个空坟墓之间看到了那个裸体外道在那里去世。看到之后，他来到我这里，顶礼我的双足，坐在一边，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梵志！你应该知道，我当时对善宿说：‘善宿！我之前所记录的那个裸体外道的话，是否符合我的预言？’善宿回答说：‘是的，正如世尊所说。’梵志！你应该知道，我和善宿展现了神通，证明了这一切，但他却说：‘世尊没有为我展现神通。’
“另外有一次，我在冥宁国白土城。那时，有一个裸体外道，名叫究罗帝，在白土城居住，受到人们的尊敬，名声远扬，获得了很多供养。当时，我穿着袈裟拿着钵，进入城中乞讨食物。”当时，善宿比丘跟随在我身后行走，见到究罗帝尼乾子趴在粪堆上舔舐糠秕。梵志啊，请听我说！那时，善宿比丘看到这位尼乾子趴在粪堆上舔舐糠秕后，心中这样想：世间所有阿罗汉以及趋向阿罗汉之道的人中，没有人能比得上他。这位尼乾子的修行最为殊胜。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人能够如此苦修，舍弃傲慢之心，在粪堆上舔舐糠秕。
梵志啊！当时我转身对善宿说道：“你这愚钝之人，难道还能自称是释迦族的弟子吗？”善宿恭敬地回答佛陀说：“世尊，为何您称我是愚钝之人？难道不应该自称是释迦族的弟子吗？”佛陀告诉善宿说：“你这个愚钝之人！看看这个究罗帝蹲在粪堆上舔舐糠秕，你看到后，心里是否这样想：世间所有的阿罗汉和趋向阿罗汉之道的人都不及此人的尊贵？究罗帝能够苦修，舍弃傲慢之心，蹲在粪堆上舔舐糠秕。你有这样的想法吗？”善宿回答说：“确实如此。”善宿接着问道：“为什么世尊会对阿罗汉生出嫉妒之心呢？”佛陀告诉愚钝的善宿说：“我并没有对阿罗汉生出嫉妒之心，为什么要嫉妒呢？你这个愚钝之人，认为究罗帝是真正的阿罗汉，但此人七天后会因腹胀而亡，死后转生为起尸饿鬼，经常饱受饥饿之苦；死后，尸体将以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先去告诉他。”
梵志啊！当时善宿就前往究罗帝那里，传达了这样的话：“那位沙门瞿昙预言你：七天后你会因腹胀而亡，死后转生成起尸饿鬼，死后尸体将被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善宿又说道：“你应该减少饮食，以免让他的预言成真。”梵志啊！那时究罗帝到了第七天果然因腹胀而亡，死后转生成起尸饿鬼，死后尸体以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这时，善宿听到佛陀的话后，开始计算日子，到了第七天时，善宿比丘前往裸形村，询问村民说：“诸位贤者，究罗帝现在在哪里？”村民回答说：“他已经去世了。”善宿追问：“是什么病导致他去世的？”村民回答：“腹胀。”善宿再问：“是如何安葬的？”村民回答：“用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
梵志啊！当时善宿听到这些话后，前往坟场。还未到达时，发现那具尸体竟然动起了膝盖和脚，忽然蹲了起来。善宿来到尸体前，说道：“究罗帝，你已经去世了吗？”尸体回答说：“我已经去世了。”善宿问：“你是因什么疾病去世的？”尸体回答说：“瞿昙预言我：七天后会因腹胀而亡。我按照他的预言行事，到了第七天，果然因腹胀而亡。”善宿再次问道：“你转生到哪里去了？”尸体回答说：“瞿昙预言我将转生为起尸饿鬼。今天我就转生为起尸饿鬼了。”善宿又问：“你去世时是如何安葬的？”尸体回答说：“瞿昙预言我死后将被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尸体被苇索拖曳于坟场之间。”这时，尸体对善宿说道：“你虽然出了家，但没有得到善果。瞿昙沙门所说之事，你始终不信。”说完这些话后，尸体重新躺下。
梵志啊！当时善宿比丘来到我面前，顶礼佛足，坐在一旁，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我随即说道：“正如我所预言的，究罗帝的事情是否属实？”善宿回答说：“确实如此，正如世尊所说的那样。”梵志啊！我多次用神通力向善宿比丘展示证明，但他仍然说：“世尊没有向我展示神通。”
佛陀告诉梵志：“我曾在猕猴池法讲堂上。当时有一位梵志，名叫波梨子，在那里居住，受到人们的尊敬，名声远扬，享有众多供养。他在毗舍离大众中这样说：‘沙门瞿昙自称智慧，我也智慧；沙门瞿昙自称有神足，我也有神足；沙门瞿昙得到超越之道，我也得到超越之道。我要与他一起展现神足，如果沙门显现一个，我将显现两个；如果沙门显现两个，我将显现四个……甚至无论沙门显现多少，我都将加倍显现。’
梵志啊！当时，善宿比丘穿着衣服拿着钵进入城中乞食，听到波梨梵志在人群中这样说：‘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有大智慧；沙门瞿昙有神足，我也有神足；瞿昙显现一个，我将显现两个……甚至随瞿昙显现多少，我都将加倍显现。’善宿比丘乞食完毕后来到我这里，顶礼后坐在一旁，对我说：‘我今天早晨穿衣持钵进入城中乞食时，听到毗舍离的波梨子在人群中这样说：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有大智慧；沙门瞿昙有神足，我也有神足；瞿昙显现一个，我将显现两个……甚至随瞿昙显现多少，我都将加倍显现。’善宿比丘详细地将此事告诉我。我对善宿说：‘波梨子在众人面前若不放弃这些言论、见解和傲慢之心前来见我，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如果有人认为自己不舍弃这些言论、见解和傲慢之心，而去拜见沙门瞿昙，那么他的头就会裂成七块。想要让这个人不舍弃这些言论、见解和傲慢之心，却还能前来拜见，这是不可能的。' 善宿说：‘世尊守口如瓶，如来也是如此。’佛陀对善宿说：‘你为何说：世尊守口如瓶，如来也是如此？’善宿回答说：‘因为波梨子拥有极大的神通和德力，恐怕他会以为世尊所说的话是虚假的吧？’佛陀告诉善宿：‘如来说话会有两种吗？’善宿回答：‘没有。’佛陀接着问：‘如果没有两种，你为何说：世尊守口如瓶，如来也是如此？’善宿对佛陀说：‘世尊是亲自知道波梨子的情况，还是有天界使者告知？’佛陀回答：‘我既亲自知晓，也有天界使者告知。这位毗舍离阿由陀的大将军，身坏命终后生到忉利天，他来告诉我：波梨梵志的儿子不知羞耻，违反戒律，妄言不实，在毗舍离大众中诽谤说：阿由陀大将军身坏命终后，堕入起尸鬼中。然而，我实际上身坏命终后生到忉利天。波梨子的事，我先已知晓，也有天界使者告知。’佛陀告诉愚昧的善宿：‘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进入毗舍离城，按照你说的去宣传，我在饭后会前往波梨梵志的儿子那里。’
佛陀告诉梵志：‘当天晚上，善宿穿好衣服拿着钵，进城乞食。当时，善宿在毗舍离城中的许多婆罗门、沙门、梵志面前详细地说了这样的话：波梨梵志的儿子在大众中说了这样的话：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同样有大智慧；沙门瞿昙有大威力，我也同样有大威力；沙门瞿昙有大神通，我也同样有大神通；沙门显现一个，我就显现两个……甚至沙门显现多少，我都加倍显现。而现在沙门瞿昙打算去拜访波梨子，你们所有人可以一起去。’当时，波梨梵志在路上行走，善宿见到后，急忙赶过去，说道：‘你在毗舍离大众中说了这样的话：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同样有大智慧……甚至沙门瞿昙显现多少神通，我都加倍显现。瞿昙听到了这话，现在正要来找你，你可以赶快回去。’波梨梵志回答说：‘我会回去的！我会回去的！’说完这些话后，他立刻感到惊恐不安，毛发竖立，没有返回原地，而是前往道头波梨梵志林中，坐在绳床上，满心愁闷。
佛陀对梵志说：‘我饭后，与众多隶车、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一起前往波梨子所在的住处，坐下后，人群中有一位名叫遮罗的梵志。当时众人呼唤遮罗并对他说：‘你去道头林中告诉波梨子：现在众多隶车、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都聚集在你的林中，大家共同商议说：梵志波梨在大众中自己宣称：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同样有大智慧……甚至瞿昙显现多少神通，我都加倍显现。沙门瞿昙因此来到你的林中，你可以来看一看。’于是，遮罗听到众人的话后，立即前往道头林，对波梨子说：‘众多隶车、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都聚集在你的林中，大家共同商议说：梵志波梨子在大众中自己宣称：沙门瞿昙有大智慧，我也同样有大智慧……甚至沙门瞿昙显现神通，无论多少，我都加倍显现。瞿昙现在就在林中，波梨你现在是否可以回去？’当时，波梨梵志立即回答遮罗说：‘回去！回去！’说完这些话后，他在绳床上辗转不安。这时，绳床压住了他的脚，他都无法离开绳床，更别说步行到世尊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