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散陀那居士到达梵志那里，问候完毕后，在一侧坐下，对梵志说：“我的老师世尊一向喜欢清静，不喜欢喧嚣吵闹，不像你们那样和众多弟子一起住在人群中，大声争论，只讲些无关紧要的话。”梵志又对居士说道：“瞿昙沙门曾经与人辩论过吗？人们又如何知道瞿昙沙门有大智慧呢？你的师父总是喜欢独自待在偏远的地方，就像瞎眼的牛吃草一样，只顾眼前所见。瞿昙沙门也是如此，只喜欢独处，乐于无人之地。如果瞿昙沙门到来，我们应当称他为瞎牛。他常常自称有大智慧，我可以用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如同乌龟缩回四肢一般，让他无处可逃；用一支箭射中他，让他无法逃脱。”
此时，世尊正在安静的室内，用天耳听到梵志和居士之间的对话，随即走出七叶树窟，前往乌暂婆利梵志的树林。当梵志远远看见佛陀前来时，命令弟子们：“你们都保持安静，瞿昙沙门将要来到这里，你们不要起身迎接、恭敬礼拜，也不要请他坐下，给他一个别的座位，让他自己坐下。他坐下之后，你们可以问他：‘瞿昙沙门，你从过去以来，用什么方法教导弟子，得以安隐，清净修行梵行？’”
这时，世尊渐渐走到那个园林，梵志不知不觉地站起来，渐渐迎接世尊，说道：“欢迎你，瞿昙！欢迎你，沙门！许久不见，你这次因何而来？请稍微坐下吧。”这时，世尊就在他的座位上坐下，面带微笑，心中默念：“这些愚人不能自主，事先立下约定，最终却不能遵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佛的神力让他们的恶心得到了自然的败坏。”
散陀那居士向世尊顶礼后，在一侧坐下。尼俱陀梵志问候佛陀后，也在一侧坐下，对佛陀说道：“瞿昙沙门，从过去以来，你用什么方法教导弟子，得以安隐，清净修行梵行？”世尊回答说：“且慢！梵志！我的法门深广，从过去以来，教导弟子得以安隐，清净修行梵行，不是你能理解的。”接着又对梵志说：“即使是你师父以及你的弟子所行之道法，无论清净与否，我都能说清楚。”
当时，五百位梵志弟子各自发出声音，互相说道：“瞿昙沙门有极大的威势和神力，别人询问自己的观点时，竟然能够开启他人的观点。”尼俱陀梵志对佛陀说：“太好了！瞿昙，请详细解释一下吧。”佛陀告诉梵志：“仔细听，认真听，我会为你解说。”梵志回答说：“愿意聆听。”
佛陀对梵志说：“你所行的这些行为都是低下的，脱去衣服裸露身体，用手遮挡。不接受容器盛装的食物，不接受碗里的食物，不接受两边墙壁中间的食物，不接受两人之间传递的食物，不接受两把刀中间的食物，不接受两个碗中间的食物，不接受共同进餐的家庭提供的食物，不接受怀孕之家的食物，见到狗在门前就不接受食物，不接受多苍蝇之家的食物，不接受被邀请的食物，别人说事先认识就不接受食物；不吃鱼，不吃肉，不饮酒，不用两器同时进食。一顿饭只吃一口……最多吃到七口为止；接受他人施舍的食物不超过七次；或者一天一餐，或者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七天才吃一次。或者吃蔬菜，或者吃杂草，或者喝米汤，或者吃粥，或者吃糙米，或者吃牛粪，或者吃鹿粪，或者吃树根、树枝、树叶、果实，或者吃自然掉落的果实。
“或者披着衣服，或者穿着莎草衣，或者穿着树皮，或者用草覆盖身体，或者穿着鹿皮，或者留着头发，或者穿着毛编织的衣服，或者穿着坟场的衣服。或者经常举着手，或者不坐在床上，或者经常蹲着。或者剃发留下胡须。或者睡在荆棘上，或者睡在果实上，或者赤身裸体睡在牛粪上。或者一天洗三次澡，或者一夜洗三次澡。用无数的苦难折磨自己的身体。尼俱陀！这样的行为，可以称为清净法吗？”
梵志回答说：“这种方法是清净的，不是不清净的。”佛陀告诉梵志：“你说这是清净的，我现在要在你的清净法中指出其中的污秽。”梵志说：“太好了！瞿昙！你可以解释一下，我愿意聆听。”佛陀告诉梵志：“那些苦行者常常自认为这样做会得到供养、恭敬礼拜，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得到供养后，沉溺其中，爱染不舍，不懂得远离，不知道出离之道，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远远看见人来，就一起坐禅；如果没有人时，就随意坐卧，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听到别人的正确言论，却不认可，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面对他人的正当提问，吝啬而不回答，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看到有人供养沙门、婆罗门，就加以阻止，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看到沙门、婆罗门食用其他生物，就加以呵责，这就是污秽。”那位苦行者，如果得到不净的食物，不肯布施给别人；如果有净食，却贪恋自己享用，看不到自己的过错，也不知道如何脱离困境，这就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自夸自己的善行，诋毁他人，这也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杀生、偷盗、邪淫、挑拨离间、恶口伤人、妄语欺骗、绮语虚浮、贪婪、嫉妒、邪见颠倒，这都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懒惰懈怠、容易忘事，不修禅定，没有智慧，就像禽兽一样，这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骄傲自大、轻视他人、傲慢、增上慢，这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缺乏诚信，也不履行承诺，不守清净戒律，不能精进地接受教导，常常与恶人为伍，作恶不止，这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多怀嗔恨之心，善于狡诈伪饰，自以为是，挑剔他人的短处，经常持有邪见，与边见并存，这叫做垢秽。那么，尼俱陀！这样的修行者可以被称为清净吗？”
答道：“这是不清净的，不是清净。”
佛陀说：“现在我要在你所说的垢秽法中，再讲一种清净无垢秽的法门。”
梵志说：“希望您能开示！”
佛陀说：“那位苦行者，不考虑自己这样做是否能得到供养、恭敬和礼拜，这就是苦行中的无垢法。那位苦行者，得到了供养之后，心中不贪恋，明白远离的智慧，知道如何脱离困境，这就是苦行中的无垢法。那位苦行者，在有别人或没有别人的情况下都能保持一致的禅定状态，这就是苦行中的无垢法。那位苦行者，听到他人正确的言论时，感到欢喜并予以认可，这就是苦行中的无垢法。那位苦行者，他人有正当的问题时，欢喜地解答，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见到有人供养沙门或婆罗门时，替他们欢喜而不加以阻止，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看到沙门或婆罗门食用新鲜食物时，不加以责备，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有不净的食物时，不吝惜；如果有净食，则不沉迷，能够看到自己的过错，知道如何脱离困境，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不自我吹嘘，也不诋毁他人，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两舌、不恶口、不妄语、不绮语、不贪婪、不嫉妒、不邪见，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精进不懈，喜好禅修，多修智慧，不愚蠢如兽，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不骄傲自大、不轻视他人、不自大，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常怀诚信，修习承诺的行为，能持守清净戒律，勤勉接受教导，常常与善人为伍，积累善行不止，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不怀嗔恨，不做狡诈之事，不倚仗己见，不挑剔他人短处，不持有邪见，也没有边见，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梵志！这样的苦行，是不是清净离垢的方法呢？”
答道：“是的，确实是清净离垢的方法。”
梵志对佛陀说道：“到这个程度的苦行，是否可以称为第一、坚固的修行呢？”
佛陀说：“还没有，这只是表面罢了。”
梵志说：“希望您能讲解核心部分！”
佛陀告诉梵志：“你要好好聆听！我现在就来说明。”
梵志说：“是的，愿乐欲闻！”
“梵志！那位苦行者，自己不杀生，也不教他人杀生；自己不偷盗，也不教他人偷盗；自己不邪淫，也不教他人邪淫；自己不说妄语，也不教他人妄语。那位苦行者以慈悲心充满一方，其他方向也是如此；慈悲心广大，无二无量，没有怨恨，充满世间。悲心、喜心、舍心，也是如此。到这个程度的苦行，就叫做核心部分。”
梵志对佛陀说道：“希望您能讲解苦行坚固的意义！”
佛陀告诉梵志：“仔细听！仔细听！我将为你解说。”
梵志说：“是的，世尊！愿乐欲闻！”
“梵志！那位苦行者，自己不杀生，教导他人不杀生；自己不偷盗，教导他人不偷盗；自己不邪淫，教导他人不邪淫；自己不说妄语，教导他人不说妄语。那位苦行者以慈悲心充满一方，其他方向也是如此；慈悲心广大，无二无量，没有怨恨，充满世间。悲心、喜心、舍心，也是如此。那位苦行者，自己能回忆起过去无数劫的事情，从一生到二生……直到无数生，国土的兴衰成败，劫数的终结开始，都能完全看见并了解。又能亲自看见并知道：我曾经生于那个家族，有那样的名字，那样的饮食，那样的寿命，那样的苦乐感受，从那里生到这里，从这里生到那里。像这样完全忆起无数劫的事情，这就是梵志所说的那位苦行者的牢固无坏。”
梵志对佛陀说道：“什么是第一呢？”
佛陀说：“梵志！仔细听！仔细听！我将为你解说。”
梵志说：“是的，世尊！愿乐欲闻！”
“梵志！那位苦行者，自己不杀生，教导他人不杀生；自己不偷盗，教导他人不偷盗；自己不邪淫，教导他人不邪淫；自己不说妄语，教导他人不说妄语。那位苦行者以慈悲心充满一方，其他方向也是如此；慈悲心广大，无二无量，没有怨恨，充满世间。”悲心、喜心、舍心，也是同样的道理。那位苦行者能够回忆起自己在过去无数劫中的事情，从一世到两世……直到无数世，包括国土的兴衰成败以及劫数的开始和结束，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如指掌。他还亲自知道并看到：自己曾经出生在哪个家族，有着怎样的名字、饮食习惯、寿命长短，经历过怎样的苦乐，从那一世转生到这一世，又从这一世转生到那一世。他能够完全回忆起无数劫的事情。他的天眼清净，能够观察到众生如何从一个世界转生到另一个世界，他们的外貌美丑、行为善恶以及所投生的去向，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如指掌。他还知道有些众生因身、口、意不善的行为，诽谤贤圣，信仰错误的见解，死后会堕入三恶道。而有些众生则因身、口、意行为善良，不诽谤贤圣，秉持正确的信仰和行为，死后会投生到天界或人间。这位修行者的天眼清澈明亮，能够观察到众生的行为及其结果，没有一样是看不到或不知道的。这就是苦行者的第一项殊胜能力。
佛陀告诉婆罗门：“在这法中还有更胜的人，我常常以此法教导诸位声闻弟子，他们也因此得以修行清净的梵行。”
这时，五百位婆罗门弟子大声议论道：“现在我们看清楚了，世尊是最尊贵的，我们的师父比不上您。”
当时，居士散陀那对婆罗门说：“你们之前说，如果瞿昙来了，我们会称他为瞎牛。现在世尊已经来了，你们为什么不说呢？而且你们之前还说，要用一句话就能让瞿昙哑口无言，就像乌龟缩进壳里一样，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或者用一支箭就能击中目标，让他无处可逃。你们现在为什么不试试用一句话来难倒如来呢？”
佛陀问婆罗门：“你是否还记得之前说过这样的话？”
婆罗门回答：“确实说过。”
佛陀告诉婆罗门：“难道你不曾听说，诸佛、如来喜欢独处在山林中，享受宁静的生活，就像我现在喜欢隐居一样，而不是像你们那样整天沉浸在喧嚣之中，谈论毫无意义的事情吗？”
婆罗门说：“我听说过过去的诸佛喜欢宁静，独处山林，就像现在世尊一样，而不是像我们那样喜欢喧嚣、谈论无意义的事。”
佛陀告诉婆罗门：“难道你没想过，瞿昙沙门不仅能讲授菩提之道，还能自我调伏，也能调伏他人；既能自我止息烦恼，也能帮助他人止息烦恼；既能自我渡过彼岸，也能帮助他人渡过；既能自我获得解脱，也能帮助他人解脱；既能自我达到涅槃，也能帮助他人达到涅槃吗？”
当时，那位婆罗门立刻起身，顶礼佛陀，用手触摸佛足，自称姓名道：“我是尼俱陀梵志！我是尼俱陀梵志！我现在归依您，并礼敬您的双足。”
佛陀告诉婆罗门：“住手！住手！起来吧！只要你内心明白，这就算是对你的一种敬礼。”
当时，那位婆罗门再次礼佛后坐在一旁。佛陀告诉婆罗门：“你是不是认为我为了利益而说法？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有利益，我会全部给你。我的法微妙无比，是为了灭除不善，增长善法。”
佛陀又告诉婆罗门：“你是不是认为我为了名声、尊重、领导地位、追随者或大众而说法？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的追随者都属于你。我的法是为了灭除不善，增长善法。”
佛陀再次告诉婆罗门：“你是不是认为我会把你放在不善的群体或黑暗的群体中？不要有这样的想法！那些不善的群体和黑暗的群体，你只需远离，我会为你讲述善净之法。”
佛陀又告诉婆罗门：“你是不是认为我会把你排斥在善法的群体或清净的群体之外？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只要在善法的群体和清净的群体中努力修行，我会为你讲述善净之法，灭除不善的行为，增长善法。”
这时，五百位婆罗门弟子都专心致志地听佛陀说法。当时，魔王波旬心想：这五百位婆罗门弟子专心致志地听佛陀说法，我现在可以去扰乱他们的心意。于是，魔王运用自己的力量扰乱了他们的思绪。当时，世尊告诉散陀那居士：“这五百位婆罗门弟子专心致志地听我说法，但天魔波旬扰乱了他们的心意。我现在想回去了，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当时，世尊用右手托起散陀那居士放到掌中，然后腾空而返。散陀那居士、尼俱陀梵志以及五百位婆罗门弟子听了佛陀的说法后，欢喜地奉行！
九、众集经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末罗国游历，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同行，渐渐到达波婆城阇头菴婆园。当时，正值十五日月圆之夜，佛陀坐在露天场所，周围被比丘们环绕。佛陀在夜晚多说法之后，对舍利弗说道：“现在四方的比丘们都聚集在一起，都在精进修行，消除懈怠。我感到背部疼痛，想暂时休息一下，你可以为这些比丘们说法。”
舍利弗回答：“好的，遵照圣教。”
这时，世尊侧卧如狮子般蜷曲双腿休息。舍利弗对诸比丘说：“现在波婆城有一位尼乾子刚去世不久，他的弟子分成两派，经常互相争论，互相指责对方的短处，互相辱骂，互相贬低：‘我知道这个法，你不知道；你在邪见中，我在正法中；说话混乱，没有前后顺序，自吹自擂，认为自己所说的就是真理。’”我所说的胜利，是你所说的失败；我现在可以成为讨论的主导者，若有疑问，你可以来问我。”诸位比丘！当时，信奉尼乾子（耆那教创始人）的人们厌恶这些争论的声音，因为他们的教法并不真实。教法不真实，就无法脱离烦恼；就像朽坏的塔楼，无法再进行修缮，这不是三耶三佛陀（三觉圆满的佛陀）所说的。诸位比丘！唯有我释迦牟尼的无上正法最为真实，能够使人脱离烦恼；就像新建的塔楼，容易装饰美化，这才是三耶三佛陀所说的。诸位比丘！我们如今应当汇集佛法，防止争端，使清净的修行长久存在，利益众多众生，让天界和人间获得安宁。
此时，世尊正在安静的室内，用天耳听到梵志和居士之间的对话，随即走出七叶树窟，前往乌暂婆利梵志的树林。当梵志远远看见佛陀前来时，命令弟子们：“你们都保持安静，瞿昙沙门将要来到这里，你们不要起身迎接、恭敬礼拜，也不要请他坐下，给他一个别的座位，让他自己坐下。他坐下之后，你们可以问他：‘瞿昙沙门，你从过去以来，用什么方法教导弟子，得以安隐，清净修行梵行？’”
这时，世尊渐渐走到那个园林，梵志不知不觉地站起来，渐渐迎接世尊，说道：“欢迎你，瞿昙！欢迎你，沙门！许久不见，你这次因何而来？请稍微坐下吧。”这时，世尊就在他的座位上坐下，面带微笑，心中默念：“这些愚人不能自主，事先立下约定，最终却不能遵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佛的神力让他们的恶心得到了自然的败坏。”
散陀那居士向世尊顶礼后，在一侧坐下。尼俱陀梵志问候佛陀后，也在一侧坐下，对佛陀说道：“瞿昙沙门，从过去以来，你用什么方法教导弟子，得以安隐，清净修行梵行？”世尊回答说：“且慢！梵志！我的法门深广，从过去以来，教导弟子得以安隐，清净修行梵行，不是你能理解的。”接着又对梵志说：“即使是你师父以及你的弟子所行之道法，无论清净与否，我都能说清楚。”
当时，五百位梵志弟子各自发出声音，互相说道：“瞿昙沙门有极大的威势和神力，别人询问自己的观点时，竟然能够开启他人的观点。”尼俱陀梵志对佛陀说：“太好了！瞿昙，请详细解释一下吧。”佛陀告诉梵志：“仔细听，认真听，我会为你解说。”梵志回答说：“愿意聆听。”
佛陀对梵志说：“你所行的这些行为都是低下的，脱去衣服裸露身体，用手遮挡。不接受容器盛装的食物，不接受碗里的食物，不接受两边墙壁中间的食物，不接受两人之间传递的食物，不接受两把刀中间的食物，不接受两个碗中间的食物，不接受共同进餐的家庭提供的食物，不接受怀孕之家的食物，见到狗在门前就不接受食物，不接受多苍蝇之家的食物，不接受被邀请的食物，别人说事先认识就不接受食物；不吃鱼，不吃肉，不饮酒，不用两器同时进食。一顿饭只吃一口……最多吃到七口为止；接受他人施舍的食物不超过七次；或者一天一餐，或者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七天才吃一次。或者吃蔬菜，或者吃杂草，或者喝米汤，或者吃粥，或者吃糙米，或者吃牛粪，或者吃鹿粪，或者吃树根、树枝、树叶、果实，或者吃自然掉落的果实。
“或者披着衣服，或者穿着莎草衣，或者穿着树皮，或者用草覆盖身体，或者穿着鹿皮，或者留着头发，或者穿着毛编织的衣服，或者穿着坟场的衣服。或者经常举着手，或者不坐在床上，或者经常蹲着。或者剃发留下胡须。或者睡在荆棘上，或者睡在果实上，或者赤身裸体睡在牛粪上。或者一天洗三次澡，或者一夜洗三次澡。用无数的苦难折磨自己的身体。尼俱陀！这样的行为，可以称为清净法吗？”
梵志回答说：“这种方法是清净的，不是不清净的。”佛陀告诉梵志：“你说这是清净的，我现在要在你的清净法中指出其中的污秽。”梵志说：“太好了！瞿昙！你可以解释一下，我愿意聆听。”佛陀告诉梵志：“那些苦行者常常自认为这样做会得到供养、恭敬礼拜，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得到供养后，沉溺其中，爱染不舍，不懂得远离，不知道出离之道，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远远看见人来，就一起坐禅；如果没有人时，就随意坐卧，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听到别人的正确言论，却不认可，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面对他人的正当提问，吝啬而不回答，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看到有人供养沙门、婆罗门，就加以阻止，这就是污秽。那些苦行者看到沙门、婆罗门食用其他生物，就加以呵责，这就是污秽。”那位苦行者，如果得到不净的食物，不肯布施给别人；如果有净食，却贪恋自己享用，看不到自己的过错，也不知道如何脱离困境，这就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自夸自己的善行，诋毁他人，这也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杀生、偷盗、邪淫、挑拨离间、恶口伤人、妄语欺骗、绮语虚浮、贪婪、嫉妒、邪见颠倒，这都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懒惰懈怠、容易忘事，不修禅定，没有智慧，就像禽兽一样，这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骄傲自大、轻视他人、傲慢、增上慢，这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缺乏诚信，也不履行承诺，不守清净戒律，不能精进地接受教导，常常与恶人为伍，作恶不止，这叫做垢秽。那位苦行者，多怀嗔恨之心，善于狡诈伪饰，自以为是，挑剔他人的短处，经常持有邪见，与边见并存，这叫做垢秽。那么，尼俱陀！这样的修行者可以被称为清净吗？”
答道：“这是不清净的，不是清净。”
佛陀说：“现在我要在你所说的垢秽法中，再讲一种清净无垢秽的法门。”
梵志说：“希望您能开示！”
佛陀说：“那位苦行者，不考虑自己这样做是否能得到供养、恭敬和礼拜，这就是苦行中的无垢法。那位苦行者，得到了供养之后，心中不贪恋，明白远离的智慧，知道如何脱离困境，这就是苦行中的无垢法。那位苦行者，在有别人或没有别人的情况下都能保持一致的禅定状态，这就是苦行中的无垢法。那位苦行者，听到他人正确的言论时，感到欢喜并予以认可，这就是苦行中的无垢法。那位苦行者，他人有正当的问题时，欢喜地解答，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见到有人供养沙门或婆罗门时，替他们欢喜而不加以阻止，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看到沙门或婆罗门食用新鲜食物时，不加以责备，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有不净的食物时，不吝惜；如果有净食，则不沉迷，能够看到自己的过错，知道如何脱离困境，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不自我吹嘘，也不诋毁他人，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两舌、不恶口、不妄语、不绮语、不贪婪、不嫉妒、不邪见，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精进不懈，喜好禅修，多修智慧，不愚蠢如兽，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不骄傲自大、不轻视他人、不自大，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常怀诚信，修习承诺的行为，能持守清净戒律，勤勉接受教导，常常与善人为伍，积累善行不止，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那位苦行者，不怀嗔恨，不做狡诈之事，不倚仗己见，不挑剔他人短处，不持有邪见，也没有边见，这就是苦行中的离垢法。梵志！这样的苦行，是不是清净离垢的方法呢？”
答道：“是的，确实是清净离垢的方法。”
梵志对佛陀说道：“到这个程度的苦行，是否可以称为第一、坚固的修行呢？”
佛陀说：“还没有，这只是表面罢了。”
梵志说：“希望您能讲解核心部分！”
佛陀告诉梵志：“你要好好聆听！我现在就来说明。”
梵志说：“是的，愿乐欲闻！”
“梵志！那位苦行者，自己不杀生，也不教他人杀生；自己不偷盗，也不教他人偷盗；自己不邪淫，也不教他人邪淫；自己不说妄语，也不教他人妄语。那位苦行者以慈悲心充满一方，其他方向也是如此；慈悲心广大，无二无量，没有怨恨，充满世间。悲心、喜心、舍心，也是如此。到这个程度的苦行，就叫做核心部分。”
梵志对佛陀说道：“希望您能讲解苦行坚固的意义！”
佛陀告诉梵志：“仔细听！仔细听！我将为你解说。”
梵志说：“是的，世尊！愿乐欲闻！”
“梵志！那位苦行者，自己不杀生，教导他人不杀生；自己不偷盗，教导他人不偷盗；自己不邪淫，教导他人不邪淫；自己不说妄语，教导他人不说妄语。那位苦行者以慈悲心充满一方，其他方向也是如此；慈悲心广大，无二无量，没有怨恨，充满世间。悲心、喜心、舍心，也是如此。那位苦行者，自己能回忆起过去无数劫的事情，从一生到二生……直到无数生，国土的兴衰成败，劫数的终结开始，都能完全看见并了解。又能亲自看见并知道：我曾经生于那个家族，有那样的名字，那样的饮食，那样的寿命，那样的苦乐感受，从那里生到这里，从这里生到那里。像这样完全忆起无数劫的事情，这就是梵志所说的那位苦行者的牢固无坏。”
梵志对佛陀说道：“什么是第一呢？”
佛陀说：“梵志！仔细听！仔细听！我将为你解说。”
梵志说：“是的，世尊！愿乐欲闻！”
“梵志！那位苦行者，自己不杀生，教导他人不杀生；自己不偷盗，教导他人不偷盗；自己不邪淫，教导他人不邪淫；自己不说妄语，教导他人不说妄语。那位苦行者以慈悲心充满一方，其他方向也是如此；慈悲心广大，无二无量，没有怨恨，充满世间。”悲心、喜心、舍心，也是同样的道理。那位苦行者能够回忆起自己在过去无数劫中的事情，从一世到两世……直到无数世，包括国土的兴衰成败以及劫数的开始和结束，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如指掌。他还亲自知道并看到：自己曾经出生在哪个家族，有着怎样的名字、饮食习惯、寿命长短，经历过怎样的苦乐，从那一世转生到这一世，又从这一世转生到那一世。他能够完全回忆起无数劫的事情。他的天眼清净，能够观察到众生如何从一个世界转生到另一个世界，他们的外貌美丑、行为善恶以及所投生的去向，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如指掌。他还知道有些众生因身、口、意不善的行为，诽谤贤圣，信仰错误的见解，死后会堕入三恶道。而有些众生则因身、口、意行为善良，不诽谤贤圣，秉持正确的信仰和行为，死后会投生到天界或人间。这位修行者的天眼清澈明亮，能够观察到众生的行为及其结果，没有一样是看不到或不知道的。这就是苦行者的第一项殊胜能力。
佛陀告诉婆罗门：“在这法中还有更胜的人，我常常以此法教导诸位声闻弟子，他们也因此得以修行清净的梵行。”
这时，五百位婆罗门弟子大声议论道：“现在我们看清楚了，世尊是最尊贵的，我们的师父比不上您。”
当时，居士散陀那对婆罗门说：“你们之前说，如果瞿昙来了，我们会称他为瞎牛。现在世尊已经来了，你们为什么不说呢？而且你们之前还说，要用一句话就能让瞿昙哑口无言，就像乌龟缩进壳里一样，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或者用一支箭就能击中目标，让他无处可逃。你们现在为什么不试试用一句话来难倒如来呢？”
佛陀问婆罗门：“你是否还记得之前说过这样的话？”
婆罗门回答：“确实说过。”
佛陀告诉婆罗门：“难道你不曾听说，诸佛、如来喜欢独处在山林中，享受宁静的生活，就像我现在喜欢隐居一样，而不是像你们那样整天沉浸在喧嚣之中，谈论毫无意义的事情吗？”
婆罗门说：“我听说过过去的诸佛喜欢宁静，独处山林，就像现在世尊一样，而不是像我们那样喜欢喧嚣、谈论无意义的事。”
佛陀告诉婆罗门：“难道你没想过，瞿昙沙门不仅能讲授菩提之道，还能自我调伏，也能调伏他人；既能自我止息烦恼，也能帮助他人止息烦恼；既能自我渡过彼岸，也能帮助他人渡过；既能自我获得解脱，也能帮助他人解脱；既能自我达到涅槃，也能帮助他人达到涅槃吗？”
当时，那位婆罗门立刻起身，顶礼佛陀，用手触摸佛足，自称姓名道：“我是尼俱陀梵志！我是尼俱陀梵志！我现在归依您，并礼敬您的双足。”
佛陀告诉婆罗门：“住手！住手！起来吧！只要你内心明白，这就算是对你的一种敬礼。”
当时，那位婆罗门再次礼佛后坐在一旁。佛陀告诉婆罗门：“你是不是认为我为了利益而说法？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有利益，我会全部给你。我的法微妙无比，是为了灭除不善，增长善法。”
佛陀又告诉婆罗门：“你是不是认为我为了名声、尊重、领导地位、追随者或大众而说法？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的追随者都属于你。我的法是为了灭除不善，增长善法。”
佛陀再次告诉婆罗门：“你是不是认为我会把你放在不善的群体或黑暗的群体中？不要有这样的想法！那些不善的群体和黑暗的群体，你只需远离，我会为你讲述善净之法。”
佛陀又告诉婆罗门：“你是不是认为我会把你排斥在善法的群体或清净的群体之外？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只要在善法的群体和清净的群体中努力修行，我会为你讲述善净之法，灭除不善的行为，增长善法。”
这时，五百位婆罗门弟子都专心致志地听佛陀说法。当时，魔王波旬心想：这五百位婆罗门弟子专心致志地听佛陀说法，我现在可以去扰乱他们的心意。于是，魔王运用自己的力量扰乱了他们的思绪。当时，世尊告诉散陀那居士：“这五百位婆罗门弟子专心致志地听我说法，但天魔波旬扰乱了他们的心意。我现在想回去了，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当时，世尊用右手托起散陀那居士放到掌中，然后腾空而返。散陀那居士、尼俱陀梵志以及五百位婆罗门弟子听了佛陀的说法后，欢喜地奉行！
九、众集经
如是我闻：
有一次，佛陀在末罗国游历，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同行，渐渐到达波婆城阇头菴婆园。当时，正值十五日月圆之夜，佛陀坐在露天场所，周围被比丘们环绕。佛陀在夜晚多说法之后，对舍利弗说道：“现在四方的比丘们都聚集在一起，都在精进修行，消除懈怠。我感到背部疼痛，想暂时休息一下，你可以为这些比丘们说法。”
舍利弗回答：“好的，遵照圣教。”
这时，世尊侧卧如狮子般蜷曲双腿休息。舍利弗对诸比丘说：“现在波婆城有一位尼乾子刚去世不久，他的弟子分成两派，经常互相争论，互相指责对方的短处，互相辱骂，互相贬低：‘我知道这个法，你不知道；你在邪见中，我在正法中；说话混乱，没有前后顺序，自吹自擂，认为自己所说的就是真理。’”我所说的胜利，是你所说的失败；我现在可以成为讨论的主导者，若有疑问，你可以来问我。”诸位比丘！当时，信奉尼乾子（耆那教创始人）的人们厌恶这些争论的声音，因为他们的教法并不真实。教法不真实，就无法脱离烦恼；就像朽坏的塔楼，无法再进行修缮，这不是三耶三佛陀（三觉圆满的佛陀）所说的。诸位比丘！唯有我释迦牟尼的无上正法最为真实，能够使人脱离烦恼；就像新建的塔楼，容易装饰美化，这才是三耶三佛陀所说的。诸位比丘！我们如今应当汇集佛法，防止争端，使清净的修行长久存在，利益众多众生，让天界和人间获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