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罗门之中,有些人不乐于清静坐禅冥想,便进入人群,以诵读经典为业,还自称“我是不禅修的人”。于是,世人称他们为不禅修的婆罗门。由于进入人群,被称为人间婆罗门。因此,世间有了婆罗门种姓。
在这些众生中,有些人喜欢经营家园事业,积累大量财富,因此众人称他们为居士。还有一些人擅长各种技艺,制造众多物品,于是世间开始有了首陀罗工匠的名称。
婆悉咤!现在世间有四种姓,第五种是沙门群体的名称。为什么会有沙门这个名称呢?婆悉咤!在刹利种姓中,有时会有人厌倦自己的法,剃除头发,披上法衣,于是开始有了沙门的名称。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也有类似的情况,有人厌倦自己的法,剃除头发,披上法衣修行,被称为沙门。
婆悉咤!刹利种姓中,如果行为、言语、心意都不善,死后必受苦报。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行为、言语、心意不善,死后也必受苦报。婆悉咤!刹利种姓中,有人行为、言语、心意皆善,死后必受乐报。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行为、言语、心意皆善,死后也必受乐报。婆悉咤!刹利种姓中,有人行为两种(善与不善),言语和心意也是两种,死后受苦乐报。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行为两种,言语和心意也是两种,死后受苦乐报。
婆悉咤!刹利种姓中,有人剃除须发,披上法衣修行,修习七觉意,很快就能成就道果。为什么呢?因为那些出身高贵的人披上法衣出家,修习无上的清净梵行,在现世中亲身证得:生死已尽,梵行已建立,所作已圆满,不再受轮回之苦。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也有类似情况,剃除须发,披上法衣修行,修习七觉意,很快也能成就道果。婆悉咤!这四种姓中都能出现明行成就的阿罗汉,其中以刹利最为殊胜。
佛告诉婆悉咤:“梵天王颂曰:‘生于刹利中最为殊胜,能够舍弃种姓修行;明行成就者,世间最为第一。’”
佛告诉婆悉咤:“这是梵天善说之语,而非不善之语;这是梵天善受之言,而非不善之言。我当时就认可了这些话。为什么呢?因为如来、至真也这样说:‘生于刹利中最为殊胜,能够舍弃种姓修行;明行成就者,世间最为第一。’”
那时,世尊说完这段法之后,婆悉咤和婆罗堕心中无漏烦恼得以解脱,听到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奉行!
六、转轮圣王修行经
如是我闻:
一次,佛在摩罗酰搜人间游行,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渐渐到达摩楼国。当时,世尊对诸比丘说:“你们应当自我激励,自我激励于佛法,不要依赖他人激励;应当自我归依,归依于佛法,不要依赖他人归依。怎样才是比丘自我激励,激励于佛法,不依赖他人激励;自我归依,归依于佛法,不依赖他人归依呢?于是,比丘观察内身,精进不懈,铭记不忘,除去世间的贪欲与忧愁;观察外身……观察内外身,精进不懈,铭记不忘,除去世间的贪欲与忧愁。同样地,观察受、意、法也是如此,这就是比丘自我激励,激励于佛法,不依赖他人激励;自我归依,归依于佛法,不依赖他人归依。”
这样修行的人,魔无法扰乱,功德日益增长。为什么呢?因为在过去的久远时代,有一位名叫坚固念的国王,他是刹利种姓,作为转轮圣王,统领四大洲。当时,国王以正法治国,超凡脱俗,拥有七宝:一是金轮宝,二是白象宝,三是绀马宝,四是神珠宝,五是玉女宝,六是居士宝,七是主兵宝。他有千子,勇敢强壮。能够平定怨敌,无需使用武力,自然太平。
坚固念王长期治理世间后,有一天金轮宝忽然离开原来的位置。当时掌管金轮宝的人迅速向国王禀报:“大王!现在金轮宝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坚固念王听后心想,我曾在先辈耆旧那里听说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宝移动,他的寿命就不长了。我现在已经享受了人间的福乐,应当进一步设法享受天界的福乐。我应该立太子来统领四天下,另外分封一座城邑给我的剃发师父,让他剃去我的须发,穿上三件法衣,然后出家修道。”当时,坚固念王立刻召唤太子并对他说:“你知道吗?我曾经听先辈们讲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离开了原来的位置,那么他的寿命就不会太长了。我现在已经享受了人间的福乐,应当迁往天界继续享福。我想剃掉须发,穿上法衣,出家修道,并把四天下托付给你,你应该努力自勉,爱护百姓和万物。”
这时,太子接受了王的教诲后,坚固念王立即剃掉了自己的须发,穿上了三件法衣,出家修道。
过了七天,那金轮宝突然不见了,掌管金轮的人赶紧跑去告诉王:“大王!您看,金轮宝突然不见了!”王听后感到非常不悦,就前往坚固念王那里,对他说:“父王!您看,金轮宝突然不见了!”坚固念王回答儿子说:“你不要忧愁,也不要不高兴。这金轮宝不是你的父亲制造的,你只要勤奋地实践圣王的正法就可以了。当你在十五日满月的时候,沐浴并用香汤净身,让美女们环绕在你身边,登上正法的大殿,金轮神宝自然会显现出来。这金轮有千辐,光彩照人,是由天匠所造,世间没有这样的东西。”
儿子问父亲:“转轮圣王的正法是什么?应该如何实行呢?”王告诉儿子:“要依靠法律,建立完整的法律体系,尊敬和尊重法律,观察和遵循法律,以法律为首要原则,守护正法。还要用法律教导嫔妃们,也要用法律保护、教诫王子、大臣、官员以及人民、僧侣和婆罗门,甚至包括动物,都要加以保护。”
王又对儿子说:“你统治的土地上的僧侣和婆罗门,如果有清真修行、功德圆满、精进不懈、远离骄傲、忍辱仁爱、独自修行、止息欲望、达到涅槃的人,你自己要除去贪欲,引导别人也去除贪欲;自己除去愤怒,引导别人也去除愤怒;自己除去愚痴,引导别人也去除愚痴。对于污染的事物不染,对于邪恶的行为不参与,对于愚蠢的事情不接受,可以穿的衣服不穿,可以居住的地方不住,可以停留的地方不滞留。身体行为正直,言语正直,心意正直;身体行为清净,言语清净,心意清净;生活正当,仁慈智慧,无有厌倦,衣食知足,持钵乞食,以此造福众生。有这样的修行之人,你应该经常拜访他们,随时请教,关于他们的修行,哪些是善的,哪些是恶的?什么是犯戒,什么不是犯戒?哪些人可以亲近,哪些人不可以亲近?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施行何种佛法,才能在长夜中得到快乐?你请教之后,应该用心观察,适合做的就去做,不适合的就放弃。国家中有孤寡老人,应该救济他们;贫穷困苦的人,如果有需求,千万不要拒绝。国家原有的法律,你不应该更改,这是转轮圣王所遵循的法律,你应该遵守。”
佛陀告诉诸位比丘:“那时,转轮圣王接受了父亲的教诲后,按照所说的内容修行。后来在十五日满月的时候,他沐浴并用香汤净身,登上宝座,美女环绕,自然金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这金轮有千辐,光彩照人,是由天匠所造,世间没有这样的东西,是用真金制成的,直径一丈四尺。这时,转轮王默默地心想:我曾经听先辈们说过,如果刹帝利王在十五日满月时,沐浴并用香汤净身,登上宝座,美女环绕,自然金轮突然出现在面前,有千辐,光彩照人,是由天匠所造,世间没有这样的东西,是用真金制成的,直径一丈四尺,这就叫做转轮圣王。现在这个金轮出现了,难道这就是吗?我现在可以试试这个金轮。”
这时,转轮王召集四军,向金轮宝露出右臂,右膝跪地,再用右手触摸金轮,说道:“你向东转,按照法律行事,不要违背常规。”金轮随即向东转动。这时,王带领四军跟随其后,金轮宝前面有四位神祇引路,金轮停在哪里,王就在哪里停止前进。这时,东方的小国王看到大王到来,用金钵盛装银米,银钵盛装金米,前来迎接,跪拜并说道:“欢迎大王!如今东方土地富饶,人民众多,心性仁慈和平,慈孝忠诚,希望圣王在此治理国家!我们将为您效劳,承担一切事务。”转轮大王对小王说:“住手!各位贤士!你们已经供养我了,只需用正法治理,不要有所偏颇,不要让国内出现非法行为,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治理。”
这时,诸位小王听了这些教诲后,就跟随着大王巡行各国,直至东海边;接着巡行南方、西方、北方,随着金轮所到之处,各个国王都献出国土,就像东方的小国一样。转轮王随着金轮巡行四海,用道义教化民众,安抚百姓后返回本国。这时,金轮宝停留在宫殿门外的虚空中,转轮王兴奋地说:“这金轮宝真是我的吉兆,我现在真的是转轮圣王了。”这就是金轮宝的成就。
国王长期治理国家后,金轮宝突然在虚空中离开原来的位置,掌管金轮的人迅速跑去告诉王:“大王!您看,金轮宝离开了原来的位置。”王听了之后,心中暗想:我曾经听先辈们说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移动了,他的寿命就不会太长了。我现在已经享受了人间的福乐,应当进一步设法享受天界的福乐。我要立太子治理四天下,另外分封一个城邑给我的剃发师,让他剃去我的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当时,国王立即召唤太子并告知他说:“你知道吗?我曾听先贤老人讲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宝离开原位,国王的寿命就不会长久。我现在已经享受了人间的福乐,应该设法转移去享受天界的快乐。我想剃掉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把四天下托付给你,希望你努力自勉,保护百姓和万物。”这时,太子接受了国王的教导,国王随即剃掉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国王出家七日后,金轮宝突然不见了,掌管金轮的人向国王报告说:“大王!金轮宝现在突然消失了。”国王听到后并不担忧,也没有去询问父亲的意思。这时,国王的父亲忽然去世。
在此之前,六位转轮圣王依次继承,以正法治国;只有这位国王自行治理国家,不遵循旧法,政治不公平,天下怨声载道,国土逐渐缩小,人民日益凋零。当时,有一位婆罗门大臣禀告国王说:“大王!现在国土缩小,人民凋零,情况比平常差了很多。国内有许多有智慧的人,他们聪明博学,通晓古今,完全了解先王治国的方法,为什么不召集他们询问他们的见解呢?他们会自己回答您的问题。”国王随即召集大臣们,询问先王治国的方法。这些明智的大臣详细回答了国王的问题,国王听了之后,就恢复了旧有的政策,依法保护世间,但仍然无法救助孤寡老人,也无法惠及贫民。
当时,国家的人民越来越贫困,开始互相侵犯掠夺,盗贼日益增多。有人抓住了盗贼,将其带到国王面前说:“这个人是盗贼,请大王处置!”国王问:“你真的是盗贼吗?”回答说:“确实如此,我因贫穷饥饿无法生存,所以才成为盗贼。”国王立刻拿出库房中的财物供给他,并告诉他:“你可以用这些财物供养父母,照顾亲戚,从此以后不要再做盗贼了。”其他人听说国王给盗贼财物,于是又有盗贼继续劫掠他人财物,再次被抓获带到国王面前说:“这个人是盗贼,请大王处置!”国王又问:“你真的是盗贼吗?”回答说:“确实如此,我因贫穷饥饿无法生存,所以才成为盗贼。”国王再次拿出库房中的财物供给他,并再次告诉他:“你可以用这些财物供养父母,照顾亲戚,从此以后不要再做盗贼了。”
又有其他人听说国王给盗贼财物,于是又有盗贼继续劫掠他人财物,再次被抓获带到国王面前说:“这个人是盗贼,请大王处置!”国王再次问:“你真的是盗贼吗?”回答说:“确实如此,我因贫穷饥饿无法生存,所以才成为盗贼。”国王心想:先前那些盗贼,我看他们是贫穷,给他们财物,以为能制止他们,但其他人听说后,反而更加效仿,盗贼日益增多,这样下去没有尽头。我是不是可以给他们戴上枷锁,在街巷示众,然后押送到城外旷野处死,以此来警戒后人呢?于是国王命令手下将盗贼拘捕,敲响战鼓宣布命令,遍告所有街巷。完成后,将盗贼押送到城外旷野处死。国人都知道那个盗贼是国王拘捕的,被戴枷锁在街巷示众,最后押送到城外旷野处死。人们相互议论说:“如果我们成为盗贼,也会像他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于是,国人为了自我保护,开始制造兵器、刀剑、弓箭,彼此残杀,攻劫掠夺。
从这个国王开始,才有了贫穷;有了贫穷以后,才有了盗贼;有了盗贼以后,才有了兵器;有了兵器以后,才有了杀害;有了杀害以后,人们的面色憔悴,寿命缩短。当时,人的寿命是四万岁,后来逐渐减少到两万岁,然而众生中有长寿也有短寿,有痛苦也有快乐。那些有痛苦的众生,就会产生邪淫、贪婪的心思,想方设法图谋他人的财物。这时,众生因为贫穷而抢劫,因为抢劫而使用兵器,因为使用兵器而杀人,因为杀人而产生贪婪、邪淫,因为贪婪、邪淫而说谎,因为说谎而寿命逐渐减少,到了一千岁。到了一千岁时,口三恶行开始出现在世上:一是挑拨离间,二是恶口伤人,三是花言巧语。这三种恶业不断增长,人的寿命逐渐减少到五百岁。到了五百岁时,众生又出现了三种恶行:一是非法淫乱,二是非法贪欲,三是邪见。这三种恶业不断增长,人的寿命逐渐减少到三百岁、二百岁,直到现在的人,甚至只有百岁,多数人寿命较短。
这样不断作恶,寿命逐渐减少,将会达到十岁。到了十岁时,女子五个月大就可以嫁人。那时,世间不再有人知晓酥油、蜂蜜和黑糖这些美味;稻米和谷物变成了杂草;丝绸、绢布、锦缎、绫罗、棉布等精美衣物已经绝迹,人们只能用粗糙的羊毛织物当作上衣。这时,大地长满了荆棘;蚊子、牛虻、苍蝇、虱子、毒蛇、蝮蛇、蜜蜂、蝎子等毒虫繁多;金银、珠宝等珍宝全都埋入地下,只有瓦片、石头和砂砾出现在地表。
“在这个时候,众生再也不会听到十善的名称,只有十恶充满世间。此时,没有善法的名声,这些人如何能够修习善行呢?在这个时代,能够修习善行、孝顺父母、尊敬师长、忠诚守信、遵守道义的人反而会被轻视。而那些能够作恶、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不忠不义、反叛无道的人却会受到尊敬。当时,众生大多修习十恶,堕入恶道。众生彼此相见,常常想要互相杀害,就像猎人见到一群鹿一样。这时,这片土地布满沟壑、溪流、深谷,土地辽阔而人口稀少,行人感到恐惧不安。
“那时,将会发生刀兵劫,手持草木都会变成武器,在七天之内互相残杀。有智慧的人会逃到丛林中,躲藏在坑洞里,在七天内怀着恐惧的心情,发善言说:‘你若不伤害我,我也不会伤害你。’他们以草木果实充饥,维持生命。过了七天之后,从山林中走出。幸存下来的人互相见面,欢喜庆贺,说道:‘你没死吗?你没死吗?’就像父母只有一子,久别重逢,欢喜无比。这些人各自欢喜,互相祝贺,然后询问彼此的家庭情况。发现许多亲属已经死亡,又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悲伤哭泣。过了七天之后,再次庆祝七天,娱乐欢喜,随后想到:我们积累了太多罪恶,所以遭遇这样的灾难,亲人死亡,家庭破败,现在应该稍微修一些善行。应该修什么善呢?应当不杀生。”
在这些众生中,有些人喜欢经营家园事业,积累大量财富,因此众人称他们为居士。还有一些人擅长各种技艺,制造众多物品,于是世间开始有了首陀罗工匠的名称。
婆悉咤!现在世间有四种姓,第五种是沙门群体的名称。为什么会有沙门这个名称呢?婆悉咤!在刹利种姓中,有时会有人厌倦自己的法,剃除头发,披上法衣,于是开始有了沙门的名称。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也有类似的情况,有人厌倦自己的法,剃除头发,披上法衣修行,被称为沙门。
婆悉咤!刹利种姓中,如果行为、言语、心意都不善,死后必受苦报。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行为、言语、心意不善,死后也必受苦报。婆悉咤!刹利种姓中,有人行为、言语、心意皆善,死后必受乐报。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行为、言语、心意皆善,死后也必受乐报。婆悉咤!刹利种姓中,有人行为两种(善与不善),言语和心意也是两种,死后受苦乐报。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行为两种,言语和心意也是两种,死后受苦乐报。
婆悉咤!刹利种姓中,有人剃除须发,披上法衣修行,修习七觉意,很快就能成就道果。为什么呢?因为那些出身高贵的人披上法衣出家,修习无上的清净梵行,在现世中亲身证得:生死已尽,梵行已建立,所作已圆满,不再受轮回之苦。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也有类似情况,剃除须发,披上法衣修行,修习七觉意,很快也能成就道果。婆悉咤!这四种姓中都能出现明行成就的阿罗汉,其中以刹利最为殊胜。
佛告诉婆悉咤:“梵天王颂曰:‘生于刹利中最为殊胜,能够舍弃种姓修行;明行成就者,世间最为第一。’”
佛告诉婆悉咤:“这是梵天善说之语,而非不善之语;这是梵天善受之言,而非不善之言。我当时就认可了这些话。为什么呢?因为如来、至真也这样说:‘生于刹利中最为殊胜,能够舍弃种姓修行;明行成就者,世间最为第一。’”
那时,世尊说完这段法之后,婆悉咤和婆罗堕心中无漏烦恼得以解脱,听到佛陀所说的法后,欢喜奉行!
六、转轮圣王修行经
如是我闻:
一次,佛在摩罗酰搜人间游行,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渐渐到达摩楼国。当时,世尊对诸比丘说:“你们应当自我激励,自我激励于佛法,不要依赖他人激励;应当自我归依,归依于佛法,不要依赖他人归依。怎样才是比丘自我激励,激励于佛法,不依赖他人激励;自我归依,归依于佛法,不依赖他人归依呢?于是,比丘观察内身,精进不懈,铭记不忘,除去世间的贪欲与忧愁;观察外身……观察内外身,精进不懈,铭记不忘,除去世间的贪欲与忧愁。同样地,观察受、意、法也是如此,这就是比丘自我激励,激励于佛法,不依赖他人激励;自我归依,归依于佛法,不依赖他人归依。”
这样修行的人,魔无法扰乱,功德日益增长。为什么呢?因为在过去的久远时代,有一位名叫坚固念的国王,他是刹利种姓,作为转轮圣王,统领四大洲。当时,国王以正法治国,超凡脱俗,拥有七宝:一是金轮宝,二是白象宝,三是绀马宝,四是神珠宝,五是玉女宝,六是居士宝,七是主兵宝。他有千子,勇敢强壮。能够平定怨敌,无需使用武力,自然太平。
坚固念王长期治理世间后,有一天金轮宝忽然离开原来的位置。当时掌管金轮宝的人迅速向国王禀报:“大王!现在金轮宝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坚固念王听后心想,我曾在先辈耆旧那里听说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宝移动,他的寿命就不长了。我现在已经享受了人间的福乐,应当进一步设法享受天界的福乐。我应该立太子来统领四天下,另外分封一座城邑给我的剃发师父,让他剃去我的须发,穿上三件法衣,然后出家修道。”当时,坚固念王立刻召唤太子并对他说:“你知道吗?我曾经听先辈们讲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离开了原来的位置,那么他的寿命就不会太长了。我现在已经享受了人间的福乐,应当迁往天界继续享福。我想剃掉须发,穿上法衣,出家修道,并把四天下托付给你,你应该努力自勉,爱护百姓和万物。”
这时,太子接受了王的教诲后,坚固念王立即剃掉了自己的须发,穿上了三件法衣,出家修道。
过了七天,那金轮宝突然不见了,掌管金轮的人赶紧跑去告诉王:“大王!您看,金轮宝突然不见了!”王听后感到非常不悦,就前往坚固念王那里,对他说:“父王!您看,金轮宝突然不见了!”坚固念王回答儿子说:“你不要忧愁,也不要不高兴。这金轮宝不是你的父亲制造的,你只要勤奋地实践圣王的正法就可以了。当你在十五日满月的时候,沐浴并用香汤净身,让美女们环绕在你身边,登上正法的大殿,金轮神宝自然会显现出来。这金轮有千辐,光彩照人,是由天匠所造,世间没有这样的东西。”
儿子问父亲:“转轮圣王的正法是什么?应该如何实行呢?”王告诉儿子:“要依靠法律,建立完整的法律体系,尊敬和尊重法律,观察和遵循法律,以法律为首要原则,守护正法。还要用法律教导嫔妃们,也要用法律保护、教诫王子、大臣、官员以及人民、僧侣和婆罗门,甚至包括动物,都要加以保护。”
王又对儿子说:“你统治的土地上的僧侣和婆罗门,如果有清真修行、功德圆满、精进不懈、远离骄傲、忍辱仁爱、独自修行、止息欲望、达到涅槃的人,你自己要除去贪欲,引导别人也去除贪欲;自己除去愤怒,引导别人也去除愤怒;自己除去愚痴,引导别人也去除愚痴。对于污染的事物不染,对于邪恶的行为不参与,对于愚蠢的事情不接受,可以穿的衣服不穿,可以居住的地方不住,可以停留的地方不滞留。身体行为正直,言语正直,心意正直;身体行为清净,言语清净,心意清净;生活正当,仁慈智慧,无有厌倦,衣食知足,持钵乞食,以此造福众生。有这样的修行之人,你应该经常拜访他们,随时请教,关于他们的修行,哪些是善的,哪些是恶的?什么是犯戒,什么不是犯戒?哪些人可以亲近,哪些人不可以亲近?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施行何种佛法,才能在长夜中得到快乐?你请教之后,应该用心观察,适合做的就去做,不适合的就放弃。国家中有孤寡老人,应该救济他们;贫穷困苦的人,如果有需求,千万不要拒绝。国家原有的法律,你不应该更改,这是转轮圣王所遵循的法律,你应该遵守。”
佛陀告诉诸位比丘:“那时,转轮圣王接受了父亲的教诲后,按照所说的内容修行。后来在十五日满月的时候,他沐浴并用香汤净身,登上宝座,美女环绕,自然金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这金轮有千辐,光彩照人,是由天匠所造,世间没有这样的东西,是用真金制成的,直径一丈四尺。这时,转轮王默默地心想:我曾经听先辈们说过,如果刹帝利王在十五日满月时,沐浴并用香汤净身,登上宝座,美女环绕,自然金轮突然出现在面前,有千辐,光彩照人,是由天匠所造,世间没有这样的东西,是用真金制成的,直径一丈四尺,这就叫做转轮圣王。现在这个金轮出现了,难道这就是吗?我现在可以试试这个金轮。”
这时,转轮王召集四军,向金轮宝露出右臂,右膝跪地,再用右手触摸金轮,说道:“你向东转,按照法律行事,不要违背常规。”金轮随即向东转动。这时,王带领四军跟随其后,金轮宝前面有四位神祇引路,金轮停在哪里,王就在哪里停止前进。这时,东方的小国王看到大王到来,用金钵盛装银米,银钵盛装金米,前来迎接,跪拜并说道:“欢迎大王!如今东方土地富饶,人民众多,心性仁慈和平,慈孝忠诚,希望圣王在此治理国家!我们将为您效劳,承担一切事务。”转轮大王对小王说:“住手!各位贤士!你们已经供养我了,只需用正法治理,不要有所偏颇,不要让国内出现非法行为,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治理。”
这时,诸位小王听了这些教诲后,就跟随着大王巡行各国,直至东海边;接着巡行南方、西方、北方,随着金轮所到之处,各个国王都献出国土,就像东方的小国一样。转轮王随着金轮巡行四海,用道义教化民众,安抚百姓后返回本国。这时,金轮宝停留在宫殿门外的虚空中,转轮王兴奋地说:“这金轮宝真是我的吉兆,我现在真的是转轮圣王了。”这就是金轮宝的成就。
国王长期治理国家后,金轮宝突然在虚空中离开原来的位置,掌管金轮的人迅速跑去告诉王:“大王!您看,金轮宝离开了原来的位置。”王听了之后,心中暗想:我曾经听先辈们说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移动了,他的寿命就不会太长了。我现在已经享受了人间的福乐,应当进一步设法享受天界的福乐。我要立太子治理四天下,另外分封一个城邑给我的剃发师,让他剃去我的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当时,国王立即召唤太子并告知他说:“你知道吗?我曾听先贤老人讲过:如果转轮圣王的金轮宝离开原位,国王的寿命就不会长久。我现在已经享受了人间的福乐,应该设法转移去享受天界的快乐。我想剃掉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把四天下托付给你,希望你努力自勉,保护百姓和万物。”这时,太子接受了国王的教导,国王随即剃掉须发,穿上三法衣,出家修行。国王出家七日后,金轮宝突然不见了,掌管金轮的人向国王报告说:“大王!金轮宝现在突然消失了。”国王听到后并不担忧,也没有去询问父亲的意思。这时,国王的父亲忽然去世。
在此之前,六位转轮圣王依次继承,以正法治国;只有这位国王自行治理国家,不遵循旧法,政治不公平,天下怨声载道,国土逐渐缩小,人民日益凋零。当时,有一位婆罗门大臣禀告国王说:“大王!现在国土缩小,人民凋零,情况比平常差了很多。国内有许多有智慧的人,他们聪明博学,通晓古今,完全了解先王治国的方法,为什么不召集他们询问他们的见解呢?他们会自己回答您的问题。”国王随即召集大臣们,询问先王治国的方法。这些明智的大臣详细回答了国王的问题,国王听了之后,就恢复了旧有的政策,依法保护世间,但仍然无法救助孤寡老人,也无法惠及贫民。
当时,国家的人民越来越贫困,开始互相侵犯掠夺,盗贼日益增多。有人抓住了盗贼,将其带到国王面前说:“这个人是盗贼,请大王处置!”国王问:“你真的是盗贼吗?”回答说:“确实如此,我因贫穷饥饿无法生存,所以才成为盗贼。”国王立刻拿出库房中的财物供给他,并告诉他:“你可以用这些财物供养父母,照顾亲戚,从此以后不要再做盗贼了。”其他人听说国王给盗贼财物,于是又有盗贼继续劫掠他人财物,再次被抓获带到国王面前说:“这个人是盗贼,请大王处置!”国王又问:“你真的是盗贼吗?”回答说:“确实如此,我因贫穷饥饿无法生存,所以才成为盗贼。”国王再次拿出库房中的财物供给他,并再次告诉他:“你可以用这些财物供养父母,照顾亲戚,从此以后不要再做盗贼了。”
又有其他人听说国王给盗贼财物,于是又有盗贼继续劫掠他人财物,再次被抓获带到国王面前说:“这个人是盗贼,请大王处置!”国王再次问:“你真的是盗贼吗?”回答说:“确实如此,我因贫穷饥饿无法生存,所以才成为盗贼。”国王心想:先前那些盗贼,我看他们是贫穷,给他们财物,以为能制止他们,但其他人听说后,反而更加效仿,盗贼日益增多,这样下去没有尽头。我是不是可以给他们戴上枷锁,在街巷示众,然后押送到城外旷野处死,以此来警戒后人呢?于是国王命令手下将盗贼拘捕,敲响战鼓宣布命令,遍告所有街巷。完成后,将盗贼押送到城外旷野处死。国人都知道那个盗贼是国王拘捕的,被戴枷锁在街巷示众,最后押送到城外旷野处死。人们相互议论说:“如果我们成为盗贼,也会像他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于是,国人为了自我保护,开始制造兵器、刀剑、弓箭,彼此残杀,攻劫掠夺。
从这个国王开始,才有了贫穷;有了贫穷以后,才有了盗贼;有了盗贼以后,才有了兵器;有了兵器以后,才有了杀害;有了杀害以后,人们的面色憔悴,寿命缩短。当时,人的寿命是四万岁,后来逐渐减少到两万岁,然而众生中有长寿也有短寿,有痛苦也有快乐。那些有痛苦的众生,就会产生邪淫、贪婪的心思,想方设法图谋他人的财物。这时,众生因为贫穷而抢劫,因为抢劫而使用兵器,因为使用兵器而杀人,因为杀人而产生贪婪、邪淫,因为贪婪、邪淫而说谎,因为说谎而寿命逐渐减少,到了一千岁。到了一千岁时,口三恶行开始出现在世上:一是挑拨离间,二是恶口伤人,三是花言巧语。这三种恶业不断增长,人的寿命逐渐减少到五百岁。到了五百岁时,众生又出现了三种恶行:一是非法淫乱,二是非法贪欲,三是邪见。这三种恶业不断增长,人的寿命逐渐减少到三百岁、二百岁,直到现在的人,甚至只有百岁,多数人寿命较短。
这样不断作恶,寿命逐渐减少,将会达到十岁。到了十岁时,女子五个月大就可以嫁人。那时,世间不再有人知晓酥油、蜂蜜和黑糖这些美味;稻米和谷物变成了杂草;丝绸、绢布、锦缎、绫罗、棉布等精美衣物已经绝迹,人们只能用粗糙的羊毛织物当作上衣。这时,大地长满了荆棘;蚊子、牛虻、苍蝇、虱子、毒蛇、蝮蛇、蜜蜂、蝎子等毒虫繁多;金银、珠宝等珍宝全都埋入地下,只有瓦片、石头和砂砾出现在地表。
“在这个时候,众生再也不会听到十善的名称,只有十恶充满世间。此时,没有善法的名声,这些人如何能够修习善行呢?在这个时代,能够修习善行、孝顺父母、尊敬师长、忠诚守信、遵守道义的人反而会被轻视。而那些能够作恶、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不忠不义、反叛无道的人却会受到尊敬。当时,众生大多修习十恶,堕入恶道。众生彼此相见,常常想要互相杀害,就像猎人见到一群鹿一样。这时,这片土地布满沟壑、溪流、深谷,土地辽阔而人口稀少,行人感到恐惧不安。
“那时,将会发生刀兵劫,手持草木都会变成武器,在七天之内互相残杀。有智慧的人会逃到丛林中,躲藏在坑洞里,在七天内怀着恐惧的心情,发善言说:‘你若不伤害我,我也不会伤害你。’他们以草木果实充饥,维持生命。过了七天之后,从山林中走出。幸存下来的人互相见面,欢喜庆贺,说道:‘你没死吗?你没死吗?’就像父母只有一子,久别重逢,欢喜无比。这些人各自欢喜,互相祝贺,然后询问彼此的家庭情况。发现许多亲属已经死亡,又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悲伤哭泣。过了七天之后,再次庆祝七天,娱乐欢喜,随后想到:我们积累了太多罪恶,所以遭遇这样的灾难,亲人死亡,家庭破败,现在应该稍微修一些善行。应该修什么善呢?应当不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