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阿含经现代通俗译本 -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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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大臣禹舍对佛说:“那个国家的人民,如果只实行一种方法,我们就难以图谋他们,更何况他们具备这七种美德呢?我们的国家事务繁多,现在请求告退返回。”佛说:“可以,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禹舍起身,绕佛三圈,谦逊地退下。他刚离开不久,佛对阿难说:“你去告诉罗阅祇城附近的比丘们都到讲堂集合。”阿难回答:“好的。”于是前往罗阅祇城,召集所有比丘,让他们全部聚集在讲堂,并向世尊禀报:“所有的比丘都已经集合完毕,请世尊指示合适的时间。”当时,世尊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讲堂坐下,对众比丘说:“我将为你们讲解七种不退失的方法,仔细听,认真思考。”比丘们回应:“好的,世尊,请允许我们聆听。”佛告诉比丘们:“七种不退失的方法如下:第一,经常聚会讨论正事,这样年长和年轻的人就会和睦相处,佛法就不会败坏。第二,上下和谐一致,互相尊敬而不违背规则,这样年长和年轻的人就会和睦相处,佛法就不会败坏。第三,遵守法律,明白禁忌,不违背规章制度,这样年长和年轻的人就会和睦相处,佛法就不会败坏。第四,如果有比丘有能力带领众人,且知识渊博,应该受到尊敬,这样年长和年轻的人就会和睦相处,佛法就不会败坏。第五,注重内心修养,以孝敬为首要原则,这样年长和年轻的人就会和睦相处,佛法就不会败坏。第六,清净修行,不随欲望而动,这样年长和年轻的人就会和睦相处,佛法就不会败坏。第七,先人后己,不贪恋名声和利益,这样年长和年轻的人就会和睦相处,佛法就不会败坏。”
佛又对比丘们说:“还有七种方法可以让佛法增长,不被损耗。第一,喜欢少做事情,不喜欢过多行动,这样佛法就能增长,不被损耗。第二,喜欢安静沉默,不喜欢多说话。第三,少睡觉,保持清醒。第四,不结党营私,不谈论无益之事。第五,不自夸没有的品德。第六,不与恶人为伍。第七,喜欢在山林中独自清修。像这样,佛法就能增长,不被损耗。”
佛继续对比丘们说:“还有七种方法可以让佛法增长,不被损耗。哪七种呢?第一,有信仰,相信如来的圆满觉悟以及十种称号的功德。第二,有羞耻之心,对自己的缺点感到羞愧。第三,有敬畏之心,对作恶感到羞耻。第四,广闻多学,所接受的教义善恶分明,意义深远,清净无瑕,修行完备。第五,勤奋努力,消除恶行,培养善行,坚持不懈。第六,过去所学的知识,铭记于心,不忘却。第七,修习智慧,理解生命的生灭规律,追求圣贤之道,彻底断除痛苦的根本。像这样,佛法就能增长,不被损耗。”
佛又对比丘们说:“还有七种方法可以让佛法增长,不被损耗。哪七种呢?第一,尊敬佛陀,第二,尊敬佛法,第三,尊敬僧团,第四,尊敬戒律,第五,尊敬禅定,第六,尊敬顺从父母,第七,尊敬不放纵自己。像这样,佛法就能增长,不被损耗。”
佛又对比丘们说:“还有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不被损耗。哪七种呢?第一,观察身体的不净,第二,观察食物的不净,第三,不乐于世俗生活,第四,经常想到死亡,第五,起无常的想法,第六,认识到无常带来的痛苦,第七,认识到苦的本质是没有自我。像这样,佛法就能增长,不被损耗。”
佛又对比丘们说:“还有七种方法能让佛法增长,不被损耗。哪七种呢?第一,修习念觉意,保持闲静无欲,追求解脱之道;第二,修习法觉意;第三,修习精进觉意;第四,修习喜觉意;第五,修习猗觉意;第六,修习定觉意;第七,修习护觉意。像这样,佛法就能增长,不被损耗。”如此七种法门,则佛法得以增长,无有损耗。” 佛陀告诉比丘们:“有六种不会退失的法门,能够让佛法增长,无有损耗。什么是这六种法门呢?一是身体常常施行慈悲,不伤害众生;二是言语宣扬仁爱,不说恶语;三是心中充满慈心,不怀恶意;四是得到清净的供养后,与众人共同分享,平等无私;五是持守圣洁的戒律,没有缺漏,也没有污秽,坚定不移;六是见到圣道,以彻底断除痛苦。如此六种法门,则佛法得以增长,无有损耗。” 佛陀又告诉比丘们:“另有六种不会退失的法门,能够让佛法增长,无有损耗。一是忆念佛陀的功德,二是忆念佛的教法,三是忆念佛的弟子僧团,四是忆念持戒的清净,五是忆念布施的恩德,六是忆念天界的可能性。修习这六种念佛法门,则佛法得以增长,无有损耗。” 当下,世尊在羅閱祇隨機應緣居住後,對阿難說:“你們都準備妥當,我要前往竹園。” 阿難回答:“好的。”於是整理衣缽,與眾弟子一同侍從世尊,途經摩竭國,再到竹園,坐在堂上,為諸比丘講說戒律、禪定和智慧。修行戒律獲得禪定,能得到大的果報;修行禪定獲得智慧,能得到大的果報;修行智慧使心靈清淨,得到平等解脫,徹底斷除三漏——欲望的束縛、存在的束縛、無明的束縛。已經獲得解脫後,產生了解脫的智慧:生死已經結束,清淨的生活已經建立,該做的已經完成,不再受未來的業報。當下,世尊在竹園隨機應緣居住後,對阿難說:“你們都準備妥當,當前往巴陵弗城。” 阿難回答:“好的。”於是整理衣缽,與眾弟子一同侍從世尊,途經摩竭國,再抵達巴陵弗城,在巴陵樹下坐下。當時,諸位清信士聽聞佛陀與眾多人來到這巴陵樹下,便一起出城,遠遠看見世尊坐在巴陵樹下,容貌端莊,內心平靜,調伏得恰到好處。就像大龍,以水清澄,無塵無垢;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見到後感到歡喜,漸漸走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退坐一旁。當下,世尊逐步為他們講說法義,示現教導,讓他們心生喜悅,諸位清信士聽完佛陀的開示後,向佛陀表達願望:“我們想要歸依佛陀、佛法和聖眾,唯願世尊憐憫我們,允許我們成為優婆塞!從今以後,我們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持守戒律不違忘。明天我們想設供養,唯願世尊與眾弟子慈悲降臨!” 當下,世尊默然同意了。諸位清信士見佛陀默許後,起身繞佛三圈,頂禮後離開。隨即為如來修建大堂舍,平整場所,掃灑點香,布置寶座。供養準備完畢後,前去稟告世尊:“一切準備就緒,唯請聖者知時。” 於是,世尊從座位上站起,穿著袈裟手持缽盂,與大眾一同前往那講堂,洗淨雙手和雙足,居中而坐。當時,諸比丘坐在左側,諸位清信士坐在右側。當下,世尊告訴諸位清信士:“凡是違犯戒律的人,有五種損耗。什麼是這五種損耗呢?一是追求財富,所願不能實現;二是即使有所獲得,也會逐漸衰敗;三是到任何地方,都不受尊重;四是惡名壞聲,傳遍天下;五是身壞命終,墮入地獄。” 佛陀又告訴諸位清信士:“凡是持守戒律的人,有五種功德。什麼是這五種功德呢?一是無論有何願望,都能如願以償;二是所有的財產,都會增長而不損失;三是所到之處,眾人敬愛;四是美名善譽,聞名天下;五是身壞命終,必定生於天界。” 當夜過半,世尊告誡諸位清信士:“宜各自返回。”諸位清信士立即遵從佛陀的教導,繞佛三圈,頂禮後返回。當下,世尊在後夜黎明破曉時分,到達幽靜之地,天眼清澈明亮,看到諸大天神各自封鎖宅地,中級天神和下級天神也各自封鎖宅地。此時,世尊立即返回講堂,就座而坐,世尊明知故問阿難:“誰建造了這巴陵弗城?” 阿難回答佛陀:“這是禹舍大臣所建造,用來防禦跋祇。” 佛陀告訴阿難:“建造此城的人,正好符合天意,我在後夜黎明破曉時分,到達幽靜之地,以天眼看到諸大天神各自封鎖宅地,中級和下級天神也各自封鎖宅地。阿難!要知道,諸大天神所封鎖的宅地,有人居住的地方,安樂興盛。中級天神所封鎖的,是中等之人居住;下級天神所封鎖的,是下等之人居住。功德的多少,各隨其所處的地位。阿難!這裡是賢人的居所,商賈聚集之地,國法真實,無欺無妄,此城最為卓越,各方推崇,不可破壞。此城如果要毀壞的話,必定會有三件事發生:一是大水,二是大火,三是內部之人與外部之人合謀,才會破壞此城。” 當下,巴陵弗城的諸位清信士整夜準備供養,到了時間稟告佛陀:“供養準備好了,唯請聖者知時。” 當時,清信士親自安排,親手斟酌食物,用餐完畢後洗手,另取小席,在佛陀面前坐下。當下,世尊指出:“你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是賢智之人居住的地方,多數人持守戒律,清淨修行,善神歡喜。”即刻,佛陀祝愿道:值得尊敬的人,知道如何尊敬;值得侍奉的人,知道如何侍奉;广施恩惠,兼爱众生;怀有慈悲之心;为天界所称赞;常与善相伴,不与恶同行。
此时,世尊讲完法后,从座位起身,大众环绕,护送佛陀返回。大臣禹舍跟随在佛陀身后,心中暗想:如今瞿昙大师从此城门出去,就称此门为瞿昙门。再看佛陀渡过的河流之处,便称此处为瞿昙河。当时,世尊离开巴陵弗城,来到水边,岸边聚集了很多人,有人乘船渡河,有人乘木筏,还有人用树枝搭成的简陋工具渡河。此时,世尊与众多弟子如大力士屈伸手臂一般迅速到达彼岸。世尊观察到这一现象后,即刻吟诵偈语:
“佛陀为海中船师,佛法为桥渡过河津,
大乘之道为车舆,普渡天人;
也为自身解开束缚,渡过此岸升入仙界,
令所有弟子解脱束缚,达到涅槃。”
随后,世尊从跋祇出发前往拘利村,在一片树林下对诸比丘说道:“有四种深奥的法门:第一是圣戒,第二是圣定,第三是圣慧,第四是圣解脱。这些法门微妙而难以理解。我和你们因为未能完全明白,所以长久地在生死轮回中流转,无穷无尽。”世尊讲完后,随即吟诵偈语:
“戒、定、慧、解脱之上,唯有佛陀能够详细区分;
远离痛苦,引导他人,使其断绝生死轮回的习性。”
世尊在拘利村安顿下来后,告诉阿难一起前往那陀村。阿难领命,立刻穿上衣服拿起钵盂,与众人一同侍从世尊,途经跋祇,到达那陀村,在敲钟集会的地方停下。当时,阿难在安静之处独自沉思:那陀村有十二位居士,分别是伽伽罗、伽陵伽、毗伽陀、伽利输、遮楼、婆耶楼、婆头楼、薮婆头楼、陀梨舍㝹、薮达利舍㝹、耶输、耶输多楼。这些人都已经去世,他们去了哪里?还有五十人、五百人也相继去世,他们又去了哪里?想到这里,阿难从静处起身,来到世尊面前,顶礼后坐在一旁,对佛陀说道:“世尊!我在安静之处沉思:那陀村的十二位居士伽伽罗等人已经去世,另有五十人、五百人也相继去世,他们都去了哪里?希望世尊能为我解答!”
佛陀回答阿难:“伽伽罗等十二人断除了五种下分结,去世后生于天界,在那里证得涅槃,不再回到人间。五十人去世后,断除了三种结,贪、嗔、痴变得淡薄,成为斯陀含,还会回到人间,最终断尽痛苦的根本。五百人去世后,断除了三种结,成为须陀洹,不会堕入恶趣,必定成道,最多七次往返人间,最终断尽痛苦的边际。阿难!生命中有死亡是世间常理,这有什么奇怪呢?如果每个人死后都来问我,这不是一种困扰吗?”
阿难回答道:“确实如此,世尊!这确实是困扰。”
佛陀告诉阿难:“现在我会为你讲解法镜,让圣弟子知晓他们的去向。断尽三恶道,成为须陀洹,最多七次投生,必定断尽痛苦的边际,也能为他人讲述这些事情。阿难!所谓的法镜,就是圣弟子获得不可动摇的信心,欢喜地信奉佛陀:如来、无所执着、正等正觉……具备十种称号。欢喜地信奉佛法:真实微妙,自在宣说,没有固定的时间,展示涅槃之道,是智者所行的道路。欢喜地信奉僧团:和谐共处,行为正直,没有虚伪谄媚,修行成果显著,上下和睦,具有圆满的法身,向须陀洹、得须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四双八辈,这就是如来的贤圣之众,值得尊敬,是世间的福田。相信贤圣的戒律:清净无瑕,没有缺失,明哲所行,获得三昧定力。阿难!这就是法镜,能让圣弟子知晓自己的去向,断尽三恶道,成为须陀洹,最多七次投生,必定断尽痛苦的边际,也能为他人讲述这些事情。”
随后,世尊随缘而行,告知阿难一起前往毗舍离国。阿难立即遵命,穿上衣服拿起钵盂,与众人一同侍从世尊,途经跋祇,到达毗舍离,在一棵树下坐下。有一位名叫菴婆婆梨的妓女听说佛陀带着弟子们来到毗舍离,坐在树下,于是准备了豪华的车辆,想要前往佛陀所在的地方礼拜供养。在尚未到达之前,远远看见世尊容貌端庄,诸根超凡,相好圆满,如同星辰中的月亮。见到后心中欢喜,下车步行,逐渐靠近佛陀,顶礼后坐在一旁。当时,世尊逐步为她说法,示以教导,让她欢喜并获得利益。听完佛陀所说的法后,她心生欢喜,对佛陀说道:“从今天开始,我皈依三宝,唯愿佛陀允许我在正法中成为优婆夷!今生今世,我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说谎、不饮酒。”接着又对佛陀说道:“唯愿世尊及其弟子们今天傍晚接受我的邀请,在我的园林中住宿。”那时,世尊默然接受了邀请。女子见佛陀默许,便起身,顶礼佛足后绕佛一圈返回。她离开不久,佛陀对阿难说:“我们一起去那个园子看看吧。”阿难回答:“好的。”于是佛陀起身,整理好衣钵,带领一千二百五十位弟子前往那个园子。
当时,毗舍离的五百个首陀罗贵族听说佛陀住在庵婆婆梨园,就准备了五彩宝车,有的乘坐青色车辆和马匹,车上的一切装饰也都是青色的,其他颜色的车辆和马匹同样如此。这时,庵婆婆梨女辞别佛陀回家,途中遇到了这些首陀罗贵族。他们的车辆飞驰而来,与那些宝车相互碰撞,损坏了旗帜和伞盖,却没有避让道路。首陀罗贵族责备她说:“你仗着什么势力,不避让道路,撞坏了我们的车辆和旗帜?”女子回答:“各位贵人,我已经邀请了佛陀明天用餐,回家是为了准备,因此行速,不能避开。”首陀罗贵族立刻对她说:“暂且放下你的邀请,先让我们来,我们会给你百千两黄金。”女子立即回应:“我的邀请已经定好了,不能更改。”首陀罗贵族又说:“我们给你十六倍的百千两黄金,一定要让我们先来。”女子仍然坚持:“我的邀请已经定好了,不可以这样。”首陀罗贵族再次说道:“我们现在给你一半国家的财富,让你先来。”女子回答:“即使整个国家的财富都给我,我也不会接受,因为佛陀住在我园中,我先邀请了他。这件事已经定了,绝不会改变。”
首陀罗贵族们无奈地摇头叹息:“这个女子让我们失去了最初的福气。”随后继续前行,直接前往那个园子。当时,佛陀远远看到五百名首陀罗贵族,以及数万辆车马前来,便告诉比丘们:“你们想知道忉利天界的园林是如何游玩的吗?它们的威仪和容貌与这差不多。比丘们,你们应当自我约束,具备各种威仪。如何做到自我约束呢?比丘应内观身体,精进不懈,铭记不忘,舍弃世俗的贪欲;外观身体,同样精进不懈,铭记不忘,舍弃世俗的贪欲;内外同时观照身体,精进不懈,舍弃世俗的贪欲。对于感受、意识和法的观察,也是如此。如何具备各种威仪呢?比丘行走时知道行走,停止时知道停止;左右顾盼,弯腰起身,整理衣钵,饮食用药,都不失礼;善于运用方便方法,去除障碍,无论行住坐卧,清醒或睡眠,说话或沉默,都要保持内心的安定,这就是比丘具备的各种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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