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希腊-腓尼基竞争 早期种族在地中海地区的融合与分布是一个过于庞大的主题，不适合在此处详尽探讨；我们只能勾勒其主要特征并尝试解释其主要危机。
因此，我们将调查范围限制在历史时期两大主要航海民族——希腊人和腓尼基人——的竞争上。
我拒绝进入米诺斯和伊特鲁里亚的迷宫。
但可以承认的是，米诺斯水手在远程航行进入西部地中海方面先于腓尼基人。
[49] 学者们普遍认为，希腊人或赫伦人是一个复合民族，基于原始爱琴海或赫拉迪克族群的基础上，通过北部入侵者的连续混血而成，尤其是阿凯亚人，后来还有多里安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较老且相对文明化的希腊居民、其岛屿居民以及小亚细亚西部的居民经历了一股北方血液的注入，这很可能在身体上产生了活力的影响，尽管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可能会使旧秩序的缓慢进程有所退步。
[50] 有迹象表明，入侵者对大海几乎一无所知；荷马描绘阿凯亚人轻视鱼类饮食这一点就很有意义，那是穷人的食物。
但似乎可以肯定的是，爱琴海早期的海上居民将大部分航海特质传递给了征服这片四周环海的微观世界的征服者们。
我想提出的是，希腊混合体之所以拥有无与伦比的品质，是因为构成这种混合物的优秀素材以及它对该辉煌栖息地的适应性。
毫无疑问，这种联合给旧有的海商增添了新的活力，同时也诱使陆地居民投身于这个一直以来都代表着自由与冒险精神的元素之中。
因此，希腊既是陆地出生的，也是海洋出生的；并且在她的两部伟大史诗中可以察觉到她起源的双重激励。
因为毫无疑问，《伊利亚特》是她早期陆地氏族生活的典型产物。
这首诗描绘了阿凯亚人在海外行动荣誉召唤下的军事英勇。
只有为了报复一位王后的被劫持，所有的酋长才会派出舰队，将特洛伊的城墙夷为平地。整个事业讲述了那些憎恨海洋却决心掠夺那些狡诈的海上劫掠者堡垒的征服士兵的漫长努力。
阿喀琉斯和其他希腊领袖本质上是封建首领，他们的行动和动机由一种强烈但狭隘的骑士精神所决定。
这首诗的背景是希腊的。
埃及、埃塞俄比亚的小人国以及大洋流只是模糊地为人所知；而且，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伊利亚特》中对腓尼基人的提及只有两次。
整个十字军东征是民族性和军事性的，与现代学者试图从中读出的商业动机格格不入。
即使在那十年战争结束时，英雄们也不知道回希腊的最佳路线。
他们在坦内多斯岛分道扬镳；而到达莱斯博斯岛的人则思考漫长的航程，最终在抵达优卑亚岛南端时向波塞冬献祭了许多公牛的大腿，无疑在第四天他们将船只停靠在阿尔戈斯时也献祭了更多。
《奥德赛》的精神截然不同。
在这首诗中，每一页都能嗅到海洋的气息。
尽管其根本主题是奥德修斯的归乡之旅，但这一结局被巧妙地延后！因为在《奥德赛》中，海洋精神至高无上。
背景也不再仅仅是民族性的，而是地中海的。
不仅如此，它还包括大洋流和基墨里亚人的土地，永远“笼罩在雾霭和云层之中”；荷马在此放置了通往哈迪斯的入口[51]，他的英雄在那里探寻另一个世界的奥秘。
大洋流还连接着地中海——这是个好猜测——以及里海和黑海——这是个坏猜测。
埃及、西西里、伊萨卡以及可能还有科孚都被较为准确地提及。
{36} 确实，希腊思想现在苏醒于对外部世界奇迹的关注，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它因好奇而燃烧的热情。
在独眼巨人的国度，奥德修斯不像他疲惫且不满的划桨手们那样，渴望了解“他们是何种人民，是否顽固、野蛮和不公正，或好客且敬畏神明”。
[52] 因此他坚持进行这新颖的探索。
他知道这是危险的，但他仍然带着自己的母智和一袋烈酒去面对怪物独眼巨人！你会说他是个傻瓜。
是的；但他的“高贵心灵”被一种蔑视一切危险的好奇心所驱使。
他不再是在《伊利亚特》中仅以狡猾著称，至少有一次躲在船上的半胆小首领。
现在他是一个几乎鲁莽的探险家；因为即使在波吕斐摩斯事件之后，他还冒着风险在拉斯特律戈涅人和喀耳刻岛上寻找陌生人的生活方式；“因为我受到了强烈的约束”。
[53] 这种对未知的热情正是《奥德赛》的荣耀，正如它将成为希腊人在生活各个领域的荣耀。
安德鲁·朗这样歌颂了所有冒险史诗中的第一篇和最伟大的一篇： 于是，人们愉快地从现代语言的歌曲中 转移目光，看见星星，感受到自由 在繁花重压下的清新风声之外， 通过慵懒时光的音乐 他们听见，如西方海滩上的海洋， 《奥德赛》的汹涌与雷鸣。
{37} 这首诗散发着人类童年时期绽放为青年好奇心的无法言喻的魅力；因为荷马时代正处于一个新世界的边缘，远远超越了希腊和爱琴海——一个充满奇迹的新世界，召唤着每一个勇敢的航海者前进。
难道它不是被西顿和推罗的人们半揭示又半隐藏吗？难道那些水手不是从那里获取财富吗？难怪腓尼基人在《奥德赛》中占据重要地位，以至于一位有才华的法国人认为他们是所有魔法的幕后操纵者。
关于这一理论，后续会有更多讨论。
这里我只是注意到荷马对他们提及的态度并不友好。
他们是“著名的水手，贪婪的商人，在一艘黑色船上载满无数华丽的商品”。
[54] 总之，他们是欺骗男人和诱惑女人的骗子；在这方面，他为后世设定了先例。
希腊作家甚至所有希腊人都本能地不喜欢这些黝黑的闪米特人，他们在所有水域都走在前面。
不情愿地，这些商业先锋为他人打开了通往富含锡、银、铁和琥珀的陌生土地的道路。
但是，像所有早期的海上贸易商一样，他们对自己的航线和方法保持秘密。
这并不令人惊讶；因为早期船只的货物量很小，而水手面临的危险却难以置信地巨大。
因此，古代世界最优秀的水手们寻求建立并维持对每一名女王、战士和农民都渴望的商品的垄断。
自埃及和克里特衰落以来，以及希腊在新生力量的曙光中，同样需要这些以及其他商品来制作装饰品、武器和工具。
因此，在几个世纪里，西顿和推罗的人几乎是唯一的布料、金属和琥珀的海上贸易商。
捕鱼和其他地方性贸易可以由任何沿海居民进行；但在一个海湾捕鱼，或者沿着海岸航行，黄昏时登陆用餐和睡觉，就像欧律洛科斯的方式；与进入茫茫未知，夜晚依靠星辰导航，并持续数周，甚至数月，直到到达亚得里亚海或黑海的顶端，或在赫拉克勒斯之柱之外冲破大洋的潮流相比，完全是两回事。
在英国海上霸权这个蘑菇般的增长相比，很长的时代里，西顿和推罗的水手们在小小的贝壳般的小船中从事任务，带回塔尔什的银和水果，西班牙西北部（有人说还有康沃尔）的锡，高卢、撒丁岛和北非的小麦，通过陆路运往亚得里亚海的波罗的海琥珀，黎凡特的鱼、小麦、铁和骆驼队产品。
这些海主能够找到穿越广阔水域而不饿死的方法，从而声称并实践对所有远方珍宝的垄断，这难道不令人惊讶吗？从腓尼基人到荷兰人，每个时代的远程航海者都采取了几乎相同的方式。
论点有力——“如果你想在爱琴海得到康沃尔锡，或在西欧得到香料群岛的丁香，我们挑战你去获取它们”。
事实上，击败远程垄断者的唯一方法就是在远程航行中击败他们。
这种航海技艺的至高胜利在古代世界缓慢实现。
怎么可能不是这样呢？在那个世界，海洋是暴力的栖息地。
早期的人类更倾向于通过掠夺或绑架获得眼前的轻松利益，而不是为了不确定和遥远的利益深入未知。
经过许多世代的掠夺和随之而来的贫困，他才获得了商业的指导明星——长远的眼光。
即使在荷马时代，询问陌生人“你是海盗吗？”也不会冒犯任何人；而修昔底德在他的远古时代注意到，昔日所有的海上贸易都在恐惧的阴影下进行。
[55] 他明智的评论得到了最早城市的遗址的支持。
几乎没有一座城市建在海岸线上。
几乎所有城市都选择在内陆一些距离的地方，寻求山丘或卫城的防御。
米诺斯首都克诺索斯和法埃斯图斯建在离海岸交易站约五英里的地方。
同样，迈锡尼、特洛伊、雅典、科林斯，实际上几乎所有早期的城市，都避开海岸线，寻求内陆的可防御位置。
相应的贸易站通常是半岛，可以在那里预见背叛的突袭，比如后来被希腊人称为赫拉克勒斯单居库斯（摩纳哥）的腓尼基站点；或者更好，它是靠近大陆的岛屿或群岛。
有时这些岛屿，甚至是开放海岸上的站点，会被置于某种永久休战之下；或者交换在双方不实际见面的情况下进行。
[56] 海岸小岛用于贸易的例子有西顿、推罗和法罗斯（最初都是独立于大陆的）；还有（我相信）克里特岛北部供克诺索斯使用的岛屿；比雷埃夫斯港、福西亚、米利都、马赛的岛屿；以及奥提吉亚（叙拉古的核心）。
很可能在这些和其他许多小岛上进行的贸易要早于附近的大陆贸易。
还要注意的是，早期商人避免狭窄的入口，如比雷埃夫斯港，以免被切断。
在一个封闭的海湾中遭遇背叛的恐惧构成了《奥德赛》中拉斯特律戈涅人传说的核心。
[57] 奥德修斯的所有船只，除了他自己的那艘，都划进了悬崖环绕的狭窄裂缝，但在开始他的种族探索之前，他谨慎地将自己的船系在入口处的一块岩石上。
结果：其他所有船员都被石头淹没然后被吃掉，而探险家自己则逃回船上，用剑砍断绳索，带着他的手下逃脱。
道德：不要信任生活在自然陷阱周围的陌生人，但要相信地中海夏季的平静，而不是陌生人的变幻莫测。
这样的感觉促使选择开阔的海湾而非狭窄的峡湾，正如在萨拉米斯战役前一直偏爱法勒伦湾胜过比雷埃夫斯港。
奴隶掠夺或绑架是古代商业的常见副产品。
事实上，希罗多德在他的历史开篇就奠定了希腊与波斯长期战争的基调，场景显示腓尼基商人将船只拖上海滩，靠近阿尔戈斯，并展示他们的商品几天。
最后来了阿尔戈斯妇女，被光泽吸引，这时黝黑的水手突然冲向她们，把她们赶上船，带着原本的顾客变成的奴隶扬帆而去。
然而，如果沉默的腓尼基人留下了任何记录，他们无疑会讲述类似的被宙斯崇拜者绑架女性的事件。
鉴于早期海上贸易的条件，腓尼基人和希腊人成为激烈的竞争对手，这不是很自然的吗？还要考虑他们的居住地。
大约公元前2800年，腓尼基人从厄立特里亚海沿岸迁移到后来被称为叙利亚的海岸。
这是他们的传统，传给了希罗多德。
[58] 其他权威人士{42}将他们追溯到波斯湾沿岸。
或者，他们可能是土著。
无论如何，他们是一个航海民族，在两个靠近海岸的岛屿上建立了他们的主要城市西顿和推罗，商队将东方的产品带到那里。
可能他们的前辈已经建立了海上贸易；[59] 但腓尼基人大大地扩展了它。
正如我们所见，沿着叙利亚海岸流动的向北洋流有利于向小亚细亚或塞浦路斯的航行：此外，他们的海岸丰富出产生产紫色染料的紫螺，这对加工他们的织物非常珍贵；毫无疑问，来自东方的商队贸易促进了出口贸易的发展，即使它没有促使他们在那些岛屿上定居。
此外，离海岸不远就是黎巴嫩大森林，木材丰富，适合造船。
因此，腓尼基人自然成为了东西方之间最主要的中间人。
他们的交易精神很快带来了他们与表亲希伯来人之间的摩擦。
这些希伯来人定居在东南部的丘陵地带后，成为一个牧业或农业民族，内陆封闭且内向，而环海的腓尼基人成长为世界上最勇敢的水手和最敏锐的早期世界开拓者。我即将引用以西结书中的一句话，这表明推罗和西顿可能曾与耶路撒冷竞争东方的商队贸易。
尼希米对腓尼基商人敢于在犹太安息日于耶路撒冷出售鱼类而大声抗议，这一现象也颇具象征意义。
[61] 垄断性商人总是招致他人的反感，即便是那些渴望购买其商品的人也不例外。
但如果只有他能带来珍贵的商品，并且能够巧妙地卑躬屈膝，他的贸易便会不断增长。
埃及雕刻显示腓尼基商人跪拜着向法老献上贡品或贿赂，以换取贸易许可；因为正如我们在第一章中所见，约公元前1150年，推罗和西顿的居民开始吸纳埃及的海上贸易，
[62] 正如稍早之前，他们接替了克里特人成为东地中海的霸主。
确实，如果有人被迫成为勇敢的水手和娴熟的谈判者，那便是西顿和推罗的人。
生活在魔鬼（尼布甲尼撒，或类似人物）与深海之间，他们避开了前者，选择了后者。
他们的海洋风险正是他们的救赎。
与尼罗河畔的居民不同，他们没有河流作为学徒训练场。
对于腓尼基人而言，航海绝非轻松之旅！一旦离开他们狭窄的港口，他们便直面开阔的地中海，最近的庇护所也只有塞浦路斯。
对他们而言，航海 {44} 就是生死攸关之事。
难怪他们会成为技艺高超的水手，不屑像爱琴海的希腊人那样紧贴海岸航行，而是借助星辰导航，驶向当时已知世界的边界。
我们永远无法知晓他们是如何坚持到最后的；因为他们将水手的故事交给了健谈的希腊人来讲述。
尽管希腊传统将字母的发明归功于他们（或许并不正确），但现存的他们的文字却寥寥无几。
至少，除了汉诺的航行故事外，没有任何腓尼基航行记录留存至今。
[63] 他们习惯秘密地在地中海来回奔波，在南部希腊岛屿如刻里戈建立贸易站，随后扩展到马耳他和潘泰莱里亚；再后来到达乌提卡，最终抵达迦太基，还在西西里、撒丁岛、科西嘉岛；最后到达摩纳哥和比利牛斯。
即便在地中海之外，面对那些令其他人恐惧的汹涌潮汐，他们依然勇往直前，在一座岛上建立了加的斯（今卡迪兹），这座大西洋商业的母亲城市。
他们在西班牙南部（塔尔施什）获取了丰富的水果和白银，并带回大量贵金属，加工成饰品；因为耶利米写道——“银板来自塔尔施什，金子来自乌法兹”。
[64] 他们是否冒险穿越比斯开湾前往卡西特里德斯群岛，与康沃尔人交易康沃尔锡矿石，这一点尚存疑虑。
在相对较小的桨帆船主要依靠人力划桨的时代，锡货与比斯开湾的波涛难以共存。
康沃尔人对腓尼基传说的热情令人喜爱；但我必须承认我的怀疑。
即使加上那个迷人的补充说法——制作正宗康沃尔奶油的配方起源于腓尼基，我也未被说服。
毫无疑问，康沃尔锡矿石确实进入了南欧；但这一事实并不一定意味着它需要跨越英吉利海峡口和比斯开湾；此外，沿该湾航行极其危险。
因此，基于海军理由，以及缺乏确凿证据，我拒绝相信康沃尔锡矿石被定期从大西洋运来；因为这片海洋常常云雾缭绕，腓尼基人依靠星辰导航，可能会迷失方向。
相比之下，卡西特里德斯更可能是加利西亚附近的巴约讷群岛，那里当时锡矿资源丰富。
我们还必须记住，即使在通常平静的地中海，运输金属矿石也是充满危险的。
无疑，以西结书中的这句话揭示了这种危险：“东风在海上摧毁了塔尔施什的船只”，这可以与诗篇中的句子相呼应——“你用东风摧毁了塔尔施什的船只”。
[65] 为什么如此强调东风的致命性？毫无疑问，因为在他们返回推罗或西顿的航程中，塔尔施什的银和锡使船只载重过大。
那么，我们能否相信，即使是相对较大的“塔尔施什船”（可与我们的“东印度公司船”相比），当装载康沃尔锡时，也能抵御比斯开风暴？我不信；当然，个别船只偶尔可能做到。
相比之下，康沃尔锡的常规路线更可能是通过多佛海峡，然后沿罗讷河谷进入高卢南部，最终到达黎凡特。
要了解推罗及其居民的真实情况，我们必须求助于一位敌对证人——约公元前600年的先知以西结。
他谴责推罗，因为她为耶路撒冷的灾难而欢欣，“那是人民的大门”——这或许是推罗与耶路撒冷之间贸易竞争的迹象。
他以富有意义的话语预言尼布甲尼撒将摧毁推罗：“你怎么被毁灭了，你这居住在海上的居民，著名的城，你在海上强大，你和你的居民使所有靠近的人都感到恐惧。”
他接着描述她为“众多岛屿人民的商人”：她的船只由西奈尔（赫尔蒙山）的松树制成；她的桅杆来自黎巴嫩的雪松；她的船桨由约旦河东岸的巴西安橡木打造，她的船椅由基提姆群岛的象牙制成。
埃及的亚麻 {47} 为她提供了船帆：“哦，推罗，你的智者是你的舵手：革巴尔的长老是你的修补匠。
波斯、吕底亚和弗特的人在你的军队中，他们是你的战士”——“塔尔施什因各种财富的丰富而成为你的商人；他们用银、铁、锡和铅交换你的货物。
雅完、土巴和米设是你的商人：他们用人和铜器交换你的商品”。
[66] 以西结接着说，海岛以及叙利亚、大马士革、犹大、以色列、阿拉伯、示巴、伊甸都带着珍贵的宝石、羊毛、布料、谷物、酒、牲畜、羊和山羊来到推罗：“塔尔施什的船只成了你的商品商队，你在海中央充满了荣耀。”
但接着 (_v.
_ 26) 是哀歌：“你的划手带你进入深水：东风在海中央摧毁了你。”
因此，所有划桨的人都会为你哀悼，说：“谁能像推罗，像那位在海中央沉默的城市？”“人民中的商人会对你的消失嗤之以鼻：你已成为一个恐怖的存在，你将不再存在。”
[67] * * * * * 这些远程贸易商，这些嫉妒的垄断者，注定会与希腊人发生冲突，因为希腊的岛屿横亘在腓尼基通往加的斯、西地中海和黑海的航线上。
希腊人依赖爱琴海贸易的程度，与其东部对手依赖爱琴海以外的贸易程度相同。
事实上，爱琴海微缩世界形成了一个相互依存的整体，虽然缺乏有用的金属，但具备早期文明所需的其他要素。
例如，纳克索斯有磨料；米洛斯有黑曜石；奇奥斯、帕罗斯和米洛斯提供大理石；而罗得岛、科斯、奇奥斯和萨莫斯以其肥沃著称，出口葡萄酒、水果、谷物和陶器。
希腊许多地区的贫瘠土壤使他们部分依赖岛屿；那些与岛屿自由贸易最频繁的希腊城市，在物质和文化上最为繁荣。
雅典在其鼎盛时期自豪地接受外国产品 [68]——这一习惯最初基于与爱琴海的开放贸易，成就了紫冠之城的至高地位。
像希腊人这样扩张性的民族自然会挑战腓尼基人对其外围岛屿的严格控制。
实际上，这两种民族之间的摩擦，从希腊世界的边缘开始，注定会演变为两种对立贸易体系的冲突：一种是较为自由的沿海贸易商，另一种是通过希腊群岛的垄断性远程水手。
当 {49} 富饶的希腊人将其殖民地扩展到腓尼基人的保留地，向西进入西西里和南意大利，向南进入利比亚时，这种冲突变得更加频繁和激烈。
德尔斐神谕关于建立100座希腊城市的预言未能实现。
但大约公元前630年，从塞拉派出的一支殖民队伍在昔兰尼找到了有利地点，不久后与内陆部落的贸易迅速增加。
[69] 这样逐渐发展出昔兰尼加，这是希腊影响力的重要中心，同时也是迦太基向东扩张的屏障。
我们将在稍后讨论希腊与腓尼基在西地中海的摩擦。
这里我们关注的是在通往黑海的海峡中产生的摩擦。
很早以前，希腊人就沿着这些海峡推进，也许最初是为了追逐金枪鱼。
米利都的殖民事业尤为显著。
早在公元前770年，她在黑海建立了锡诺普，并很快建立了特拉佩祖斯，以便充分获取本都的铁矿和来自波斯的商队贸易。
现在，掌控黑海的关键在于掌控通往该海的海峡。
事实上，海洋的历史很大程度上就是通往它们的狭窄水道的历史；而在所有海峡中，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尤为重要。
我们可以进一步说，掌控海洋的关键在于掌控通往它们的海峡。
地中海的掌控权主要集中于达达尼尔海峡、博斯普鲁斯海峡、墨西拿海峡和直布罗陀海峡。
这无疑就是腓尼基水手试图通过渲染可怕征兆来保守这些海峡秘密的原因。
事实上，从历史的黎明到最近的达达尼尔海峡悲剧，伟大的海洋斗争都在围绕这些细小的水道展开，而相比之下，背后广阔的水域却显得相对无足轻重。
达达尼尔海峡的重要性可以从希沙立克山或特洛伊的六座相继崛起的城市中看出，该山距离爱琴海入口仅三英里。
为什么会有六座城市在此建立并被摧毁？这一事实证明了即使在早期，沿着这条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航行也有巨大的价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山地位置失去了其价值。
为什么？我认为答案在于早期船只的动力方式。
只要船只几乎完全依赖桨动力，划行数英里逆流而上，尤其是在常速可达五节的情况下 [70]，对最勇敢的船员来说都是严峻考验，特别是在炎热的亚热带阳光下。
休息和补充淡水供应是绝对必要的；因为在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除斯卡曼德河和西莫伊斯河外，很少有常年流水。
掌控 {51} 这些水源的城市实际上可以控制海峡的航行。
[71] 因此，斯卡曼德河和西莫伊斯河的河神在特洛伊战争中占据重要地位。
然而，还有一个原因源于桨动力的脆弱性。逆流而上划行了十几英里后，最终在“海峡”迎来了最激烈的搏斗；因为航道在此处于塞斯托斯和阿比多斯两座城市遗址之间急剧转弯，形成了令人困惑的漩涡。
疲惫的桨手要克服这些漩涡是一项极大的考验，因此船员们更倾向于在阿德剌米提俄斯湾的阿索斯或附近卸货，通过特洛伊地区陆运货物，绕过特洛伊山丘，沿着海峡东侧向上运输。
过了“海峡”之后，他们进入几乎静止的水域，可以轻松地划向普罗蓬蒂斯（即马尔马拉海）。
然而，这条陆路替代路线同样依赖特洛伊地区的居民的好意；很自然地，所有弗里吉亚人都会联合起来，向使用这条路线的外邦人征收通行费；同样自然的是，后者也会联合起来进行自卫。
这些事实引发了控制赫勒斯滂海峡的陆地居民与使用该海峡的桨手之间的多次斗争。
它们可能是特洛伊战争的促成原因之一；而且毫无疑问，当希腊人和腓尼基人都试图获取黑海贸易时，这些事实加剧了两者之间的竞争。
我们在这里面临一个问题——腓尼基人是否向后来者希腊人提供了航海知识？这一论点最早由斯特拉波提出，并在维克多·贝拉德（Victor Bérard）那本非凡的著作《腓尼基人与奥德赛》中得到了详细阐述。
它充满了渊博的学识，并插上了生动想象力的翅膀；但我无法接受其主要观点——《奥德赛》在很大程度上是腓尼基人海洋知识的产物。
基于我之前陈述的理由，我认为他们试图将所知据为己有；如果他们确实透露了一些关于贸易路线的信息，那也是为了吓阻对方。
想想墨西拿海峡和黑海出口处那些碰撞的岩石吧——这两个关键的海峡正是腓尼基人想要封锁的地方。
或者想想塔尔什船只经常勇敢面对的大洋之险。
另一种解释是，这些故事源自比腓尼基时代更早的米诺斯时代的航海知识。
此外，《奥德赛》中的地理描述是一个极其巧妙的谜题，旨在欺骗和激怒那些想追随奥德修斯脚步的冒险家。
在爱琴海和墨西拿海峡之外，没有任何地标可辨认；一切都模糊且具有欺骗性。
从地理的角度来看，《奥德赛》就像一个疯狂的填字游戏。
例如，只有一处提到如何在夜间导航——这是腓尼基水手擅长且可能是唯一擅长的技能。
这个例子就是卡吕普索命令奥德修斯，在他逃离奥吉吉亚岛甜蜜的束缚时，要将大熊星座保持在左手边——当然这是在夜晚。
然后他将到达法厄acia人的山脉，从那里他可以最终抵达伊萨卡。
但就地理而言，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障眼法；因为我们从奥吉吉亚开始，这个地方并不存在，最后到达法厄acia人的山脉，这个地方也含糊不清。
所以，《奥德赛》中唯一的一段科学航海知识实际上是一种巧妙的戏弄。
当我提到地中海的诗歌时，能否提到马修·阿诺德在他的《学者吉卜赛人》结尾处添加的那幅迷人的小插图？他用优美的意象将那位充满活力的隐士的生涯末期与那位庄重的推罗商人相比，后者看到喧闹的希腊竞争对手出现时，意识到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
你无疑还记得那个场景——那位羞怯的腓尼基人……看到欢乐的希腊沿海商船驶来，
满载琥珀色的葡萄和希俄斯葡萄酒，
青绿爆裂的无花果，以及腌制在盐水中的金枪鱼，
他意识到入侵者闯入了他的古老家园
——这些年轻轻快的波浪主人。
马修·阿诺德描绘这位推罗商人立刻察觉到旧世界的厄运，并扬帆驶向遥远的伊比利亚。
我不认为这是真相。
现实可能更为残酷：迅速机动以占据侧翼位置，并对那个可恨的对手发动致命一击。
回到希腊-腓尼基的竞争，这种竞争因争夺赫勒斯滂海峡的控制权而加剧。显然，由于希腊人在人力和殖民能力上的优势，他们占据了上风，特别是在他们在狭窄处建立阿比多斯城，在附近建立兰帕库斯和帕里昂城之后。
此外，在普罗蓬蒂斯海的岬角上建立的基齐库斯确保了希腊人在那片海域的主导地位；并且大约公元前650年，当希腊人占领拜占庭这片绝佳之地后，通往黑海的最佳通道便掌握在希腊人手中；因此，从那里运来的谷物、鱼类和金属的宝贵海上贸易必定由他们掌控。
如果希腊人为了分得一份宝贵的商业利益而彼此争斗，腓尼基人又怎会不试图将他们全部驱逐？最终，希腊人的分裂给了腓尼基人实现目标的机会；他们通过迅速崛起的波斯力量来达成目的。
接受波斯在陆地上的霸权，他们在海上成为这个本质上是大陆型政权的必要补充。
正如他们以前曾为亚述人和巴比伦人服务一样，现在他们成为了最后一个亚洲征服者的海上领导者；希罗多德和修昔底德的陈述证明，只有依靠腓尼基人的舰队和航海技术，大流士才首先成功镇压了爱奥尼亚希腊人，随后在公元前499年镇压了他们的可怕叛乱。
推罗和西顿的水手们为波斯入侵欧洲铺平了道路。
事实上，我们不得不佩服这些坚持不懈的水手们如何巧妙地利用波斯的强大征服力，不仅从爱奥尼亚海岸，而且从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赫勒斯滂海峡的关键位置驱逐了他们的希腊竞争对手。
也许从未有过哪个商人种族如此巧妙地利用其军事宗主国来重新确立贸易霸权。
就这样，雪球策略启动了，几乎将所有东方希腊人的海军和军事力量集结到波斯一边，对抗他们的祖国。
腓尼基人在驱逐拜占庭人并焚烧邻近的希腊殖民地方面表现得尤为积极。
他们还为大流士确保了萨索斯岛，那里他们曾发现并开采了一座金矿。
他的继任者薛西斯对腓尼基部队给予了高度评价，这支队伍构成了1公元前480年的庞大舰队的核心，这支舰队几乎抹杀了雅典的存在。
我们必须摒弃希罗多德的夸张估计，即伟大的国王率领超过五百二十五万大军进入希腊；因为色雷斯、马其顿和帖撒利根本无法供养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尽管其后勤部门得到了舰队供应的帮助，希罗多德接受了这样一个奇特的说法，即他们的前进可能会因偶尔喝干挡住去路的河流（甚至还有一个咸水湖！）而得到促进。
事实上，萨拉米斯战役的轮廓很快就被传说模糊了；因为埃斯库罗斯可能曾是雅典舰队中的一员，他在估计希腊舰队总共有310艘三列桨战舰的同时，计算薛西斯的舰队为1000艘——这是一个不太可能的数字，除非我们将补给船包括在内，并将这个数字分配给整个战役。
埃斯库罗斯补充说，其中207艘速度特别快。
这些话并不意味着这207艘是额外的船只，而是指它们是1000艘中的佼佼者。
然而，希罗多德将波斯舰队总数定为1207艘；[76] 显然他将这207艘视为一个独立的团体。
我认为他是抄袭了埃斯库罗斯，而且很可能抄错了。
无论如何，希腊人处于劣势，虽然{57} 可能不像他们爱国的诗人和历史学家所说的那么严重。
如果我们记住不久之前在优卑亚岛北端入口附近的阿尔忒弥西翁角发生了什么，就能理解萨拉米斯战役前波斯的战略和战斗期间希腊的战术。
薛西斯在那里试图包围前方较小的希腊部队，并切断他们在远处名为欧里普斯的狭窄处的退路。
如果不是因为一场夏季风暴摧毁了绕过优卑亚岛南部被派去封锁欧里普斯的相当大的部队，他可能已经成功了。
[77] 由于这场风暴（当时一年的那个时候很少见），他的包抄战略失败了。
与此同时，希腊人守住海峡的北部或阿尔忒弥西安入口，依靠航道的狭窄来保护自己免受波斯主力部队展开的机翼的攻击，该主力部队部署在外围，在数量和速度上都超过了他们，因此能够包围他们。
为什么防御者会发起进攻是个谜，尤其是他们的船只较重，只能在短距离内通过撞击造成致命打击。
然而，他们决定孤注一掷。
于是，他们把船尾聚拢在一起，船头朝外，扇形展开，对抗沿圆周分布的敌军阵型。
凭借这些战术，他们在某些地点取得了胜利，并在俘获30艘三列桨战舰后（根据希罗多德的说法），[78] 撤回阿尔忒弥西安海滩。
上述风暴损坏了外海的敌人，并鼓励希腊人在第二天出航进攻，但这次没有优势，尽管{59} 他们的位置与海滩齐平，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撤退路线。
第三天，波斯舰队发起进攻，但在接近希腊阵地时陷入混乱，而守军在海峡入口等待，现在获得了一些优势。
然而，希罗多德虽然声称希腊人获胜，但也承认雅典人一半的部队遭受重创，希望撤退[79]——当莱奥尼达斯的陆军遭遇灾难的消息传来时，这种情况变得不可避免。
由于波斯舰队遭受重创，未能追击穿过海峡，希腊人最终在萨拉米斯附近重新集结，而波斯人则跟随至法勒隆湾，他们的军队占领了雅典，并击溃了仍坚守卫城的孤军。
雅典最后的依靠是她的舰队；但提米斯托克利斯不像大多数希腊人那样绝望；因为他从阿尔忒弥西恩三天的战斗中学到了教训，即希腊人最大的机会在于狭窄的水域，如萨拉米斯尾部（基诺苏拉）与阿提卡大陆之间的水域；同时，心理上可以确定的是，薛西斯和他的船长们会冲上去消灭难以捉摸的希腊舰队，结束战争。
因此，提米斯托克利斯敦促斯巴达人和科林斯人不要抛弃雅典人，而要在萨拉米斯的基诺苏拉背后帮助他们进行最后的努力；因为“我们的船只 {60} {61} 比敌人的更重、更少”，而且“在狭窄的空间作战对我们有利，在开阔的空间对敌人有利”。
[80]
为了诱使波斯舰队进入萨拉米斯海峡，提米斯托克利斯派遣一名奴隶警告薛西斯，希腊人正打算在夜间逃离他们绝望的处境。
很自然地，在希腊人匆忙逃离阿尔忒弥西昂之后，薛西斯相信了这个故事，这与他对被打败且内讧的希腊人可能采取行动的预期相符。
因此，他派遣一支舰队封锁爱留息尼湾的西部或墨加拉出口，位于希腊人后方，以防止他们通过该通道逃脱。至于他的主力部队，他命令其在夜幕降临后，从法勒伦湾出发，驶向该海湾东端蜿蜒的入口，并整夜以三排阵型（ἐν στοίχοις τρισὶν）进行巡逻。
[81] 他还进一步在位于该入口部分区域对面的普赛塔利亚岛（Isle of Psyttaleia）上登陆了部队。
此时，他认为希腊人已陷入绝境。
实际上，波斯舰队正准备落入由塞米斯托克利巧妙布置的希腊人的圈套之中。
因为他的计谋不仅迫使原本持不同意见的斯巴达人和其他势力也必须与这个{62}民族敌人作战，还使得敌人不得不整夜在海峡巡逻，使其疲惫不堪且没有早餐的船员们被迫与现在充分休息、团结一致的希腊人交战。
当波斯人看到希腊军队从萨拉米斯的庇护下鱼贯而出，并听到战争颂歌在四周悬崖上回荡时，他们陷入了惊慌失措。
他们本以为会追捕一支被击败且分裂的敌人，却看到了一支勇敢且团结的对手。
此外，他们的大军必须穿过萨拉米斯的“犬尾”（Cynosura）和普赛塔利亚小岛之间的狭窄水道，或者从小岛和阿提卡大陆之间通过。
小岛的山脊阻碍了波斯军队前进过程中两部分之间的视线，因此无法协调统一地推进。
在更狭窄的西边水道中（即普赛塔利亚西侧），腓尼基人（可能有207艘三列桨战舰）很快将与驻守防线西端的雅典人相遇。
而在更宽广的东侧水道（约1000码宽）中，薛西斯的主力部队正在奋力前行。
这支主力主要由爱奥尼亚希腊人组成，虽然他们是被迫参战，但在薛西斯注视下，他们急于表现自己。薛西斯坐在一个可以俯瞰战场的小山坡上。
因此，萨拉米斯之战就像阿尔忒弥希翁战役重演，但对入侵者来说又增添了新的劣势。
普赛塔利亚岛阻碍了波斯军队的联合进攻；{63} 而薛西斯的存在导致主力部队紧张且可能过早地进入了狭窄水域；而腓尼基左翼则不得不在进入海峡最窄处时做出笨拙的左转。
难怪波斯人的进攻混乱且“毫无计划”；[82] 因为他们整夜巡逻的三排阵型，现在必须并排前进（可能是多列并行），进入一个逐渐收窄的漏斗状水域，这不可避免地压缩并扰乱了他们前进的“洪流”——正如埃斯库罗斯所称。
至于希腊人，他们也有些混乱。
根据希罗多德的说法，他们犹豫是应该冲向前方立刻发动攻击，还是按照塞米斯托克利的建议“退后作战”。
雅典人在西端显然采纳了他的建议；并且这一新奇的计策甚至让他描绘出一位女性形象盘旋在希腊人上方，责备他们说：“疯子啊，你们还要退到什么时候？” 这一想法必定让成千上万名聚集在萨拉米斯高地上的雅典妇女感到痛苦，她们看着自己的守护者不断后退。
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雅典翼队，以及很可能大部分希腊军队，都在完全执行塞米斯托克利在阿尔忒弥希翁认识到的唯一安全战术——撤退进入狭窄水域。
现在，在{64}适当的时刻，他们冲向前方拥挤的敌军，并且很可能雅典人以致命的效果撞上了仍在转弯的腓尼基战线。
在埃斯库罗斯戏剧中的波斯信使给出的简洁而戏剧性的战斗描述中，并未提到防御者中的混乱情况。
这是很自然的；因为希腊人短暂的犹豫与波斯舰队挤进海峡时的混乱相比微不足道。
这是他对那场战斗的描绘（我引用普朗普特雷主教的翻译）： 首先，庞大的波斯军队展开。
但当船只挤入海峡，它们无法互相支援，反而用青铜喙相互撞击， 打碎了划手们的长凳。
而希腊的船只，凭借娴熟的机动能力， 环绕着敌人发起冲锋。
[83] 船体翻覆漂浮，海面几乎看不见， 到处都是残骸和尸体。
他们像用矛刺捕鱼或拖网捕捞其他鱼类一样， 用船桨或残骸的木杆猛击、劈砍。
这段生动的描述将希腊人描绘成围绕着波斯军队形成一个大弧形，当波斯军队在海峡中被卡住时。
简而言之，希腊人的胜利{65}归功于他们利用了通往厄琉西斯湾的狭窄水域；因为在塞米斯托克利的精明领导下，他们采用了最有可能惩罚敌人的阵型，当敌人推入其中时。
最终，靠着诡计，狭窄水域的居民战胜了那些擅长远程航海的水手。
或者更确切地说，薛西斯被希腊领袖彻底愚弄，结果是波斯舰队被推入了一个位置，在那里他们的技巧和速度变得无用，人数众多反而加剧了可怕的崩溃。
可以说，在萨拉米斯战役中，塞米斯托克利指出了弱势海军应采取正确战略和战术的道路。
他非常有利地选择了战斗地点和防御方法。
薛西斯尽管假装暂时准备恢复攻势，但实际上正准备撤往赫勒斯滂，以防希腊人破坏他在那关键地点的浮桥，从而切断他与亚洲的联系。
事实上，一场暴风雨已经摧毁了那座浮桥；他只能依靠残存的舰队横渡进入亚洲。
一年或更多之后，他的军队也跟随他前往那里。
希罗多德以胜利的雅典人从赫勒斯滂带回波斯浮桥的岸边缆绳并献给诸神的场景，结束了他对波斯战争的历史记载。
他和他们都正确地认识到赫勒斯滂是欧洲的关键。
只要那个海峡掌握在希腊主要海军力量手中，{66}大陆就是安全的。
因此，萨拉米斯及其后续事件决定了欧洲的未来属于希腊人，而不是亚洲人。
确实，这场胜利成为了希腊人战胜腓尼基人的几次胜利中的第一次，腓尼基人的海上霸权最终被捍卫希腊文明的亚历山大大帝所推翻。
关于《阿尔忒弥希翁和萨拉米斯》的注释 在研究萨拉米斯战役的位置后，我确信研究这些位置比剖析原始叙述中的数字等问题更为重要。
[84] 我认为，无论波斯舰队在萨拉米斯有多少数量的三层桨战舰——1207、1000、800，甚至更少，都不如它在前一夜巡逻期间的位置和次日早晨的进攻路线重要。
在这两个问题上，我遵循那位战斗目击者埃斯库罗斯的指引，他在战斗后不到八年就写下了《波斯人》；而希罗多德的长篇叙述大约在一个世代后完成，显然由记忆和传说交织而成，他无法将其统一。
埃斯库罗斯估计波斯舰队总数为1000艘，代表了一种视觉印象；但我认为他随后的话证明波斯船只在战斗前夜“监视萨拉米斯湾的出口”（《波斯人》，第367行），因为它们一直在“穿越”它们的巡逻范围（第382行）[85]。
这一定是在普赛塔利亚岛西南端与萨拉米斯和皮雷乌斯半岛最近点之间。
例如格罗特等历史学家认为波斯人在那一晚进入了萨拉米斯湾，这使得诗人对次日早晨波斯人进攻的描述变得难以理解，正如第二章所述。
毫无疑问，正是进入萨拉米斯犬尾和东北东方阿提卡对面岬角之间的狭窄空间导致了致命的拥挤，并使波斯舰队面对希腊半圆形阵列的冲锋。
假设每英里横排100艘三层桨战舰，那么希腊总兵力310艘需要至少三英里的正面来适当机动；在宽度为1.5英里的海峡后方，以新月形排列，两层深，他们将拥有足够的空间发挥全部打击力。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85节）提到拉栖代梦人拒绝或忽视了塞米斯托克利最初的建议“退后作战”——我认为这句话适用于希腊战线的中部。
战线随后将成为一个不规则的新月形。
埃斯库罗斯并未提及退后作战；但他的言辞（第418行）——“希腊船只环绕着巧妙地不断击打他们”——暗示希腊战线，早早划向海峡后方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新月形；这显然是最佳阵型，可以让敌军进入并将其围困在防御钳形之间。
[86] 总之，塞米斯托克利选择这个理想位置的战略远见与他诱使薛西斯在此作战并将希腊军队中持异议的部分强制留在此地的狡诈相匹配。
他同样在战术上极具洞察力，说服希腊中心部队退后航行，从而形成新月形。
似乎只有他完全理解了阿尔忒弥希翁附近三次不满意战斗所传授的教训，即如何避免希腊较小、较慢但结构坚固的舰队被入侵者的速度超越、包抄和压制。
他还看到萨拉米斯犬尾后方的位置提供了绝佳优势——在一个相对广阔的海湾中提供庇护，防守者可以在其中通过近距离的舷侧撞击包围并压倒那些通过狭窄漏斗进入的敌人，这时波斯人在数量上的优势将变成劣势。
因此，某些批评家近期试图最小化波斯舰队数量的努力是徒劳的。
此外，埃斯库罗斯获得了波斯人进攻如同洪流（ῥεῦμα）的印象，这是一种他们密集列队朝狭窄水域前进的心理画面。
我相信，由于普赛塔利亚岛的高脊阻挡了波斯中央和右翼对其左翼（腓尼基翼）行动的视线，波斯人协调一致的进攻难度大大增加。
后者承担了进攻者最危险的任务，即迅速绕过犬尾顶端，及时迎击对面雅典人的侧翼冲锋。
快速完成这一动作同时不与波斯中央舰队拉开空隙，我认为对于一支因整夜巡逻而疲惫且因过于急切进攻而慌乱的舰队来说是不可能的。
既然波斯人的进攻充满了困难，为什么在法勒伦召开的会议上，只有一个顾问警告薛西斯不要冒险？
只有阿尔特米西亚女王劝他不要冒此风险，而是保持舰队完整靠近陆军，要么在那里，要么在即将到来的伯罗奔尼撒进军中。
其余人都建议立即进攻。
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在法勒伦，他们距离普赛塔利亚岛外等待他们的陷阱太远；因为只有在该岛上或与之齐平的地方才能看清希腊阵地的实力；但也因为他们知道薛西斯对舰队在阿尔忒弥希翁的表现不满，而现在正迎合他统治下的虚荣心。如果波斯先锋部队向厄琉西斯进发，或者在普赛塔利亚登陆的波斯驻军发出关于狭窄海峡的警告，那也来得太晚或被忽视了。
显然，女王试图劝阻他再次参战冒了一些风险；因为他本人相信舰队在他的注视下会表现得更好。
在随后的战斗中，他在埃加莱奥斯山的山脊上的存在无疑加剧了波斯军队的进攻速度，从而扩大了灾难的规模。
修昔底德（第一卷，第74章）很好地总结了后来一代希腊人的观点——“他（地米斯托克利斯）主要负责他们在海峡中的战斗，这最清楚地挽救了他们的事业”。
但难道不奇怪吗？希腊人本是最擅长沿岸航行的民族，却需要经历阿尔特弥喜翁和地米斯托克利斯的论点与计谋，才被迫采用充分利用他们优越海岸线的战略和战术。无法在此讨论薛西斯是否有意采用了控制东地中海海岸以耗尽希腊反抗部分并使希腊舰队饥饿的战略。
海军战略当时还处于萌芽状态。
他几乎取得了成功，只因萨拉米斯的仓促行动而失败。
他的许多陆地胜利是否在公元前332年给了亚历山大灵感？
在入侵波斯之前，先征服叙利亚和埃及海岸以确保舰队行动前的交通线？----- [49] 关于最早的海上强国，请见伯恩，A. R.，《米诺斯人、非利士人、希腊人》。
[50] 同上书，第十章详细内容；另见凯里和沃姆顿，《古代探险家》，第二章。
[51] 《奥德赛》，第十一卷，第15行。
[52] 《奥德赛》，第九卷，第173-5行。
[53] 同上书，第十卷，第269行。
[54] 《奥德赛》，第十五卷，第415-22行。
[55] 修昔底德，第一卷，第2章。
[56] 罗斯，H. J.，《希腊早期文化》，第227页。
[57] 《奥德赛》，第十卷，第87-132行；贝拉尔，V.，《腓尼基人与奥德赛》，第一卷，第178-81页。
[58] 希罗多德，第二卷，第44章；弗莱明，W. B.，《泰尔历史》，第3-5页。
[59] 详情见兰道男爵于《Der alte Orient》1901年版，第6-8页。
[60] 斯特拉博，第十六卷，第2-23章。
[61] 尼希米记十三章，第16节。
[62] 科斯特，《古代航海》，第48页。
[63] 见凯里和沃姆顿，第47-52页。
[64] 耶利米书十章，第9节。
[65] 以西结书二十七章，第26节；诗篇四十八章，第7节。
[66] 以西结书二十六章，二十七章。
[67] 同上书
[68] 修昔底德，第二卷，第38章。
[69] 希罗多德，第四卷，第156, 179章。
[70] 《黑海领航手册》，第14页。
[71] 利夫，W.，《特洛伊：荷马地理研究》，第252页及以下。
[72] 斯特拉博，第三卷，第150章。
[73] 凯里和沃姆顿提出的一个敏锐建议，《古代探险家》，第18页。
[74] 《奥德赛》，第五卷，第272行。
[75] 格莱斯顿先生在《Juventus Mundi》中尝试绘制《奥德赛》地理图的努力在我看来是失败的。
[76] 希罗多德，第七卷，第89章。
[77] 坦博士，W. W.，于《Journal of Hellenic Studies》第XXVIII卷，第202页质疑这场风暴的故事。见阿尔特弥喜翁和萨拉米斯地图，第57和60页。
[78]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11章。
[79]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15-18章。
[80]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62章。
[81] 埃斯库罗斯，《波斯人》，第368行。
我认为这些话意味着三重排列，而非如《Camb. Ancient Hist.》第四卷第308页所译。
[82]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86章。
[83] 埃斯库罗斯的实际措辞表明希腊人形成了圆形阵型，并持续打击敌人。
[84] 例如，《Journal of Hellenic Studies》（1908），第XXVIII卷。
[85] 古德温教授，W. W.，于《Harvard Studies in Classical Philology》（1906），第XVII卷。
[86] 同样，豪教授，W. W.，于《Journal of Hellenic Studies》（1923），第XLIII卷。
[87]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68, 69章。
{71}
希腊-腓尼基竞争 早期种族在地中海地区的融合与分布是一个过于庞大的主题，不适合在此处详尽探讨；我们只能勾勒其主要特征并尝试解释其主要危机。
因此，我们将调查范围限制在历史时期两大主要航海民族——希腊人和腓尼基人——的竞争上。
我拒绝进入米诺斯和伊特鲁里亚的迷宫。
但可以承认的是，米诺斯水手在远程航行进入西部地中海方面先于腓尼基人。
[49] 学者们普遍认为，希腊人或赫伦人是一个复合民族，基于原始爱琴海或赫拉迪克族群的基础上，通过北部入侵者的连续混血而成，尤其是阿凯亚人，后来还有多里安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较老且相对文明化的希腊居民、其岛屿居民以及小亚细亚西部的居民经历了一股北方血液的注入，这很可能在身体上产生了活力的影响，尽管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可能会使旧秩序的缓慢进程有所退步。
[50] 有迹象表明，入侵者对大海几乎一无所知；荷马描绘阿凯亚人轻视鱼类饮食这一点就很有意义，那是穷人的食物。
但似乎可以肯定的是，爱琴海早期的海上居民将大部分航海特质传递给了征服这片四周环海的微观世界的征服者们。
我想提出的是，希腊混合体之所以拥有无与伦比的品质，是因为构成这种混合物的优秀素材以及它对该辉煌栖息地的适应性。
毫无疑问，这种联合给旧有的海商增添了新的活力，同时也诱使陆地居民投身于这个一直以来都代表着自由与冒险精神的元素之中。
因此，希腊既是陆地出生的，也是海洋出生的；并且在她的两部伟大史诗中可以察觉到她起源的双重激励。
因为毫无疑问，《伊利亚特》是她早期陆地氏族生活的典型产物。
这首诗描绘了阿凯亚人在海外行动荣誉召唤下的军事英勇。
只有为了报复一位王后的被劫持，所有的酋长才会派出舰队，将特洛伊的城墙夷为平地。整个事业讲述了那些憎恨海洋却决心掠夺那些狡诈的海上劫掠者堡垒的征服士兵的漫长努力。
阿喀琉斯和其他希腊领袖本质上是封建首领，他们的行动和动机由一种强烈但狭隘的骑士精神所决定。
这首诗的背景是希腊的。
埃及、埃塞俄比亚的小人国以及大洋流只是模糊地为人所知；而且，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伊利亚特》中对腓尼基人的提及只有两次。
整个十字军东征是民族性和军事性的，与现代学者试图从中读出的商业动机格格不入。
即使在那十年战争结束时，英雄们也不知道回希腊的最佳路线。
他们在坦内多斯岛分道扬镳；而到达莱斯博斯岛的人则思考漫长的航程，最终在抵达优卑亚岛南端时向波塞冬献祭了许多公牛的大腿，无疑在第四天他们将船只停靠在阿尔戈斯时也献祭了更多。
《奥德赛》的精神截然不同。
在这首诗中，每一页都能嗅到海洋的气息。
尽管其根本主题是奥德修斯的归乡之旅，但这一结局被巧妙地延后！因为在《奥德赛》中，海洋精神至高无上。
背景也不再仅仅是民族性的，而是地中海的。
不仅如此，它还包括大洋流和基墨里亚人的土地，永远“笼罩在雾霭和云层之中”；荷马在此放置了通往哈迪斯的入口[51]，他的英雄在那里探寻另一个世界的奥秘。
大洋流还连接着地中海——这是个好猜测——以及里海和黑海——这是个坏猜测。
埃及、西西里、伊萨卡以及可能还有科孚都被较为准确地提及。
{36} 确实，希腊思想现在苏醒于对外部世界奇迹的关注，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它因好奇而燃烧的热情。
在独眼巨人的国度，奥德修斯不像他疲惫且不满的划桨手们那样，渴望了解“他们是何种人民，是否顽固、野蛮和不公正，或好客且敬畏神明”。
[52] 因此他坚持进行这新颖的探索。
他知道这是危险的，但他仍然带着自己的母智和一袋烈酒去面对怪物独眼巨人！你会说他是个傻瓜。
是的；但他的“高贵心灵”被一种蔑视一切危险的好奇心所驱使。
他不再是在《伊利亚特》中仅以狡猾著称，至少有一次躲在船上的半胆小首领。
现在他是一个几乎鲁莽的探险家；因为即使在波吕斐摩斯事件之后，他还冒着风险在拉斯特律戈涅人和喀耳刻岛上寻找陌生人的生活方式；“因为我受到了强烈的约束”。
[53] 这种对未知的热情正是《奥德赛》的荣耀，正如它将成为希腊人在生活各个领域的荣耀。
安德鲁·朗这样歌颂了所有冒险史诗中的第一篇和最伟大的一篇： 于是，人们愉快地从现代语言的歌曲中 转移目光，看见星星，感受到自由 在繁花重压下的清新风声之外， 通过慵懒时光的音乐 他们听见，如西方海滩上的海洋， 《奥德赛》的汹涌与雷鸣。
{37} 这首诗散发着人类童年时期绽放为青年好奇心的无法言喻的魅力；因为荷马时代正处于一个新世界的边缘，远远超越了希腊和爱琴海——一个充满奇迹的新世界，召唤着每一个勇敢的航海者前进。
难道它不是被西顿和推罗的人们半揭示又半隐藏吗？难道那些水手不是从那里获取财富吗？难怪腓尼基人在《奥德赛》中占据重要地位，以至于一位有才华的法国人认为他们是所有魔法的幕后操纵者。
关于这一理论，后续会有更多讨论。
这里我只是注意到荷马对他们提及的态度并不友好。
他们是“著名的水手，贪婪的商人，在一艘黑色船上载满无数华丽的商品”。
[54] 总之，他们是欺骗男人和诱惑女人的骗子；在这方面，他为后世设定了先例。
希腊作家甚至所有希腊人都本能地不喜欢这些黝黑的闪米特人，他们在所有水域都走在前面。
不情愿地，这些商业先锋为他人打开了通往富含锡、银、铁和琥珀的陌生土地的道路。
但是，像所有早期的海上贸易商一样，他们对自己的航线和方法保持秘密。
这并不令人惊讶；因为早期船只的货物量很小，而水手面临的危险却难以置信地巨大。
因此，古代世界最优秀的水手们寻求建立并维持对每一名女王、战士和农民都渴望的商品的垄断。
自埃及和克里特衰落以来，以及希腊在新生力量的曙光中，同样需要这些以及其他商品来制作装饰品、武器和工具。
因此，在几个世纪里，西顿和推罗的人几乎是唯一的布料、金属和琥珀的海上贸易商。
捕鱼和其他地方性贸易可以由任何沿海居民进行；但在一个海湾捕鱼，或者沿着海岸航行，黄昏时登陆用餐和睡觉，就像欧律洛科斯的方式；与进入茫茫未知，夜晚依靠星辰导航，并持续数周，甚至数月，直到到达亚得里亚海或黑海的顶端，或在赫拉克勒斯之柱之外冲破大洋的潮流相比，完全是两回事。
在英国海上霸权这个蘑菇般的增长相比，很长的时代里，西顿和推罗的水手们在小小的贝壳般的小船中从事任务，带回塔尔什的银和水果，西班牙西北部（有人说还有康沃尔）的锡，高卢、撒丁岛和北非的小麦，通过陆路运往亚得里亚海的波罗的海琥珀，黎凡特的鱼、小麦、铁和骆驼队产品。
这些海主能够找到穿越广阔水域而不饿死的方法，从而声称并实践对所有远方珍宝的垄断，这难道不令人惊讶吗？从腓尼基人到荷兰人，每个时代的远程航海者都采取了几乎相同的方式。
论点有力——“如果你想在爱琴海得到康沃尔锡，或在西欧得到香料群岛的丁香，我们挑战你去获取它们”。
事实上，击败远程垄断者的唯一方法就是在远程航行中击败他们。
这种航海技艺的至高胜利在古代世界缓慢实现。
怎么可能不是这样呢？在那个世界，海洋是暴力的栖息地。
早期的人类更倾向于通过掠夺或绑架获得眼前的轻松利益，而不是为了不确定和遥远的利益深入未知。
经过许多世代的掠夺和随之而来的贫困，他才获得了商业的指导明星——长远的眼光。
即使在荷马时代，询问陌生人“你是海盗吗？”也不会冒犯任何人；而修昔底德在他的远古时代注意到，昔日所有的海上贸易都在恐惧的阴影下进行。
[55] 他明智的评论得到了最早城市的遗址的支持。
几乎没有一座城市建在海岸线上。
几乎所有城市都选择在内陆一些距离的地方，寻求山丘或卫城的防御。
米诺斯首都克诺索斯和法埃斯图斯建在离海岸交易站约五英里的地方。
同样，迈锡尼、特洛伊、雅典、科林斯，实际上几乎所有早期的城市，都避开海岸线，寻求内陆的可防御位置。
相应的贸易站通常是半岛，可以在那里预见背叛的突袭，比如后来被希腊人称为赫拉克勒斯单居库斯（摩纳哥）的腓尼基站点；或者更好，它是靠近大陆的岛屿或群岛。
有时这些岛屿，甚至是开放海岸上的站点，会被置于某种永久休战之下；或者交换在双方不实际见面的情况下进行。
[56] 海岸小岛用于贸易的例子有西顿、推罗和法罗斯（最初都是独立于大陆的）；还有（我相信）克里特岛北部供克诺索斯使用的岛屿；比雷埃夫斯港、福西亚、米利都、马赛的岛屿；以及奥提吉亚（叙拉古的核心）。
很可能在这些和其他许多小岛上进行的贸易要早于附近的大陆贸易。
还要注意的是，早期商人避免狭窄的入口，如比雷埃夫斯港，以免被切断。
在一个封闭的海湾中遭遇背叛的恐惧构成了《奥德赛》中拉斯特律戈涅人传说的核心。
[57] 奥德修斯的所有船只，除了他自己的那艘，都划进了悬崖环绕的狭窄裂缝，但在开始他的种族探索之前，他谨慎地将自己的船系在入口处的一块岩石上。
结果：其他所有船员都被石头淹没然后被吃掉，而探险家自己则逃回船上，用剑砍断绳索，带着他的手下逃脱。
道德：不要信任生活在自然陷阱周围的陌生人，但要相信地中海夏季的平静，而不是陌生人的变幻莫测。
这样的感觉促使选择开阔的海湾而非狭窄的峡湾，正如在萨拉米斯战役前一直偏爱法勒伦湾胜过比雷埃夫斯港。
奴隶掠夺或绑架是古代商业的常见副产品。
事实上，希罗多德在他的历史开篇就奠定了希腊与波斯长期战争的基调，场景显示腓尼基商人将船只拖上海滩，靠近阿尔戈斯，并展示他们的商品几天。
最后来了阿尔戈斯妇女，被光泽吸引，这时黝黑的水手突然冲向她们，把她们赶上船，带着原本的顾客变成的奴隶扬帆而去。
然而，如果沉默的腓尼基人留下了任何记录，他们无疑会讲述类似的被宙斯崇拜者绑架女性的事件。
鉴于早期海上贸易的条件，腓尼基人和希腊人成为激烈的竞争对手，这不是很自然的吗？还要考虑他们的居住地。
大约公元前2800年，腓尼基人从厄立特里亚海沿岸迁移到后来被称为叙利亚的海岸。
这是他们的传统，传给了希罗多德。
[58] 其他权威人士{42}将他们追溯到波斯湾沿岸。
或者，他们可能是土著。
无论如何，他们是一个航海民族，在两个靠近海岸的岛屿上建立了他们的主要城市西顿和推罗，商队将东方的产品带到那里。
可能他们的前辈已经建立了海上贸易；[59] 但腓尼基人大大地扩展了它。
正如我们所见，沿着叙利亚海岸流动的向北洋流有利于向小亚细亚或塞浦路斯的航行：此外，他们的海岸丰富出产生产紫色染料的紫螺，这对加工他们的织物非常珍贵；毫无疑问，来自东方的商队贸易促进了出口贸易的发展，即使它没有促使他们在那些岛屿上定居。
此外，离海岸不远就是黎巴嫩大森林，木材丰富，适合造船。
因此，腓尼基人自然成为了东西方之间最主要的中间人。
他们的交易精神很快带来了他们与表亲希伯来人之间的摩擦。
这些希伯来人定居在东南部的丘陵地带后，成为一个牧业或农业民族，内陆封闭且内向，而环海的腓尼基人成长为世界上最勇敢的水手和最敏锐的早期世界开拓者。我即将引用以西结书中的一句话，这表明推罗和西顿可能曾与耶路撒冷竞争东方的商队贸易。
尼希米对腓尼基商人敢于在犹太安息日于耶路撒冷出售鱼类而大声抗议，这一现象也颇具象征意义。
[61] 垄断性商人总是招致他人的反感，即便是那些渴望购买其商品的人也不例外。
但如果只有他能带来珍贵的商品，并且能够巧妙地卑躬屈膝，他的贸易便会不断增长。
埃及雕刻显示腓尼基商人跪拜着向法老献上贡品或贿赂，以换取贸易许可；因为正如我们在第一章中所见，约公元前1150年，推罗和西顿的居民开始吸纳埃及的海上贸易，
[62] 正如稍早之前，他们接替了克里特人成为东地中海的霸主。
确实，如果有人被迫成为勇敢的水手和娴熟的谈判者，那便是西顿和推罗的人。
生活在魔鬼（尼布甲尼撒，或类似人物）与深海之间，他们避开了前者，选择了后者。
他们的海洋风险正是他们的救赎。
与尼罗河畔的居民不同，他们没有河流作为学徒训练场。
对于腓尼基人而言，航海绝非轻松之旅！一旦离开他们狭窄的港口，他们便直面开阔的地中海，最近的庇护所也只有塞浦路斯。
对他们而言，航海 {44} 就是生死攸关之事。
难怪他们会成为技艺高超的水手，不屑像爱琴海的希腊人那样紧贴海岸航行，而是借助星辰导航，驶向当时已知世界的边界。
我们永远无法知晓他们是如何坚持到最后的；因为他们将水手的故事交给了健谈的希腊人来讲述。
尽管希腊传统将字母的发明归功于他们（或许并不正确），但现存的他们的文字却寥寥无几。
至少，除了汉诺的航行故事外，没有任何腓尼基航行记录留存至今。
[63] 他们习惯秘密地在地中海来回奔波，在南部希腊岛屿如刻里戈建立贸易站，随后扩展到马耳他和潘泰莱里亚；再后来到达乌提卡，最终抵达迦太基，还在西西里、撒丁岛、科西嘉岛；最后到达摩纳哥和比利牛斯。
即便在地中海之外，面对那些令其他人恐惧的汹涌潮汐，他们依然勇往直前，在一座岛上建立了加的斯（今卡迪兹），这座大西洋商业的母亲城市。
他们在西班牙南部（塔尔施什）获取了丰富的水果和白银，并带回大量贵金属，加工成饰品；因为耶利米写道——“银板来自塔尔施什，金子来自乌法兹”。
[64] 他们是否冒险穿越比斯开湾前往卡西特里德斯群岛，与康沃尔人交易康沃尔锡矿石，这一点尚存疑虑。
在相对较小的桨帆船主要依靠人力划桨的时代，锡货与比斯开湾的波涛难以共存。
康沃尔人对腓尼基传说的热情令人喜爱；但我必须承认我的怀疑。
即使加上那个迷人的补充说法——制作正宗康沃尔奶油的配方起源于腓尼基，我也未被说服。
毫无疑问，康沃尔锡矿石确实进入了南欧；但这一事实并不一定意味着它需要跨越英吉利海峡口和比斯开湾；此外，沿该湾航行极其危险。
因此，基于海军理由，以及缺乏确凿证据，我拒绝相信康沃尔锡矿石被定期从大西洋运来；因为这片海洋常常云雾缭绕，腓尼基人依靠星辰导航，可能会迷失方向。
相比之下，卡西特里德斯更可能是加利西亚附近的巴约讷群岛，那里当时锡矿资源丰富。
我们还必须记住，即使在通常平静的地中海，运输金属矿石也是充满危险的。
无疑，以西结书中的这句话揭示了这种危险：“东风在海上摧毁了塔尔施什的船只”，这可以与诗篇中的句子相呼应——“你用东风摧毁了塔尔施什的船只”。
[65] 为什么如此强调东风的致命性？毫无疑问，因为在他们返回推罗或西顿的航程中，塔尔施什的银和锡使船只载重过大。
那么，我们能否相信，即使是相对较大的“塔尔施什船”（可与我们的“东印度公司船”相比），当装载康沃尔锡时，也能抵御比斯开风暴？我不信；当然，个别船只偶尔可能做到。
相比之下，康沃尔锡的常规路线更可能是通过多佛海峡，然后沿罗讷河谷进入高卢南部，最终到达黎凡特。
要了解推罗及其居民的真实情况，我们必须求助于一位敌对证人——约公元前600年的先知以西结。
他谴责推罗，因为她为耶路撒冷的灾难而欢欣，“那是人民的大门”——这或许是推罗与耶路撒冷之间贸易竞争的迹象。
他以富有意义的话语预言尼布甲尼撒将摧毁推罗：“你怎么被毁灭了，你这居住在海上的居民，著名的城，你在海上强大，你和你的居民使所有靠近的人都感到恐惧。”
他接着描述她为“众多岛屿人民的商人”：她的船只由西奈尔（赫尔蒙山）的松树制成；她的桅杆来自黎巴嫩的雪松；她的船桨由约旦河东岸的巴西安橡木打造，她的船椅由基提姆群岛的象牙制成。
埃及的亚麻 {47} 为她提供了船帆：“哦，推罗，你的智者是你的舵手：革巴尔的长老是你的修补匠。
波斯、吕底亚和弗特的人在你的军队中，他们是你的战士”——“塔尔施什因各种财富的丰富而成为你的商人；他们用银、铁、锡和铅交换你的货物。
雅完、土巴和米设是你的商人：他们用人和铜器交换你的商品”。
[66] 以西结接着说，海岛以及叙利亚、大马士革、犹大、以色列、阿拉伯、示巴、伊甸都带着珍贵的宝石、羊毛、布料、谷物、酒、牲畜、羊和山羊来到推罗：“塔尔施什的船只成了你的商品商队，你在海中央充满了荣耀。”
但接着 (_v.
_ 26) 是哀歌：“你的划手带你进入深水：东风在海中央摧毁了你。”
因此，所有划桨的人都会为你哀悼，说：“谁能像推罗，像那位在海中央沉默的城市？”“人民中的商人会对你的消失嗤之以鼻：你已成为一个恐怖的存在，你将不再存在。”
[67] * * * * * 这些远程贸易商，这些嫉妒的垄断者，注定会与希腊人发生冲突，因为希腊的岛屿横亘在腓尼基通往加的斯、西地中海和黑海的航线上。
希腊人依赖爱琴海贸易的程度，与其东部对手依赖爱琴海以外的贸易程度相同。
事实上，爱琴海微缩世界形成了一个相互依存的整体，虽然缺乏有用的金属，但具备早期文明所需的其他要素。
例如，纳克索斯有磨料；米洛斯有黑曜石；奇奥斯、帕罗斯和米洛斯提供大理石；而罗得岛、科斯、奇奥斯和萨莫斯以其肥沃著称，出口葡萄酒、水果、谷物和陶器。
希腊许多地区的贫瘠土壤使他们部分依赖岛屿；那些与岛屿自由贸易最频繁的希腊城市，在物质和文化上最为繁荣。
雅典在其鼎盛时期自豪地接受外国产品 [68]——这一习惯最初基于与爱琴海的开放贸易，成就了紫冠之城的至高地位。
像希腊人这样扩张性的民族自然会挑战腓尼基人对其外围岛屿的严格控制。
实际上，这两种民族之间的摩擦，从希腊世界的边缘开始，注定会演变为两种对立贸易体系的冲突：一种是较为自由的沿海贸易商，另一种是通过希腊群岛的垄断性远程水手。
当 {49} 富饶的希腊人将其殖民地扩展到腓尼基人的保留地，向西进入西西里和南意大利，向南进入利比亚时，这种冲突变得更加频繁和激烈。
德尔斐神谕关于建立100座希腊城市的预言未能实现。
但大约公元前630年，从塞拉派出的一支殖民队伍在昔兰尼找到了有利地点，不久后与内陆部落的贸易迅速增加。
[69] 这样逐渐发展出昔兰尼加，这是希腊影响力的重要中心，同时也是迦太基向东扩张的屏障。
我们将在稍后讨论希腊与腓尼基在西地中海的摩擦。
这里我们关注的是在通往黑海的海峡中产生的摩擦。
很早以前，希腊人就沿着这些海峡推进，也许最初是为了追逐金枪鱼。
米利都的殖民事业尤为显著。
早在公元前770年，她在黑海建立了锡诺普，并很快建立了特拉佩祖斯，以便充分获取本都的铁矿和来自波斯的商队贸易。
现在，掌控黑海的关键在于掌控通往该海的海峡。
事实上，海洋的历史很大程度上就是通往它们的狭窄水道的历史；而在所有海峡中，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尤为重要。
我们可以进一步说，掌控海洋的关键在于掌控通往它们的海峡。
地中海的掌控权主要集中于达达尼尔海峡、博斯普鲁斯海峡、墨西拿海峡和直布罗陀海峡。
这无疑就是腓尼基水手试图通过渲染可怕征兆来保守这些海峡秘密的原因。
事实上，从历史的黎明到最近的达达尼尔海峡悲剧，伟大的海洋斗争都在围绕这些细小的水道展开，而相比之下，背后广阔的水域却显得相对无足轻重。
达达尼尔海峡的重要性可以从希沙立克山或特洛伊的六座相继崛起的城市中看出，该山距离爱琴海入口仅三英里。
为什么会有六座城市在此建立并被摧毁？这一事实证明了即使在早期，沿着这条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的航行也有巨大的价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山地位置失去了其价值。
为什么？我认为答案在于早期船只的动力方式。
只要船只几乎完全依赖桨动力，划行数英里逆流而上，尤其是在常速可达五节的情况下 [70]，对最勇敢的船员来说都是严峻考验，特别是在炎热的亚热带阳光下。
休息和补充淡水供应是绝对必要的；因为在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除斯卡曼德河和西莫伊斯河外，很少有常年流水。
掌控 {51} 这些水源的城市实际上可以控制海峡的航行。
[71] 因此，斯卡曼德河和西莫伊斯河的河神在特洛伊战争中占据重要地位。
然而，还有一个原因源于桨动力的脆弱性。逆流而上划行了十几英里后，最终在“海峡”迎来了最激烈的搏斗；因为航道在此处于塞斯托斯和阿比多斯两座城市遗址之间急剧转弯，形成了令人困惑的漩涡。
疲惫的桨手要克服这些漩涡是一项极大的考验，因此船员们更倾向于在阿德剌米提俄斯湾的阿索斯或附近卸货，通过特洛伊地区陆运货物，绕过特洛伊山丘，沿着海峡东侧向上运输。
过了“海峡”之后，他们进入几乎静止的水域，可以轻松地划向普罗蓬蒂斯（即马尔马拉海）。
然而，这条陆路替代路线同样依赖特洛伊地区的居民的好意；很自然地，所有弗里吉亚人都会联合起来，向使用这条路线的外邦人征收通行费；同样自然的是，后者也会联合起来进行自卫。
这些事实引发了控制赫勒斯滂海峡的陆地居民与使用该海峡的桨手之间的多次斗争。
它们可能是特洛伊战争的促成原因之一；而且毫无疑问，当希腊人和腓尼基人都试图获取黑海贸易时，这些事实加剧了两者之间的竞争。
我们在这里面临一个问题——腓尼基人是否向后来者希腊人提供了航海知识？这一论点最早由斯特拉波提出，并在维克多·贝拉德（Victor Bérard）那本非凡的著作《腓尼基人与奥德赛》中得到了详细阐述。
它充满了渊博的学识，并插上了生动想象力的翅膀；但我无法接受其主要观点——《奥德赛》在很大程度上是腓尼基人海洋知识的产物。
基于我之前陈述的理由，我认为他们试图将所知据为己有；如果他们确实透露了一些关于贸易路线的信息，那也是为了吓阻对方。
想想墨西拿海峡和黑海出口处那些碰撞的岩石吧——这两个关键的海峡正是腓尼基人想要封锁的地方。
或者想想塔尔什船只经常勇敢面对的大洋之险。
另一种解释是，这些故事源自比腓尼基时代更早的米诺斯时代的航海知识。
此外，《奥德赛》中的地理描述是一个极其巧妙的谜题，旨在欺骗和激怒那些想追随奥德修斯脚步的冒险家。
在爱琴海和墨西拿海峡之外，没有任何地标可辨认；一切都模糊且具有欺骗性。
从地理的角度来看，《奥德赛》就像一个疯狂的填字游戏。
例如，只有一处提到如何在夜间导航——这是腓尼基水手擅长且可能是唯一擅长的技能。
这个例子就是卡吕普索命令奥德修斯，在他逃离奥吉吉亚岛甜蜜的束缚时，要将大熊星座保持在左手边——当然这是在夜晚。
然后他将到达法厄acia人的山脉，从那里他可以最终抵达伊萨卡。
但就地理而言，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障眼法；因为我们从奥吉吉亚开始，这个地方并不存在，最后到达法厄acia人的山脉，这个地方也含糊不清。
所以，《奥德赛》中唯一的一段科学航海知识实际上是一种巧妙的戏弄。
当我提到地中海的诗歌时，能否提到马修·阿诺德在他的《学者吉卜赛人》结尾处添加的那幅迷人的小插图？他用优美的意象将那位充满活力的隐士的生涯末期与那位庄重的推罗商人相比，后者看到喧闹的希腊竞争对手出现时，意识到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
你无疑还记得那个场景——那位羞怯的腓尼基人……看到欢乐的希腊沿海商船驶来，
满载琥珀色的葡萄和希俄斯葡萄酒，
青绿爆裂的无花果，以及腌制在盐水中的金枪鱼，
他意识到入侵者闯入了他的古老家园
——这些年轻轻快的波浪主人。
马修·阿诺德描绘这位推罗商人立刻察觉到旧世界的厄运，并扬帆驶向遥远的伊比利亚。
我不认为这是真相。
现实可能更为残酷：迅速机动以占据侧翼位置，并对那个可恨的对手发动致命一击。
回到希腊-腓尼基的竞争，这种竞争因争夺赫勒斯滂海峡的控制权而加剧。显然，由于希腊人在人力和殖民能力上的优势，他们占据了上风，特别是在他们在狭窄处建立阿比多斯城，在附近建立兰帕库斯和帕里昂城之后。
此外，在普罗蓬蒂斯海的岬角上建立的基齐库斯确保了希腊人在那片海域的主导地位；并且大约公元前650年，当希腊人占领拜占庭这片绝佳之地后，通往黑海的最佳通道便掌握在希腊人手中；因此，从那里运来的谷物、鱼类和金属的宝贵海上贸易必定由他们掌控。
如果希腊人为了分得一份宝贵的商业利益而彼此争斗，腓尼基人又怎会不试图将他们全部驱逐？最终，希腊人的分裂给了腓尼基人实现目标的机会；他们通过迅速崛起的波斯力量来达成目的。
接受波斯在陆地上的霸权，他们在海上成为这个本质上是大陆型政权的必要补充。
正如他们以前曾为亚述人和巴比伦人服务一样，现在他们成为了最后一个亚洲征服者的海上领导者；希罗多德和修昔底德的陈述证明，只有依靠腓尼基人的舰队和航海技术，大流士才首先成功镇压了爱奥尼亚希腊人，随后在公元前499年镇压了他们的可怕叛乱。
推罗和西顿的水手们为波斯入侵欧洲铺平了道路。
事实上，我们不得不佩服这些坚持不懈的水手们如何巧妙地利用波斯的强大征服力，不仅从爱奥尼亚海岸，而且从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赫勒斯滂海峡的关键位置驱逐了他们的希腊竞争对手。
也许从未有过哪个商人种族如此巧妙地利用其军事宗主国来重新确立贸易霸权。
就这样，雪球策略启动了，几乎将所有东方希腊人的海军和军事力量集结到波斯一边，对抗他们的祖国。
腓尼基人在驱逐拜占庭人并焚烧邻近的希腊殖民地方面表现得尤为积极。
他们还为大流士确保了萨索斯岛，那里他们曾发现并开采了一座金矿。
他的继任者薛西斯对腓尼基部队给予了高度评价，这支队伍构成了1公元前480年的庞大舰队的核心，这支舰队几乎抹杀了雅典的存在。
我们必须摒弃希罗多德的夸张估计，即伟大的国王率领超过五百二十五万大军进入希腊；因为色雷斯、马其顿和帖撒利根本无法供养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尽管其后勤部门得到了舰队供应的帮助，希罗多德接受了这样一个奇特的说法，即他们的前进可能会因偶尔喝干挡住去路的河流（甚至还有一个咸水湖！）而得到促进。
事实上，萨拉米斯战役的轮廓很快就被传说模糊了；因为埃斯库罗斯可能曾是雅典舰队中的一员，他在估计希腊舰队总共有310艘三列桨战舰的同时，计算薛西斯的舰队为1000艘——这是一个不太可能的数字，除非我们将补给船包括在内，并将这个数字分配给整个战役。
埃斯库罗斯补充说，其中207艘速度特别快。
这些话并不意味着这207艘是额外的船只，而是指它们是1000艘中的佼佼者。
然而，希罗多德将波斯舰队总数定为1207艘；[76] 显然他将这207艘视为一个独立的团体。
我认为他是抄袭了埃斯库罗斯，而且很可能抄错了。
无论如何，希腊人处于劣势，虽然{57} 可能不像他们爱国的诗人和历史学家所说的那么严重。
如果我们记住不久之前在优卑亚岛北端入口附近的阿尔忒弥西翁角发生了什么，就能理解萨拉米斯战役前波斯的战略和战斗期间希腊的战术。
薛西斯在那里试图包围前方较小的希腊部队，并切断他们在远处名为欧里普斯的狭窄处的退路。
如果不是因为一场夏季风暴摧毁了绕过优卑亚岛南部被派去封锁欧里普斯的相当大的部队，他可能已经成功了。
[77] 由于这场风暴（当时一年的那个时候很少见），他的包抄战略失败了。
与此同时，希腊人守住海峡的北部或阿尔忒弥西安入口，依靠航道的狭窄来保护自己免受波斯主力部队展开的机翼的攻击，该主力部队部署在外围，在数量和速度上都超过了他们，因此能够包围他们。
为什么防御者会发起进攻是个谜，尤其是他们的船只较重，只能在短距离内通过撞击造成致命打击。
然而，他们决定孤注一掷。
于是，他们把船尾聚拢在一起，船头朝外，扇形展开，对抗沿圆周分布的敌军阵型。
凭借这些战术，他们在某些地点取得了胜利，并在俘获30艘三列桨战舰后（根据希罗多德的说法），[78] 撤回阿尔忒弥西安海滩。
上述风暴损坏了外海的敌人，并鼓励希腊人在第二天出航进攻，但这次没有优势，尽管{59} 他们的位置与海滩齐平，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撤退路线。
第三天，波斯舰队发起进攻，但在接近希腊阵地时陷入混乱，而守军在海峡入口等待，现在获得了一些优势。
然而，希罗多德虽然声称希腊人获胜，但也承认雅典人一半的部队遭受重创，希望撤退[79]——当莱奥尼达斯的陆军遭遇灾难的消息传来时，这种情况变得不可避免。
由于波斯舰队遭受重创，未能追击穿过海峡，希腊人最终在萨拉米斯附近重新集结，而波斯人则跟随至法勒隆湾，他们的军队占领了雅典，并击溃了仍坚守卫城的孤军。
雅典最后的依靠是她的舰队；但提米斯托克利斯不像大多数希腊人那样绝望；因为他从阿尔忒弥西恩三天的战斗中学到了教训，即希腊人最大的机会在于狭窄的水域，如萨拉米斯尾部（基诺苏拉）与阿提卡大陆之间的水域；同时，心理上可以确定的是，薛西斯和他的船长们会冲上去消灭难以捉摸的希腊舰队，结束战争。
因此，提米斯托克利斯敦促斯巴达人和科林斯人不要抛弃雅典人，而要在萨拉米斯的基诺苏拉背后帮助他们进行最后的努力；因为“我们的船只 {60} {61} 比敌人的更重、更少”，而且“在狭窄的空间作战对我们有利，在开阔的空间对敌人有利”。
[80]
为了诱使波斯舰队进入萨拉米斯海峡，提米斯托克利斯派遣一名奴隶警告薛西斯，希腊人正打算在夜间逃离他们绝望的处境。
很自然地，在希腊人匆忙逃离阿尔忒弥西昂之后，薛西斯相信了这个故事，这与他对被打败且内讧的希腊人可能采取行动的预期相符。
因此，他派遣一支舰队封锁爱留息尼湾的西部或墨加拉出口，位于希腊人后方，以防止他们通过该通道逃脱。至于他的主力部队，他命令其在夜幕降临后，从法勒伦湾出发，驶向该海湾东端蜿蜒的入口，并整夜以三排阵型（ἐν στοίχοις τρισὶν）进行巡逻。
[81] 他还进一步在位于该入口部分区域对面的普赛塔利亚岛（Isle of Psyttaleia）上登陆了部队。
此时，他认为希腊人已陷入绝境。
实际上，波斯舰队正准备落入由塞米斯托克利巧妙布置的希腊人的圈套之中。
因为他的计谋不仅迫使原本持不同意见的斯巴达人和其他势力也必须与这个{62}民族敌人作战，还使得敌人不得不整夜在海峡巡逻，使其疲惫不堪且没有早餐的船员们被迫与现在充分休息、团结一致的希腊人交战。
当波斯人看到希腊军队从萨拉米斯的庇护下鱼贯而出，并听到战争颂歌在四周悬崖上回荡时，他们陷入了惊慌失措。
他们本以为会追捕一支被击败且分裂的敌人，却看到了一支勇敢且团结的对手。
此外，他们的大军必须穿过萨拉米斯的“犬尾”（Cynosura）和普赛塔利亚小岛之间的狭窄水道，或者从小岛和阿提卡大陆之间通过。
小岛的山脊阻碍了波斯军队前进过程中两部分之间的视线，因此无法协调统一地推进。
在更狭窄的西边水道中（即普赛塔利亚西侧），腓尼基人（可能有207艘三列桨战舰）很快将与驻守防线西端的雅典人相遇。
而在更宽广的东侧水道（约1000码宽）中，薛西斯的主力部队正在奋力前行。
这支主力主要由爱奥尼亚希腊人组成，虽然他们是被迫参战，但在薛西斯注视下，他们急于表现自己。薛西斯坐在一个可以俯瞰战场的小山坡上。
因此，萨拉米斯之战就像阿尔忒弥希翁战役重演，但对入侵者来说又增添了新的劣势。
普赛塔利亚岛阻碍了波斯军队的联合进攻；{63} 而薛西斯的存在导致主力部队紧张且可能过早地进入了狭窄水域；而腓尼基左翼则不得不在进入海峡最窄处时做出笨拙的左转。
难怪波斯人的进攻混乱且“毫无计划”；[82] 因为他们整夜巡逻的三排阵型，现在必须并排前进（可能是多列并行），进入一个逐渐收窄的漏斗状水域，这不可避免地压缩并扰乱了他们前进的“洪流”——正如埃斯库罗斯所称。
至于希腊人，他们也有些混乱。
根据希罗多德的说法，他们犹豫是应该冲向前方立刻发动攻击，还是按照塞米斯托克利的建议“退后作战”。
雅典人在西端显然采纳了他的建议；并且这一新奇的计策甚至让他描绘出一位女性形象盘旋在希腊人上方，责备他们说：“疯子啊，你们还要退到什么时候？” 这一想法必定让成千上万名聚集在萨拉米斯高地上的雅典妇女感到痛苦，她们看着自己的守护者不断后退。
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雅典翼队，以及很可能大部分希腊军队，都在完全执行塞米斯托克利在阿尔忒弥希翁认识到的唯一安全战术——撤退进入狭窄水域。
现在，在{64}适当的时刻，他们冲向前方拥挤的敌军，并且很可能雅典人以致命的效果撞上了仍在转弯的腓尼基战线。
在埃斯库罗斯戏剧中的波斯信使给出的简洁而戏剧性的战斗描述中，并未提到防御者中的混乱情况。
这是很自然的；因为希腊人短暂的犹豫与波斯舰队挤进海峡时的混乱相比微不足道。
这是他对那场战斗的描绘（我引用普朗普特雷主教的翻译）： 首先，庞大的波斯军队展开。
但当船只挤入海峡，它们无法互相支援，反而用青铜喙相互撞击， 打碎了划手们的长凳。
而希腊的船只，凭借娴熟的机动能力， 环绕着敌人发起冲锋。
[83] 船体翻覆漂浮，海面几乎看不见， 到处都是残骸和尸体。
他们像用矛刺捕鱼或拖网捕捞其他鱼类一样， 用船桨或残骸的木杆猛击、劈砍。
这段生动的描述将希腊人描绘成围绕着波斯军队形成一个大弧形，当波斯军队在海峡中被卡住时。
简而言之，希腊人的胜利{65}归功于他们利用了通往厄琉西斯湾的狭窄水域；因为在塞米斯托克利的精明领导下，他们采用了最有可能惩罚敌人的阵型，当敌人推入其中时。
最终，靠着诡计，狭窄水域的居民战胜了那些擅长远程航海的水手。
或者更确切地说，薛西斯被希腊领袖彻底愚弄，结果是波斯舰队被推入了一个位置，在那里他们的技巧和速度变得无用，人数众多反而加剧了可怕的崩溃。
可以说，在萨拉米斯战役中，塞米斯托克利指出了弱势海军应采取正确战略和战术的道路。
他非常有利地选择了战斗地点和防御方法。
薛西斯尽管假装暂时准备恢复攻势，但实际上正准备撤往赫勒斯滂，以防希腊人破坏他在那关键地点的浮桥，从而切断他与亚洲的联系。
事实上，一场暴风雨已经摧毁了那座浮桥；他只能依靠残存的舰队横渡进入亚洲。
一年或更多之后，他的军队也跟随他前往那里。
希罗多德以胜利的雅典人从赫勒斯滂带回波斯浮桥的岸边缆绳并献给诸神的场景，结束了他对波斯战争的历史记载。
他和他们都正确地认识到赫勒斯滂是欧洲的关键。
只要那个海峡掌握在希腊主要海军力量手中，{66}大陆就是安全的。
因此，萨拉米斯及其后续事件决定了欧洲的未来属于希腊人，而不是亚洲人。
确实，这场胜利成为了希腊人战胜腓尼基人的几次胜利中的第一次，腓尼基人的海上霸权最终被捍卫希腊文明的亚历山大大帝所推翻。
关于《阿尔忒弥希翁和萨拉米斯》的注释 在研究萨拉米斯战役的位置后，我确信研究这些位置比剖析原始叙述中的数字等问题更为重要。
[84] 我认为，无论波斯舰队在萨拉米斯有多少数量的三层桨战舰——1207、1000、800，甚至更少，都不如它在前一夜巡逻期间的位置和次日早晨的进攻路线重要。
在这两个问题上，我遵循那位战斗目击者埃斯库罗斯的指引，他在战斗后不到八年就写下了《波斯人》；而希罗多德的长篇叙述大约在一个世代后完成，显然由记忆和传说交织而成，他无法将其统一。
埃斯库罗斯估计波斯舰队总数为1000艘，代表了一种视觉印象；但我认为他随后的话证明波斯船只在战斗前夜“监视萨拉米斯湾的出口”（《波斯人》，第367行），因为它们一直在“穿越”它们的巡逻范围（第382行）[85]。
这一定是在普赛塔利亚岛西南端与萨拉米斯和皮雷乌斯半岛最近点之间。
例如格罗特等历史学家认为波斯人在那一晚进入了萨拉米斯湾，这使得诗人对次日早晨波斯人进攻的描述变得难以理解，正如第二章所述。
毫无疑问，正是进入萨拉米斯犬尾和东北东方阿提卡对面岬角之间的狭窄空间导致了致命的拥挤，并使波斯舰队面对希腊半圆形阵列的冲锋。
假设每英里横排100艘三层桨战舰，那么希腊总兵力310艘需要至少三英里的正面来适当机动；在宽度为1.5英里的海峡后方，以新月形排列，两层深，他们将拥有足够的空间发挥全部打击力。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85节）提到拉栖代梦人拒绝或忽视了塞米斯托克利最初的建议“退后作战”——我认为这句话适用于希腊战线的中部。
战线随后将成为一个不规则的新月形。
埃斯库罗斯并未提及退后作战；但他的言辞（第418行）——“希腊船只环绕着巧妙地不断击打他们”——暗示希腊战线，早早划向海峡后方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新月形；这显然是最佳阵型，可以让敌军进入并将其围困在防御钳形之间。
[86] 总之，塞米斯托克利选择这个理想位置的战略远见与他诱使薛西斯在此作战并将希腊军队中持异议的部分强制留在此地的狡诈相匹配。
他同样在战术上极具洞察力，说服希腊中心部队退后航行，从而形成新月形。
似乎只有他完全理解了阿尔忒弥希翁附近三次不满意战斗所传授的教训，即如何避免希腊较小、较慢但结构坚固的舰队被入侵者的速度超越、包抄和压制。
他还看到萨拉米斯犬尾后方的位置提供了绝佳优势——在一个相对广阔的海湾中提供庇护，防守者可以在其中通过近距离的舷侧撞击包围并压倒那些通过狭窄漏斗进入的敌人，这时波斯人在数量上的优势将变成劣势。
因此，某些批评家近期试图最小化波斯舰队数量的努力是徒劳的。
此外，埃斯库罗斯获得了波斯人进攻如同洪流（ῥεῦμα）的印象，这是一种他们密集列队朝狭窄水域前进的心理画面。
我相信，由于普赛塔利亚岛的高脊阻挡了波斯中央和右翼对其左翼（腓尼基翼）行动的视线，波斯人协调一致的进攻难度大大增加。
后者承担了进攻者最危险的任务，即迅速绕过犬尾顶端，及时迎击对面雅典人的侧翼冲锋。
快速完成这一动作同时不与波斯中央舰队拉开空隙，我认为对于一支因整夜巡逻而疲惫且因过于急切进攻而慌乱的舰队来说是不可能的。
既然波斯人的进攻充满了困难，为什么在法勒伦召开的会议上，只有一个顾问警告薛西斯不要冒险？
只有阿尔特米西亚女王劝他不要冒此风险，而是保持舰队完整靠近陆军，要么在那里，要么在即将到来的伯罗奔尼撒进军中。
其余人都建议立即进攻。
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在法勒伦，他们距离普赛塔利亚岛外等待他们的陷阱太远；因为只有在该岛上或与之齐平的地方才能看清希腊阵地的实力；但也因为他们知道薛西斯对舰队在阿尔忒弥希翁的表现不满，而现在正迎合他统治下的虚荣心。如果波斯先锋部队向厄琉西斯进发，或者在普赛塔利亚登陆的波斯驻军发出关于狭窄海峡的警告，那也来得太晚或被忽视了。
显然，女王试图劝阻他再次参战冒了一些风险；因为他本人相信舰队在他的注视下会表现得更好。
在随后的战斗中，他在埃加莱奥斯山的山脊上的存在无疑加剧了波斯军队的进攻速度，从而扩大了灾难的规模。
修昔底德（第一卷，第74章）很好地总结了后来一代希腊人的观点——“他（地米斯托克利斯）主要负责他们在海峡中的战斗，这最清楚地挽救了他们的事业”。
但难道不奇怪吗？希腊人本是最擅长沿岸航行的民族，却需要经历阿尔特弥喜翁和地米斯托克利斯的论点与计谋，才被迫采用充分利用他们优越海岸线的战略和战术。无法在此讨论薛西斯是否有意采用了控制东地中海海岸以耗尽希腊反抗部分并使希腊舰队饥饿的战略。
海军战略当时还处于萌芽状态。
他几乎取得了成功，只因萨拉米斯的仓促行动而失败。
他的许多陆地胜利是否在公元前332年给了亚历山大灵感？
在入侵波斯之前，先征服叙利亚和埃及海岸以确保舰队行动前的交通线？----- [49] 关于最早的海上强国，请见伯恩，A. R.，《米诺斯人、非利士人、希腊人》。
[50] 同上书，第十章详细内容；另见凯里和沃姆顿，《古代探险家》，第二章。
[51] 《奥德赛》，第十一卷，第15行。
[52] 《奥德赛》，第九卷，第173-5行。
[53] 同上书，第十卷，第269行。
[54] 《奥德赛》，第十五卷，第415-22行。
[55] 修昔底德，第一卷，第2章。
[56] 罗斯，H. J.，《希腊早期文化》，第227页。
[57] 《奥德赛》，第十卷，第87-132行；贝拉尔，V.，《腓尼基人与奥德赛》，第一卷，第178-81页。
[58] 希罗多德，第二卷，第44章；弗莱明，W. B.，《泰尔历史》，第3-5页。
[59] 详情见兰道男爵于《Der alte Orient》1901年版，第6-8页。
[60] 斯特拉博，第十六卷，第2-23章。
[61] 尼希米记十三章，第16节。
[62] 科斯特，《古代航海》，第48页。
[63] 见凯里和沃姆顿，第47-52页。
[64] 耶利米书十章，第9节。
[65] 以西结书二十七章，第26节；诗篇四十八章，第7节。
[66] 以西结书二十六章，二十七章。
[67] 同上书
[68] 修昔底德，第二卷，第38章。
[69] 希罗多德，第四卷，第156, 179章。
[70] 《黑海领航手册》，第14页。
[71] 利夫，W.，《特洛伊：荷马地理研究》，第252页及以下。
[72] 斯特拉博，第三卷，第150章。
[73] 凯里和沃姆顿提出的一个敏锐建议，《古代探险家》，第18页。
[74] 《奥德赛》，第五卷，第272行。
[75] 格莱斯顿先生在《Juventus Mundi》中尝试绘制《奥德赛》地理图的努力在我看来是失败的。
[76] 希罗多德，第七卷，第89章。
[77] 坦博士，W. W.，于《Journal of Hellenic Studies》第XXVIII卷，第202页质疑这场风暴的故事。见阿尔特弥喜翁和萨拉米斯地图，第57和60页。
[78]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11章。
[79]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15-18章。
[80]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62章。
[81] 埃斯库罗斯，《波斯人》，第368行。
我认为这些话意味着三重排列，而非如《Camb. Ancient Hist.》第四卷第308页所译。
[82]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86章。
[83] 埃斯库罗斯的实际措辞表明希腊人形成了圆形阵型，并持续打击敌人。
[84] 例如，《Journal of Hellenic Studies》（1908），第XXVIII卷。
[85] 古德温教授，W. W.，于《Harvard Studies in Classical Philology》（1906），第XVII卷。
[86] 同样，豪教授，W. W.，于《Journal of Hellenic Studies》（1923），第XLIII卷。
[87] 希罗多德，第八卷，第68, 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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