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为何会增强身心呢?因为有触的因缘。触也有三种:无明触、明触、非明无明触。明触就是八正道,其他两种触则会增强身心和三种受。因此,我应当断除这两种触的因缘。触断了就不会生起三种受。
善男子,这样的受既是因也是果。智者应这样观察它既是因又是果。什么是因呢?由于受而生爱,这就称为因。什么是果呢?由于触而生受,这就称为果。所以这个受既是因又是果。智者这样观察受之后,再观察爱。受的结果称为爱。智者观察爱时,发现有两种爱:杂食爱和无食爱。杂食爱导致生老病死的一切存在;无食爱则是断除生老病死的一切存在,并追求无漏之道。智者应这样思考:如果我生起杂食爱,就无法断除生老病死;即使贪求无漏之道,但如果不断除受的因,也无法得到无漏之道的果。所以应该先断除触,触断了受自然就会灭尽,受灭尽了爱也会随之灭尽。这就是八正道。
善男子,如果有众生能这样观察,虽然看似有毒身,但实际上其中也有微妙的药王。就像雪山中虽然有毒草,但也生长着良药一样。
善男子,这样的众生虽然从烦恼中获得果报,但这些果报不会再次成为烦恼的因。这就被称为清净梵行。
其次,善男子,智者应当观察受和爱这两件事。它们是如何因缘而生的呢?因为有想的因缘。为什么呢?因为众生见到色相时不会生贪,但在观察受时却会生贪。如果对色相产生颠倒的想法,认为色相是常乐我净,受是永恒不变的,就会因这种颠倒想法而生起贪、嗔、痴。所以智者应当观察想。如何观察想呢?应这样想:所有未得正道的众生都有颠倒的想法。什么是颠倒想法呢?在非常中生常想,在非乐中生乐想,在非净中生净想,在空法中生我想,在非男女大小昼夜岁月衣服房舍卧具中生男女至卧具想。这三种想:小想、大想、无边想,分别因小因缘、大因缘、无量缘而生。还有小想,指未入定的状态;大想,指已入定的状态;无量想,指十一切入的状态。另外,有小想,指欲界的种种想法;大想,指色界的种种想法;无量想,指无色界的种种想法。这三种想灭尽后,受自然就会灭尽,受灭尽后就称为解脱。
迦叶菩萨问:世尊,灭尽一切法是否称为解脱?如来为何说想受灭尽才叫解脱呢?
佛回答:善男子,如来有时会根据众生的情况来说法,有时会根据法来说众生。什么叫因众生说闻者解法呢?就像我之前对大迦叶所说:“众生灭时善法则灭。”这就是因众生说闻者解法。什么叫因法说于众生,闻者也解说于众生呢?就像我之前对阿难所说:“我不说亲近一切法,也不说不亲近一切法。如果接近某法,而善法衰败、不善法炽盛,那么就不应亲近该法;如果接近某法,而不善法衰灭、善法增长,那么就应亲近该法。”这就是因法说于众生,闻者也解说于众生。
善男子,如来虽然说想受二者的灭尽,实际上已经涵盖了所有可断之处。智者既然观察到这些想,接下来就应观察想的因。无量想的因是什么而生的呢?知道是因触而生的。触有两种:因烦恼而生的触和因解脱而生的触。因无明而生的称为烦恼触,因明而生的称为解脱触。因烦恼触生出颠倒想,因解脱触生出不颠倒想。观察想的因后,再观察其果报。
迦叶菩萨问:世尊,如果因烦恼之想生出颠倒想,那么一切圣人确实有颠倒想却没有烦恼,这是怎么回事呢?
佛回答:善男子,圣人怎么会生出颠倒想呢?迦叶菩萨说:世尊,一切圣人看到牛就作牛想,并且说那是牛;看到马就作马想,并且说那是马;对于男女大小舍宅车乘的去来也是如此。这就是颠倒想。
善男子,一切凡夫有两种想:一种是世间流传的想,另一种是执着的想。一切圣人只有世间流传的想,没有执着的想。一切凡夫因为恶的觉观,所以在世间流传中生出执着的想;一切圣人因为善的觉观,所以在世间流传中不生执着的想。所以凡夫被称为有颠倒想,而圣人虽然知道却不算颠倒想。智者这样观察想的因后,再观察其果报。这种恶想的果报会在地狱、饿鬼、畜生、人、天中受报。就像我因为断除了恶觉观,所以无明触断了,因此想也断了。因为想断了,果报也就断了。智者为了断除这样的想因,修习八正道。善男子,如果有能力进行这样的观察,就可称为清净梵行。善男子,这就是众生毒身中有妙药王的意思。如同雪山中有毒草也有良药一样,善男子啊,智者观察欲望。欲望就是色、声、香、味、触。这些欲望实际上是从佛法的因中显现的结果。它们并非真实的欲望。愚痴的人会贪恋享受这些,从而对色产生颠倒的想法,乃至对触也生出错误的认知。由此导致了错误的感受。因此世间说由于错误的认知产生了十种错误的想法。因为欲望的缘故,在世间承受恶果,比如对父母、僧侣、婆罗门等做出不当行为,做不该做的事而不顾及生命。所以明智的人会看到这种错误想法导致了欲望之心的产生。智者这样观察欲望后,接着观察它的结果,欲望有许多恶果,包括地狱、饿鬼、畜生、人间和天堂。这就是观察结果的过程。如果能消除这种错误的想法,就不会产生欲望之心。没有欲望之心,就不会承受恶果。因此我应该先断除错误的想法。断除错误想法之后,其他类似的问题也会自然消失。所以明智的人为了消除错误想法修行八正道,这被称为清净的修行。这就像是在毒身中存在良药。如同雪山中有毒草也有良药一样,善男子啊,智者这样观察欲望之后,接下来应观察业力。为什么呢?有智慧的人会这样想,感受、念头、欲望就是烦恼。这些烦恼能够创造新的生命,但不会直接带来感受。如此,烦恼与业力一起运作时会有两种作用:一是创造新生,二是引发感受。所以智者应当观察业力。业力有三种表现形式:身、口、意。善男子,身和口的业力既是业力本身也是业果,而意业只是业力,不是业果。由于业力的原因才被称为业力。善男子,身和口的业力被称为外在业力,意业称为内在业力。这三种业力与烦恼共同作用,形成两种业力:一是创造新生的业力,二是引发感受的业力。善男子,真正的业力是意业。预期的业力是指身口业力。先发愿就叫意业,由意业生发的就是身口业力。因此意业被称为真正的业力。智者观察业力之后,接着观察业力的根源。业力的根源是无知和接触。由于无知和接触,众生追求存在的渴望产生。追求存在的原因是爱。因为爱的缘故,人们造作身、口、意的三种业力。善男子,智者这样观察业力的根源后,接着观察业力的结果。业力的结果有四种:一是黑黑果报,二是白白果报,三是杂杂果报,四是不黑不白果报。黑黑果报指作业时污秽,果报也污秽;白白果报指作业时纯净,果报也纯净;杂杂果报指作业时混合,果报也混合;不黑不白果报被称为无漏业。迦叶菩萨问佛陀:“世尊,之前您说无漏业没有果报,现在又说不黑不白果报,这是怎么回事?”佛陀回答:“善男子,这个道理有两种含义:一是既是果又是报,二是只有果不是报。黑黑果报既是果又是报,因为黑色的原因而得名为果,因为它能成为原因又得名为报。纯净和杂杂果报也是如此。无漏果因有漏业而生,所以名为果,但它不成为他因,所以不名为报。因此它只是果而不是报。”迦叶菩萨再次提问:“世尊,无漏业不是黑色的恶法,为什么它不被称为白色呢?”佛陀回答:“因为它没有果报,所以不名为白。它对抗黑色,所以名为白。我现在所说的是承受果报的称为白。无漏业不承受果报,所以不名为白,而是寂静。这样的业力有确定的果报,如十恶定在地狱、饿鬼、畜生中,十善定在人天之间。十种不善法有上中下之分,上因缘导致地狱之身,中因缘导致畜生之身,下因缘导致饿鬼之身。人的十善又有四种:下、中、上、上上。上上因缘生郁单越,上因缘生瞿陀尼,中因缘生弗婆提,下因缘生阎浮提。有智慧的人这样观察后,就会想如何断除这些果报。再想,业力因缘是由无知和接触产生的,如果我断除了无知和接触,这样的业果是否就会消失呢?因此明智的人为了断除无知和接触的因缘而修八正道。这就被称为清净的修行。善男子,这就像是在毒身中存在良药。如同雪山中有毒草也有良药一样,善男子啊,智者观察业力和烦恼之后,接下来观察这两种业力的结果。这两种业力的结果就是苦。既然知道这是苦,就能舍弃一切再生的欲望。智者进一步观察,烦恼因缘生烦恼,业因缘也生烦恼。烦恼因缘再生业力,业因缘生苦。苦因缘再生烦恼。烦恼因缘生有,有因缘再生苦,有因缘再生有,有因缘再生业,业因缘再生烦恼,烦恼因缘再生苦,苦因缘再生苦。善男子,智者如果能这样观察,就知道这个人能够观察业力与苦的关系。为什么呢?上述观察正是生死轮回中的十二因缘。如果有人能观察到这样的生死轮回,就知道这个人既能不造新业又能破坏旧业。善男子,有智慧的人观察地狱的痛苦,观察一个地狱乃至一百三十六个地狱。每个地狱都有各种各样的痛苦,这些都源于烦恼和业力的因缘。观察地狱之后,接着观察饿鬼、畜生等的痛苦。这样观察之后,再观察人间和天界的种种痛苦。这些痛苦都源自烦恼和业力的因缘。善男子,天界虽然没有大的苦恼之事,但身体柔软细腻光滑,一旦见到五相时就会遭受极大的痛苦,与地狱的痛苦并无差别。善男子,智者深入观察三界的各种痛苦。众生皆因烦恼和业力而生。善男子,就像破损的器皿容易破碎,众生一旦投生,便成为各种苦难的载体。就像大树繁花盛开却吸引鸟儿啄食,又如干草易燃,众生同样因苦而被摧毁。善男子,智者若能观察八种苦,并以圣行中的智慧来审视,便可断除众苦。智者深入观察这八苦后,会进一步探究苦的根源,即爱与无明。这种爱与无明分为内外两种:内者造业,外者增长;内者造业,外者结成果报。断除内爱则能止息业,断除外爱则能消除果报。内爱导致未来苦,外爱带来现世苦。智者观爱为苦因,再观其果报,即执取。爱的果报就是执取,而执取又依赖于内外爱,从而形成爱苦的循环。智者应观爱因缘与取因缘,若能断除爱与取,便不再造业受苦。因此,智者为了断除爱苦,修行八正道。如此观者,名为清净梵行,如同雪山虽有毒草,却也有妙药。
迦叶菩萨问佛陀何为清净梵行,佛陀答一切法皆是。迦叶追问何解,佛陀称此经如大海蕴藏众宝,是所有善法的宝藏。此经如须弥山为诸药根本,是菩萨戒的根本;如虚空承载万物,是善法的住处;如风不可束缚,使菩萨行者不被烦恼束缚;如金刚不可摧毁,外道无法破坏;如恒河沙数难以计数,经义深广无边;是菩萨的法幢,是涅槃城的商主,是法光明,是大良药,是一阐提的扶持,是恶人的桥梁,是烦恼热中的阴凉,是大无畏王,是大神咒师,是无上霜雹,是毁戒者的良药,是善法的住处,是毁戒者的明镜,是无惭愧者的衣裳,是贫善法者的财宝,是渴法众生的甘露,是烦恼者的法床,是菩萨的璎珞,是智斧,是利刀,是勇健,是智火,是因缘藏,是闻藏,是天眼,是正道,是畜生依处,是饿鬼解脱处,是地狱尊者,是一切众生的无上器。
此经集众多功德于一身,是修行者的重要指引。十方过去、现在、未来的诸佛都源于这部经典。善男子,因此这部经典涵盖了所有法门。虽然包含了一切法,但我所说的清净梵行就是三十七种助道法。善男子,若脱离这三十七种法,就无法得到声闻正果,更不用说达到无上正等正觉。无法见到佛性和其果报。因此,清净梵行就是这三十七种法。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法的本质不是颠倒的,能够破坏颠倒;它们不是恶见,能消除恶见;它们不是恐惧,能消除恐惧。它们是清净的行为,能使众生最终修行清净的梵行。
迦叶菩萨问佛陀:“世尊,有漏法也能成为无漏法的基础,为何您不说有漏法是清净梵行?”佛陀回答:“一切有漏法都是颠倒的,所以不能称为清净梵行。”迦叶菩萨又问:“世第一法是有漏还是无漏?”佛陀答:“是有漏的。虽然它是有漏,但不是颠倒的,为何不算清净梵行?”佛陀解释:“世第一法虽有漏,但它接近无漏,因为它趋向无漏,所以不被视为颠倒。”
迦叶菩萨接着问:“众生的五识也是有漏的,不是颠倒也不是单一念头,为何不算清净梵行?”佛陀答:“尽管五识不是单一念头,但它们是有漏且是颠倒的。它们增加烦恼,所以是颠倒的。例如,对非男女性别产生男女想法,对非车马产生车马想法,这些都是颠倒。”
迦叶菩萨再次提问:“如何理解知根、知因、知摄取、知增、知主、知导、知胜、知实、知毕竟?”佛陀回答:“善男子,三十七种法的根本是欲望。欲望是一切善法的起点,从初发道心到无上正等正觉的根本。世间的一切苦恼以爱为根本,疾病以宿食为本,争斗以断事为本,恶事以虚妄为本。”
迦叶菩萨问:“世尊,您之前说不放逸是一切善法的根本,现在却说欲望,这是为什么?”佛陀解释:“如果从生因的角度看,善欲是根本;如果从了因的角度看,不放逸是根本。就像果实以种子为因,种子也可以是生因和了因。”
最后,佛陀总结说:“清净梵行的发心需要持续到究竟,而世第一法仅是一念之间,所以不能称为清净梵行。善男子,若有菩萨能知三十七种法的根、因、摄、增、主、导、胜、实、毕竟,那么这样的菩萨就被称为清净梵行。”于是称为“增”,因为这四法能促进修行之道的成长。这四法是:欲望、专注、定力和智慧。这被称为“主导胜”,因为通过这三种法可以得到两种解脱:断绝爱欲使心解脱,断绝无明使智慧解脱。这就是“实”。如此八个法最终达到的成果就是涅槃,因此称为“毕竟”。再者,善男子啊,欲望是指发心出家;接触是指受戒仪式完成;这是“因”。摄取是指接受两种戒律:一是波罗提木叉戒,二是清净戒律;这是“受”,也是“摄取”。增指修习四禅;主指须陀洹果和斯陀含果;导指阿那含果;胜指阿罗汉果;实指辟支佛果;毕竟指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再者,善男子,欲望就是认识;接触是六入;摄取是感受;增是无明;主是名色;导是爱;胜是取;实是有;毕竟指生老病死。迦叶菩萨说:“世尊,根本因增。这三法为何有差异?”善男子,所说的根就是最初发心,因是相似且不断,增是在灭掉相似后能再生相似。再者,善男子,根是作因,因是果,增是可以用的。善男子,在未来世虽然有果报,但因为还未受,所以称为因。一旦受了就是增。再者,善男子,根是寻求,得是因,用是增。善男子,这经中的根是指见道,因是修道,增是无学道。
善男子,这样的受既是因也是果。智者应这样观察它既是因又是果。什么是因呢?由于受而生爱,这就称为因。什么是果呢?由于触而生受,这就称为果。所以这个受既是因又是果。智者这样观察受之后,再观察爱。受的结果称为爱。智者观察爱时,发现有两种爱:杂食爱和无食爱。杂食爱导致生老病死的一切存在;无食爱则是断除生老病死的一切存在,并追求无漏之道。智者应这样思考:如果我生起杂食爱,就无法断除生老病死;即使贪求无漏之道,但如果不断除受的因,也无法得到无漏之道的果。所以应该先断除触,触断了受自然就会灭尽,受灭尽了爱也会随之灭尽。这就是八正道。
善男子,如果有众生能这样观察,虽然看似有毒身,但实际上其中也有微妙的药王。就像雪山中虽然有毒草,但也生长着良药一样。
善男子,这样的众生虽然从烦恼中获得果报,但这些果报不会再次成为烦恼的因。这就被称为清净梵行。
其次,善男子,智者应当观察受和爱这两件事。它们是如何因缘而生的呢?因为有想的因缘。为什么呢?因为众生见到色相时不会生贪,但在观察受时却会生贪。如果对色相产生颠倒的想法,认为色相是常乐我净,受是永恒不变的,就会因这种颠倒想法而生起贪、嗔、痴。所以智者应当观察想。如何观察想呢?应这样想:所有未得正道的众生都有颠倒的想法。什么是颠倒想法呢?在非常中生常想,在非乐中生乐想,在非净中生净想,在空法中生我想,在非男女大小昼夜岁月衣服房舍卧具中生男女至卧具想。这三种想:小想、大想、无边想,分别因小因缘、大因缘、无量缘而生。还有小想,指未入定的状态;大想,指已入定的状态;无量想,指十一切入的状态。另外,有小想,指欲界的种种想法;大想,指色界的种种想法;无量想,指无色界的种种想法。这三种想灭尽后,受自然就会灭尽,受灭尽后就称为解脱。
迦叶菩萨问:世尊,灭尽一切法是否称为解脱?如来为何说想受灭尽才叫解脱呢?
佛回答:善男子,如来有时会根据众生的情况来说法,有时会根据法来说众生。什么叫因众生说闻者解法呢?就像我之前对大迦叶所说:“众生灭时善法则灭。”这就是因众生说闻者解法。什么叫因法说于众生,闻者也解说于众生呢?就像我之前对阿难所说:“我不说亲近一切法,也不说不亲近一切法。如果接近某法,而善法衰败、不善法炽盛,那么就不应亲近该法;如果接近某法,而不善法衰灭、善法增长,那么就应亲近该法。”这就是因法说于众生,闻者也解说于众生。
善男子,如来虽然说想受二者的灭尽,实际上已经涵盖了所有可断之处。智者既然观察到这些想,接下来就应观察想的因。无量想的因是什么而生的呢?知道是因触而生的。触有两种:因烦恼而生的触和因解脱而生的触。因无明而生的称为烦恼触,因明而生的称为解脱触。因烦恼触生出颠倒想,因解脱触生出不颠倒想。观察想的因后,再观察其果报。
迦叶菩萨问:世尊,如果因烦恼之想生出颠倒想,那么一切圣人确实有颠倒想却没有烦恼,这是怎么回事呢?
佛回答:善男子,圣人怎么会生出颠倒想呢?迦叶菩萨说:世尊,一切圣人看到牛就作牛想,并且说那是牛;看到马就作马想,并且说那是马;对于男女大小舍宅车乘的去来也是如此。这就是颠倒想。
善男子,一切凡夫有两种想:一种是世间流传的想,另一种是执着的想。一切圣人只有世间流传的想,没有执着的想。一切凡夫因为恶的觉观,所以在世间流传中生出执着的想;一切圣人因为善的觉观,所以在世间流传中不生执着的想。所以凡夫被称为有颠倒想,而圣人虽然知道却不算颠倒想。智者这样观察想的因后,再观察其果报。这种恶想的果报会在地狱、饿鬼、畜生、人、天中受报。就像我因为断除了恶觉观,所以无明触断了,因此想也断了。因为想断了,果报也就断了。智者为了断除这样的想因,修习八正道。善男子,如果有能力进行这样的观察,就可称为清净梵行。善男子,这就是众生毒身中有妙药王的意思。如同雪山中有毒草也有良药一样,善男子啊,智者观察欲望。欲望就是色、声、香、味、触。这些欲望实际上是从佛法的因中显现的结果。它们并非真实的欲望。愚痴的人会贪恋享受这些,从而对色产生颠倒的想法,乃至对触也生出错误的认知。由此导致了错误的感受。因此世间说由于错误的认知产生了十种错误的想法。因为欲望的缘故,在世间承受恶果,比如对父母、僧侣、婆罗门等做出不当行为,做不该做的事而不顾及生命。所以明智的人会看到这种错误想法导致了欲望之心的产生。智者这样观察欲望后,接着观察它的结果,欲望有许多恶果,包括地狱、饿鬼、畜生、人间和天堂。这就是观察结果的过程。如果能消除这种错误的想法,就不会产生欲望之心。没有欲望之心,就不会承受恶果。因此我应该先断除错误的想法。断除错误想法之后,其他类似的问题也会自然消失。所以明智的人为了消除错误想法修行八正道,这被称为清净的修行。这就像是在毒身中存在良药。如同雪山中有毒草也有良药一样,善男子啊,智者这样观察欲望之后,接下来应观察业力。为什么呢?有智慧的人会这样想,感受、念头、欲望就是烦恼。这些烦恼能够创造新的生命,但不会直接带来感受。如此,烦恼与业力一起运作时会有两种作用:一是创造新生,二是引发感受。所以智者应当观察业力。业力有三种表现形式:身、口、意。善男子,身和口的业力既是业力本身也是业果,而意业只是业力,不是业果。由于业力的原因才被称为业力。善男子,身和口的业力被称为外在业力,意业称为内在业力。这三种业力与烦恼共同作用,形成两种业力:一是创造新生的业力,二是引发感受的业力。善男子,真正的业力是意业。预期的业力是指身口业力。先发愿就叫意业,由意业生发的就是身口业力。因此意业被称为真正的业力。智者观察业力之后,接着观察业力的根源。业力的根源是无知和接触。由于无知和接触,众生追求存在的渴望产生。追求存在的原因是爱。因为爱的缘故,人们造作身、口、意的三种业力。善男子,智者这样观察业力的根源后,接着观察业力的结果。业力的结果有四种:一是黑黑果报,二是白白果报,三是杂杂果报,四是不黑不白果报。黑黑果报指作业时污秽,果报也污秽;白白果报指作业时纯净,果报也纯净;杂杂果报指作业时混合,果报也混合;不黑不白果报被称为无漏业。迦叶菩萨问佛陀:“世尊,之前您说无漏业没有果报,现在又说不黑不白果报,这是怎么回事?”佛陀回答:“善男子,这个道理有两种含义:一是既是果又是报,二是只有果不是报。黑黑果报既是果又是报,因为黑色的原因而得名为果,因为它能成为原因又得名为报。纯净和杂杂果报也是如此。无漏果因有漏业而生,所以名为果,但它不成为他因,所以不名为报。因此它只是果而不是报。”迦叶菩萨再次提问:“世尊,无漏业不是黑色的恶法,为什么它不被称为白色呢?”佛陀回答:“因为它没有果报,所以不名为白。它对抗黑色,所以名为白。我现在所说的是承受果报的称为白。无漏业不承受果报,所以不名为白,而是寂静。这样的业力有确定的果报,如十恶定在地狱、饿鬼、畜生中,十善定在人天之间。十种不善法有上中下之分,上因缘导致地狱之身,中因缘导致畜生之身,下因缘导致饿鬼之身。人的十善又有四种:下、中、上、上上。上上因缘生郁单越,上因缘生瞿陀尼,中因缘生弗婆提,下因缘生阎浮提。有智慧的人这样观察后,就会想如何断除这些果报。再想,业力因缘是由无知和接触产生的,如果我断除了无知和接触,这样的业果是否就会消失呢?因此明智的人为了断除无知和接触的因缘而修八正道。这就被称为清净的修行。善男子,这就像是在毒身中存在良药。如同雪山中有毒草也有良药一样,善男子啊,智者观察业力和烦恼之后,接下来观察这两种业力的结果。这两种业力的结果就是苦。既然知道这是苦,就能舍弃一切再生的欲望。智者进一步观察,烦恼因缘生烦恼,业因缘也生烦恼。烦恼因缘再生业力,业因缘生苦。苦因缘再生烦恼。烦恼因缘生有,有因缘再生苦,有因缘再生有,有因缘再生业,业因缘再生烦恼,烦恼因缘再生苦,苦因缘再生苦。善男子,智者如果能这样观察,就知道这个人能够观察业力与苦的关系。为什么呢?上述观察正是生死轮回中的十二因缘。如果有人能观察到这样的生死轮回,就知道这个人既能不造新业又能破坏旧业。善男子,有智慧的人观察地狱的痛苦,观察一个地狱乃至一百三十六个地狱。每个地狱都有各种各样的痛苦,这些都源于烦恼和业力的因缘。观察地狱之后,接着观察饿鬼、畜生等的痛苦。这样观察之后,再观察人间和天界的种种痛苦。这些痛苦都源自烦恼和业力的因缘。善男子,天界虽然没有大的苦恼之事,但身体柔软细腻光滑,一旦见到五相时就会遭受极大的痛苦,与地狱的痛苦并无差别。善男子,智者深入观察三界的各种痛苦。众生皆因烦恼和业力而生。善男子,就像破损的器皿容易破碎,众生一旦投生,便成为各种苦难的载体。就像大树繁花盛开却吸引鸟儿啄食,又如干草易燃,众生同样因苦而被摧毁。善男子,智者若能观察八种苦,并以圣行中的智慧来审视,便可断除众苦。智者深入观察这八苦后,会进一步探究苦的根源,即爱与无明。这种爱与无明分为内外两种:内者造业,外者增长;内者造业,外者结成果报。断除内爱则能止息业,断除外爱则能消除果报。内爱导致未来苦,外爱带来现世苦。智者观爱为苦因,再观其果报,即执取。爱的果报就是执取,而执取又依赖于内外爱,从而形成爱苦的循环。智者应观爱因缘与取因缘,若能断除爱与取,便不再造业受苦。因此,智者为了断除爱苦,修行八正道。如此观者,名为清净梵行,如同雪山虽有毒草,却也有妙药。
迦叶菩萨问佛陀何为清净梵行,佛陀答一切法皆是。迦叶追问何解,佛陀称此经如大海蕴藏众宝,是所有善法的宝藏。此经如须弥山为诸药根本,是菩萨戒的根本;如虚空承载万物,是善法的住处;如风不可束缚,使菩萨行者不被烦恼束缚;如金刚不可摧毁,外道无法破坏;如恒河沙数难以计数,经义深广无边;是菩萨的法幢,是涅槃城的商主,是法光明,是大良药,是一阐提的扶持,是恶人的桥梁,是烦恼热中的阴凉,是大无畏王,是大神咒师,是无上霜雹,是毁戒者的良药,是善法的住处,是毁戒者的明镜,是无惭愧者的衣裳,是贫善法者的财宝,是渴法众生的甘露,是烦恼者的法床,是菩萨的璎珞,是智斧,是利刀,是勇健,是智火,是因缘藏,是闻藏,是天眼,是正道,是畜生依处,是饿鬼解脱处,是地狱尊者,是一切众生的无上器。
此经集众多功德于一身,是修行者的重要指引。十方过去、现在、未来的诸佛都源于这部经典。善男子,因此这部经典涵盖了所有法门。虽然包含了一切法,但我所说的清净梵行就是三十七种助道法。善男子,若脱离这三十七种法,就无法得到声闻正果,更不用说达到无上正等正觉。无法见到佛性和其果报。因此,清净梵行就是这三十七种法。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法的本质不是颠倒的,能够破坏颠倒;它们不是恶见,能消除恶见;它们不是恐惧,能消除恐惧。它们是清净的行为,能使众生最终修行清净的梵行。
迦叶菩萨问佛陀:“世尊,有漏法也能成为无漏法的基础,为何您不说有漏法是清净梵行?”佛陀回答:“一切有漏法都是颠倒的,所以不能称为清净梵行。”迦叶菩萨又问:“世第一法是有漏还是无漏?”佛陀答:“是有漏的。虽然它是有漏,但不是颠倒的,为何不算清净梵行?”佛陀解释:“世第一法虽有漏,但它接近无漏,因为它趋向无漏,所以不被视为颠倒。”
迦叶菩萨接着问:“众生的五识也是有漏的,不是颠倒也不是单一念头,为何不算清净梵行?”佛陀答:“尽管五识不是单一念头,但它们是有漏且是颠倒的。它们增加烦恼,所以是颠倒的。例如,对非男女性别产生男女想法,对非车马产生车马想法,这些都是颠倒。”
迦叶菩萨再次提问:“如何理解知根、知因、知摄取、知增、知主、知导、知胜、知实、知毕竟?”佛陀回答:“善男子,三十七种法的根本是欲望。欲望是一切善法的起点,从初发道心到无上正等正觉的根本。世间的一切苦恼以爱为根本,疾病以宿食为本,争斗以断事为本,恶事以虚妄为本。”
迦叶菩萨问:“世尊,您之前说不放逸是一切善法的根本,现在却说欲望,这是为什么?”佛陀解释:“如果从生因的角度看,善欲是根本;如果从了因的角度看,不放逸是根本。就像果实以种子为因,种子也可以是生因和了因。”
最后,佛陀总结说:“清净梵行的发心需要持续到究竟,而世第一法仅是一念之间,所以不能称为清净梵行。善男子,若有菩萨能知三十七种法的根、因、摄、增、主、导、胜、实、毕竟,那么这样的菩萨就被称为清净梵行。”于是称为“增”,因为这四法能促进修行之道的成长。这四法是:欲望、专注、定力和智慧。这被称为“主导胜”,因为通过这三种法可以得到两种解脱:断绝爱欲使心解脱,断绝无明使智慧解脱。这就是“实”。如此八个法最终达到的成果就是涅槃,因此称为“毕竟”。再者,善男子啊,欲望是指发心出家;接触是指受戒仪式完成;这是“因”。摄取是指接受两种戒律:一是波罗提木叉戒,二是清净戒律;这是“受”,也是“摄取”。增指修习四禅;主指须陀洹果和斯陀含果;导指阿那含果;胜指阿罗汉果;实指辟支佛果;毕竟指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
再者,善男子,欲望就是认识;接触是六入;摄取是感受;增是无明;主是名色;导是爱;胜是取;实是有;毕竟指生老病死。迦叶菩萨说:“世尊,根本因增。这三法为何有差异?”善男子,所说的根就是最初发心,因是相似且不断,增是在灭掉相似后能再生相似。再者,善男子,根是作因,因是果,增是可以用的。善男子,在未来世虽然有果报,但因为还未受,所以称为因。一旦受了就是增。再者,善男子,根是寻求,得是因,用是增。善男子,这经中的根是指见道,因是修道,增是无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