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卷第三十五
大般涅槃经卷第三十六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迦叶菩萨品第十二之四
善男子，如来还有随自意语。如来佛性有两种：有和无。有者指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力四无所畏、三念处大慈大悲、首楞严等无量三昧、金刚等无量三昧、方便等无量三昧、五智印等无量三昧。无者指如来过去诸善不善无记业因果报、烦恼五阴十二因缘。
善男子，如有无善不善、有漏无漏、世间非世间、圣非圣、有为无为、实不实、寂静非寂静、诤非诤、界非界、烦恼非烦恼、取非取、受记非受记、有非有、三世非三世、时非时常无常、我无我、乐无乐、净无净、色受想行识非色受想行识、内入非内入、外入非外入、十二因缘非十二因缘，这叫如来佛性有无。乃至一阐提佛性也有有无，同样如此。
善男子，我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众生不解如来这种随自意语。这样的语，后身菩萨尚且不能理解，何况二乘和其他菩萨。善男子，我曾与弥勒菩萨在耆阇崛山论世谛，舍利弗等五百声闻不知此事，何况出世第一义谛。
善男子，有些佛性一阐提有而善根人无，有些佛性善根人有而一阐提无，有些佛性二人俱有，有些佛性二人俱无。我的弟子若解此四句义，不应难言一阐提人定有佛性定无佛性。若说众生悉有佛性，是名如来随自意语。如来如是随自意语，众生怎能一味理解。
如恒河中的七种众生，从常没至水陆俱行，这微妙大涅槃河中也有类似众生，从初常没到第七或入或出。所谓没者，有人听闻大涅槃经如来常住无变易、常乐我净不毕竟入涅槃、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一阐提谤方等经作五逆罪犯四重禁、必定成菩提道、初果等必定成无上正等正觉后生不信心，便认为此经是外道书非佛经，远离善友不闻正法，虽闻不能思惟，虽思惟不思惟善，不思善故如恶法住，恶法住有六种：恶、无善、污法、增有、恼热、受恶果，这叫没。为何叫没？无善心、常行恶、不修对治，这叫没。所谓恶者，被圣人呵责、心生怖畏、善人远离、不益众生，这叫恶。所谓无善者，能生无量恶果报、常被无明缠绕、乐与恶人为伴、无修善诸方便、心颠倒常错谬，这叫无善。所谓污法者，常污身口、污净众生、增不善业、远离善法，这叫污法。所谓增有者，如上述三人所行之法。能够增加地狱、畜生、饿鬼的痛苦，却无法修行解脱之法。身口意行为不厌弃各种存在，这被称为“增有”。所谓“恼热”，是指一个人完全具备上述四件事，使身心感到烦恼和热恼。远离宁静则称为热恼，因承受地狱报应而热恼，焚烧众生也是热恼，焚烧善法同样是热恼。善男子，缺乏清净的信心，所以称为热恼。所谓“受恶果”，是指这个人完全具备上述五件事，死后会堕入地狱、饿鬼或畜生道。善男子，还有三种更严重的恶果，即烦恼恶、业恶和报恶，这被称为“受恶果报”。如果一个人完全具备上述六件事，就会断绝善根，犯下五逆罪，破坏戒律，诽谤三宝，使用僧众财物，做各种非法之事，因此会陷入阿鼻地狱，所受的身形纵广八万四千由旬，因为身口意业重而无法逃脱。为什么？因为内心无法产生善法。虽然有无数佛陀出世，也无法听闻和见到。所以，这种人被称为“常没”，如同恒河中的大鱼。善男子，虽然我说一阐提等人名为“常没”，但也有一些“常没”，并非一阐提。例如，有人为了追求物质利益而修布施和持戒，这被称为“常没”。善男子，有四种善事却获得恶果，分别是为胜过他人而读诵经典，为获取利养而持戒，为他人而行布施，以及为了非想非非想处而专注思维。如果有人修习这些事，就被称为“没已还出，出已还没”。为什么叫“没”？因为他们喜爱三有（欲界、色界、无色界）。为什么叫“出”？因为他们看到了光明，光明就是戒、施、定。为什么又“还没”？因为他们增长了邪见，滋生了骄慢之心。因此我在经中说偈：“乐诸有者迷失涅槃道。”这种人虽然暂时脱离苦海，但最终还会沉沦。
就像大鱼因见到光亮而暂时跃出水面，但由于体重过重，还是会重新沉没。上述两种情况也是如此。善男子，有些人沉迷于三有之中，这就是“没”。如果他们听到这部大涅槃经并生起信心，那就是“出”。为什么称为“出”？因为听到此经后，远离恶法，修行善法，这就叫“出”。即便有了信心，也未必足够。为什么信心不够？因为虽然相信大涅槃的常、乐、我、净，但认为如来身无常、无我、无乐、无净，还认为如来有两种涅槃，一种是有为的，一种是无为的。有为涅槃无常、无乐、无我、无净；无为涅槃则具有常、乐、我、净。虽然相信佛性存在于众生中，但并不认为所有人都有佛性。因此，称为“信不具足”。善男子，信有两种：一种是单纯的信仰，另一种是追求。这样的人虽然有信仰，但缺乏探究精神，所以称为“信不具足”。信仰又有两种来源：一种是从听闻而来，一种是从思维而来。这种人的信仰仅来源于听闻，而非思维，所以称为“信不具足”。此外，还有两种：一种相信有道可循，另一种相信得道之人。这种人只相信有道，却不相信有得道之人，所以称为“信不具足”。再者，有两种信仰：一种是正信，一种是邪信。相信因果、佛法僧一致是正信，相信因果不存在、三宝本质不同、听信外道邪说则是邪信。虽然相信佛法僧宝，却不相信三宝同一性相，虽然相信因果，却不相信有得道者，所以称为“信不具足”。这种人既缺乏信仰，也缺乏戒律。为何戒律不具足？因为信心不足，所以所受的戒律也不完整。为何戒律不具足？因为戒律分为两类：一类是威仪戒，一类是从戒戒。这种人只具备威仪戒，不具备从戒戒，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还有两种：一类是作戒，一类是无作戒。这种人只具备作戒，不具备无作戒，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还有两种：一类是通过身口获得正命，一类是未能通过身口获得正命。这种人虽然未能通过身口获得正命，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还有两种：一类是求戒，一类是舍戒。这种人只具备求戒，不具备舍戒，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还有两种：一类是随顺世间，一类是随顺正道。这种人只具备随顺世间之戒，不具备随顺正道之戒，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还有两种：一类是善戒，一类是恶戒。身口意善的行为是善戒，而牛戒、狗戒之类是恶戒。这种人深信这两种戒都能带来善果，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这种人缺乏信仰和戒律，所修的多闻也不完整。什么是“闻不具足”？如来所说的十二部经，只信其中六部而不信另外六部，所以称为“闻不具足”。即使受持这六部经，也不能读诵、解说给别人，毫无益处，所以称为“闻不具足”。如果受持这六部经后，只是为了辩论、胜过他人、获取利养或追求三有而读诵解说，这也称为“闻不具足”。善男子，在经中我说过“闻具足”。如何才算具足？如果有比丘身口意都善，先能供养师父和有德之人，这些师长对他生起爱念之心，因此教导他佛法。这个人一心一意地受持、诵习，获得智慧后，能善加思维，如法而住。深入思考后便能获得真理。得到真理后，身心便会宁静。身心安静下来后，就会产生喜悦。因喜悦而专注，就能进入禅定。因禅定而获得正知正见。有了正知正见后，对世间的一切就会生起厌离之心。厌离世间后，就能获得解脱。这样的人没有上述这些成就，所以称为闻不具足。这个人缺乏三种重要的品质，布施也不圆满。布施有两种：一是财物布施，二是法布施。虽然这个人确实行了财物布施，但目的是为了获取利益，虽然也行法布施，却也不够圆满。为什么呢？因为他有所保留，害怕别人超越自己，所以称为布施不具足。财物和法的布施都有圣者与非圣者的区别。圣者布施不求回报，而非圣者布施则期待回报。圣者以法布施是为了增长佛法，而非圣者则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福报。这个人虽然行财布施，却是为了积累财富，行法布施也是为了增长自身的福报，因此布施不具足。此外，这个人虽然学习了六部经典，但只供养那些接受佛法的人，对不接受佛法的人不予理会，所以布施不具足。这个人不具备以上四点，所修的智慧也不圆满。智慧的本质在于能够分辨事物。这个人无法分辨如来是常还是无常。如来在此经中说：“如来就是解脱，解脱就是如来，如来就是涅槃，涅槃就是解脱。”在这个意义上他无法分辨。同样，“梵行就是如来，如来就是慈悲喜舍，慈悲喜舍就是解脱，解脱就是涅槃，涅槃就是慈悲喜舍”，他也无法分辨，因此称为智不具足。再者，他不能分辨佛性。佛性就是如来，如来是一切不共之法，不共之法就是解脱，解脱就是涅槃，涅槃就是不共之法，在这个意义上他无法分辨，因此称为智不具足。再次，他不能分辨四圣谛中的苦集灭道。由于不能分辨四真谛，他不知道圣人的行为，不知道如来，不知道解脱，也不知道涅槃，因此称为智不具足。这个人不具备这五件事，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增长善法，另一种是增长恶法。如何增长恶法呢？这个人看不到自己的不足，反而自认为圆满，因此对同行者自视甚高，亲近恶友，听闻更多不圆满的法，心生欢喜，染着其中，生起骄傲，行为放纵。因放纵而亲近在家者，也乐于听闻在家之事，远离清净的出家之道，因此增长恶法。恶法的增长导致身口意不净，三业不净则堕入地狱、畜生、饿鬼之中，这就是所谓的暂时出离又陷入轮回。我佛法中这样的例子有提婆达多、瞿伽离比丘、惋手比丘、善星比丘、低舍比丘、满宿比丘、慈地比丘尼、旷野比丘尼、方比丘尼、慢比丘尼、净洁长者、求有优婆塞、舍勒释种、象长者、名称优婆夷、光明优婆夷、难陀优婆夷、军优婆夷、铃优婆夷等。这些人被称为暂时出离又陷入轮回。就像大鱼见到光明会浮出水面，但因体重又会沉下去一样。第二种人深知自身不足，因此寻求善友，亲近善友后乐于请教未知之事，听闻后乐于接受，接受后乐于深入思考，深入思考后能如法而行，如法而行后增长善法，增长善法后不再陷入轮回，这就是所说的“住”。我佛法中这样的例子有舍利弗、大目犍连、阿若憍陈如等五比丘、耶舍等五比丘、阿?楼陀、童子迦叶、摩诃迦叶、十力迦叶、瘦瞿昙弥比丘尼、波吒罗花比丘尼、胜比丘尼、实义比丘尼、意比丘尼、跋陀比丘尼、净比丘尼、不退转比丘尼、频婆娑罗王、郁伽长者、须达多长者、释摩男、贫须达多、鼠狼长者子、名称长者、具足长者、师子将军、优波离长者、刀长者、无畏优婆夷、善住优婆夷、爱法优婆夷、勇健优婆夷、天得优婆夷、善生优婆夷、具身优婆夷、牛得优婆夷、旷野优婆夷、摩诃斯那优婆夷等。这些人被称为“住”。什么是“住”呢？因为常常喜欢见到善光明，因此无论佛陀是否出世，这样的人终不会造恶，这就是“住”。就像低弥鱼喜欢见到光明而不沉没一样，这样的群体也是如此。所以我在此经中说偈：“如果人能很好地分辨意义，一心追求沙门的果位，能呵斥一切存在，这样的人就称为如法而住；如果能供养无量佛，就能无量世修行佛法；如果享受世间快乐却不放纵，这样的人就称为如法而住；亲近善友听闻正法，内心深入思考如法而住；乐于见到光明修习佛法，获得解脱安稳地住下。”善男子，智慧不具足有五种情况。这种人知道后会寻求善友。这样的善友应该观察这个人贪欲、瞋恨、愚痴或思觉哪一项偏多。如果是贪欲多，就应教导不净观法；若是瞋恨多，则教导慈悲；若是思觉多，则教导数息法；若是执着自我多，则应分析十八界等。这个人听闻后用心接受，接受后如法修行。迦叶菩萨向佛陀请教：“世尊，一切众生是否都具备‘暖法’？为何您说‘暖法’因善知识而生，而不是天生具备？”
佛陀回答：“善男子，虽然一切众生都具有某种‘暖法’的基础，但真正的‘暖法’需要通过修行和善知识的帮助才能获得。它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本无今有的。”
迦叶菩萨又问：“‘暖法’是什么意思？是自身具备的暖意，还是依赖外界的温暖？”
佛陀解释：“‘暖法’本质上是一种内在的智慧之火，而非外在的影响。它是通过观察四圣谛而生发的智慧，因此被称为‘十六行’。”
接着，迦叶菩萨进一步提问：“如来曾提到某些人缺乏‘暖法’，这是否意味着他们没有信心？”
佛陀答道：“信心是产生‘暖法’的基础，但‘暖法’本身是智慧的表现，是修行的成果。”
随后，迦叶菩萨询问：“‘暖法’如何被比喻为火焰？”
佛陀回答：“‘暖法’就像点燃圣道之火的第一步，是通往更高觉悟的起点。就像攒火时先有暖意，然后生火，最后冒出烟，‘暖法’也是修行过程中的阶段性成果。”
接着，迦叶菩萨继续探讨：“‘暖法’既是具体的存在，又是有为法，它如何能成为无漏道的标志？”
佛陀解释：“尽管‘暖法’是有为法，但它能够超越自身的局限，帮助修行者进入更高的智慧境界。”
迦叶菩萨又问：“那么，达到‘暖法’后，修行者会经历怎样的变化？”
佛陀回答：“获得‘暖法’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善根或造下重大罪业。他们可能遇到善知识或恶知识的影响，最终通过观察四谛达到更高层次的智慧。”
迦叶菩萨继续追问：“为何须陀洹人被称为‘遍观四方’？”
佛陀解释：“须陀洹人通过观察四谛，获得了四种成就：坚定道心、全面观察、如实觉知、破除颠倒妄想。这些特质使他们能够断除严重的烦恼。”
迦叶菩萨进一步问道：“为何须陀洹人被比喻为观四方？”
佛陀回答：“须陀洹人通过观察四谛，获得了四种能力：稳固的道心、全面的洞察力、真实的认知以及对根本烦恼的摧毁力。”
最后，迦叶菩萨提出：“为何须陀洹人被称为‘流’？”
佛陀解释：“‘流’有两种：顺流和逆流。须陀洹人因为逆流而证悟，不再随波逐流。”从初果须陀洹到佛陀，都可被称为须陀洹。若从二果斯陀含到佛陀，没有初果须陀洹的名号，如何称他们为斯陀含乃至佛陀？一切众生的名字有两种：一种是旧名，一种是新名。凡夫时有世间名字，在得道后重新命名，称为须陀洹。因为先得道，所以称为须陀洹；因为后来所得，所以称为斯陀含。这个人既是须陀洹也是斯陀含，乃至佛陀也是如此。
善男子，有两类流：解脱与涅槃。所有圣人都具备这两种特性，也可以被称为须陀洹或斯陀含，乃至佛陀。善男子，须陀洹也可称为菩萨，因为菩萨追求的是尽智和无生智，而须陀洹也追求这样的智慧。因此，须陀洹可以称为菩萨。须陀洹也能被称为觉悟者，因为他们正确觉悟了道，断除了烦恼，并理解因果关系及共同与不共同之道。斯陀含乃至阿罗汉也是如此。
大般涅槃经卷第三十六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迦叶菩萨品第十二之四
善男子，如来还有随自意语。如来佛性有两种：有和无。有者指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力四无所畏、三念处大慈大悲、首楞严等无量三昧、金刚等无量三昧、方便等无量三昧、五智印等无量三昧。无者指如来过去诸善不善无记业因果报、烦恼五阴十二因缘。
善男子，如有无善不善、有漏无漏、世间非世间、圣非圣、有为无为、实不实、寂静非寂静、诤非诤、界非界、烦恼非烦恼、取非取、受记非受记、有非有、三世非三世、时非时常无常、我无我、乐无乐、净无净、色受想行识非色受想行识、内入非内入、外入非外入、十二因缘非十二因缘，这叫如来佛性有无。乃至一阐提佛性也有有无，同样如此。
善男子，我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众生不解如来这种随自意语。这样的语，后身菩萨尚且不能理解，何况二乘和其他菩萨。善男子，我曾与弥勒菩萨在耆阇崛山论世谛，舍利弗等五百声闻不知此事，何况出世第一义谛。
善男子，有些佛性一阐提有而善根人无，有些佛性善根人有而一阐提无，有些佛性二人俱有，有些佛性二人俱无。我的弟子若解此四句义，不应难言一阐提人定有佛性定无佛性。若说众生悉有佛性，是名如来随自意语。如来如是随自意语，众生怎能一味理解。
如恒河中的七种众生，从常没至水陆俱行，这微妙大涅槃河中也有类似众生，从初常没到第七或入或出。所谓没者，有人听闻大涅槃经如来常住无变易、常乐我净不毕竟入涅槃、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一阐提谤方等经作五逆罪犯四重禁、必定成菩提道、初果等必定成无上正等正觉后生不信心，便认为此经是外道书非佛经，远离善友不闻正法，虽闻不能思惟，虽思惟不思惟善，不思善故如恶法住，恶法住有六种：恶、无善、污法、增有、恼热、受恶果，这叫没。为何叫没？无善心、常行恶、不修对治，这叫没。所谓恶者，被圣人呵责、心生怖畏、善人远离、不益众生，这叫恶。所谓无善者，能生无量恶果报、常被无明缠绕、乐与恶人为伴、无修善诸方便、心颠倒常错谬，这叫无善。所谓污法者，常污身口、污净众生、增不善业、远离善法，这叫污法。所谓增有者，如上述三人所行之法。能够增加地狱、畜生、饿鬼的痛苦，却无法修行解脱之法。身口意行为不厌弃各种存在，这被称为“增有”。所谓“恼热”，是指一个人完全具备上述四件事，使身心感到烦恼和热恼。远离宁静则称为热恼，因承受地狱报应而热恼，焚烧众生也是热恼，焚烧善法同样是热恼。善男子，缺乏清净的信心，所以称为热恼。所谓“受恶果”，是指这个人完全具备上述五件事，死后会堕入地狱、饿鬼或畜生道。善男子，还有三种更严重的恶果，即烦恼恶、业恶和报恶，这被称为“受恶果报”。如果一个人完全具备上述六件事，就会断绝善根，犯下五逆罪，破坏戒律，诽谤三宝，使用僧众财物，做各种非法之事，因此会陷入阿鼻地狱，所受的身形纵广八万四千由旬，因为身口意业重而无法逃脱。为什么？因为内心无法产生善法。虽然有无数佛陀出世，也无法听闻和见到。所以，这种人被称为“常没”，如同恒河中的大鱼。善男子，虽然我说一阐提等人名为“常没”，但也有一些“常没”，并非一阐提。例如，有人为了追求物质利益而修布施和持戒，这被称为“常没”。善男子，有四种善事却获得恶果，分别是为胜过他人而读诵经典，为获取利养而持戒，为他人而行布施，以及为了非想非非想处而专注思维。如果有人修习这些事，就被称为“没已还出，出已还没”。为什么叫“没”？因为他们喜爱三有（欲界、色界、无色界）。为什么叫“出”？因为他们看到了光明，光明就是戒、施、定。为什么又“还没”？因为他们增长了邪见，滋生了骄慢之心。因此我在经中说偈：“乐诸有者迷失涅槃道。”这种人虽然暂时脱离苦海，但最终还会沉沦。
就像大鱼因见到光亮而暂时跃出水面，但由于体重过重，还是会重新沉没。上述两种情况也是如此。善男子，有些人沉迷于三有之中，这就是“没”。如果他们听到这部大涅槃经并生起信心，那就是“出”。为什么称为“出”？因为听到此经后，远离恶法，修行善法，这就叫“出”。即便有了信心，也未必足够。为什么信心不够？因为虽然相信大涅槃的常、乐、我、净，但认为如来身无常、无我、无乐、无净，还认为如来有两种涅槃，一种是有为的，一种是无为的。有为涅槃无常、无乐、无我、无净；无为涅槃则具有常、乐、我、净。虽然相信佛性存在于众生中，但并不认为所有人都有佛性。因此，称为“信不具足”。善男子，信有两种：一种是单纯的信仰，另一种是追求。这样的人虽然有信仰，但缺乏探究精神，所以称为“信不具足”。信仰又有两种来源：一种是从听闻而来，一种是从思维而来。这种人的信仰仅来源于听闻，而非思维，所以称为“信不具足”。此外，还有两种：一种相信有道可循，另一种相信得道之人。这种人只相信有道，却不相信有得道之人，所以称为“信不具足”。再者，有两种信仰：一种是正信，一种是邪信。相信因果、佛法僧一致是正信，相信因果不存在、三宝本质不同、听信外道邪说则是邪信。虽然相信佛法僧宝，却不相信三宝同一性相，虽然相信因果，却不相信有得道者，所以称为“信不具足”。这种人既缺乏信仰，也缺乏戒律。为何戒律不具足？因为信心不足，所以所受的戒律也不完整。为何戒律不具足？因为戒律分为两类：一类是威仪戒，一类是从戒戒。这种人只具备威仪戒，不具备从戒戒，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还有两种：一类是作戒，一类是无作戒。这种人只具备作戒，不具备无作戒，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还有两种：一类是通过身口获得正命，一类是未能通过身口获得正命。这种人虽然未能通过身口获得正命，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还有两种：一类是求戒，一类是舍戒。这种人只具备求戒，不具备舍戒，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还有两种：一类是随顺世间，一类是随顺正道。这种人只具备随顺世间之戒，不具备随顺正道之戒，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还有两种：一类是善戒，一类是恶戒。身口意善的行为是善戒，而牛戒、狗戒之类是恶戒。这种人深信这两种戒都能带来善果，所以称为“戒不具足”。这种人缺乏信仰和戒律，所修的多闻也不完整。什么是“闻不具足”？如来所说的十二部经，只信其中六部而不信另外六部，所以称为“闻不具足”。即使受持这六部经，也不能读诵、解说给别人，毫无益处，所以称为“闻不具足”。如果受持这六部经后，只是为了辩论、胜过他人、获取利养或追求三有而读诵解说，这也称为“闻不具足”。善男子，在经中我说过“闻具足”。如何才算具足？如果有比丘身口意都善，先能供养师父和有德之人，这些师长对他生起爱念之心，因此教导他佛法。这个人一心一意地受持、诵习，获得智慧后，能善加思维，如法而住。深入思考后便能获得真理。得到真理后，身心便会宁静。身心安静下来后，就会产生喜悦。因喜悦而专注，就能进入禅定。因禅定而获得正知正见。有了正知正见后，对世间的一切就会生起厌离之心。厌离世间后，就能获得解脱。这样的人没有上述这些成就，所以称为闻不具足。这个人缺乏三种重要的品质，布施也不圆满。布施有两种：一是财物布施，二是法布施。虽然这个人确实行了财物布施，但目的是为了获取利益，虽然也行法布施，却也不够圆满。为什么呢？因为他有所保留，害怕别人超越自己，所以称为布施不具足。财物和法的布施都有圣者与非圣者的区别。圣者布施不求回报，而非圣者布施则期待回报。圣者以法布施是为了增长佛法，而非圣者则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福报。这个人虽然行财布施，却是为了积累财富，行法布施也是为了增长自身的福报，因此布施不具足。此外，这个人虽然学习了六部经典，但只供养那些接受佛法的人，对不接受佛法的人不予理会，所以布施不具足。这个人不具备以上四点，所修的智慧也不圆满。智慧的本质在于能够分辨事物。这个人无法分辨如来是常还是无常。如来在此经中说：“如来就是解脱，解脱就是如来，如来就是涅槃，涅槃就是解脱。”在这个意义上他无法分辨。同样，“梵行就是如来，如来就是慈悲喜舍，慈悲喜舍就是解脱，解脱就是涅槃，涅槃就是慈悲喜舍”，他也无法分辨，因此称为智不具足。再者，他不能分辨佛性。佛性就是如来，如来是一切不共之法，不共之法就是解脱，解脱就是涅槃，涅槃就是不共之法，在这个意义上他无法分辨，因此称为智不具足。再次，他不能分辨四圣谛中的苦集灭道。由于不能分辨四真谛，他不知道圣人的行为，不知道如来，不知道解脱，也不知道涅槃，因此称为智不具足。这个人不具备这五件事，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增长善法，另一种是增长恶法。如何增长恶法呢？这个人看不到自己的不足，反而自认为圆满，因此对同行者自视甚高，亲近恶友，听闻更多不圆满的法，心生欢喜，染着其中，生起骄傲，行为放纵。因放纵而亲近在家者，也乐于听闻在家之事，远离清净的出家之道，因此增长恶法。恶法的增长导致身口意不净，三业不净则堕入地狱、畜生、饿鬼之中，这就是所谓的暂时出离又陷入轮回。我佛法中这样的例子有提婆达多、瞿伽离比丘、惋手比丘、善星比丘、低舍比丘、满宿比丘、慈地比丘尼、旷野比丘尼、方比丘尼、慢比丘尼、净洁长者、求有优婆塞、舍勒释种、象长者、名称优婆夷、光明优婆夷、难陀优婆夷、军优婆夷、铃优婆夷等。这些人被称为暂时出离又陷入轮回。就像大鱼见到光明会浮出水面，但因体重又会沉下去一样。第二种人深知自身不足，因此寻求善友，亲近善友后乐于请教未知之事，听闻后乐于接受，接受后乐于深入思考，深入思考后能如法而行，如法而行后增长善法，增长善法后不再陷入轮回，这就是所说的“住”。我佛法中这样的例子有舍利弗、大目犍连、阿若憍陈如等五比丘、耶舍等五比丘、阿?楼陀、童子迦叶、摩诃迦叶、十力迦叶、瘦瞿昙弥比丘尼、波吒罗花比丘尼、胜比丘尼、实义比丘尼、意比丘尼、跋陀比丘尼、净比丘尼、不退转比丘尼、频婆娑罗王、郁伽长者、须达多长者、释摩男、贫须达多、鼠狼长者子、名称长者、具足长者、师子将军、优波离长者、刀长者、无畏优婆夷、善住优婆夷、爱法优婆夷、勇健优婆夷、天得优婆夷、善生优婆夷、具身优婆夷、牛得优婆夷、旷野优婆夷、摩诃斯那优婆夷等。这些人被称为“住”。什么是“住”呢？因为常常喜欢见到善光明，因此无论佛陀是否出世，这样的人终不会造恶，这就是“住”。就像低弥鱼喜欢见到光明而不沉没一样，这样的群体也是如此。所以我在此经中说偈：“如果人能很好地分辨意义，一心追求沙门的果位，能呵斥一切存在，这样的人就称为如法而住；如果能供养无量佛，就能无量世修行佛法；如果享受世间快乐却不放纵，这样的人就称为如法而住；亲近善友听闻正法，内心深入思考如法而住；乐于见到光明修习佛法，获得解脱安稳地住下。”善男子，智慧不具足有五种情况。这种人知道后会寻求善友。这样的善友应该观察这个人贪欲、瞋恨、愚痴或思觉哪一项偏多。如果是贪欲多，就应教导不净观法；若是瞋恨多，则教导慈悲；若是思觉多，则教导数息法；若是执着自我多，则应分析十八界等。这个人听闻后用心接受，接受后如法修行。迦叶菩萨向佛陀请教：“世尊，一切众生是否都具备‘暖法’？为何您说‘暖法’因善知识而生，而不是天生具备？”
佛陀回答：“善男子，虽然一切众生都具有某种‘暖法’的基础，但真正的‘暖法’需要通过修行和善知识的帮助才能获得。它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本无今有的。”
迦叶菩萨又问：“‘暖法’是什么意思？是自身具备的暖意，还是依赖外界的温暖？”
佛陀解释：“‘暖法’本质上是一种内在的智慧之火，而非外在的影响。它是通过观察四圣谛而生发的智慧，因此被称为‘十六行’。”
接着，迦叶菩萨进一步提问：“如来曾提到某些人缺乏‘暖法’，这是否意味着他们没有信心？”
佛陀答道：“信心是产生‘暖法’的基础，但‘暖法’本身是智慧的表现，是修行的成果。”
随后，迦叶菩萨询问：“‘暖法’如何被比喻为火焰？”
佛陀回答：“‘暖法’就像点燃圣道之火的第一步，是通往更高觉悟的起点。就像攒火时先有暖意，然后生火，最后冒出烟，‘暖法’也是修行过程中的阶段性成果。”
接着，迦叶菩萨继续探讨：“‘暖法’既是具体的存在，又是有为法，它如何能成为无漏道的标志？”
佛陀解释：“尽管‘暖法’是有为法，但它能够超越自身的局限，帮助修行者进入更高的智慧境界。”
迦叶菩萨又问：“那么，达到‘暖法’后，修行者会经历怎样的变化？”
佛陀回答：“获得‘暖法’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善根或造下重大罪业。他们可能遇到善知识或恶知识的影响，最终通过观察四谛达到更高层次的智慧。”
迦叶菩萨继续追问：“为何须陀洹人被称为‘遍观四方’？”
佛陀解释：“须陀洹人通过观察四谛，获得了四种成就：坚定道心、全面观察、如实觉知、破除颠倒妄想。这些特质使他们能够断除严重的烦恼。”
迦叶菩萨进一步问道：“为何须陀洹人被比喻为观四方？”
佛陀回答：“须陀洹人通过观察四谛，获得了四种能力：稳固的道心、全面的洞察力、真实的认知以及对根本烦恼的摧毁力。”
最后，迦叶菩萨提出：“为何须陀洹人被称为‘流’？”
佛陀解释：“‘流’有两种：顺流和逆流。须陀洹人因为逆流而证悟，不再随波逐流。”从初果须陀洹到佛陀，都可被称为须陀洹。若从二果斯陀含到佛陀，没有初果须陀洹的名号，如何称他们为斯陀含乃至佛陀？一切众生的名字有两种：一种是旧名，一种是新名。凡夫时有世间名字，在得道后重新命名，称为须陀洹。因为先得道，所以称为须陀洹；因为后来所得，所以称为斯陀含。这个人既是须陀洹也是斯陀含，乃至佛陀也是如此。
善男子，有两类流：解脱与涅槃。所有圣人都具备这两种特性，也可以被称为须陀洹或斯陀含，乃至佛陀。善男子，须陀洹也可称为菩萨，因为菩萨追求的是尽智和无生智，而须陀洹也追求这样的智慧。因此，须陀洹可以称为菩萨。须陀洹也能被称为觉悟者，因为他们正确觉悟了道，断除了烦恼，并理解因果关系及共同与不共同之道。斯陀含乃至阿罗汉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