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的智慧:大般涅槃经现代读本 - 第35章

上一章 下一章 首页
佛陀接着指出:“如果有人能够守护戒律,精进不懈,不触犯四大重戒(杀、盗、淫、妄),不做五逆罪(弑父、弑母、弑阿罗汉、破和合僧、出佛身血),不使用僧团财物,不是一阐提(断绝善根之人),并且相信这样的涅槃经典,就如同指甲上的泥土那样珍贵。然而,如果有人毁戒懈怠,犯了四大重戒,做了五逆罪,用僧团财物,成为一阐提,断绝善根,不信此经,就像十方世界的泥土那样广泛。”
迦叶问佛陀:“如来既然具有这样的智慧和能力,为何今天不明确地回答这些问题呢?”佛陀回答:“这些深刻的道理不是通过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甚至意识可以理解的,而是需要依靠智慧才能知晓。如果有智慧的人,我不会对他有二心;而对于没有智慧的人,我会作出不确定的回答,这正是我对无智慧者的尊重。”
佛陀进一步解释说:“如来所做的一切善行都是为了调伏众生。就像一位医王开的所有药方都是为了治疗各种疾病。如来根据不同国家、时间、语言、人群和根器的不同,在同一个法中作出不同的说法。例如,涅槃不仅被称为涅槃,还被称为无生、无出、无作、无为、归依、窟宅、解脱、光明、灯明、彼岸、无畏、无退、安处、寂静、无相、无二、一行、清凉、无闇、无碍、无诤、无浊、广大、甘露、吉祥等。这是以一个名字表达无量的意义。”
又比如,“帝释”这个名字还可以被称为憍尸迦、婆蹉婆、富兰陀罗、摩佉婆、因陀罗、千眼、舍支夫、金刚、宝顶、宝幢等,这是以一种意义表达无量的名字。同样,佛陀也可以被称为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船师、导师、正觉、明行足、大师子王、沙门、婆罗门、寂静、施主、到彼岸、大医王、大象王、大龙王、施眼、大力士、大无畏、宝聚、商主、得脱、大丈夫、天人师、大分陀利、独无等侣、大福田、大智慧海、无相、具足八智等,这是在无量的意义中说出无量的名字。
此外,还有以“阴”为例,它既可以称为阴,也可以称为颠倒、谛、四念处、四食、四识住处、有、道、时、众生、世、第一义、三修(身戒心)、因果、烦恼、解脱、十二因缘等,这也是以一种意义说出无量的名字。声闻、辟支佛、地狱、饿鬼、畜生、人、天,过去、现在、未来,这是一义而有多名。善男子,如来为众生广说时可略,略说时也可广。第一义谛可转为世谛,世谛也可转为第一义谛。例如,我说十二因缘,即是因果;又如说苦集灭道,苦是诸苦,集是烦恼,灭是解脱,道是方便。第一义谛可说为世谛,例如说我此身有老病死;世谛可说为第一义谛,例如我告诉憍陈如因得法而名阿若憍陈如。所以,如来随人、随心、随时,名为知根力。如果我对这些义理作固定解说,就无法称我为具足知根力的如来。智者当知,大象负重非驴所能胜,众生行为无量,如来也说无量法。因为众生烦恼众多,若只说一行,则非具足知根力的如来。所以我在其他经中说,对不信者不说正信,对毁禁者不说持戒,对悭贪者不说布施,对懈怠者不说多闻,对愚痴者不说智慧。因为为这五类人说这五事,说者不会具足知根力,也不算怜悯众生。这会导致他们生不信心、恶心和瞋心,受无量世苦。所以我在其他经中告诫舍利弗,不要为利根者广说法,钝根者略说法。舍利弗说只为怜悯,非为具足根力。善男子,广略说法是佛境界,非声闻、缘觉所能知。那些说佛涅槃后弟子各异说法的人,皆因颠倒因缘不得正见,不能自利利他。众生非单一性、单一行为、单一根器、单一国土、单一善知识,所以如来为他们宣说各种法要。因此十方三世诸佛为众生开示十二部经。如来所说十二部经,不是为自利而是为利他,所以如来的第五力称为解力。因此如来深知此人现世能否断善根,后世能否断善根,现世能否解脱,后世能否解脱,所以如来被称为无上力士。
善男子,若有人说如来毕竟涅槃或不涅槃,都是不解如来意。香山有五万三千仙人,过去迦叶佛时修功德未得正道,如来欲为这些人告阿难三个月后涅槃,诸天传讯至香山,仙人悔悟前来听法,皆得阿罗汉果。拘尸那竭有三十万力士,自恃色力命财狂妄,目犍连五年未能调伏,如来告阿难三个月后涅槃,力士闻后清理道路,如来化身为沙门,力士愤怒,如来以二指掘石,力士见后心生轻视,问能否移石,如来答应并完成。释迦牟尼佛将从此路前往娑罗林进入涅槃。因此我们平整了道路。我赞叹道:“善哉!善哉!年轻人,你们已发如此善心。我愿意为你们移开这块石头。”我用手举起并投掷大石,它飞到阿迦尼吒的高度。当时力士们看到石头在空中,都惊恐万分,想要四散逃离。我对他们说:“各位力士,不必惊慌,我会接住这块石头。”我用手接住石头放在右掌中,力士们见状欢喜,问道:“这石头是常还是无常?”我用嘴轻轻一吹,石头化为微尘。力士们见此,说:“这石头确实是无常。”他们感到惭愧,开始反思自己倚仗权势、财富而生骄慢之心。我了解他们的心意后,显现真身并为他们说法,最终力士们都发了菩提心。
拘尸那竭有一位工匠叫纯陀,他曾于迦叶佛时发愿,在释迦如来入涅槃时做最后供饭的人。因此,我在毗舍离国嘱咐优婆摩那比丘,三个月后我将在拘尸那竭娑罗双树间入般涅槃,请告知纯陀。此外,王舍城中有一位五通仙人名叫须跋陀,年已一百二十岁,自称是全知者且极为傲慢。他过去世种下诸多善根,我为了调伏他,告诉阿难三个月后我将涅槃,这样他就会对我生起信心,前来听法,从而证得究竟解脱。
罗阅城的频婆娑罗王有一个太子名叫善见,由于业力影响,产生了杀害父亲的恶念却未能实现。同时,提婆达多也因过去的业缘,对我怀有恶意,修炼五种神通后不久就获得了这些能力。他与善见太子关系密切,为博取信任,展现各种神奇变化,比如出入非门等。善见太子见状非常欢喜,对他更加敬仰,并请求展示曼陀罗花。提婆达多前往三十三天寻求,但因福德耗尽无法得到,最终失去神通,回到王舍城。他心生羞愧,决定投靠佛陀,试图获取地位。然而,当他提出接管僧团时,我明确拒绝,并指出他的行为不配承担重任。提婆达多因此更加怨恨,甚至预言我不久将消亡,话音刚落,大地剧烈震动,他也被狂风卷起尘土覆盖。之后,他找到善见太子诉说自己的遭遇,暗示自己可能堕入地狱,决心报复。
善见太子询问提婆达多为何面容憔悴,提婆达多编造故事,称自己因善见太子的名声而忧虑,提到人们称太子为“未生怨”,因为相师曾预言太子出生后会杀害父亲。韦提夫人因此在太子出生时摔伤了他的手指,另给他起了“婆罗留枝”的名字。提婆达多利用这些信息唆使善见太子谋害父亲,甚至威胁要杀害佛陀。善见太子询问大臣雨行为何给自己取名为“未生怨”,大臣如实讲述,与提婆达多所说一致。善见听后命令关闭父亲的城外居所,并派兵把守。韦提夫人得知后赶到王宫,却被阻止进入。她愤怒地呵斥守卫,善见太子闻讯后愤怒,拔刀欲杀母亲,但在耆婆劝解下最终放弃。最终,频婆娑罗王在七天后去世,善见太子悔恨不已。一切行为并无罪过,为何现在却生悔意?耆婆回答:“大王,这种行为涉及两种罪过:一是杀害父亲;二是杀害圣者。这样的罪过唯有佛陀才能消除。”善见王说:“如来清净无垢,我们这些罪人如何能见到?”佛陀对阿难说:“三个月后我会涅槃。”善见闻后前来拜见,听闻佛法后,他的重罪减轻,并获得了信心。佛对弟子们说:“有些菩萨分为真实义和假名两类。假名菩萨听到我在三个月后涅槃,便心生退意,认为如来也会无常,自己何必继续修行?”
佛解释道:“我是为了这样的菩萨才说‘如来常住不变’。但我的弟子们误解了我的意思,认为如来不会最终涅槃。”佛曾对众生说:“我就是本性,包括内外因缘、十二因缘、五蕴、心界、世间功德、业行和自在天世。”弟子们因此认为如来说有我。后来,一位比丘问佛:“什么是‘我’?”佛回答:“眼只是本无今有,已有还无,没有作者,也没有受者。我就是业,谁是我就是业,缘我就是爱。就像双手相拍发出声音,我也是由业、爱等因缘组成。”
佛又说:“五蕴皆无常、无乐、无我、无净。”许多比丘通过观察五蕴而证得阿罗汉果。但弟子们误以为如来说无我。佛还说过三和合得人身,有时也说阿那含人在中阴身时涅槃。弟子们又误解为如来说有中阴身。佛还提到有人造五逆罪直接堕入地狱,但某些情况下也有例外。佛也曾说阿罗汉也可能因内外因缘退失。有一位叫瞿抵的比丘六次退失,第七次才证得,但他怕再失去,便自杀身亡。我有时会提到“有时解脱”或“六种阿罗汉”。我的弟子们听后误解了我的意思,认为我确定地说修行可能会退步。实际上,经文中提到,就像烧焦的木头不会变回原木,破碎的瓶子不再有盛水的作用,阿罗汉断除烦恼后也不会再生。同时,经文指出,众生生起烦恼的原因有三种:未断烦恼、不断因缘、不善思惟。但阿罗汉没有这两种因缘:一是断除了烦恼,二是没有不善思惟。
我的弟子们听到这些说法后还是不解其意,认为我确定地说修行不会有退步。我曾在经文中说明,如来的身体有两种:一种是生身,即方便示现的应化身;另一种是法身。生身可以被描述为有生老病死、长短黑白、是非学无学的属性。但法身是永恒的、快乐的、真实的,远离生老病死,没有黑白长短,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不是学法也不是无学法。无论佛陀是否出现在世间,法身都是恒常不变的。
我的弟子们对这些说法也不理解,认为我一定是在说佛身是无为法。我在经文中讲解了十二因缘:从无明产生行为,从行为产生意识,从意识产生身心,从身心产生感官,从感官产生接触,从接触产生感受,从感受产生欲望,从欲望产生执取,从执取产生存在,从存在产生生命,从生命产生衰老和死亡忧愁痛苦。我的弟子们听后仍然误解,认为我确定地说十二因缘是有为法。
我还曾告诉比丘们,十二因缘在有佛和没有佛的时候都存在且性质不变。有些因缘并不由其他因缘所生,有些由因缘所生但不是十二因缘,有些既是因缘所生又是十二因缘,还有些既不是因缘所生也不是十二因缘。例如,未来的十二支因缘不是由其他因缘所生,阿罗汉的五蕴是由因缘所生但不是十二因缘,普通人的五蕴既是因缘所生又是十二因缘,虚空和涅槃既不是因缘所生也不是十二因缘。
我的弟子们听到这些后仍不解其意,认为我一定是在说十二因缘是无为法。经文中还提到,众生在舍弃身体时,四大元素随即散坏,完全善业的心会上升,完全恶业的心会下降。我的弟子们听后又误解了,认为我一定是在说心是永恒的。
我曾对频婆娑罗王说,色、受、想、行、识都是无常的,因为它们是从无常的因缘产生的。如果色是常住不变的,就不会坏灭也不会带来苦恼。然而我们看到色是会散灭破坏的,因此知道它是无常的。我的弟子们听到这些话后又误解了,认为我一定是在说心是断灭的。
我曾经告诉弟子们,一些弟子通过接受香花、金银珠宝、妻妾奴婢等八种不净物而获得了正道,但即使得到了正道,他们也不愿舍离这些不净物。我的弟子们听到这些话后又误解了,认为我一定是在说享受五欲不会妨碍修行。
我还说过,在远离烦恼但还未解脱的状态下,就像欲界中修行世间第一法一样。我的弟子们听后又误解了,认为我一定是在说第一法只存在于欲界。我曾提到暖法、顶法、忍法、世间第一法存在于初禅到第四禅之间。我的弟子们听到这些话后又误解了,认为我一定是在说这些法只存在于色界。
我曾提到外道先已断除了四禅烦恼,修行暖法、顶法、忍法、世间第一法,并通过观察四真谛获得阿那含果。我的弟子们听到这些话后又误解了,认为我一定是在说第一法存在于无色界。
经文中提到四种布施中有三种是清净的:一是施主相信因果和布施,而受施者不相信因果和布施;二是受施者相信因果和布施,而施主不相信因果和布施;三是施主和受施者都相信因果和布施。我的弟子们听到这些话后又误解了,认为我一定是在说布施只是心意的问题。
我还曾说过布施时要以五种方式布施:布施颜色、力量、安宁、寿命和辩才。以此因缘,布施者也会得到相应的五种果报。我的弟子们听到这些话后又误解了,认为我一定是在说布施就是五蕴。
我曾宣说涅槃即是远离烦恼,烦恼完全尽灭且无残留,就像灯灭后不再有火焰产生一样,涅槃也是如此。我提到虚空即是无所有,就像世间无所有的地方称为虚空一样。非智缘灭也是无所有,如果有,应该会有因缘,有因缘就会有灭尽,因为没有所以没有灭尽。
我的弟子们听到这些话后又误解了,认为我一定是在说没有三种无为法。我曾对目犍连说,涅槃就是句子、足迹、最终之处、无所畏惧、大师、大果、最终智慧、大忍、无碍三昧。以下是经过缩写和现代化处理的内容:
---
**核心哲学思想:**
1. **空性与真理**
大法界的真实本质难以被凡人理解,如同甘露之味。若有人否定涅槃的存在,为何还有人因此诽谤而堕入地狱?我的弟子们常误解我的教导,认为我说有涅槃或虚空。其实,所有现象皆因缘而生,最终归于空性,而非实有。
2. **缘起与因果**
世间万物皆由因缘和合而成,没有独立存在。例如,身体由四大元素构成,色相由地水火风形成。一切现象如镜中影像,皆是因缘显现,而非真实永恒。众生因无明而生爱,因爱而取,因取而有,如此辗转形成轮回。
3. **修行与智慧**
修行的核心在于观照色身与内心。色身由四大组成,心识由名相展现。若能观色身非我非我所,则可断除对色身的执著。修行不仅是外在行为,更是内心的净化与觉悟。
4. **戒律与解脱**
戒律的本质是止恶修善,而非单纯的形式。真正的持戒在于内心清净,而非表面行为。犯重戒者虽失去比丘身份,但仍有悔改机会。修行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逐步解脱的过程。
5. **众生与佛法的关系**
每个人都有佛性,无论善知识还是普通人,都可通过修行证悟真理。优婆塞的修行可以从简单的一条戒律开始,关键在于发心与实践。佛法适用于所有人,不分高低贵贱。
---
**现代哲学解读:**
这部经典强调了宇宙真理的空性、因果法则的运行,以及人类通过智慧与慈悲实现自我超越的可能性。它提醒我们,生命的本质在于觉察与觉醒,而非盲目执着于外在表象。佛法并非高不可攀的教义,而是每个人都可以实践的生活智慧。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