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有些众生在日出时作各种罪业,月出时行劫偷盗,日月不出时不作罪业。虽然日月促使他们造业,但日月本身并无罪。杀生也是如此,虽然因国王而有杀业,但国王本身并无罪。
国王,就像王宫中常有屠羊之事,心无恐惧。为何对父亲却生惧心?虽然人与畜生有尊卑之分,但珍惜生命、畏惧死亡的感受并无不同。为何对羊轻视无惧,对父亲却生重忧呢?
国王,世间之人因爱而成为他人的奴仆,为爱所驱使而行杀害。如果有果报,那也是因爱而生的罪。您不自在,又有什么过咎呢?
国王,就像涅槃既非有也非无,但又是有。杀生也是如此,虽非有非无,但又是有。有羞耻之心的人则认为非有,无羞耻之心的人则认为非无。承受果报的人名为有。持有空见的人则认为非有,有见的人则认为非无。有有见的人也名为有,因为有有见的人会得果报,无有见的人则无果报。常见的人则认为非有,无常见的人则认为非无。经常持常见的人不能说是无,因为他们有恶业的果报,因此不能说是无。因此,虽然事物并非有或无,但它们也可以被视为有。大王,众生被称为呼吸存在。停止呼吸就称为杀害。诸佛同样会说这是杀害。大王,色是无常的,色的因缘也是无常的。由无常因产生的色如何能恒常?同样的道理适用于识。由于无常,所以是苦;由于苦,所以是空;由于空,所以无我。既然如此,被杀的是无常、苦、空、无我,那么杀它又有什么意义?杀无常能得到常寂的涅槃,杀苦得到乐,杀空得到实,杀无我得到真我。大王,如果杀无常、苦、空、无我,那么你与我相同。我也杀这些,而不会堕入地狱。你怎么会呢?
当时,阿阇世王按照佛陀所说的观察色乃至识。观察之后,他对佛陀说:“世尊,我现在才知道色是无常,乃至识是无常。如果我早知道这些,就不会犯罪。”世尊,我曾经听说诸佛常为众生作父母。虽然听过,但不确定。现在我确定了。世尊,我还听说过须弥山由金银琉璃等四宝组成。如果有鸟聚集其上,就会呈现相同的颜色。虽然听过,但不确定。现在来到佛陀这里,就像融入须弥山一样,明白了诸法无常、苦、空、无我的道理。
世尊,我见过从兰子生兰树,但从没见过兰子生栴檀树。如今见到从兰子生栴檀树。兰子是我的身体,栴檀树是我的无根信心。无根是指我最初不懂得尊敬如来,不相信佛法僧。世尊,如果没有遇到您,我会在无量劫中堕入地狱受苦。现在见到了佛,因为这个见佛的功德,破坏了所有的烦恼恶心。佛说:“大王,很好。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破坏众生的恶心。”
世尊,如果我能确实破坏众生的恶心,让我永远在阿鼻地狱中为众生受苦也不以为苦。这时,摩伽陀国无数民众都发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因为如此多的人发大心,阿阇世王的重罪变得轻微。国王和夫人、后宫嫔妃都发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阿阇世王对耆婆说:“我现在还未死就已经得到了天身,舍弃了短命而获得长命,舍弃了无常身而获得常身。让众生发无上正等正觉的心,这就是天身、长命、常身,也就是所有佛弟子。”
说完这些话,他用各种宝幢幡盖、香花、璎珞、微妙伎乐供养佛陀,并以偈颂赞叹道:“真实语非常妙,善巧于句义,深奥的秘密宝藏为大众展现……”
那时,世尊赞叹阿阇世王:“善哉善哉。如果有人能发菩提心,要知道这个人就是在庄严诸佛大众。大王,你过去曾在毗婆尸佛时初发无上正等正觉心。从那时起到我出世之间,从未堕入地狱受苦。大王,你应该知道菩提心有如此无量的果报。大王,从今以后应勤修菩提心,因为这能消除无量恶业。”
阿阇世王及摩伽陀国全体人民起身绕佛三匝后辞别返回宫殿。《天行品》的内容如同杂花所述。《大般涅槃经》中的《婴儿行品第九》提到:“善男子,什么是婴儿行?不能起、住、来、去、语言,这叫婴儿行。如来也是如此,不起诸法相,不执着一切法,身行不动摇,已经到达大般涅槃,不能言语。”如来虽然为一切众生宣说诸法,实际上无所宣说。为何如此?因为有所说的都是有为法,而如来并非有为法,所以无说。此外,无声的语言如同婴儿,言语尚未通达,虽有语言却似无语。如来也是如此,那些未能理解的话语便是诸佛的秘密言辞,虽然有所宣说,但众生不解,所以名为无语。婴儿不知事物之别,未明正语,然而通过这些不完全的表达也能认识事物。如来也一样,根据众生的不同类别和语言,方便地为他们解说,使他们由此得以理解。婴儿能说出大字,如来也如此,所说的“大字”指“婆啝”,其中“啝”代表有为,“婆”代表无为,这便是婴儿的表达方式。“啝”意为无常,“婆”意为有常。如来说常,众生听后以为是常法,从而舍弃无常,这是婴儿式的理解。菩萨摩诃萨也如此,为了众生,不知苦乐,不分昼夜,心中平等,无亲疏之分。菩萨不造作生死业,不作五逆重罪,也不退失菩提心。有些菩萨像婴儿见到假金叶而止啼,如来也用类似的方法引导众生远离恶行,追求三十三天的善业,虽然实质是生死轮回,但为度众生方便说为常乐我净。当众生厌倦生死时,如来为他们说二乘法,虽然并无真实的二乘,但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认识到生死的过患和涅槃的快乐,从而明白断与不断、真与不真、修与不修、得与不得的区别。善男子,就像婴儿误认为假金为真金,如来也在不净中说净,因已得第一义谛而无虚妄。若有人把非牛马认作牛马,有人在非道中认为是真道,如来也说非道为道,因为其中包含着生道的微因缘。若有人把木制男女当作真实男女,如来也知非众生而说众生,但实际上并无众生之相。如果如来说无众生,众生便会堕入邪见;因此如来说有众生,但若执着于众生之相,则无法破除众生相;若能破除众生相,则能得大般涅槃,止息啼哭,这便是婴儿行。善男子,若有男女受持、读诵、书写、解说这种法门,必能得到这样的功德。迦叶菩萨问佛,他是否也会得到这样的功德,佛回答说不仅他能得到,此会中的九十三万人也会一同获得。
《大般涅槃经》卷第二十
大般涅槃经卷第二十一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品第十之一
那时,世尊告诉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摩诃萨说,若有菩萨修行这部大涅槃经,可得十种功德,这些功德不与声闻、辟支佛共有,不可思议,闻者惊怪。这十种功德是:一者所得闻法未曾听闻,二者闻后能获益,三者能断疑,四者智慧正直无曲,五者能知如来的密藏。其中未曾听闻而能听闻的内容包括:甚深微密之藏,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佛法僧三宝性相常乐我净,一切诸佛常住不灭,如来涅槃非有非无、非有为非无为、非色非非色、非名非非名、非常非不常等。另外还有未曾听闻的,例如外道经书、四毗陀论、毗伽罗论、卫世师论、迦毗罗论以及一切咒术、医方伎艺等。以下是经过缩写和现代化处理后的文本:
---
日月蚀变、星宿运行、预言图谶等经典,从未听闻的秘密意义,在这部经中得以揭示。此外,十一部经典中,除毗佛略外,也没有如此深邃的意义,但通过此经可以领悟。善男子,这便是“未闻而能闻”的例子。如果能够听闻并受持这部《大涅槃经》,就能全面理解所有大乘经典的核心深意。如同人在明亮镜子前看到自己的影像清晰可见,《大涅槃经》也是一面“明镜”,菩萨持有它,便能洞悉大乘经典的深刻内涵。又如在黑暗中手持火炬,菩萨执此经,也能照亮大乘深奥的道理。
这部经如同清净慧日,能照亮大乘的深远之处,使二乘之人看见佛陀之道。为何如此?因为听闻此经后,能生起对佛法的深刻理解。善男子,若菩萨听闻并受持此经,就能知晓一切法的名字;若进一步书写、诵读、为他人解说并思考其义,则能通达一切法的深层含义。
听闻此经者,虽知有佛性却未必能亲见;若能书写、诵读并解说,便可得见佛性。同样,听到布施之名却不了解布施波罗蜜的人,若能书写、诵读并解说,则能真正理解布施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也是如此。菩萨若能听闻此经,不仅能通达法义,还能获得无碍的智慧,无论面对沙门、婆罗门,还是天魔梵等,皆能无所畏惧。同时,能讲解十二部经典,毫无偏差,不依赖他人教导,就能接近无上正等正觉。
听此经者,会断除两种疑惑:一是对名字的疑惑,二是对意义的疑惑。书写、诵读并解说此经,更能断除关于佛陀是否涅槃、是否常住、是否真乐、是否真净、是否真实存在的疑惑。此外,还会断除关于声闻、缘觉和佛乘的疑惑,进而认识到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未听闻此经的人心中充满怀疑,比如对常与无常、乐与不乐、净与不净、我与无我的疑惑。听闻此经后,这些疑惑都将永断。还有人疑惑色、受、想、行、识是否为我,眼是否能见,乃至识是否能知。听此经后,这些问题的答案也会清晰明了。
有人疑惑一阐提人、犯四重戒、谤方等经者是否有佛性,听此经后也能得到解答。有人疑惑世间是否有边、是否有十方世界,听此经后也能消除疑惑。因此,听闻此经的人能断除疑惑,拥有正直无偏的心智。凡夫若未能听闻此经,所见往往歪曲,甚至声闻、缘觉的见解也可能偏离正道。例如,凡夫可能在有漏法中看到常乐我净,在如来身上却认为是无常苦不净无我。菩萨若能听闻此经,修行圣行,就能纠正这些错误认知。
声闻和缘觉的错误见解表现为:认为菩萨从兜率天下凡、化身为白象入母胎,出生时由帝释天扶持,龙王吐水沐浴,鬼神执持宝盖护持,生下即行走七步,等等。这些都是世俗化的误解。菩萨若听闻此经,就能超越这些表象,见到佛法的真实义。
---
这样处理后,保留了核心思想,去除了冗长的细节描述,更适合现代读者阅读和思考。至郁陀伽、阿罗逻等大仙人处,听闻他们讲述识处及非有想非无想处。之后,他深入观察这些境界,发现它们是无常、痛苦、不净且无我的,于是舍弃而去,在树下修习苦行六年。然而,他知道这种苦行无法成就无上正等正觉。随后,他在阿利跋提河沐浴,并接受牧牛女供养的乳糜,洗净后前往菩提树下,战胜魔军,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在波罗奈初转法轮,最终在拘尸那城进入涅槃。
这样的见解被称为声闻缘觉的曲见。善男子,菩萨若听闻和受持这部大涅槃经,就能断除这些错误见解。如果能书写、读诵、通达并为他人解说,同时思索其中的意义,就能获得正直无偏的见解。善男子,菩萨修行这部大涅槃经,就能明白菩萨自无量劫以来,并非从兜率天降生母胎,直到拘尸那城入灭,这才是菩萨正直的见解。能够理解如来深奥意义的人,就是知道一切众生皆有佛性,通过忏悔四重罪、消除诽谤佛法的心、灭尽五逆罪和一阐提,才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就是大般涅槃中甚深的秘密之义。
另外,善男子,什么叫甚深之义呢?虽然知道众生没有真正的自我,但未来仍不会失去业果。尽管五蕴在此灭尽,善恶业终究不会消失。虽然有各种业,但没有实际的作者。虽然有到达之处,但没有真正离去的人。虽然有束缚,但没有受束缚者。虽然有涅槃,但也没有真正的灭者。这就是甚深秘密之义。
这时,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对佛陀说:“世尊,依我理解,您所说的闻与不闻之义是否正确?然而为何如此?如果法存在,则应恒定存在;如果不存在,则应永远不存在。不应该从无生有,也不应该从有归无。如果已经听到便是听见,未曾听闻则是未闻。如何能说闻所未闻呢?世尊,如果不可闻便是不闻,那么已经听见的就不会再听。为何还说闻所未闻呢?就像行走者,到了就不再走,走了就未到达。又如生过就不再生,得到后就不再得。听闻过后也就不闻。世尊,如果‘不闻’能成为‘闻’,那么一切众生尚未有菩提之心就应已有,未得涅槃的也应已得,未见佛性的也应已见。为何又说十住菩萨虽见佛性却未明了呢?世尊,如果‘不闻’能成为‘闻’,那么如来往昔从何处听闻呢?如果说曾听闻,为何如来在阿含经中又说自己是无师自悟?如果说未曾听闻,如来也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话,那么一切众生也应能成就。如果如来不是因为听闻这部大涅槃经才见到佛性,那么一切众生不闻此经也应能见佛性。”
世尊赞叹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善哉!善哉!善男子,你现在很好地理解了一切法如幻如焰、如海市蜃楼、如水中倒影、如泡沫、如芭蕉树,空无实性,非命非我,无苦无乐,这是十住菩萨所知所见。”此时大众中忽然出现大光明,这光非青而见青,非黄而见黄,非赤而见赤,非白而见白,非色而见色,非明而见明,看似无见而实则见。大众遇此光明,身心愉悦,如同比丘入定。文殊师利菩萨问佛:“世尊,这是谁放的光明?”佛默然不答。迦叶菩萨再问文殊师利,文殊师利亦默然不答。其他五百菩萨相互询问,却无人回答。佛问文殊师利:“为何大众中有此光明?”文殊师利答:“世尊,此光明名为智慧,智慧即是常住,常住之法无因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此光明名为大涅槃,大涅槃即名常住,常住之法不从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此光明即是如来,如来即是常住,常住之法不从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此光明即是大慈大悲,大慈大悲名为常住,常住之法不从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此光明即是念佛,念佛名为常住,常住之法不从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此光明即是声闻缘觉不共之道,声闻缘觉不共之道即名常住,常住之法不从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也有因缘能够灭除无明,从而点燃无上正等正觉的明灯。佛陀说:“文殊师利,你不要陷入诸法甚深的第一义谛,而应该用世俗谛来解说它。”文殊师利回答:“世尊,在东方过二十个恒河沙数的世界之外,有一个名为‘不动’的佛土。那里佛陀居住的地方宽广正直,足可以容纳一万二千由旬。地面由七种珍宝构成,没有泥土和石头,平坦柔软,没有沟壑坑洼。树木由四种珍宝组成——金、银、琉璃和水晶,花果繁茂,四季常有。如果有众生闻到这些花香,身心都会感到安乐,就像比丘进入第三禅的状态一样。周围有三千条大河,河水微妙,八种味道齐全。如果众生在其中沐浴,会获得极大的喜悦,如同比丘进入第二禅的状态。河流里有许多种类的花,比如优钵罗花、波头摩花、拘物头花、分陀利花等,香气扑鼻。河边也生长着各种花朵,包括阿提目多伽花、占婆花、波吒罗花等。底部铺满金沙,有四层栏杆,由金银琉璃和多彩水晶制成。上面栖息着无数飞鸟,还有虎狼狮子等凶猛动物,但它们彼此之间像兄弟一样和睦相处。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人犯下严重的戒律,诽谤正法或是一阐提、五逆罪等。气候温和,没有寒冷、炎热、饥饿、口渴以及任何苦恼。这里的人们没有贪婪、愤怒和放纵嫉妒之心。这里没有日月交替,昼夜分明,季节更替,仿佛处于第二忉利天一样。这里的居民都有光明,彼此平等,没有骄傲自大的心态。所有人都是大菩萨,具备神通和大功德,对正法充满尊敬。他们乘坐大乘佛法,热爱、享受并守护大乘佛法。他们智慧圆满,得到大总持,心中始终怜悯众生。那位佛陀被称为‘满月光明如来’,具备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的称号。无论他在哪里宣讲佛法,那里的众生都能听到。尤其是琉璃光菩萨,正在为众生讲解这部伟大的《大涅槃经》。”
国王,就像王宫中常有屠羊之事,心无恐惧。为何对父亲却生惧心?虽然人与畜生有尊卑之分,但珍惜生命、畏惧死亡的感受并无不同。为何对羊轻视无惧,对父亲却生重忧呢?
国王,世间之人因爱而成为他人的奴仆,为爱所驱使而行杀害。如果有果报,那也是因爱而生的罪。您不自在,又有什么过咎呢?
国王,就像涅槃既非有也非无,但又是有。杀生也是如此,虽非有非无,但又是有。有羞耻之心的人则认为非有,无羞耻之心的人则认为非无。承受果报的人名为有。持有空见的人则认为非有,有见的人则认为非无。有有见的人也名为有,因为有有见的人会得果报,无有见的人则无果报。常见的人则认为非有,无常见的人则认为非无。经常持常见的人不能说是无,因为他们有恶业的果报,因此不能说是无。因此,虽然事物并非有或无,但它们也可以被视为有。大王,众生被称为呼吸存在。停止呼吸就称为杀害。诸佛同样会说这是杀害。大王,色是无常的,色的因缘也是无常的。由无常因产生的色如何能恒常?同样的道理适用于识。由于无常,所以是苦;由于苦,所以是空;由于空,所以无我。既然如此,被杀的是无常、苦、空、无我,那么杀它又有什么意义?杀无常能得到常寂的涅槃,杀苦得到乐,杀空得到实,杀无我得到真我。大王,如果杀无常、苦、空、无我,那么你与我相同。我也杀这些,而不会堕入地狱。你怎么会呢?
当时,阿阇世王按照佛陀所说的观察色乃至识。观察之后,他对佛陀说:“世尊,我现在才知道色是无常,乃至识是无常。如果我早知道这些,就不会犯罪。”世尊,我曾经听说诸佛常为众生作父母。虽然听过,但不确定。现在我确定了。世尊,我还听说过须弥山由金银琉璃等四宝组成。如果有鸟聚集其上,就会呈现相同的颜色。虽然听过,但不确定。现在来到佛陀这里,就像融入须弥山一样,明白了诸法无常、苦、空、无我的道理。
世尊,我见过从兰子生兰树,但从没见过兰子生栴檀树。如今见到从兰子生栴檀树。兰子是我的身体,栴檀树是我的无根信心。无根是指我最初不懂得尊敬如来,不相信佛法僧。世尊,如果没有遇到您,我会在无量劫中堕入地狱受苦。现在见到了佛,因为这个见佛的功德,破坏了所有的烦恼恶心。佛说:“大王,很好。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破坏众生的恶心。”
世尊,如果我能确实破坏众生的恶心,让我永远在阿鼻地狱中为众生受苦也不以为苦。这时,摩伽陀国无数民众都发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因为如此多的人发大心,阿阇世王的重罪变得轻微。国王和夫人、后宫嫔妃都发了无上正等正觉的心。阿阇世王对耆婆说:“我现在还未死就已经得到了天身,舍弃了短命而获得长命,舍弃了无常身而获得常身。让众生发无上正等正觉的心,这就是天身、长命、常身,也就是所有佛弟子。”
说完这些话,他用各种宝幢幡盖、香花、璎珞、微妙伎乐供养佛陀,并以偈颂赞叹道:“真实语非常妙,善巧于句义,深奥的秘密宝藏为大众展现……”
那时,世尊赞叹阿阇世王:“善哉善哉。如果有人能发菩提心,要知道这个人就是在庄严诸佛大众。大王,你过去曾在毗婆尸佛时初发无上正等正觉心。从那时起到我出世之间,从未堕入地狱受苦。大王,你应该知道菩提心有如此无量的果报。大王,从今以后应勤修菩提心,因为这能消除无量恶业。”
阿阇世王及摩伽陀国全体人民起身绕佛三匝后辞别返回宫殿。《天行品》的内容如同杂花所述。《大般涅槃经》中的《婴儿行品第九》提到:“善男子,什么是婴儿行?不能起、住、来、去、语言,这叫婴儿行。如来也是如此,不起诸法相,不执着一切法,身行不动摇,已经到达大般涅槃,不能言语。”如来虽然为一切众生宣说诸法,实际上无所宣说。为何如此?因为有所说的都是有为法,而如来并非有为法,所以无说。此外,无声的语言如同婴儿,言语尚未通达,虽有语言却似无语。如来也是如此,那些未能理解的话语便是诸佛的秘密言辞,虽然有所宣说,但众生不解,所以名为无语。婴儿不知事物之别,未明正语,然而通过这些不完全的表达也能认识事物。如来也一样,根据众生的不同类别和语言,方便地为他们解说,使他们由此得以理解。婴儿能说出大字,如来也如此,所说的“大字”指“婆啝”,其中“啝”代表有为,“婆”代表无为,这便是婴儿的表达方式。“啝”意为无常,“婆”意为有常。如来说常,众生听后以为是常法,从而舍弃无常,这是婴儿式的理解。菩萨摩诃萨也如此,为了众生,不知苦乐,不分昼夜,心中平等,无亲疏之分。菩萨不造作生死业,不作五逆重罪,也不退失菩提心。有些菩萨像婴儿见到假金叶而止啼,如来也用类似的方法引导众生远离恶行,追求三十三天的善业,虽然实质是生死轮回,但为度众生方便说为常乐我净。当众生厌倦生死时,如来为他们说二乘法,虽然并无真实的二乘,但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认识到生死的过患和涅槃的快乐,从而明白断与不断、真与不真、修与不修、得与不得的区别。善男子,就像婴儿误认为假金为真金,如来也在不净中说净,因已得第一义谛而无虚妄。若有人把非牛马认作牛马,有人在非道中认为是真道,如来也说非道为道,因为其中包含着生道的微因缘。若有人把木制男女当作真实男女,如来也知非众生而说众生,但实际上并无众生之相。如果如来说无众生,众生便会堕入邪见;因此如来说有众生,但若执着于众生之相,则无法破除众生相;若能破除众生相,则能得大般涅槃,止息啼哭,这便是婴儿行。善男子,若有男女受持、读诵、书写、解说这种法门,必能得到这样的功德。迦叶菩萨问佛,他是否也会得到这样的功德,佛回答说不仅他能得到,此会中的九十三万人也会一同获得。
《大般涅槃经》卷第二十
大般涅槃经卷第二十一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品第十之一
那时,世尊告诉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摩诃萨说,若有菩萨修行这部大涅槃经,可得十种功德,这些功德不与声闻、辟支佛共有,不可思议,闻者惊怪。这十种功德是:一者所得闻法未曾听闻,二者闻后能获益,三者能断疑,四者智慧正直无曲,五者能知如来的密藏。其中未曾听闻而能听闻的内容包括:甚深微密之藏,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佛法僧三宝性相常乐我净,一切诸佛常住不灭,如来涅槃非有非无、非有为非无为、非色非非色、非名非非名、非常非不常等。另外还有未曾听闻的,例如外道经书、四毗陀论、毗伽罗论、卫世师论、迦毗罗论以及一切咒术、医方伎艺等。以下是经过缩写和现代化处理后的文本:
---
日月蚀变、星宿运行、预言图谶等经典,从未听闻的秘密意义,在这部经中得以揭示。此外,十一部经典中,除毗佛略外,也没有如此深邃的意义,但通过此经可以领悟。善男子,这便是“未闻而能闻”的例子。如果能够听闻并受持这部《大涅槃经》,就能全面理解所有大乘经典的核心深意。如同人在明亮镜子前看到自己的影像清晰可见,《大涅槃经》也是一面“明镜”,菩萨持有它,便能洞悉大乘经典的深刻内涵。又如在黑暗中手持火炬,菩萨执此经,也能照亮大乘深奥的道理。
这部经如同清净慧日,能照亮大乘的深远之处,使二乘之人看见佛陀之道。为何如此?因为听闻此经后,能生起对佛法的深刻理解。善男子,若菩萨听闻并受持此经,就能知晓一切法的名字;若进一步书写、诵读、为他人解说并思考其义,则能通达一切法的深层含义。
听闻此经者,虽知有佛性却未必能亲见;若能书写、诵读并解说,便可得见佛性。同样,听到布施之名却不了解布施波罗蜜的人,若能书写、诵读并解说,则能真正理解布施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也是如此。菩萨若能听闻此经,不仅能通达法义,还能获得无碍的智慧,无论面对沙门、婆罗门,还是天魔梵等,皆能无所畏惧。同时,能讲解十二部经典,毫无偏差,不依赖他人教导,就能接近无上正等正觉。
听此经者,会断除两种疑惑:一是对名字的疑惑,二是对意义的疑惑。书写、诵读并解说此经,更能断除关于佛陀是否涅槃、是否常住、是否真乐、是否真净、是否真实存在的疑惑。此外,还会断除关于声闻、缘觉和佛乘的疑惑,进而认识到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未听闻此经的人心中充满怀疑,比如对常与无常、乐与不乐、净与不净、我与无我的疑惑。听闻此经后,这些疑惑都将永断。还有人疑惑色、受、想、行、识是否为我,眼是否能见,乃至识是否能知。听此经后,这些问题的答案也会清晰明了。
有人疑惑一阐提人、犯四重戒、谤方等经者是否有佛性,听此经后也能得到解答。有人疑惑世间是否有边、是否有十方世界,听此经后也能消除疑惑。因此,听闻此经的人能断除疑惑,拥有正直无偏的心智。凡夫若未能听闻此经,所见往往歪曲,甚至声闻、缘觉的见解也可能偏离正道。例如,凡夫可能在有漏法中看到常乐我净,在如来身上却认为是无常苦不净无我。菩萨若能听闻此经,修行圣行,就能纠正这些错误认知。
声闻和缘觉的错误见解表现为:认为菩萨从兜率天下凡、化身为白象入母胎,出生时由帝释天扶持,龙王吐水沐浴,鬼神执持宝盖护持,生下即行走七步,等等。这些都是世俗化的误解。菩萨若听闻此经,就能超越这些表象,见到佛法的真实义。
---
这样处理后,保留了核心思想,去除了冗长的细节描述,更适合现代读者阅读和思考。至郁陀伽、阿罗逻等大仙人处,听闻他们讲述识处及非有想非无想处。之后,他深入观察这些境界,发现它们是无常、痛苦、不净且无我的,于是舍弃而去,在树下修习苦行六年。然而,他知道这种苦行无法成就无上正等正觉。随后,他在阿利跋提河沐浴,并接受牧牛女供养的乳糜,洗净后前往菩提树下,战胜魔军,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在波罗奈初转法轮,最终在拘尸那城进入涅槃。
这样的见解被称为声闻缘觉的曲见。善男子,菩萨若听闻和受持这部大涅槃经,就能断除这些错误见解。如果能书写、读诵、通达并为他人解说,同时思索其中的意义,就能获得正直无偏的见解。善男子,菩萨修行这部大涅槃经,就能明白菩萨自无量劫以来,并非从兜率天降生母胎,直到拘尸那城入灭,这才是菩萨正直的见解。能够理解如来深奥意义的人,就是知道一切众生皆有佛性,通过忏悔四重罪、消除诽谤佛法的心、灭尽五逆罪和一阐提,才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就是大般涅槃中甚深的秘密之义。
另外,善男子,什么叫甚深之义呢?虽然知道众生没有真正的自我,但未来仍不会失去业果。尽管五蕴在此灭尽,善恶业终究不会消失。虽然有各种业,但没有实际的作者。虽然有到达之处,但没有真正离去的人。虽然有束缚,但没有受束缚者。虽然有涅槃,但也没有真正的灭者。这就是甚深秘密之义。
这时,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对佛陀说:“世尊,依我理解,您所说的闻与不闻之义是否正确?然而为何如此?如果法存在,则应恒定存在;如果不存在,则应永远不存在。不应该从无生有,也不应该从有归无。如果已经听到便是听见,未曾听闻则是未闻。如何能说闻所未闻呢?世尊,如果不可闻便是不闻,那么已经听见的就不会再听。为何还说闻所未闻呢?就像行走者,到了就不再走,走了就未到达。又如生过就不再生,得到后就不再得。听闻过后也就不闻。世尊,如果‘不闻’能成为‘闻’,那么一切众生尚未有菩提之心就应已有,未得涅槃的也应已得,未见佛性的也应已见。为何又说十住菩萨虽见佛性却未明了呢?世尊,如果‘不闻’能成为‘闻’,那么如来往昔从何处听闻呢?如果说曾听闻,为何如来在阿含经中又说自己是无师自悟?如果说未曾听闻,如来也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话,那么一切众生也应能成就。如果如来不是因为听闻这部大涅槃经才见到佛性,那么一切众生不闻此经也应能见佛性。”
世尊赞叹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善哉!善哉!善男子,你现在很好地理解了一切法如幻如焰、如海市蜃楼、如水中倒影、如泡沫、如芭蕉树,空无实性,非命非我,无苦无乐,这是十住菩萨所知所见。”此时大众中忽然出现大光明,这光非青而见青,非黄而见黄,非赤而见赤,非白而见白,非色而见色,非明而见明,看似无见而实则见。大众遇此光明,身心愉悦,如同比丘入定。文殊师利菩萨问佛:“世尊,这是谁放的光明?”佛默然不答。迦叶菩萨再问文殊师利,文殊师利亦默然不答。其他五百菩萨相互询问,却无人回答。佛问文殊师利:“为何大众中有此光明?”文殊师利答:“世尊,此光明名为智慧,智慧即是常住,常住之法无因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此光明名为大涅槃,大涅槃即名常住,常住之法不从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此光明即是如来,如来即是常住,常住之法不从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此光明即是大慈大悲,大慈大悲名为常住,常住之法不从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此光明即是念佛,念佛名为常住,常住之法不从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此光明即是声闻缘觉不共之道,声闻缘觉不共之道即名常住,常住之法不从因缘,为何问有何因缘?”也有因缘能够灭除无明,从而点燃无上正等正觉的明灯。佛陀说:“文殊师利,你不要陷入诸法甚深的第一义谛,而应该用世俗谛来解说它。”文殊师利回答:“世尊,在东方过二十个恒河沙数的世界之外,有一个名为‘不动’的佛土。那里佛陀居住的地方宽广正直,足可以容纳一万二千由旬。地面由七种珍宝构成,没有泥土和石头,平坦柔软,没有沟壑坑洼。树木由四种珍宝组成——金、银、琉璃和水晶,花果繁茂,四季常有。如果有众生闻到这些花香,身心都会感到安乐,就像比丘进入第三禅的状态一样。周围有三千条大河,河水微妙,八种味道齐全。如果众生在其中沐浴,会获得极大的喜悦,如同比丘进入第二禅的状态。河流里有许多种类的花,比如优钵罗花、波头摩花、拘物头花、分陀利花等,香气扑鼻。河边也生长着各种花朵,包括阿提目多伽花、占婆花、波吒罗花等。底部铺满金沙,有四层栏杆,由金银琉璃和多彩水晶制成。上面栖息着无数飞鸟,还有虎狼狮子等凶猛动物,但它们彼此之间像兄弟一样和睦相处。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人犯下严重的戒律,诽谤正法或是一阐提、五逆罪等。气候温和,没有寒冷、炎热、饥饿、口渴以及任何苦恼。这里的人们没有贪婪、愤怒和放纵嫉妒之心。这里没有日月交替,昼夜分明,季节更替,仿佛处于第二忉利天一样。这里的居民都有光明,彼此平等,没有骄傲自大的心态。所有人都是大菩萨,具备神通和大功德,对正法充满尊敬。他们乘坐大乘佛法,热爱、享受并守护大乘佛法。他们智慧圆满,得到大总持,心中始终怜悯众生。那位佛陀被称为‘满月光明如来’,具备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的称号。无论他在哪里宣讲佛法,那里的众生都能听到。尤其是琉璃光菩萨,正在为众生讲解这部伟大的《大涅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