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男子啊,菩萨在无量无边的阿僧祇劫里修行世俗谛,通过修行获得对法的无碍智慧。又在无量阿僧祇劫里修习第一义谛,从而获得义的无碍智慧。同样,在无量阿僧祇劫中学习逻辑推理,得到辞的无碍智慧。也在无量阿僧祇劫中修习解说世俗谛,获得乐说无碍智慧。
善男子啊,声闻与缘觉若能得到这四种无碍智慧,那是不可能的。声闻与缘觉的真实情况是没有这些无碍智慧的。为什么呢?菩萨为了度化众生才修习这四种无碍智慧,而缘觉专注于寂静法门,喜好独自隐居,即使化导众生也只是显现神通,整天沉默不语,如何会有四种无碍智慧呢?
为什么缘觉保持沉默而不宣说呢?缘觉不能以法教导他人,使其达到初暖法、顶法、忍法、世第一法,也不能引导人成为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摩诃萨,更不能让人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为什么呢?善男子啊,缘觉出世时世间不会有九部经典,所以缘觉没有辞的无碍和乐说无碍。
善男子啊,缘觉虽然知道诸法的本质,但无法达到法的无碍智慧。法的无碍智慧在于知道文字,缘觉虽然知道文字,但不知道“常住”二字,因此无缘觉不得法的无碍智慧。虽然知道意义,但无法达到义的无碍智慧。真正的义是知道一切众生都有佛性,佛性就是无上正等正觉。因此缘觉得不到义的无碍智慧,所以缘觉完全没有四种无碍智慧。声闻也是如此。
迦叶菩萨问佛陀:“世尊,如果声闻与缘觉完全没有四种无碍智慧,那么为什么您说舍利弗智慧第一,目犍连神通第一,摩诃拘絺罗四无碍智慧第一呢?”佛陀赞叹迦叶菩萨说:“善哉!善哉!善男子啊,就像恒河、辛头河、博叉河、悉陀河、阿耨达池、大海中的水量虽然都无量,但它们的多少其实是不同的。声闻、缘觉以及菩萨的四种无碍智慧也是这样。说它们完全相同是不可能的。”
迦叶菩萨再次提问:“世尊,如您之前在梵行品中所说,菩萨知见四无碍智慧,菩萨知见则无所得。世尊,菩萨实际上无所得。如果菩萨心中有所得,就不是菩萨而是凡夫。为什么如来说菩萨有所得呢?”佛陀回答:“善男子,菩萨确实无所得。无所得就是四无碍智慧。为什么无所得被称为无碍呢?如果有得就称为障碍,有障碍就是四颠倒。菩萨没有四颠倒,所以得到无碍,这就是菩萨称无所得的原因。”
迦叶菩萨又问:“世尊,如您之前在梵行品中所说,菩萨知见得到四无碍智慧,菩萨知见则无所得。世尊,菩萨实际上无所得。如果菩萨心中有所得,就不是菩萨而是凡夫。为什么如来说菩萨有所得呢?”佛陀回答:“善男子,菩萨确实无所得。无所得就是智慧。菩萨得到这种智慧,所以称为无所得。有所得就是无明,菩萨永远断除了无明的黑暗,所以无所得。菩萨住在这样的大涅槃中,不见一切诸法的性相,所以菩萨称无所得。”世间没有独立存在的“虚空”。菩萨进入虚空三昧时,因无所见而称为“无所得”。有所得则陷入生死轮回。凡夫因有所见而轮回生死,菩萨断尽生死,故名“无所得”。其次,菩萨的“无所得”即是常乐我净。菩萨见佛性,便得常乐我净。有所得者则是无常、无乐、无我和无净。菩萨断除这些,故名“无所得”。再次,“无所得”即是第一义空。菩萨观第一义空时,毫无所见,故名“无所得”。有所得者则陷于五种错误见解,菩萨断除这五见,方得第一义空。此外,“无所得”即是无上正等正觉。菩萨证悟时,亦无所得,故名“无所得”。有所得者则为声闻、缘觉之境,菩萨断此,故名“无所得”。善男子,你的提问和我的回答皆是“无所得”。若有执着,则非佛弟子,而是魔的眷属。
迦叶菩萨问:“世尊,您为何对纯陀说‘本有今无,本无今有’?”佛答:“这是为了化度众生,也是为声闻、辟支佛及文殊师利说法,并非只为纯陀一人。”佛接着解释:“我本有烦恼,因此未得究竟涅槃;本无般若波罗蜜,所以现具烦恼;我本有父母之身,因此无金刚法身;本无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因此现具病痛。”
佛继续说明:“我本有无常、无我、无乐、无净,因此未得无上正觉;本不见佛性,因此无常乐我净;我本有凡夫之心,认为能得正觉,因此无法破四魔;我本无六度万行,因此修行苦行之心;我本有杂食之身,因此无无边之身;我本有执著之心,因此无毕竟空定;我本有钝根弟子,因此未说一乘之法;我本说三个月后涅槃,因此未说大般涅槃。”
善男子,谛听,让我为你详细解说这些深义。如来为了所有众生,虽知道一切法却说不知道。虽见到一切法却说没看见。有形相的法说成没有形相,无形相的法说成有形相。实际存在但说不存在,实际不存在却说存在。常与无常的说法相互转换。三乘法说成一乘,一乘法根据需要说成三乘。简略的说成详细,详细的说成简略。重罪说成轻罪,轻罪说成重罪。为什么?因为如来清楚了解众生的根基。善男子,如来说这些话从不虚假。为什么?因为虚假的语言就是罪过,如来已经断尽一切罪过,怎会有虚假言语呢?善男子,虽然如来没有虚假之言,但如果知道众生通过虚假说法能得到法益,也会随缘方便为他们解说。善男子,一切世俗的道理如果对如来来说就是最高的真理。为什么?因为诸佛为了最高的真理才说世俗的道理,也让众生能够通达最高的真理。如果不能达到这样的真理,诸佛就不会宣说世俗道理。善男子,如来有时讲世俗道理,众生以为是在讲最高真理;有时讲最高真理,众生却以为是在讲世俗道理。这就是诸佛的深远境界,不是声闻缘觉所能理解的。善男子,因此你不应质疑菩萨无所得。菩萨始终获得的是最高真理,怎能说是无所得呢?
迦叶再问:世尊,道、菩提、涅槃也是一样。如果有菩萨说可以得到这些,就说明它们是无常的。为什么?因为如果是常住法,就不可能被获取。就像虚空,谁又能说得到了它呢?世尊,世间万物本无今有才叫无常,道也是如此。如果道可以被获取,那就成了无常。常住的法是没有获取和出生的,就像佛性一样。世尊,道不是色或非色,不长不短,不高不下,不生不灭,不赤不白不青不黄,不是有也不是无。如何如来说它是可得的呢?菩提和涅槃也是这样。佛说:确实如此。善男子,道有两种:一种是常住的,一种是无常的。菩提的性质也有两种:一种是常住的,一种是无常的。涅槃也是如此。外道之道是无常的,内道之道才是常住的。声闻缘觉的菩提是无常的,菩萨佛陀的菩提才是常住的。外在的解脱是无常的,内在的解脱才是常住的。善男子,道、菩提和涅槃都被称为常住。一切众生常被无数烦恼覆盖,由于缺乏智慧之眼而无法看见。然而众生为了见到它们而修行戒定慧。通过修行,他们见到道、菩提和涅槃。这便是菩萨获得道、菩提和涅槃的过程。道的本质实际上不生不灭,因此无法捕捉。善男子,道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是有用的。
善男子,众生的心虽然不是物质,不是长或短,不是粗或细,不是束缚或解脱,不是可以直接观察到的现象,但它确实是存在的。基于这个道理,我对须达说长者的内心是城池的主宰。如果长者不守护自己的内心,就不会保护好身体和语言的行为。如果守护好内心,就能保护好身体和语言。由于未能妥善保护身体和语言,导致众生堕入三恶道。而能够守护好身体和语言的人,则能让众生获得人天福报乃至涅槃,这才是真实的修行。那些做不到这一点的,就不能称为真正的修行者。
善男子,道、菩提和涅槃同样也是既有又有常住的特性。如果没有这些,怎么能够断除所有的烦恼呢?正因为有了这些,一切菩萨才能清晰地认识到它们。善男子,见到有两层意思:一种是表面的见到,一种是清晰地见到。什么是表面的见到呢?比如远处看到烟就知道有火,虽然没有真正看到火,但也不是虚假的。看到天空中的鹤就说看到了水,虽然没有看到水,但也并非虚假。看到花叶就说看到了根,虽然没有看到根,但也并非虚假。看到篱笆间露出的牛角就说看到了牛,虽然没有看到整头牛,但也并非虚假。看到女人怀孕就说看到了欲望,虽然没有直接看到欲望,但也并非虚假。看到树木长出叶子就说看到了水,虽然没有看到水,但也并非虚假。又如看到云就说看到了雨,虽然没有看到雨,但也并非虚假。看到身体和语言的行为就说看到了心,虽然没有直接看到心,但也并非虚假。这就是表面的见到。什么是清晰地见到呢?比如眼睛直接看到颜色。善男子,就像一个人眼睛干净无碍,能清楚地看到手掌中的阿摩勒果。菩萨摩诃萨清晰地见到道,菩提和涅槃也是如此。虽然这样见到,但起初并没有具体的见相。善男子,由于这个原因,我曾经告诉舍利弗,一切世间,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梵还是人类,所不知道、看不见、不觉悟的事情,唯有如来完全知道、看见和觉悟。还有诸菩萨也是如此。舍利弗,如果世间所知道、看见和觉悟的事情,我和菩萨也同样知道、看见和觉悟。世间众生所不知道、看不见、不觉悟的事情,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无知无觉。世间众生所知道、看见和觉悟的事情,便自认为已经知道了。舍利弗,如来的一切都完全知道、看见和觉悟,但从不自称自己知道、看见和觉悟。一切菩萨也是如此。为什么?如果如来表现出知道和看见的相状,那么就可以知道这不是真正的佛世尊,而是凡夫。菩萨也是如此。迦叶菩萨说:如佛世尊为舍利弗所说,世间所知的事情我也知道,世间所不知的事情我也全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呢?善男子,一切世间都不知不见不觉佛性。如果有知见觉佛性的人,就不叫世间人,而叫菩萨。世间的人也不知不见不觉十二部经、十二因缘、四倒、四谛、三十七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般涅槃。如果有人知晓真理却不被称为世间凡人,则称为菩萨。善男子,那些不了解真理的人才是世间凡人。世间所知道的是什么呢?比如梵天、自在天、八臂天、自然规律、微尘以及法和非法的概念。他们认为世界的开始和终结,或者断灭论与永恒论的二元观点。他们认为初禅到非非想定就是涅槃。善男子,这就是世间所理解的。
菩萨摩诃萨同样知晓这些,但菩萨知晓后若说不知道、看不见、不觉知,那就是虚妄,虚妄的行为会带来罪过,因此堕入地狱。善男子,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出家者还是婆罗门,若说没有修行之道、菩提或涅槃,这些人被称为一阐提,是魔的追随者,是诽谤佛法的人。这种诽谤佛法的行为等于诽谤诸佛。这样的人既不属于世间,也不属于非世间。
迦叶听闻此言后,以偈颂赞叹佛陀:“大慈怜悯众生,使我归依;善拔众毒箭,故称大医王;世医所疗治,虽差还复生;如来所治者,毕竟不复发;世尊甘露药,以施诸众生;众生既服已,不死亦不生;如来今为我,演说大涅槃;众生闻秘藏,即得不生灭。”
迦叶又问:“如果菩萨既是世间也是超脱世间,那如何区分呢?”佛陀回答:“菩萨既能知见觉,也不是完全脱离世间。那些不了解、未觉悟的才被称为世间。菩萨因为能够知见觉,所以不被称作世间。菩萨初闻此经,即生敬信,发菩提心,这就叫世间菩萨。菩萨知晓世间不知见觉的事物,并努力学习这些,从而更加坚定自己的修行。”
菩萨通过持戒、修定、增长智慧,最终达到觉悟。持戒清净后,菩萨修行禅定,忆念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诸佛经典常乐我净等真理。由此得十一空,这是菩萨清净禅定的表现。接着修习净慧,不再执着于身中有我或我中有身,而是认识到身与佛性之间的关系。由于智慧的增长,所持戒律更加坚固,不受外界动摇。
菩萨持戒清净后,心境欢喜,进而获得喜悦、安稳,最终得无动定,得真实知见,厌离生死轮回,获得解脱,明见佛性。这是菩萨所知见觉,非世间所能及。
世间戒不清净,因为它是基于存在的条件而变化的,不是究竟的,也不能广利众生。而菩萨的戒清净,是因为它超越了戒的形式,是坚定的,为了众生利益的。菩萨虽然不刻意追求无悔恨心,但这种心态自然生起。正如镜子能显现面容,农夫种植能自然生长,燃灯能自然驱散黑暗一样,菩萨持净戒自然生欢喜心。破戒之人则相反,看到戒的不清净,心中不喜,如同身体残缺者面对自己不完美的容貌一样。持戒与破戒的道理也是如此。持净戒者内心欢喜,欢喜使人思考,佛陀在涅槃中教导,能持清净戒者可得涅槃。由此因缘,心生喜悦。迦叶问:“欢喜与喜悦有何区别?”善男子答:“不做恶事时称为欢喜,心净持戒称为喜悦。观生死为欢喜,见涅槃为喜悦。远离世俗法为欢喜,得不共法为喜悦。”持戒清净时,身体轻柔,言语无过失。菩萨若见、闻、尝、触、知皆无恶,心安稳,得定静,得真实见解,厌离生死,得解脱,见佛性,得大涅槃。此乃菩萨清净持戒,非世间戒。菩萨受净戒须有五法辅助:信、惭、愧、善知识、宗敬戒。离五盖则见清,离五见则心无疑,离五疑则得五根:信、念、精进、定、慧。得五根则得五种涅槃,此为菩萨清净持戒。
若弟子受持《大涅槃经》却破戒,有人呵责、轻贱、毁辱,说若经有威力,为何让人破戒?受持经而破戒者,经无威力,即便诵读亦无益。轻毁经者,令无量众生堕地狱。受持经却破戒者,是众生恶知识,非我弟子,是魔眷属,我不许其受持。
弟子受持经时,勿随意妄说,勿非时、非地、非请而说,勿轻心、轻他而说,勿为名利而说,勿灭佛法或炽然世法而说。违者为众生恶知识,非我弟子,是魔眷属。
欲受持经者,应先清净身心,无呵责,则能令多人对经生信。闻经偈句一字,皆能发菩提心,是真善知识,非恶知识。
世间不知六念处,而菩萨知: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念佛者,如来应正遍知,具十力四无畏,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智慧分为多种:迅速的智慧、大智慧、利益众生的智慧、深远的智慧、解脱的智慧、独特的智慧、广博的智慧、究竟的智慧,成就智慧宝藏。佛陀被称为人中的大象、牛王、龙王、真正的男人、莲花之王。他教导众生,以通达佛法、意义、时机和满足感而被称为大法师。了解众生的本性和根器,说中道,也是成为大法师的标准。
何谓如来?如来所说不变,如同过去诸佛。如来通过六度万行与三十七品到达涅槃。如来也为众生开示三乘法门,寿命无量,因此被称为如来。
何谓正遍知?正指不颠倒,遍知则通达四颠倒。正遍知不仅知晓世间法,还了知修行中道能证得无上菩提。
明行足指获得无量善果,依靠戒定慧之力达到觉悟。明也可理解为光明,象征不放逸;行是六度波罗蜜;足是成就佛果。
善男子啊,声闻与缘觉若能得到这四种无碍智慧,那是不可能的。声闻与缘觉的真实情况是没有这些无碍智慧的。为什么呢?菩萨为了度化众生才修习这四种无碍智慧,而缘觉专注于寂静法门,喜好独自隐居,即使化导众生也只是显现神通,整天沉默不语,如何会有四种无碍智慧呢?
为什么缘觉保持沉默而不宣说呢?缘觉不能以法教导他人,使其达到初暖法、顶法、忍法、世第一法,也不能引导人成为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摩诃萨,更不能让人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为什么呢?善男子啊,缘觉出世时世间不会有九部经典,所以缘觉没有辞的无碍和乐说无碍。
善男子啊,缘觉虽然知道诸法的本质,但无法达到法的无碍智慧。法的无碍智慧在于知道文字,缘觉虽然知道文字,但不知道“常住”二字,因此无缘觉不得法的无碍智慧。虽然知道意义,但无法达到义的无碍智慧。真正的义是知道一切众生都有佛性,佛性就是无上正等正觉。因此缘觉得不到义的无碍智慧,所以缘觉完全没有四种无碍智慧。声闻也是如此。
迦叶菩萨问佛陀:“世尊,如果声闻与缘觉完全没有四种无碍智慧,那么为什么您说舍利弗智慧第一,目犍连神通第一,摩诃拘絺罗四无碍智慧第一呢?”佛陀赞叹迦叶菩萨说:“善哉!善哉!善男子啊,就像恒河、辛头河、博叉河、悉陀河、阿耨达池、大海中的水量虽然都无量,但它们的多少其实是不同的。声闻、缘觉以及菩萨的四种无碍智慧也是这样。说它们完全相同是不可能的。”
迦叶菩萨再次提问:“世尊,如您之前在梵行品中所说,菩萨知见四无碍智慧,菩萨知见则无所得。世尊,菩萨实际上无所得。如果菩萨心中有所得,就不是菩萨而是凡夫。为什么如来说菩萨有所得呢?”佛陀回答:“善男子,菩萨确实无所得。无所得就是四无碍智慧。为什么无所得被称为无碍呢?如果有得就称为障碍,有障碍就是四颠倒。菩萨没有四颠倒,所以得到无碍,这就是菩萨称无所得的原因。”
迦叶菩萨又问:“世尊,如您之前在梵行品中所说,菩萨知见得到四无碍智慧,菩萨知见则无所得。世尊,菩萨实际上无所得。如果菩萨心中有所得,就不是菩萨而是凡夫。为什么如来说菩萨有所得呢?”佛陀回答:“善男子,菩萨确实无所得。无所得就是智慧。菩萨得到这种智慧,所以称为无所得。有所得就是无明,菩萨永远断除了无明的黑暗,所以无所得。菩萨住在这样的大涅槃中,不见一切诸法的性相,所以菩萨称无所得。”世间没有独立存在的“虚空”。菩萨进入虚空三昧时,因无所见而称为“无所得”。有所得则陷入生死轮回。凡夫因有所见而轮回生死,菩萨断尽生死,故名“无所得”。其次,菩萨的“无所得”即是常乐我净。菩萨见佛性,便得常乐我净。有所得者则是无常、无乐、无我和无净。菩萨断除这些,故名“无所得”。再次,“无所得”即是第一义空。菩萨观第一义空时,毫无所见,故名“无所得”。有所得者则陷于五种错误见解,菩萨断除这五见,方得第一义空。此外,“无所得”即是无上正等正觉。菩萨证悟时,亦无所得,故名“无所得”。有所得者则为声闻、缘觉之境,菩萨断此,故名“无所得”。善男子,你的提问和我的回答皆是“无所得”。若有执着,则非佛弟子,而是魔的眷属。
迦叶菩萨问:“世尊,您为何对纯陀说‘本有今无,本无今有’?”佛答:“这是为了化度众生,也是为声闻、辟支佛及文殊师利说法,并非只为纯陀一人。”佛接着解释:“我本有烦恼,因此未得究竟涅槃;本无般若波罗蜜,所以现具烦恼;我本有父母之身,因此无金刚法身;本无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因此现具病痛。”
佛继续说明:“我本有无常、无我、无乐、无净,因此未得无上正觉;本不见佛性,因此无常乐我净;我本有凡夫之心,认为能得正觉,因此无法破四魔;我本无六度万行,因此修行苦行之心;我本有杂食之身,因此无无边之身;我本有执著之心,因此无毕竟空定;我本有钝根弟子,因此未说一乘之法;我本说三个月后涅槃,因此未说大般涅槃。”
善男子,谛听,让我为你详细解说这些深义。如来为了所有众生,虽知道一切法却说不知道。虽见到一切法却说没看见。有形相的法说成没有形相,无形相的法说成有形相。实际存在但说不存在,实际不存在却说存在。常与无常的说法相互转换。三乘法说成一乘,一乘法根据需要说成三乘。简略的说成详细,详细的说成简略。重罪说成轻罪,轻罪说成重罪。为什么?因为如来清楚了解众生的根基。善男子,如来说这些话从不虚假。为什么?因为虚假的语言就是罪过,如来已经断尽一切罪过,怎会有虚假言语呢?善男子,虽然如来没有虚假之言,但如果知道众生通过虚假说法能得到法益,也会随缘方便为他们解说。善男子,一切世俗的道理如果对如来来说就是最高的真理。为什么?因为诸佛为了最高的真理才说世俗的道理,也让众生能够通达最高的真理。如果不能达到这样的真理,诸佛就不会宣说世俗道理。善男子,如来有时讲世俗道理,众生以为是在讲最高真理;有时讲最高真理,众生却以为是在讲世俗道理。这就是诸佛的深远境界,不是声闻缘觉所能理解的。善男子,因此你不应质疑菩萨无所得。菩萨始终获得的是最高真理,怎能说是无所得呢?
迦叶再问:世尊,道、菩提、涅槃也是一样。如果有菩萨说可以得到这些,就说明它们是无常的。为什么?因为如果是常住法,就不可能被获取。就像虚空,谁又能说得到了它呢?世尊,世间万物本无今有才叫无常,道也是如此。如果道可以被获取,那就成了无常。常住的法是没有获取和出生的,就像佛性一样。世尊,道不是色或非色,不长不短,不高不下,不生不灭,不赤不白不青不黄,不是有也不是无。如何如来说它是可得的呢?菩提和涅槃也是这样。佛说:确实如此。善男子,道有两种:一种是常住的,一种是无常的。菩提的性质也有两种:一种是常住的,一种是无常的。涅槃也是如此。外道之道是无常的,内道之道才是常住的。声闻缘觉的菩提是无常的,菩萨佛陀的菩提才是常住的。外在的解脱是无常的,内在的解脱才是常住的。善男子,道、菩提和涅槃都被称为常住。一切众生常被无数烦恼覆盖,由于缺乏智慧之眼而无法看见。然而众生为了见到它们而修行戒定慧。通过修行,他们见到道、菩提和涅槃。这便是菩萨获得道、菩提和涅槃的过程。道的本质实际上不生不灭,因此无法捕捉。善男子,道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是有用的。
善男子,众生的心虽然不是物质,不是长或短,不是粗或细,不是束缚或解脱,不是可以直接观察到的现象,但它确实是存在的。基于这个道理,我对须达说长者的内心是城池的主宰。如果长者不守护自己的内心,就不会保护好身体和语言的行为。如果守护好内心,就能保护好身体和语言。由于未能妥善保护身体和语言,导致众生堕入三恶道。而能够守护好身体和语言的人,则能让众生获得人天福报乃至涅槃,这才是真实的修行。那些做不到这一点的,就不能称为真正的修行者。
善男子,道、菩提和涅槃同样也是既有又有常住的特性。如果没有这些,怎么能够断除所有的烦恼呢?正因为有了这些,一切菩萨才能清晰地认识到它们。善男子,见到有两层意思:一种是表面的见到,一种是清晰地见到。什么是表面的见到呢?比如远处看到烟就知道有火,虽然没有真正看到火,但也不是虚假的。看到天空中的鹤就说看到了水,虽然没有看到水,但也并非虚假。看到花叶就说看到了根,虽然没有看到根,但也并非虚假。看到篱笆间露出的牛角就说看到了牛,虽然没有看到整头牛,但也并非虚假。看到女人怀孕就说看到了欲望,虽然没有直接看到欲望,但也并非虚假。看到树木长出叶子就说看到了水,虽然没有看到水,但也并非虚假。又如看到云就说看到了雨,虽然没有看到雨,但也并非虚假。看到身体和语言的行为就说看到了心,虽然没有直接看到心,但也并非虚假。这就是表面的见到。什么是清晰地见到呢?比如眼睛直接看到颜色。善男子,就像一个人眼睛干净无碍,能清楚地看到手掌中的阿摩勒果。菩萨摩诃萨清晰地见到道,菩提和涅槃也是如此。虽然这样见到,但起初并没有具体的见相。善男子,由于这个原因,我曾经告诉舍利弗,一切世间,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梵还是人类,所不知道、看不见、不觉悟的事情,唯有如来完全知道、看见和觉悟。还有诸菩萨也是如此。舍利弗,如果世间所知道、看见和觉悟的事情,我和菩萨也同样知道、看见和觉悟。世间众生所不知道、看不见、不觉悟的事情,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无知无觉。世间众生所知道、看见和觉悟的事情,便自认为已经知道了。舍利弗,如来的一切都完全知道、看见和觉悟,但从不自称自己知道、看见和觉悟。一切菩萨也是如此。为什么?如果如来表现出知道和看见的相状,那么就可以知道这不是真正的佛世尊,而是凡夫。菩萨也是如此。迦叶菩萨说:如佛世尊为舍利弗所说,世间所知的事情我也知道,世间所不知的事情我也全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呢?善男子,一切世间都不知不见不觉佛性。如果有知见觉佛性的人,就不叫世间人,而叫菩萨。世间的人也不知不见不觉十二部经、十二因缘、四倒、四谛、三十七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般涅槃。如果有人知晓真理却不被称为世间凡人,则称为菩萨。善男子,那些不了解真理的人才是世间凡人。世间所知道的是什么呢?比如梵天、自在天、八臂天、自然规律、微尘以及法和非法的概念。他们认为世界的开始和终结,或者断灭论与永恒论的二元观点。他们认为初禅到非非想定就是涅槃。善男子,这就是世间所理解的。
菩萨摩诃萨同样知晓这些,但菩萨知晓后若说不知道、看不见、不觉知,那就是虚妄,虚妄的行为会带来罪过,因此堕入地狱。善男子,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出家者还是婆罗门,若说没有修行之道、菩提或涅槃,这些人被称为一阐提,是魔的追随者,是诽谤佛法的人。这种诽谤佛法的行为等于诽谤诸佛。这样的人既不属于世间,也不属于非世间。
迦叶听闻此言后,以偈颂赞叹佛陀:“大慈怜悯众生,使我归依;善拔众毒箭,故称大医王;世医所疗治,虽差还复生;如来所治者,毕竟不复发;世尊甘露药,以施诸众生;众生既服已,不死亦不生;如来今为我,演说大涅槃;众生闻秘藏,即得不生灭。”
迦叶又问:“如果菩萨既是世间也是超脱世间,那如何区分呢?”佛陀回答:“菩萨既能知见觉,也不是完全脱离世间。那些不了解、未觉悟的才被称为世间。菩萨因为能够知见觉,所以不被称作世间。菩萨初闻此经,即生敬信,发菩提心,这就叫世间菩萨。菩萨知晓世间不知见觉的事物,并努力学习这些,从而更加坚定自己的修行。”
菩萨通过持戒、修定、增长智慧,最终达到觉悟。持戒清净后,菩萨修行禅定,忆念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诸佛经典常乐我净等真理。由此得十一空,这是菩萨清净禅定的表现。接着修习净慧,不再执着于身中有我或我中有身,而是认识到身与佛性之间的关系。由于智慧的增长,所持戒律更加坚固,不受外界动摇。
菩萨持戒清净后,心境欢喜,进而获得喜悦、安稳,最终得无动定,得真实知见,厌离生死轮回,获得解脱,明见佛性。这是菩萨所知见觉,非世间所能及。
世间戒不清净,因为它是基于存在的条件而变化的,不是究竟的,也不能广利众生。而菩萨的戒清净,是因为它超越了戒的形式,是坚定的,为了众生利益的。菩萨虽然不刻意追求无悔恨心,但这种心态自然生起。正如镜子能显现面容,农夫种植能自然生长,燃灯能自然驱散黑暗一样,菩萨持净戒自然生欢喜心。破戒之人则相反,看到戒的不清净,心中不喜,如同身体残缺者面对自己不完美的容貌一样。持戒与破戒的道理也是如此。持净戒者内心欢喜,欢喜使人思考,佛陀在涅槃中教导,能持清净戒者可得涅槃。由此因缘,心生喜悦。迦叶问:“欢喜与喜悦有何区别?”善男子答:“不做恶事时称为欢喜,心净持戒称为喜悦。观生死为欢喜,见涅槃为喜悦。远离世俗法为欢喜,得不共法为喜悦。”持戒清净时,身体轻柔,言语无过失。菩萨若见、闻、尝、触、知皆无恶,心安稳,得定静,得真实见解,厌离生死,得解脱,见佛性,得大涅槃。此乃菩萨清净持戒,非世间戒。菩萨受净戒须有五法辅助:信、惭、愧、善知识、宗敬戒。离五盖则见清,离五见则心无疑,离五疑则得五根:信、念、精进、定、慧。得五根则得五种涅槃,此为菩萨清净持戒。
若弟子受持《大涅槃经》却破戒,有人呵责、轻贱、毁辱,说若经有威力,为何让人破戒?受持经而破戒者,经无威力,即便诵读亦无益。轻毁经者,令无量众生堕地狱。受持经却破戒者,是众生恶知识,非我弟子,是魔眷属,我不许其受持。
弟子受持经时,勿随意妄说,勿非时、非地、非请而说,勿轻心、轻他而说,勿为名利而说,勿灭佛法或炽然世法而说。违者为众生恶知识,非我弟子,是魔眷属。
欲受持经者,应先清净身心,无呵责,则能令多人对经生信。闻经偈句一字,皆能发菩提心,是真善知识,非恶知识。
世间不知六念处,而菩萨知: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念佛者,如来应正遍知,具十力四无畏,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智慧分为多种:迅速的智慧、大智慧、利益众生的智慧、深远的智慧、解脱的智慧、独特的智慧、广博的智慧、究竟的智慧,成就智慧宝藏。佛陀被称为人中的大象、牛王、龙王、真正的男人、莲花之王。他教导众生,以通达佛法、意义、时机和满足感而被称为大法师。了解众生的本性和根器,说中道,也是成为大法师的标准。
何谓如来?如来所说不变,如同过去诸佛。如来通过六度万行与三十七品到达涅槃。如来也为众生开示三乘法门,寿命无量,因此被称为如来。
何谓正遍知?正指不颠倒,遍知则通达四颠倒。正遍知不仅知晓世间法,还了知修行中道能证得无上菩提。
明行足指获得无量善果,依靠戒定慧之力达到觉悟。明也可理解为光明,象征不放逸;行是六度波罗蜜;足是成就佛果。